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樹大招風,苗人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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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樹大招風,苗人來襲

  在小鎮休息一夜,翌日一早,顧觀棋等人吃了早飯就啟程了。

  一路往青州城方向去,的確如同閆望川所猜測的那樣,沿途各地門派、幫會都是早早準備好迎接顧觀棋,導致一路上,顧觀棋等人的趕路進度慢了不少。

  不過,

  走到一半的時候,顧觀棋脫離了隊伍,帶著兩個護衛轉了方向,直奔九江郡去了,因為他要去忘塵山找姜白鯉。

  姜白鯉已經出關了。

  之前顧觀棋在雲州的那幾個月里,有通過六扇門的渠道與姜白鯉保持通信,所以,知道姜白鯉已經出關,而姜白鯉也知道顧觀棋在雲州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她就在忘憂谷里等著。

  這一日中午,

  顧觀棋來到了忘塵山中。

  許勝和龐茂被他留在了最近的縣城裡,因為忘憂谷是姜白鯉師父的地方,不便帶外人進入,信件都是姜白鯉和尤金香去縣裡取回。

  山路蜿蜒,兩側古木參天,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顧觀棋牽著馬,進入忘憂谷中。

  忘憂谷外面的奇門陣法的陣眼,他此前在忘憂谷住那段時間,早已經摸得門清,所以,此時進入谷中,毫無阻攔。

  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忘憂谷依舊如故,四面環山,幾間小木屋依山而建,青瓦木牆,簡樸而雅致。院邊的梅樹枝葉繁茂,雖已過了花期,但綠意盎然。

  他剛走進谷口,便見一道素白的身影從木屋中飄然而出。

  那道身影飛掠而來,速度奇快,如同一縷從九天垂落的月光,又像是一片被山風吹起的雲。

  正是姜白鯉。

  她足尖在院中的梅樹枝頭輕輕一點,身形便凌空而起,衣袂在風中翻飛,青絲如瀑般在身後飄舞。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那道素白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顧觀棋抬頭望去。

  姜白鯉從空中飄落,素白的衣裙在風中輕輕拂動,那張清冷絕塵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愈發白皙剔透。

  她的氣質有了極大的蛻變,那種純淨,愈發地超然物外、不染塵埃了。

  她肌膚瑩白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澤,一雙澄澈的眼眸在陽光下如同山巔冰湖,映著天光雲影。

  她飄飛而來,便如同一尊從九天之上墜落凡塵的仙子,不沾人間煙火。

  原本姜白鯉就已經美得如人間仙子一般,如今修為突破,境界提升,變得更仙了。

  「哥哥。」

  姜白鯉落在顧觀棋面前,輕輕喚了一聲。

  顧觀棋微微一笑,伸出手。

  姜白鯉便往前一步,整個人撲進了顧觀棋懷裡,雙手環住顧觀棋的腰,將臉貼在顧觀棋的胸口。

  「哥哥,我好想你!」

  顧觀棋低下頭,下巴抵在姜白鯉頭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輕聲道:「小魚兒,我也想你。」

  「嗯。」

  姜白鯉微微抬起頭,那雙澄澈的眼眸看著顧觀棋,嘴角微微翹起,「我知道哥哥肯定也很想我,我想去找哥哥的,但是,又怕我們走岔了路,所以,就只能在這裡等,可每一天,我都感覺過去了好久好久!」

  顧觀棋伸出手,輕輕捧住姜白鯉的臉,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

  姜白鯉微微仰著臉,陽光落在她的臉上,

  這一刻,

  陽光都很幸運地沾上了幾分仙氣。

  顧觀棋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姜白鯉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雙手環住顧觀棋的脖頸。

  兩人在谷口相擁,陽光從頭頂灑下來,將兩道身影融在一起。

  院中的梅樹在風中輕輕搖晃,枝葉沙沙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

  姜白鯉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伸出手牽住顧觀棋的手,十指相扣。

  「哥哥,走,我們進去。」

  兩人牽著手,沿著青石小逕往院裡走去。

  剛走到院門口,便見尤金香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灰布衣裳,頭髮花白,手裡拄著一根拐杖。看到顧觀棋,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顧師弟,回來了。」

  顧觀棋拱手道:「尤師姐,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尤金香擺了擺手,笑道:「辛苦什麼呀,我一直都是這麼帶著小師妹的。倒是你,出去一趟,也不過幾個月,卻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你雲州之行,我都聽說了。」

  一邊說著,尤金香目光在兩人牽著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說道:「快進屋坐,我剛泡了茶。」

  三人進了屋,分賓主落座。

  尤金香給顧觀棋倒了茶,又給姜白鯉倒了一杯,這才坐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顧觀棋身上,緩緩開口:「顧師弟,如今小師妹閉關結束,你又回來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顧觀棋說道:「尤師姐,你應該也知道我如今即將任職青州武林盟主的事情。」

  尤金香點了點頭,道:「顧師弟年紀輕輕,肩挑青雲兩州武林,當真是天縱之才,舉世無雙!」

  「師姐過譽,」顧觀棋說道:「不知師姐願不願意到武林盟任職?我願為師姐特設一堂,以師姐的相術,定可大施拳腳!」

  尤金香擺了擺手,說道:「我如今年紀已經大了,該回去頤養天年了,江湖名利,早幾十年前就已經看淡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年紀輕輕就退出江湖、相夫教子了!」

  顧觀棋心頭頗為遺憾,他是真想拉尤金香入武林盟。

  不過,尤金香拒絕,也是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尤金香當初年紀輕輕就放棄了名利退隱,如今老了,更不太可能還為名利所動。

  顧觀棋說道:「之前聽師姐說,你家中晚輩也有得你真傳者,若是有意入江湖,可隨時來武林盟,必予以重位!」

  尤金香還頗有些心動,

  她也知道,顧觀棋願意用她家的人,這純粹就是給她照顧姜白鯉的回報,畢竟,她家中後輩,雖有人學了她的相術,但都學藝不精。顧觀棋也不是不知道她那些後輩子弟的水平。

  她是對名利無所求了,但家族後輩若是能靠上武林盟和顧觀棋這棵大樹,那是許多人做夢都想要的好事兒!

  於是,尤金香便說道:「承蒙師弟看得起,我此次回去之後,對家裡那幾個頗有天資的小輩好好教導一番,希望師弟能夠用得上,起點作用!」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師姐教出來的,定然不會差。」

  尤金香喝了一口茶,又開口問道:「顧師弟,你如今是雲州武林盟主,又馬上要當青州武林盟主,兩地奔波,事務繁忙,不知你準備怎麼安排小師妹?」

  顧觀棋放下茶杯,說道:「尤師姐,我已經想好了。我要讓小魚兒當副盟主。」

  尤金香有些詫異,道:「顧師弟,小師妹她心思單純,不諳世事,你長期兩地奔波,你不在青州之時,偌大的武林盟就完全落在她身上,她怕是勝任不了。」

  顧觀棋輕笑道:「尤師姐放心,我自然不會讓小魚兒一個人扛著,我會安排其他人輔助小魚兒,小魚兒主要就是負責幫我坐鎮,以小魚兒的武功和身份,正好合適!」

  尤金香望向姜白鯉,問道:「小師妹,你覺得呢?」

  姜白鯉說道:「哥哥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尤金香輕笑了一下,道:「也是,我這個問題相當於白問,」說罷,她望向顧觀棋,說道:「反正顧師弟你自己好好考量,此事不是小事情。」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我明白的。」

  姜白鯉突然問道:「哥哥,你會叫上有容姐和朱靜嗎?」

  顧觀棋說道:「有容那邊我已經通知她了,至於朱靜,庭山派那邊會不會推薦她入武林盟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你如果想她去,我可以給庭山派傳信。」

  「嗯。」姜白鯉說道:「有容姐很聰明,她很適合幫你管理武林盟。」

  「那朱靜呢?」顧觀棋問道。

  姜白鯉很認真,道:「她是個好人,我喜歡她,她教了我很多東西,她還送我書了,那書……」

  顧觀棋連忙道:「書的事就不用說得那麼詳細了!」

  尤金香投來疑惑的目光,道:「顧師弟,是什麼書?」

  顧觀棋悻悻一笑,

  朱靜送的書實在是拿不出手啊,

  誰家好人送書送一本帶插圖的《閨房之樂》啊!

  他突然覺得朱靜不適合來武林盟。

  姜白鯉又說道:「朱靜是好人,我喜歡她。」

  顧觀棋:「……」

  朱靜也算是前途無量了!

  「行,我到時候會跟庭山派商量一下。」

  顧觀棋想了想,覺得這樣也挺好,

  他不在雲州的時候,姜白鯉負責坐鎮,林有容負責管理調度,而朱靜……當個人就好!

  「有容姐也很好,」姜白鯉說道:「我也很喜歡她。」

  「為什麼?」顧觀棋問道。

  姜白鯉說道:「因為她管我叫姐姐。」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道:「算算時間,有容這會兒應該也差不多要出發去往天君山了,等我們趕到,你就能見到她了。」

  ……

  天平郡,林家。

  一座院子裡,秋日暖陽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鋪開一片亮堂堂的光斑。

  方玉蘭拉著林有容的手,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哽咽,絮絮叨叨:「有容啊,你聽娘的,你去了武林盟,凡事都要以觀棋為主,他說什麼你就聽什麼,莫要自作主張。」

  林有容說道:「娘,這些話,您這段時間已經重複過很多次了。」

  方玉蘭說道:「為娘是擔心你,你從小到大就很有主張,有自己的思想。娘知道你有能力,很聰明,可你要知道,顧觀棋到底是個男人,又是盟主。

  你得處處依著他的思想,你做任何決策的時候,優先要考慮的就是得照顧顧觀棋的面子,其他的,反而得放在後面……「

  林有容靠在椅背上,語氣無奈:「娘啊,我是去武林盟任職的,不是去嫁人啊!「

  方玉蘭抹了一把眼角,嗔道:「你與顧觀棋的關係,我們又不是不知道,別說我們了,青州江湖又有幾個人不知道?你去了武林盟,與嫁給他有何分別?「

  林有容無奈一笑,她還真沒法反駁,

  如今武林盟都還沒正式成立,她已經預定了第一實權長老戒律堂長老的職位了。

  至於為什麼,

  大家都心知肚明。

  方玉蘭見她不說話,又繼續說道:「你要記住,女人不能太強勢,否則,再有感情,男人也會膩的……」

  林有容微微笑著。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林有容和方玉蘭望去,便見林有才出現在門口,探頭往院裡看了看,笑嘻嘻地說道:「咦,娘,你也在這啊!「

  方玉蘭擦了擦眼角,收斂了淚意,又恢復了平日的端莊模樣:「你來這裡幹什麼?「

  林有才走進來,說道:「是外頭來了個道人,來投奔姐姐的。「

  林有容疑惑道:「這人是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這段時日,自從顧觀棋定下林有容當戒律堂長老之後,就有很多的江湖人士前來林家投奔林有容,三教九流的都有。

  這些人里,有渾水摸魚想混飯吃的,也有真有些本事的,因為人太多,林有容沒辦法全都見一遍,所以,專門安排了人手幫她考校。

  所以,這種會專門來通知林有容的,必然是有特殊能力的。

  「姐,這人還真挺特殊。」林有才說道:「對方說,他的手段與常人不一樣,不在武功,不在計謀,而在爭寵!」

  林有容眉頭一皺,道:「爭什麼寵?」

  林有才笑了笑,道:「還能爭啥寵?當然是爭姐夫的寵愛唄!江湖上誰不知道姐夫多情,就比如武林盟副盟主,誰不知道那個位置是給咱們青州第一美女姜白鯉的?

  據說,雲州那個副盟主,也是個二十幾歲的漂亮姑娘,這中間有沒有事?你品,你自己品!」

  林有容翻了個白眼。

  林有才「嘿嘿」一笑,說道:「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女子?以後會不會再出現其他女子?所以,姐啊,爭寵是很有必要的!」

  林有容想了想,說道:「行吧,那就見一見!」

  很快,

  林有容和林有才就來到前院一座偏殿。

  殿內站著一個道人。

  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面容清瘦,頜下三縷長須,穿一件灰藍色道袍,頭上挽著髻,插一根木簪,看上去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那道人雙手攏在袖中,見林有容進來,連忙躬身行禮,語氣謙卑:「貧道廣武散人,見過林大小姐!」

  林有容在主位坐下,伸手示意那道人坐下,說道:「不知道長有何神妙手段?」

  廣武散人直起身來,微微一笑,說道:「林大小姐,在我說明我的手段之前,我得斗膽揣測一下您去了武林盟之後的發展方向,若是我說得不對,那我的手段就沒必要獻醜了。」

  林有容讓丫鬟為廣武散人倒了茶,說道:「道長但講無妨!」

  廣武散人說道:「您去了武林盟,最重要的不是能在武林盟里拿到多少權力,而是能爭到多少顧盟主的分量。武林盟的權力,說到底就在顧盟主一個人身上。他屬意誰,誰就是手握大權;他冷落誰,誰就什麼都不是。

  不知,林大小姐認可貧道此番言論否?「

  林有容喝了口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道長要如何教我?「

  廣武散人左右看了看,在林有才和兩個丫鬟身上停了停,面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

  林有容放下茶杯,道:「道長放心,此間都是我最親近信任之人,你可隨意展示。「

  廣武散人拱了拱手,道:「那貧道就獻醜了!」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兩隻瓷瓶,一紅一白,輕輕放在桌上。

  兩個瓷瓶個頭不大,通體瑩潤,瓶口封著朱紅色的蠟印,看著頗為精緻。

  「貧道有一樣秘術,可幫林小姐牢牢牽住顧盟主的心。「

  林有容的目光落在瓷瓶上:「是什麼?「

  廣武散人伸出兩根手指,指向那兩隻瓷瓶,語速不疾不徐:「紅瓶所裝之物名為情蠱。中情蠱者,一生一世只能愛一人,若是敢對旁人生出情慾,便會受噬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著,他又指向另一隻:「這白瓶所裝之物是愛蠱。中愛蠱者,會對母蠱者越愛越深,時日越久,便陷得越深,到最後,眼裡心裡便只有那一個人,愛到極點,不可自拔。」

  說完,

  廣武散人捋了捋鬍鬚,很是自得道:「若林大小姐將這兩種蠱蟲結合使用,顧盟主便只獨愛林小姐一人,再不會有旁的心思,林小姐自不需要再考慮,不但武林盟中大權在握,更是可獨享顧盟主的愛!「

  林有容眼睛一亮,道:「真有這麼靈?「

  廣武散人微微頷首,語氣篤定:「林小姐若是不信,大可尋人一試。貧道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願受任何責罰。「

  林有容展顏一笑,眉眼彎彎,語氣裡帶著幾分欣喜:「那可真要多謝道長了。若真能成事,我定厚謝,不知道長如此教我,所求為何?「

  廣武散人拱手道:「貧道一輩子都在養蠱,修煉蠱術,自認此道頗有建樹,但苦於無處展示,因為,養蠱所需要的金錢成本實在太高,所以,若是林大小姐在武林盟站穩腳跟,還請給貧道一個展示的平台!」

  「沒問題,」林有容說道:「我最擅賺錢,林家也不缺錢,所以,只要道長……」

  就在這時,

  林有容一邊說著話,右手猛地探出,食指凌空一點。

  指勁破空,無聲無息,快如閃電。

  廣武散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胸口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廣武散人順著牆壁滑落在地,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林有容又連點兩下,兩道指勁隔空而至,精準地點在兩處大穴。

  廣武散人的身子猛地一僵,四肢綿軟,動彈不得。

  他躺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恐與茫然,聲音沙啞:「林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大殿裡,林有才和幾個丫鬟也都大驚失色,不知道林有容怎麼就突然動手了。

  林有容緩緩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廣武散人面前,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說吧,你是誰派來的?「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敢對顧盟主不利,你背後的人,也真是膽大包天啊!「

  廣武散人連忙說道:「林大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就是一個江湖散人……」

  林有容冷笑了一下,說道:「不說也可以,我跟六扇門關係不錯,六扇門有幾百種刑訊手段,我看你到時候能堅持多久!」

  廣武散人連忙道:「林大小姐,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就是想投奔您,博個前程而已,我……」

  林有容沒聽廣武散人說話,當即就喊道:「來人!」

  當即,

  門外就衝進來幾個護衛。

  林有容說道:「帶下去,看押起來,注意,此人身上可能有蠱蟲,將他搜乾淨。然後,去六扇門請幾個刑訊高手過來!」

  當即,幾個護衛就拖著廣武散人出去了。

  林有才疑惑道:「姐,你是怎麼看出這人有問題的?」

  「看不出啊,我又不懂蠱,」林有容平淡道:「但是,我懂人心啊。你姐夫現在位置很高,盯著他的人很多,免不了各種明槍暗箭,且,他還得罪了很多人。

  這種情況,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拿著一個來路不明的且詭異的東西找到我,正好有精準地戳中了我最大的弱點,然後這東西的神秘力量更是能影響你姐夫的心智,控制他的生死,你說這人是不是極大可能目的不純?」

  林有才微微點了點頭,道:「倒也是,但是,也有可能真就是巧合呢?」

  「那他也該死啊,」林有容說道:「他在打你姐夫的主意啊,他都說了他的情蠱、愛蠱能夠控制你姐夫,我肯定不願意把這東西用在你姐夫身上,因為我愛他,我不願意他受到傷害,我也足夠理智。

  可不是所有女人都是真心愛他,也不是所有女人都足夠理智。我可以拒絕這廣武散人,但同樣,他也可以去找其他女人合作。真傷害到你姐夫怎麼辦?」

  林有才說道:「所以,他拿出情蠱、愛蠱的時候,就註定你會殺他?」

  「不,」林有容說道:「這世上詭異、強大的東西都很多,我不可能平白無故去殺人。我對這廣武散人起殺心,不是因為他有情蠱、愛蠱這兩樣詭譎之物,而是他起心用詭譎之物控制你姐夫,他若是拿去對付其他人,關我屁事兒!」

  林有才恍然道:「我明白了。」說罷,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但是,姐,那東西那麼厲害,你真不動心?」

  林有容搖頭道:「說不動心是假的,但是,仔細想想,我想要的是你姐夫的愛,而不是一個被控制的傀儡的愛,一個因為中了蠱而產生出來的愛,是這個人本身的愛嗎?」

  「這……」林有才皺了皺眉,道:「迷魂大法?」

  林有容又說道:「另外,我不論有多貪圖你姐夫的愛,我都不會打著愛的名義去傷害他。因為我愛他,所以不管不顧後果地去搶奪他的愛,那……好像有點邏輯不通!」

  林有才想了想,說道:「好像是,但好像也不是……」

  說著,他擺了擺手,道:「算了,我想不明白,我不想了。我去幫忙審一審那傢伙,看看這傢伙背後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指使,要對姐夫不利!」

  林有容微微點了點頭,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中午,

  林有才又來到林有容的院子裡,找到林有容,說道:「姐,審出來了,那個廣武散人交代了,他來自洪州苗寨,受當代苗王的命令。

  那蠱也的確是情蠱、愛蠱,不過,他的目的不是幫你,而是想控制姐夫,以達成控制青雲兩州武林的目的!」

  林有容眉頭一皺,道:「洪州苗寨我倒是有所耳聞,傳聞此族一向隱世,自給自足,不怎麼與外界接觸,怎麼會突然做這個事情?他還有沒有說其他的?」

  林有才說道:「他說他是苗寨十二長老之一,名字就叫廣武,還說當代苗王乃是擁有大氣魄的雄主,修為冠絕苗寨千年歷史,乃是當今天下第一,會帶領苗寨進入一個全新時代,讓我們好好掂量!」

  林有容撇了撇嘴,道:「看來還是你拳頭不夠硬。」

  「啥意思?」林有才疑惑。

  「打得不夠狠唄,他還敢威脅你。」林有容說道。

  「呃……好像還真是,」林有才撓了撓頭,道:「我一會兒再去揍他一頓,不過,姐,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傢伙?」

  林有容想了想,說道:「把人先帶去武林盟交給你姐夫,你姐夫如今站得太高,又與朝中左相結了仇怨,難保不會是有人刻意施展手段想借刀殺人。

  所以,此人的身份和事情的真假,暫時還不能下定論,一切都等到了武林盟再說!」

  林有才微微點了點頭,又說道:「對了,那傢伙還供出了他的同夥,如今也都在天平城中。」

  林有容說道:「那就全部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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