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五星,天魔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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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五星,天魔秘

  二月二,龍抬頭。

  正是春寒料峭的時節。

  顧觀棋來到了太安城外,作為乾國的國都,太安城是非常雄偉的,一眼望去,城牆似乎沒有盡頭,僅是一面城牆便有八個城洞,有六個都在通行。

  但即便如此,進城出城的達官貴人和平民百姓依舊讓城洞顯得很擁擠,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顧觀棋翻身下馬,與楚搖音和劉元欽一起,牽著韁繩準備往隊伍末尾走去。

  就在這時,聽見一陣沉悶的聲響。

  幾人望去。

  便見那兩個原本關閉的城洞中,其中一個正緩緩向兩側開。

  門洞開處,一隊甲冑齊整的士兵魚貫而出。鐵甲在初升的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沉凝的威勢。

  隊伍中央護著一輛馬車。

  那一隊士兵出了城門,毫不停頓,徑直朝顧觀棋幾人的方向行來。

  隊伍沿途所過,原本擁擠的人潮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似的,向兩側紛紛退讓。

  排隊進城的人也好,出城的車馬也罷,都自覺地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顧觀棋牽著馬,也往路邊讓了讓。

  可那輛馬車卻在他面前停下了。

  然後,車簾掀開。

  一個老者正坐在裡面。

  此人滿頭白髮,但面容卻不見老態,膚色細膩,頜下光潔無須,他的目光落在顧觀棋身上,臉上帶著一縷溫和的笑意。

  這時,楚搖音和劉元欽看清了那人的面容,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躬身抱拳,壓低聲音道:「參見督公。」

  顧觀棋挑了挑眉,立馬明白過來,此人便是東廠督公魏談瑾。

  魏談瑾看了一眼楚搖音和劉元欽,微微頷首,道:「你們二人辛苦了,此次回來,就留在京城吧,想去哪個司部,打個申請,我批條子。」

  楚搖音和劉元欽大喜,連道「多謝督公提攜!」

  魏談瑾沒有再跟二人說話,而是將目光放在顧觀棋身上,微微笑著,說道:「顧盟主,我是魏談瑾。咱們終於見面了,我盼著這一日可是盼了好久了。」

  顧觀棋拱手道:「原來是魏督公當面,久仰!」

  魏談瑾說道:「顧盟主,不妨上車,我們邊走邊敘。」

  顧觀棋也沒推辭,將韁繩遞給了劉元欽,然後便進了馬車裡。

  車簾重新垂落。

  車外傳來護衛的腳步聲和低語,馬車調了個頭,緩緩朝城洞內駛去。

  車廂內光線柔和,透過錦簾滲進來的日光被濾成了溫暖的琥珀色。角落裡燃著一隻小巧的銅香爐,青煙細如遊絲,散著淡淡的檀香味。

  魏談瑾親自提起桌案上的紫砂壺,為顧觀棋斟了一杯茶。

  顧觀棋接過茶杯,說道:「魏督公這是專門來接我的?」

  「當然,」魏談瑾也為自己斟了一杯,說道:「手下人莽撞,怕他們衝撞顧盟主。」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沒再說話,端起茶杯就喝起了茶。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魏談瑾開口,道:「顧盟主,此來京都,具體所謂何事呢?」

  顧觀棋看著魏談瑾,說道:「魏督公,我是個江湖人,做事也好,說話也罷,都喜歡直來直去,所以,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直接說出來比較好。」

  魏談瑾輕笑道:「顧盟主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圈子了,所有人都認為如今你我二人已經聯手,但實際上,我自己心裡清楚,我從未與顧盟主你真正談論合作的事情。

  包括這一次顧盟主你來京都,所有人都認為是我請你來幫忙的,但實際上,我到現在都估摸不准,顧盟主來京都具體所為何事?」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我來京都的直接原因,是因為張介溪一直卡著洪州那邊的官員委任文書,導致我的人如今在洪州那邊有實無名。」

  魏談瑾說道:「所以,顧盟主是為了來弄委任文書?」

  「不是,」顧觀棋擺了擺手,道:「張介溪之所以卡我,主要是為了後面方便殺我,所以,我來京都,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殺張介溪,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哈哈哈哈!」魏談瑾爽朗一笑,道:「顧盟主有此想法可實在是太好了,實不相瞞,我也想殺了張介溪,還想殺了燕崑崙,這倆亂臣賊子,一個獨攬朝綱,一個手握重兵不聽聖旨,還偏偏自我標榜是忠臣,天天給我潑髒水,說我禍亂朝綱,顧盟主,你是不知道那倆狗東西做的事情,我————」

  一說到張介溪和燕崑崙二人,魏談瑾的嘴就跟開了閘的河水一樣,滔滔不絕,各種各樣罵人的話吐出來,都不帶重樣的。

  看得出來,魏談瑾被張介溪和燕崑崙壓得是有點狠。

  顧觀棋沒有打斷,聽著魏談瑾一頓痛罵訴苦。

  許久之後,魏談瑾才停了下來,很是不好意思道:「抱歉啊,顧盟主,我這壓抑得實在太久了,平日裡跟手下人得保持風度,面對太后又得報喜不報憂,心裡堵得慌,找不到個傾訴的人。

  」

  顧觀棋輕笑道:「理解,不過,魏督公準備了一個什麼章程?」

  魏談瑾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此次燕崑崙回京,掌握了我不少把柄,如今與張介溪聯手,想通過那些把柄扳倒我。

  本來那些所謂的證據,對我影響不大,可不知道為什麼,陛下竟會倒向張介溪,導致我現在變得很被動。

  但是,好在太后提前有應對,已經在暗中收集了張介溪與燕崑崙聯手貪污軍餉的罪證,如今已經快要收集齊全了,我如今算是在示敵以弱的階段,等著時機一到再出手反擊!」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

  魏談瑾問道:「那顧盟主此次來京,是準備怎麼殺張介溪?」

  顧觀棋說道:「我在京城毫無根基,自然沒辦法用什麼謀略,我是計劃看看魏督公有沒有打算,你我二人聯手,直接截殺張介溪。」

  魏談瑾沉默了一會兒,道:「顧盟主這方法還真是大道至簡啊。但這個方法,基本不可能,張介溪出行都有甲士護送,眾多高手跟隨,而他自己也是天下最頂級的高手。

  直接殺他行不通,而且是在京城,只要不能短時間刺殺成功,城防營、六扇門、京兆府都會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要想做到直接殺死張介溪或者燕崑崙,在咱們乾國,恐怕只有君子游和葉無敵二人有可能做到。」

  顧觀棋微微挑了挑眉,君子游和葉無敵這兩人他是知道的。

  君子游神榜第二,葉無敵神榜第三。

  君子游是個奇,創了個絕情道,世人都以為是那種絕情絕義的路子,結果,他的絕情道是對敵人的絕情道,花了幾年時間,殺得天下沒人敢與他為敵。

  他索性又改良絕情道,改成對讓他討厭的人的絕情道,之後,他就除魔衛道了。如今天下魔道六宗全都龜縮,其中有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君子游。

  另外一個葉無敵是個武痴,從五歲習武就開始一直戰鬥,到四十歲時,便已幾乎挑戰遍天下高手,然後,自認天下已無敵手,便開始閉關,聲稱要創造出一門從古至今,天上地下最強大的武功出來。

  這一閉關就整整十年未曾現世。

  而關於葉無敵和君子游到底誰強誰弱,一直都是江湖人爭論不休的點。

  遺憾的就是葉無敵到處挑戰高手那幾年,君子游正好到處在追殺魔道眾人,一直在塞外遊蕩,兩人次次都完美避開。

  如今,天機閣那未公開現世的神榜上,將君子游排在第二、葉無敵排在第三,主要原因是考慮君子游的境界飆升得極快,這些年也一直處於半活躍中,而葉無敵則是完全閉關,甚至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顧觀棋也時常會想,以他現在的修為,對比君子游、葉無敵這種層次的人,差距到底有多大。

  「魏督公,」顧觀棋問道:「我記得天機閣排的榜單,你是天榜第二,燕崑崙是天榜第四,而張介溪是神榜第十,你們三人的排名都是相差不大的,那,真正打起來,你們三人差距大不大?」

  魏談瑾想了想,說道:「我與張介溪早年有過一招對決,我吃了大虧,但張介溪沒敢乘勝追擊,說明他雖然占了上風,但是,沒他表現得那麼輕鬆,我推測,他想要拿下我,至少也得百招開外。

  至於燕崑崙,我和他實實在在的打過,當然,不是在戰場上,如果是在戰場上,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軍隊的勢對他加持很大。

  我那次與他交手是在十年前的皇家狩獵大會上,大概打了五十多招,我略占上風,但是,拿他不下。」

  說到這裡,魏談瑾看著顧觀棋,說道:「所以,如果顧盟主是想要試試他們的修為,我倒是樂意與顧盟主切磋切磋,讓您心裡大概有點數。」

  「好。」

  顧觀棋說道:「你找個地方,我們交手試一試。」

  沒過多久,魏談瑾就帶著顧觀棋來到了東城一座莊園。

  這是魏談瑾專門為顧觀棋準備的落腳之地,僕從丫鬟都配備了很多。

  再為顧觀棋簡單介紹了一下管家之後,魏談瑾就帶著顧觀棋到了後院。

  兩人當場就切磋了起來。

  最後的結果,是顧觀棋略勝一籌。

  大概交手三十招後,他便逐漸占據了上風當然,兩人都未盡全力,也沒動用殺招。

  這個結果,讓顧觀棋是頗有壓力的。

  雖然沒有動用壓箱底的底牌,但張介溪當初是能一招就占據上風,魏談瑾也自認是百招開外會被拿下。

  而他剛剛與魏談瑾動手的結果來看,贏是能贏,但要想留下魏談瑾,就很有難度。

  莊園門口。

  顧觀棋送著魏談瑾來到門口。

  魏談瑾連忙拱手,道:「顧盟主,就送到這兒吧,你這一路而來,舟車勞頓,該好好休息休息,府中那些僕從丫鬟都是我親自挑選的,可放心使用。」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多謝魏督公了。」

  「不客氣不客氣。」魏談瑾連忙說道:「往後你我之間來往的機會多著呢,我很希望能夠與顧盟主永遠保持友誼!」

  「我也希望如此!」顧觀棋又問道:「對了,魏督公,我來京城,太后應該知道吧?

  「」

  魏談瑾點頭,道:「太后知道,還特意囑咐我好好款待顧盟主,嗯————顧盟主是想問關於太后請城陽長公主助你修煉的事情吧?」

  顧觀棋微微頷首。

  魏談瑾說道:「此事,太后也跟我說了,她前幾日就已經傳信讓城陽長公主回京,應該也是這一兩日就會到了。到時候,太后自會安排你與城陽長公主見面。」

  說到這裡,魏談瑾猶豫著問道:「顧盟主,我想問一下,你的多情道是真的像傳聞中那樣,只需要你動心就可以助你增長修為?」

  顧觀棋點頭,道:「是啊。」

  「真就這麼簡單?」魏談瑾詫異。

  顧觀棋輕笑道:「剛剛魏督公已與我切磋過了,你覺得如果不是多情道的特殊,我能在我這個年紀擁有比魏督公你還要深厚的內力嗎?」

  魏談瑾眼睛一亮,道:「那是不是說,如果我多安排一些女子與顧盟主你接觸,不管怎麼說,人一多了,總能夠碰到你喜歡的,那你的修為就能夠突飛猛進!」

  顧觀棋說道:「理論上是這樣,不過,我喜歡武功高強的。」

  「當然,」魏談瑾說道:「以顧盟主的修為,武道境界不夠的,跟你話都聊不到一塊,自然是沒法讓你心動。這樣吧,我今日回去就好好物色人選,爭取多找到點能讓顧盟主心動的女子!」

  顧觀棋拱手道:「那就勞煩魏督公了。」

  魏談瑾笑道:「不勞煩,顧盟主如今與我是一頭的,你的修為越高,咱們贏的把握就越大!」

  說罷,魏談瑾向著顧觀棋拱了拱手,道:「那我就告辭了,顧盟主好好休息!」

  「慢走。」

  顧觀棋拱手還禮,然後轉身進了莊園。

  魏談瑾也上了馬車,然後打坐調息。

  馬車裡,一個中年太監湊過來,問道:「乾爹,您剛剛與顧盟主交手,他的修為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麼離譜?」

  魏談瑾睜開眼睛,「嘿嘿」一笑,說道:「張介溪怕是連覺都睡不著了,這顧觀棋完全就是第二個君子游,才二十幾歲,武道修為已經穩穩壓我一頭了,怕是再有個三五年,就可以爭一爭天下第一的位置了!」

  中年太監驚道:「這麼厲害?」

  魏談瑾皺眉道:「就是不知道他的多情道是不是也如同君子游的絕情道那樣無上限,若是也無上限,他將來甚至有可能超越君子游!」

  中年太監感慨道:「真是妖孽啊!」

  魏談瑾說道:「你馬上去物色物色合適的女子來助顧盟主修煉,武功高,容貌漂亮是基本要求,別隨隨便便什麼貨色都往顧盟主面前領,我是要助他修煉,不是要倒他胃口。」

  「明白!」

  丞相府,後院書房。

  左相張介溪正在閱覽摺子,門外走來一個小廝,躬身道:「相爺,大將軍來了,現在正在客廳喝茶呢!」

  張介溪放下摺子,起身出門。

  穿過了兩條長廊之後,來到了一座大廳外,剛到門口,便見到裡面坐著一個大漢,身形生得極為魁梧,虎背熊腰。面容輪廓方正凌厲,濃眉大眼,只是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

  如猛虎出山的氣勢。

  正是乾國大將軍燕崑崙。

  「大將軍今日這麼有空嗎?」

  張介溪走進大廳,一邊開口說話,一邊揮手驅散了廳里的僕從。

  燕崑崙放下手裡的茶杯,說道:「剛從西山練兵回來,正好路過丞相府,便想著來看看相爺。」

  張介溪緩緩坐下,輕笑道:「大將軍這順路,竟然從西城順到北城來了!」

  燕崑崙咧嘴一笑,道:「實際上就是聽說相爺的仇人入京了,所以,來看看相爺是不是氣得飯都吃不下了。」

  張介溪擺了擺手,道:「那怕是讓大將軍失望了,不過一黃口小兒罷了,還不至於讓我動氣。」

  燕崑崙似笑非笑道:「可我怎麼聽說相爺最喜歡的那套紫砂壺都被捏碎了?還聽說相爺去年剛納的那個小妾也被打死了,還有————」

  「行了,」張介溪臉色一沉,說道:「大將軍今日就是故意來嘲笑我的?」

  燕崑崙笑了笑,說道:「我是怕相爺你沉不住氣,跑去當街格殺那個顧觀棋。」

  張介溪冷聲道:「我本來沒這個心思,現在被你這麼一激,我還真有這個想法了。」

  燕崑崙說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我倒是很支持相爺的,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啊————」

  「行了,」張介溪說道:「大將軍,你現在這是有十足把握單獨就能夠拿得下魏談瑾了?這麼急著想慫恿我去跟顧觀棋拼個兩敗俱傷。」

  燕崑崙「嘿嘿」一笑,道:「開個玩笑,我是真的怕相爺你現在沉不住氣,跑去跟那個顧觀棋直接拼殺,雖然以相爺的蓋世武功,肯定能殺掉顧觀棋,但是,也不會輕鬆。

  你若是受了傷,那我們之後對付魏談瑾可就麻煩了,沒有相爺幫忙,我是真沒把握單槍匹馬能殺掉魏談瑾。咱們那位太后可也不是善茬啊!」

  張介溪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說道:「我自有分寸,倒是大將軍,你的九劫戰甲可修復好了?」

  「快了快了,就這幾天的事情了。」燕崑崙緩緩放下茶杯,又說道:「說起來,我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

  張介溪問道:「魏談瑾?」

  「不是,」燕崑崙說道:「那魏談瑾就是個秋後螞蚱,現在還一個勁的在收集你我二人貪污軍餉的證據呢,不足為慮。他和太后都根本意識不到我們會跳過朝堂爭鬥,直接格殺他。

  我現在擔心的是顧觀棋,這小子的多情道,與當年君子游的絕情道是一個路子,太逆天了,如果還能與君子游的絕情道一樣沒有上限,那就真的麻煩了!如果不出所料,魏談瑾肯定會想方設法為顧觀棋物色女子助他修煉。」

  張介溪說道:「放心吧,就算是君子游,也做不到十天八天修為境界就提升一個檔次。

  大將軍,你是知道的,到了你我這種武道境界,其實已經基本可以說是到了凡人的極限了,往前進哪怕一點點,都不是那麼容易。」

  燕崑崙嘆了口氣,道:「其實吧,相爺你之前就不該讓吏部那邊卡洪州官員委任文書,這樣,顧觀棋也不一定會來京城。

  我知道你沒把顧觀棋放在眼裡,但他畢竟是入道層次的強者。而我們現在還沒摸得清楚,太后的隱藏手段到底是什麼,真不宜節外生枝。如今倒好了,蒼茫山敗露,花家也被廢了。」

  張介溪平靜道:「花家之事,的確是我低估了顧觀棋的修為,不過,大將軍你放心,到時候不論是太后的隱藏手段還是顧觀棋,都可放心交給我,保證不會有絲毫紕漏。」

  燕崑崙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說道:「相爺,你老實給我透個底,你總是說有絕對把握,但是,一直也沒個準話,你現在修為到底是個什麼層次?」

  「怎麼說呢,」張介溪想了想,說道:「目之所及,身死道消。你也可以理解為道門的羽化,不過,只是踏足,並不是掌握。」

  燕崑崙不解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直接強殺魏談瑾,還得費盡心思找我合作?」

  張介溪說道:「我都說了,我只是踏足,又不是真的羽化了。而且,魏談瑾的太初天意功早已經臻至化境,沒那麼好殺。

  另外,你剛剛也說了,太后的底牌到底是什麼,你不清楚,我也不清楚。我一個人動手,實在是太過冒險了些。」

  燕崑崙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其實,關於太后的底牌,我有所猜測。」

  張介溪抬頭。

  燕崑崙繼續說道:「當年,欽天監曾為先帝捕獲過一頭麒麟。」

  張介溪說道:「這個我知道,麒麟沒有民間傳說中那麼神妙,主要也就是藥用價值和修煉價值,而且,當年那頭麒麟不論是肉還是皮甲去向都有詳細記載,不存在還能做什麼底牌留給太后。」

  燕崑崙搖頭道:「不是那頭麒麟,而是麒麟之外。」

  「什麼意思?」張介溪問道。

  燕崑崙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真假我也不確定,我也是道聽途說,據說是當初那頭麒麟被殺後,有人在它的骨頭上發現了一種奇特的字符,沒有人認識,後來被先帝統統都拿去熬湯喝了。

  但是,有另一種說法,先帝熬湯用的是牛骨,真正的麒麟骨,被拿去藏起來了,暗地裡在研究那些字符,據說,那些字符其實就是一種不屬於人間的神奇功法。」

  「這————」張介溪皺眉道:「不屬於人間?還能是傳說中的天界嗎?」

  「這就不知道了,」燕崑崙說道:「我也只是道聽途說,不過,天界的傳說,歷朝歷代都有,看那些文獻記載,歷朝歷代可有不少高手最終都追求羽化成仙。」

  張介溪說道:「那還有不少記載說飛升成功的呢,」說著,他擺了擺手,道:「不過,這些東西不用太在意,就算真的有天界,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群武道修為更高的人吧!」

  「也是,」

  燕崑崙說道:「拿普通人來看,你我這種人與神仙也沒什麼區別。」

  來到京城後的第二天,顧觀棋就去東城找了沈清秋,不過,也就只見了一次,因為從第三天開始,魏談瑾那邊就開始安排不同的女子前來助他修煉。

  不得不說,魏談瑾的動作是真的很快。

  ——

  但,讓顧觀棋頗為失望的是,那些姑娘雖然在容貌上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但是,系統評級普遍不高。

  一連見了四個姑娘,最高評級有一個三星,開出了一門空明拳和一門大悲掌,其他三個都是二星級,開出來的武功對如今的顧觀棋加持效果微乎其微。

  到了顧觀棋如今的武道境界和修為,尋常的武功,他自己都可以隨手創造出來。

  不過,顧觀棋也能理解。

  三星級別的女子已經是屬於很少見了,而四星級那已經是屬於人中龍鳳了。

  到目前為止,顧觀棋所遇到的四星級女子,也不過就三人,分別是藥王谷大師姐安怡,榮親王府「世子」趙泠鳶,以及天魔教聖女南宮音。

  不論哪一個,都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接觸的,更不可能會由人安排。

  至於五星級就更不用說了,就蠱神教教主木兼葭一人。

  而五星級的要求已經是高得離譜,尤其是對武道的要求,基本上不是宗師都不可能評上五星。

  來到京城的第七天,終於來了個讓顧觀棋提起興致的消息城陽長公主回來了,相約見面。

  京城,長公主府。

  暖閣里,銅鏡前,一個女子正端坐著,幾個丫鬟正在為她化妝。

  這女子生得極美,一雙鳳目深邃清亮,眼尾微微上挑,自帶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貴氣。

  鼻樑高挺,唇若點朱,穿著一件黑金錦袍,領口和袖口以銀線繡著纏枝蓮紋,外罩一件緋紅色的鶴氅,寬大的衣擺垂落在椅側,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株盛放在雪地里的紅梅,端莊中帶著幾分不容靠近的疏離。

  此女正是城陽長公主趙青瓷。

  她身後一個丫鬟正一邊替她理著肩頭的髮絲,一邊笑吟吟地開口:「殿下真是美極了,奴婢瞧著,就跟天上的仙女下凡似的。那位顧盟主見了,定要被殿下迷得神魂顛倒呢。

  「」

  ——

  趙青瓷聞言,從鏡中看了丫鬟一眼,唇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很淡,說道:「我不過是去助那位顧盟主修煉罷了,說這些做什麼。」

  丫鬟嘻嘻一笑,手裡不停,又將趙青瓷耳畔的一縷碎發輕輕別到耳後,壓低聲音道:「便是修煉嘛。可誰不知道,能助顧盟主修煉的,都是能讓他心動的姑娘。奴婢可聽說了,魏督公這幾日給顧盟主請了好幾位姑娘去,結果沒一個讓他動心的呢。」

  趙青瓷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那位顧盟主是何等人物?眼光自然極高。嗯————我也不見得就能幫得上他的忙。」

  丫鬟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才不會呢,殿下這般天仙似的人物,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哪個男子見了能不動心?奴婢不信。」

  趙青瓷輕輕放下茶盞,笑道:「你才見過多少人?哪知這世間優秀者何其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肯定沒有殿下懂得多,殿下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丫鬟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好奇:「奴婢還聽說,那位顧盟主不僅武功蓋世,還是公認的絕色美男子呢。要是真像傳聞里說的那般,跟殿下站在一起,倒還真般配呢。」

  趙青瓷輕聲道:「母后倒是有這意思,若是我能與顧盟主結下緣分,對我們皇室來說,倒是個強大的外援。」

  丫鬟輕笑道:「那挺好呀!」

  「但不可能,」趙青瓷說道:「那位顧盟主是個多情的人,而我是皇家長公主,怎可能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呢?」

  「這倒也是哦!」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一個身著青色比甲的丫鬟停在門口,微微躬身,聲音清亮:「殿下,顧盟主已經到了,正在前廳等候。」

  趙青瓷緩緩站起身來。

  她動作不疾不徐,卻在站起的瞬間帶起一股無形的氣場,連鶴氅的下擺都仿佛因她的動作而微微揚起。她抬手理了理袖口,朝銅鏡中最後看了一眼,便轉身往門外走去。

  幾個丫鬟連忙跟上。

  趙青瓷穿過迴廊,繞過一道雕花月洞門,沿著青石小逕往前廳走去。

  春日午後的陽光從廊檐間斜斜漏下來,落在她肩頭,將那道身影襯得愈發雍容。

  很快,她就來到前廳。

  然後,她抬眸望去。

  廳內,顧觀棋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正低頭喝著。

  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有些朦朧。

  這時,顧觀棋也偏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趙青瓷的心頭猛地撞了一下。

  一時間,竟是有些恍惚,暗暗心驚:「這世上竟真有這般風采的男子?」

  而同樣,顧觀棋也打量了一下趙青瓷。

  這位長公主的確是個很漂亮的女子,在他所見過的所有女子裡,也就只有姜白鯉能在容貌上穩勝趙青瓷。其次就是韓幼娘,與趙青瓷在伯仲之間。

  「顧盟主。」

  趙青瓷走進來,徑直坐到顧觀棋身旁,說道:「實在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前些時日離京去訪友了,在收到消息說你來京後,我便第一時間往回趕,但還是讓你久等了這麼幾天。」

  「殿下客氣了,」顧觀棋說道:「本就是請殿下幫忙,哪有怪幫忙者來遲的道理?」

  趙青瓷為顧觀棋倒了茶,說道:「我知道助你修煉的規矩,是以相親為開端,那我們現在就直入正題如何?」

  就在這時,顧觀棋的腦海里響起了那道熟悉的電子機械音【檢測到玩家已經開啟相親活動】

  【檢測到相親對象—趙青瓷】

  【評定等級五星】

  【相親獎勵:滿級《天魔秘》】

  【相親活動已經開啟,請玩家認真完成,活動完畢之後結算獎勵】

  天魔秘,出自四大奇書之一的天魔策,為陰癸派世代執掌的鎮派絕學,是魔門傳承最完整、體系最成熟的頂級心法,與慈航靜齋慈航劍典正邪對立、分庭抗禮。

  修煉至圓滿,形神合一,容顏不老,尤其是天魔場可收放由心,一念之間生殺予奪,最終可憑此功超脫塵世,相當於形成獨有的領域。

  配套的天魔音、天魔媚術、天魔身法都是各個領域的頂級武學。

  看到竟然是天魔秘這門武功,顧觀棋心頭有些樂,沒想到天生就相對立的慈航劍典和天魔秘竟會有朝一日同時共存。

  不過,顧觀棋心頭有些詫異,趙青瓷竟然評級為五星!

  要知道,系統評級,權重最高的是武功,其次是影響力,至於家世、容貌這些占據的比重不高。

  能夠評到五星級,也就意味著,眼前的趙青瓷在武道修為上至少也得是宗師層次的。

  可傳聞中趙青瓷只是略通武道!

  「看來,皇室底蘊也沒傳聞中那麼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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