第127章 :殺局(5k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四十一章 :殺局(5k求月票)

  當「龍文蘿」這個名字說出來時,

  在場眾人里有不少人都面露異色和驚恐之色。

  因為,龍文蘿,正是關於唐玉與白蛇仙傳說里的那個白蛇仙的名字。

  當即,

  唐玉勃然大怒,鬚髮皆張,厲聲怒喝:「宵小,安敢如此戲弄於我!」

  話音未落,他已身形暴起,如同大鵬展翅般直衝而出,飛身掠至半空。右手握著那枚銀白色的斷虛梭,內力灌注之下,梭身泛起一層刺目的銀光,如同握著一道閃電。

  他手腕連抖,斷虛梭在身前連續點出。

  「嗖嗖嗖——」

  八道凌厲至極的氣勁自梭尖激射而出,快如流星趕月,在空中拖出八道肉眼可見的銀色軌跡,直奔那屋頂上盤踞的巨大白蛇而去。

  第一道氣勁穿透白蛇的頭顱。

  第二道、第三道貫穿蛇身。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緊隨其後,將那條巨大的白蛇射得千瘡百孔。

  然而——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鱗片碎裂。

  那八道足以開碑裂石的氣勁,竟像是射在了空氣中一般,毫無阻礙地從白蛇的身體中穿透而過,直直沒入後方的夜色之中。

  「轟!轟!轟——」

  氣勁擊中白蛇身後的一棵老樹,碗口粗的樹幹應聲而斷,上半截樹冠轟然倒下,枝葉紛飛。

  緊接著,氣勁余勢未歇,又射入古樹後方的青磚院牆,「噗噗噗」幾聲悶響,厚實的磚牆被洞穿出八個碗口大的窟窿,碎磚紛飛,塵土瀰漫。

  窟窿邊緣光滑如削,仿佛是被利刃切割而成,磚石的碎屑在空中飄散。

  同一時間,潘林帶著幾個機關門弟子也飛身而出。

  潘林手中一柄短刀,刀光如雪,直劈白蛇七寸。

  幾個機關門弟子各持兵刃,從四面八方圍殺而上,刀劍齊出,寒芒閃爍。

  短刀劈在白蛇身上,像是劈在了一團煙霧上,毫無阻礙地揮了過去。

  長劍刺入蛇腹,也如同刺入了虛空,劍身透體而過,卻沒有帶出半點血跡。鐵棍砸在蛇頭上,棍身直接穿過了蛇頭。

  幾個機關門弟子的兵刃盡數落空,身形踉蹌,險些因用力過猛而栽倒。他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與茫然。

  下一刻——

  那條巨大的白蛇身軀開始變得模糊,鱗片上的瑩白光澤漸漸暗淡,輪廓如同水墨滴入水中,轉瞬便消散在月光之下,仿佛從未出現過。

  屋頂上空空蕩蕩,只剩下被氣勁射穿的樹冠和牆壁,以及一地碎裂的瓦片。

  唐玉落回地面,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望著白蛇消散的方向,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還以為什麼了不得的手段,原來不過區區幻術罷了!」

  就在這時,那女子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響起,依舊輕柔,依舊縹緲,卻多了一種刻骨的怨毒與悲戚:

  「唐玉,你當年辜負我一片真心,扒我皮、抽我骨,將我的一切都煉成了你的晉升之路。如今,我轉世歸來,便是要你付出代價——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都討回來。」

  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下一刻,蛇群開始攻擊。

  那些原本蟄伏在街道、屋頂、牆縫、瓦片下的毒蛇,仿佛同時接到了指令,齊齊昂起頭顱,猩紅的蛇信吞吐不定。

  然後,密密麻麻的蛇如同灰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更為可怕的是,還有很多蛇隱藏在暗處,從門縫、窗欞、地磚裂隙中突然飛射出來,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一時間,慘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不少江湖人被毒蛇咬中,面色迅速發青,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一場慘烈的人蛇大戰就此展開。

  ……

  與此同時,

  蛇山鎮上那些百姓都已經被驚醒,全都跑出來,整個鎮上都是一片混亂。

  而在混亂之中,卻有兩道人影格格不入,是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當朝左相張介溪之子張東樓,而他身旁的女子穿著一襲白裙,臉上蒙著面紗,兩人並肩在混亂的人群里往外走。

  很快,兩人走到河邊,上了一艘篷船。

  張東樓很慵懶的躺在船上,他面前燃著一盞油燈,燈火昏黃,照映著那女子,但,面紗擋著容貌,只能看到那一雙桃眼睛,泛著秋波。

  「張公子。」那女子說道:「你很想看我的樣子嗎?」

  張東樓輕笑道:「大名鼎鼎的四極殿青龍,我自然是好奇的,現在又得知青龍居然是個姑娘,所以,我現在更好奇了,想來,你一定長得很漂亮。」

  青龍輕笑道:「那,要是長得漂亮,張公子是不是還想把我壓在身下?」

  張東樓眉頭一挑,道:「能睡青龍,想想就覺得有意思,就算是丑點也無所謂了。」一邊說著,張東樓猛然坐起來,伸手向青龍的面紗,問道:「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青龍說道:「張公子,我的年紀可大你很多哦!」

  張東樓輕笑道:「女人我玩得多了,其實沒有那麼大興致,我現在找女人要的是感覺,年紀大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罷,

  張東樓摘下青龍的面紗。

  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因為,面紗之下,是一張長滿了鱗片的臉,看上去像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蛇鱗,在燈火照映下還泛著光澤。

  青龍輕笑一聲,臉上沒有表情,但聲音聽得出來是在笑,她緩緩扯開胸前的衣服,露出了胸部,也是長滿了白色鱗片。

  「張公子,還睡嗎?若是不介意,我們倆現在就可以在這船上把事辦了。」青龍說道。

  張東樓緩緩把面紗給青龍帶上,然後又把衣服給青龍整理好,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日後再說,日後再說,我暫時還沒到這麼獵奇的地步,不過,我有預感,等我再過幾年,肯定就會對你欲罷不能了。」

  青龍輕笑道:「不愧是左相的兒子,這心態就絕非常人能比了,一般人看到我這樣,都嚇得不行了,哪還能這樣談笑風生。」

  張東樓說道:「那是常人不懂欣賞,雖然我暫時接受不了你這一身鱗片,但是,我能看得出來,你這樣的風韻,在正常的時候,肯定是難得的大美人。」

  「張公子真是個趣人,」青龍說道:「可惜,白虎那丫頭叛逃了,要不是,我還真想把她介紹給你。」

  「白虎也是女的?」張東樓詫異。

  「是,」青龍說道:「而且還很漂亮呢,才三十歲,武功高強,心懷正義,英姿颯爽。可惜,她太正義了,與左相曲線救國的理念相衝突,竟然不知死活跑去刺殺左相,現在生死不知了。」

  張東樓微微一愣,道:「這事我還沒聽說過,不過,她怎麼想的,竟然敢去刺殺我爹,她不知道我爹能當丞相,除了會玩手段之外就是武功高但沒幾個人敢跟他競爭嗎?」

  青龍說道:「白虎太年輕了,她十年前才入江湖,那時候左相已經隱退了,她只知道左相武功高,但沒感過左相武功帶來的壓迫感。」

  張東樓點頭道:「也是,不然,她不可能敢去刺殺我爹。」說罷,張東樓又半躺下,說道:「那麼多蛇就不要了?你不心疼啊?你不是很喜歡蛇嗎?」

  「現在那些蛇對我沒用了,」青龍說道:「不得不說,這個蛇山還真是個好地方,真得感謝張公子你幫我找了個寶地,我的靈蛇變就差那臨門一腳就可圓滿,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突破地點,你找的這地方可太好了,居然那麼多蛇。」

  「成功了嗎?」張東樓問道。

  「前幾天就成功了,」青龍說道:「這兩個月里,這蛇山上的蛇基本都被我血祭了,如今已然臻至化境。」

  張東樓眉頭一挑,期待道:「那你是不是真的能變成一條蛇?」

  青龍微微搖頭,道:「那不行,得天蛇變才行,不過,那門武功修煉難度太大了,我當初也修煉過,但入不了門,才退而求其次修煉的靈蛇變,不過,張公子若是要試試蛇纏身的滋味,其實我也是可以的,等過幾天,我真氣徹底穩定了,就可以控制鱗片了!」

  張東樓連忙道:「那身上鱗片得留著,臉不要鱗片就行了。」

  「行,我也想試試左相之子與左相有什麼不一樣。」青龍說道。

  張東樓輕笑道:「你還真是……」

  「蛇性本淫嘛,」青龍說道:「我以前可也是很保守的女人的,但是,修煉了靈蛇變之後,就開始對男人很感興趣了。」

  張東樓說道:「你想玩什麼樣的男人,跟我說一聲,就沖咱倆這關係,我送你!」

  青龍說道:「我今天看到了一個讓我想睡的男人。」

  「誰呀?」張東樓疑惑。

  「顧觀棋。」青龍說道:「沒想到畫像和本人區別這麼大,他是我們四極殿如今的頭號刺殺目標,但是,之前看他的畫像,也就只是覺得挺清秀的,今日白天在鎮裡看到才發現,那畫師沒能畫出他一成神韻,那男人太仙了,好想睡他!」

  張東樓擺了擺手,道:「你這個要求太高了,除非是我爹親自出手,否則,我想不到找誰能夠擒下他送到你床上,但我爹不可能來做這事兒!」

  青龍說道:「我自有辦法,我在發功之時,會刺激他人淫慾,這不是春藥,根本沒法解。到時候,一邊睡他,一邊殺他,絲毫不耽擱!

  唉,要不是必須殺他,我還捨不得了,中了此功後,在與女子交合的過程中,很容易讓他心裡產生感情!指不定還能讓我與小年輕談個甜甜膩膩的愛情呢!」

  張東樓豎起大拇指,讚嘆道:「厲害!不過,又不是攝魂術,只是容易產生感情,到時候,絲毫不影響他殺你。」

  「那倒也是。」青龍笑道。

  張東樓他又笑著說道:「說來也好玩,你們四極殿是不是都喜歡老牛吃嫩草啊,朱雀看上了藥王谷那個大師姐安怡,你看上了顧觀棋……嗯,說起來,那個安怡跟顧觀棋好像還有點苗頭,嘖嘖嘖!」

  青龍說道:「那正好,到時候我助朱雀一臂之力,我們四個人一起玩!」

  張東樓:「……」

  「但是,你注意點,別玩脫了,顧觀棋武功很高的,咱們這次被迫臨時改變的計劃,可不太周密,你別亂來。」

  「嗯,」青龍點了點頭,道:「我有分寸的。」說罷,她又突然笑道:「這顧觀棋身上是不是有點說法?」

  「什麼意思?」張東樓問道。

  青龍說道:「克你,或者說是克朱雀。之前奪取天醫毒典,明明都是板上釘釘了,結果,顧觀棋突然出現了,計劃失敗,南殿殺手幾乎死絕。

  這次奪取斷虛梭,咱們計劃也可以說萬無一失,我在明處,以靈蛇變的能力,動搖唐玉的心境,而朱雀暗中出手偷襲,還有諸多武功高強的殺手做策應。

  縱然是唐玉手拿斷虛梭,身負千機傘,他也必死無疑!可偏偏這時候,顧觀棋又出現了,我們原本的計劃不得不臨時做改變,原本十成把握,現在只有七成了。」

  張東樓擺了擺手,說道:「只要你不色慾薰心,依舊十成把握。」

  青龍說道:「哪來的十成?」

  張東樓指了指船艙外正在擺渡的艄翁,說道:「知道他是誰嗎?」

  青龍說道:「不是你的護衛嗎?」

  張東樓說道:「我來到雲州之後,的確是他一路在保護我,但是,他是雲州的人,他有個外號叫死劍!」

  青龍微微一愣,道:「聽潮劍派三大宗師之一的死劍峰峰主王慶之!」她滿是詫異道:「怎麼會是他?眾所周知,死劍王慶之的劍意完全藏不住,隨時隨地都在準備殺人,這個人……完全看不出劍意。」

  張東樓笑道:「你能突破,他就不能突破了?前段時間,他劍道突破,如今已達到藏劍於身的境界。」

  青龍狐疑道:「既然有他在作為最後殺招,何必還要我去裝龍文蘿影響唐玉的心境,要知道,這麼做其實有打草驚蛇的風險的。」

  張東樓笑道:「要的就是打草驚蛇,也才能夠讓唐玉認定你就是殺招,如此一來,王慶之出手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到時候,如同今晚這樣,朱雀的幻術加上你的靈蛇變配合,唐玉必然認為我們的主要目的就是讓你裝成龍文蘿來對付他,重心都會在你身上。這種情況下,王慶之突襲,必然可以在第一時間就殺死唐玉。

  到那時候,再加上朱雀,合你們三人之力殺顧觀棋,不是輕輕鬆鬆?現場的人全部殺了滅口,王慶之也完全不用擔心暴露。」

  青龍說道:「理論上是可以,但是,顧觀棋的劍很快,我們如果不能第一時間殺死或者重創唐玉,一旦讓唐玉和顧觀棋兩人聯手,我們很難留下他們,除非是同歸於盡。」

  「放心。」張東樓說道,「此前讓朱雀潛伏進他們之中,除了用幻術配合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隨時隨地以防萬一。

  明日引他們入了殺局,你與王慶之對付唐玉的時候,朱雀就出手攔住顧觀棋。以朱雀的實力加上偷襲,別說攔住顧觀棋,就算是殺他也有很大把握。」

  青龍微微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

  ……

  蛇山鎮中。

  一場混亂的人蛇大戰持續了很久,才終於平息。

  地上到處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蛇的屍體,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條。

  剩下還有不少的蛇退走了,但眾人依舊不敢鬆懈,都還是到處檢查。

  而安怡為首的一眾藥王谷弟子就忙起來了,因為現場有太多的人被蛇咬傷,很多毒還非常霸道猛烈。

  顧觀棋也在幫忙解毒。

  他今天基本沒出手,就是隨手殺了幾條攻擊他的蛇,其他時候,全程都在看熱鬧。

  今天也讓他漲了見識,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幻術是真的挺厲害。

  至少,他之前剛看到那條大白蛇是沒能夠看出什麼破綻的,都以為是真的來了一條蟒蛇。

  許久之後,

  都已經到了下半夜了,

  顧觀棋、安怡以及一眾藥王谷弟子才終於將現場中毒的那些人徹底穩了下來。

  好在藥王谷弟子出行,都喜歡大包小包的帶著各種藥材,也好在他們都是醫道高手,要不然,這麼多中毒的人,還真治不過來。

  「多謝顧大俠、安師侄以及藥王谷諸位高徒!」

  唐玉走來向顧觀棋等人拱手致謝。

  顧觀棋擺了擺手。

  「唐門主客氣了。」安怡拱手,隨後又問道:「唐門主,今天看來,對方的目的不見得就完全是為了斷虛梭,恐怕,還是沖著你來的,這是打算污你的名聲了!」

  唐玉微微嘆了口氣,道:「這麼多年了,居然還有人拿這事來做文章,當年已經有人用過一次了。」

  安怡疑惑道:「您的意思是,那個蛇仙傳說,當年也是有人刻意為之?」

  「此事說來話長!」唐玉猶豫了一下,道:「顧大俠,安師侄,此事怕是還得請您二位鼎力相助,不如移步樓上,我將事情從頭到尾跟二位說一下,免得二位心有疑慮!」

  安怡看向顧觀棋。

  見顧觀棋微微頷首,安怡這才道:「唐門主,請!」

  就在這時,

  正與花盡歡坐在一起的唐霸天連忙走了過來,喊道:「爹!」

  唐玉猶豫了一下,道:「你也一起來吧!」

  隨即,四個人就一起上了樓。

  大廳里,

  花盡歡坐著喝茶,目光落在上樓的四人身上,若有所思。

  ……

  很快,

  顧觀棋、安怡、唐玉和唐霸天四人來到樓上一間房裡。

  唐玉點了一盞油燈,昏黃的燈火照得房間裡有些昏暗。

  唐玉又為顧觀棋和安怡倒茶。

  唐霸天很是急切道:「爹,您老實跟我說,我娘的死,是不是有隱情?我看你剛剛見了那條大白蛇之後,整個人情緒都不對了!」

  顧觀棋和安怡也望向了唐玉。

  唐玉嘆了口氣,看向唐霸天,緩緩說道:「這麼多年,我一直對外解釋,當年你娘為了救我,將唯一一顆能夠救命的蛇膽給了我,然後她就中毒死了。

  實際上,她的確是中毒死的,但是,她是被自己給毒死的。我是不忍她死後還背負罵名,也為了你不背負污名,所以才那麼說的,實際上她……完全是自作自受!」

  唐霸天瞪大了眼睛,道:「難道,你這些年跟我講你和娘的恩愛情深都是假的?」

  唐玉連忙道:「感情深倒是不假。」

  「那怎麼……」

  「唉,」唐玉長嘆了一口氣,看向顧觀棋,說道:「也怪我,年輕時不該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處處留情啊!」

  顧觀棋:「??」

  你看我幹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