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風神腿與一劍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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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風神腿與一劍隔世

  趙青瓷察覺到顧觀棋似乎有些走神,便問道:「顧盟主,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

  「沒有沒有,」顧觀棋收回心神,說道:「殿下請!」

  趙青瓷微微一笑,說道:「我的家庭情況,我就不多做介紹了,年齡比顧盟主大了兩歲。

  雖然此次與顧盟主見面,主要是應母后的要求來助顧盟主修煉,但其實我是存了真正相親的心思的,若是真的與顧盟主有緣分,我很願意與顧盟主成親。

  從個人方面來說,顧盟主武功蓋世,名聲在外,又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隨便哪方麵條件都是世間難尋的。從皇室角度考慮,我若是能與顧盟主成親,皇室便擁有一方強援。

  所以,不論是從個人角度出發,還是從聯姻角度出發,顧盟主都是世間難尋第二個的良配。」

  顧觀棋拱手道:「殿下過譽了,以殿下的風采,不論要尋何等良才都是很輕鬆的。」

  趙青瓷輕笑道:「說真的,見到顧盟主之後,我覺得這世間男子應該不會有能出你左右的。不知道顧盟主對正妻的要求是什麼?」

  「這————看緣分吧!」顧觀棋說道。

  趙青瓷掩嘴輕笑道:「看來江湖沒錯,顧盟主多情,但對誰都是真心的,傳聞你為了避免正妻之位的紛爭,這才打下三州武林,成為三州武林盟主!」

  顧觀棋:「————」

  趙青瓷盯著顧觀棋,似笑非笑道:「那,如果我也與顧盟主結下情緣,顧盟主是不是也準備把天州武林盟拿下送給我?」

  顧觀棋很是糾結道:「殿下,咱們現在談這個問題是不是早了點?」

  「相親嘛,」趙青瓷說道:「不就是談這些的嗎?不過,我是長公主,對武林盟是不感興趣的,也不可能接手得了。若是我們倆結了情緣,顧盟主倒是不用擔心我去與你其他女人干架,我一般不會離開京城,只要顧盟主承諾每年抽多少時間陪我就行!」

  顧觀棋豎起大拇指,讚嘆道:「殿下,真開明!」

  趙青瓷擺了擺手,道:「我從小在皇宮長大的,自然是能接受男人妻妾成群的,我母后當初生我的時候,還只是一個昭儀呢!」

  說到這裡,趙青瓷擺了擺手,道:「算了,不說這些了,的確是為時尚早。我後花園有不少花開了,顧盟主隨我一同去看看花怎麼樣?」

  顧觀棋拱手道:「不勝榮幸!」

  「請!」

  隨即,趙青瓷便領著顧觀棋去往後花園。

  「聽聞顧盟主除了武功蓋世,醫術也獨步天下?」

  「算不上獨步天下,不過,醫術還算不錯!」

  」

  「」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又聊起了其他話題。

  隨後,到了後花園賞花,又下了半天棋。

  最後,顧觀棋還與趙青瓷一起吃了飯。

  趙青瓷說話做事都是個很大方的性格,所以,顧觀棋與她交流起來很自然,半天相處下來,兩人倒是很快就熟絡起來了。

  一頓飯吃完之後,已經是傍晚了。

  「殿下,天色已晚,我就告辭了!」顧觀棋起身拱手道。

  趙青瓷自然不會挽留一個剛認識的異性,便起身道:「我差人送你。」

  「不用,」顧觀棋說道:「我第一次來京城,還未曾領略過京城的夜景,早聽聞太安城乃是不夜城,我也正好見識見識。」

  趙青瓷說道:「這樣也好,京城的夜景的確是一絕,來了京城不看看太安的夜景,的確是會多有遺憾。」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那就告辭了!」

  「我送你。」

  趙青瓷送著顧觀棋往外走,一邊走著,她又開口道:「今天與顧盟主初識,我是非常滿意的,我也挺慶幸能在未曾婚配之前見到顧盟主,不論未來你我能不能走在一起,我都不會懊惱為何沒等到與你相識。」

  說著,她偏頭望著顧觀棋,問道:「不知道,顧盟主對我的初識印象如何?」

  就在這時,顧觀棋腦海里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滿級《天魔秘》,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顧觀棋暫時未領取,而是快速收回心神望向趙青瓷,說道:「殿下傾國傾城、貴氣非凡,乃世間僅有的優秀之人!」

  趙青瓷展顏一笑,道:「只要顧盟主未生厭就好。」

  隨後,兩人又一邊聊著,一邊走出府。

  到了府門口,顧觀棋拱手道:「殿下留步吧!」

  趙青瓷微微頷首,道:「以顧盟主的武功,我倒也不擔心你的安全問題。」說罷,她停頓了一下,便接著說道:「顧盟主,既然你對我初識印象尚可,那我們接下來可多多接觸,我爭取讓顧盟主對我動心,可好?」

  就在這時候,顧觀棋的腦海里又一次響起了那道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相親對象邀約,可開啟進階相親活動】

  【是否開啟?】

  顧觀棋心頭毫不猶豫地默念:「開啟。」

  下一刻,新的提示音躍入識海【相親對象——趙青瓷】

  【評定等級—五星】

  【進階相親獎勵:滿級《風神腿》】

  【進階相親活動已經開啟,請玩家認真完成,活動完畢之後結算獎勵】

  風神腿,是一套身法與腿功合一的頂級外功,心法核要為風無相,人隨風動,是一種速度極快、極為凌厲的腿法。

  圓滿之後可達身即是風,風即是身的境界。沒有固定的奔襲軌跡,進退、轉折、騰挪全無徵兆,短距瞬移般的閃縱隨心所欲。

  周遭空氣會被自身的道勢牽引,形成一圈淡淡的風域,踏入這片區域的對手,身法、

  出招速度都會被風勢無形壓制。

  顧觀棋對開出風神腿非常滿意。

  這門武功雖然短板很明顯,就是近戰容易被克制,但是,顧觀棋不缺近戰武功,不用擔心這方面短板。而風神腿卻能夠彌補他目前兩個相對弱勢的方面,一個是輕功速度,另一個是大範圍殺傷。

  當即,顧觀棋收回心神,向著趙青瓷拱手道:「好,那就多謝殿下了!」

  趙青瓷微微笑了笑,說道:「我昨日晚間才剛回京,今日又忙著見你,還未曾入宮去給母后請安,所以,明日得先入宮一趟。待後日,我派人去接你,我帶你去逛一逛京城的景點,你覺得如何?

  1

  顧觀棋拱手道:「那就得勞煩殿下了。」

  「不必客氣。」

  隨後,兩人又說了幾句,——

  顧觀棋便離開了。

  趙青瓷站在門口,目送著顧觀棋離去,直到顧觀棋的背影消失,她才轉過身往回走。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丫鬟疑惑道:「殿下,你之前不是說,因為顧盟主多情,不想跟其他人共侍一夫,所以,只是幫助顧盟主修煉嗎?但怎麼你現在又要跟顧盟主談婚論嫁了?」

  趙青瓷輕笑道:「見了面想法就變了唄!」

  「可是,顧盟主有很多女人呀?那怎麼辦?」丫鬟問道。

  趙青瓷冷哼一聲,說道:「就看他會不會對我動心吧,如果能夠對我動心,那一切都好說。如果他對我不動心,那我就放棄,起點不一樣,我還得打逆風局,太累了。

  如果他同樣對我也有動心,那就沒問題了,起點一樣的時候,那我就是順風局了,你別忘了,我母后可是當年在後宮最終勝出者,後宅爭鬥,我還能怕了一群江湖人?加起來都不夠我一隻手打的!」

  丫鬟皺眉道:「可你之前不是說,你是皇家長公主,不能與人共侍一夫嗎?」

  趙青瓷說道:「話是由人說的,顧盟主將來的成就不會低於君子游,當年我皇爺爺就想讓皇室與君子游聯姻,君子游開玩笑說他要三個公主,皇爺爺都一口答應,最後還被拒絕了。

  有些規則,有些所謂名聲、顏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虛假的。顧盟主是何等人物,將來的成就必定不會低於君子游,我還講什麼規矩?」

  丫鬟嘟了嘟嘴,道:「可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呀?」

  趙青瓷翻了個白眼,道:「那不是沒見到人嘛!」

  丫鬟:「————」

  從公主府離開之後,顧觀棋也沒忙著回去。

  如同他之前說的那樣,入京以來,他還未曾好好領略過京城的夜景。

  夜色下的太安城燈火輝煌,長街兩側的琉璃燈籠連成一片暖黃色的光河,行人笑語喧闐,酒旗招搖。

  顧觀棋沿著東市主街不緊不慢地走著,夜裡風涼,卻吹不散滿城煙火氣。

  剛拐過一道彎,迎面便見一隊六扇門捕快策馬疾馳而來。當頭一騎上坐著的女子身形利落,雙刀在腰間隨馬背起伏輕晃,此女正是沈清秋。

  沈清秋策馬疾馳,眼觀四路,目光突然掃見顧觀棋,眼睛驟然一亮,立馬勒住韁繩,馬還沒停穩她已經翻身落下,三步並作兩步走上來,說道:「觀棋,你來得正好,快隨我走一趟!」

  ——

  顧觀棋連忙問道:「怎麼了?這麼急?」

  沈清秋快速說道:「剛接到報案,青玉巷那邊死了人。按報案人的描述,現場情形跟一樁連環案對得上,死法一樣詭異。我懷疑是用毒或者精神秘術,但這已經是第三起案子了,前面兩起案子,我們六扇門都沒查到線索。

  我知道你醫術高明,傳聞你還精通精神武道,所以,想請你去幫幫看看。」

  「好。」顧觀棋一口應下。

  沈清秋當即招手,一個捕快立馬把馬讓了出去。

  顧觀棋翻身上馬,跟著沈清秋離開。

  穿過一條喧鬧的長街後,一行人拐入一條巷弄深處,來到了一間大宅院門口。

  宅院大門敞開著,門楣上的匾額題著「陳宅」二字。

  剛跨過門檻,便聽見內院裡傳出斷斷續續的哭聲,幾個僕婦和丫鬟聚在廊下,有人捂著臉,有人攥著帕子,個個面色慘白。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點著一圈火把和油燈,將那一方地面照得很亮。

  正中央的地磚上仰面倒著一具屍體,但那具屍體的頭顱和身體已經完全分離,頭顱滾在屍身右肩側約兩尺處,脖頸的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刀刃反覆割鋸過。

  而屍體的右手還死死握著一把染血的短刀,刀身窄長,握把上纏著的布條已經被鮮血浸透又乾涸,泛著暗沉的褐色。

  刀刃的朝向和屍體右臂的伸展角度都清晰地指向同一個死亡方向。

  死者應是在生前以右手握著刀,然後從自己的脖頸左側切入,一路割過喉管、筋骨、

  皮肉,硬生生將頭顱從肩膀上切落下來。

  六扇門的兩個仵作率先上前查看,過了一陣,兩個仵作里稍微年長的那個來到沈清秋身旁,低聲道:「沈指揮使,和前兩次案子的受害者一樣,是自殺身亡,沒有查到任何中毒的跡象。」

  這時,另一個負責問詢的捕快也走過來,說道:「沈指揮使,現場的情況已經問清楚,和之前那兩個死者一樣,都是剛開始好好的,突然就跟著了魔一樣,拿著刀就直接割頭,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沈清秋望向顧觀棋。

  顧觀棋心領神會,走近幾步蹲下身,沒有急著觸碰屍體,先仔細端詳了那把刀的握持方式和死者手腕的僵直姿態。

  從姿勢確實可以判斷,的確像是自刎。

  但這是非常不符合邏輯的。

  能夠自己把頭砍下來的自殺,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死者力氣極大,直接一刀就將自己的腦袋砍下來。

  可從現場屍體的痕跡來看,並不是一刀就砍下來的,而是一刀一刀重複著把頭切割下來的。

  正常來說,如果真是自刎,不可能做到這樣。

  只是,顧觀棋檢查了許久,也沒有查出任何有中毒的跡象,也沒有感知到殘留的精神秘術氣息。

  隨後,顧觀棋起身,道:「可以排除毒或者蠱控制死者自刎。至於是不是有人用精神秘術控制死者自殺,我無法排除,因為雖然這裡我也沒有察覺到有精神秘術的痕跡,但可能是時間太久,所以,已經完全消散了。」

  沈清秋皺了皺眉,道:「竟然連你都查不到痕跡!」隨即,她望向旁邊一個哭哭啼啼的中年婦人,問道:「死者在死前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行為?」

  那婦人擦了擦淚水,說道:「沒有,當時我們正在吃飯,吃得好好的,他突然就起身到屋裡拿來一把刀,然後就開始在頸子上割。我們都被嚇壞了,都沒來得及阻止,他就把自己的腦袋給割下來了。」

  「那之前呢,」沈清秋問道:「他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或者有沒有異常之處?」

  那婦人想了想,搖了搖頭,然後又突然開口說道:「我————我知道一個事情,但不知道算不算異常,就在前幾天,他手腕上突然出現幾道印記,像是貓抓的一樣。」

  沈清秋立馬蹲下查看。

  那婦人連忙道:「已經消失了,就出現了半天,只是看起來像是貓抓的痕跡,但並不是實實在在的傷口,因為不痛不癢,又很快就消失了,我們也都沒在意,畢竟,那要是出現在後背上,可能都發覺不了。」

  沈清秋看了看那死者的兩隻手腕,都沒有發現異常。

  顧觀棋也查看了一下,也沒有察覺出什麼奇怪之處。

  隨後,沈清秋又帶著一眾捕快在現場勘察、問詢了許久,然後便讓人把屍體帶回六扇門。

  然後,便收隊離開。

  顧觀棋也跟著離開。

  兩人走在巷中,沈清秋說道:「我回京不過十天,這已經是第三起了。都是一樣的情況,莫名其妙自殺,還都是自己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非常的詭異。」

  顧觀棋說道:「我之前在雲州,從一位老前輩手裡得到過一本手札,那上面記錄著江湖上很多旁門之術的手段,能對普通人造成這種效果的旁門之術有不少,比如蠱術,比如精神秘術,亦或者傀儡術。

  若是對方處理得及時,是可以清除痕跡的。不過,蠱術、傀儡術還會留有細微痕跡,短時間內無法徹底抹除,但如果是精神秘術,一旦時間稍微久一點,便是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除此之外,也難免還有一些是我們未曾見過的旁門左道。」

  沈清秋點頭,道:「還是得從這幾人的交際圈子這個方向考慮了。」說著,沈清秋抬起頭,道:「本來之前還想著等你來京城了,我帶你到處去逛一逛,沒想到一回京就碰到這檔子事情。」

  顧觀棋連忙道:「沒事兒,我這次來京城也是有事情要做,可能等我事情做完,你這邊案子也破了。」

  沈清秋問道:「我之前也沒問你,你來京都是做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顧觀棋微微搖了搖頭,道:「我的事情,你幫不上忙,洪州那邊大量官員調動,但是,吏部一直卡著委任文書,我這次來就是處理這個事情的,這背後是左相張介溪在為難我。」

  沈清秋看著顧觀棋,一時間說不出話,沉默了許久,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你真的讓我感覺到深深的挫敗感。

  當初與你剛認識的時候,你還只是個普通大夫,可這才不過兩年時間,你就已經成了我連仰望都不夠資格的存在。

  說個好笑的事情,之前在真武縣跟你分別時,我還幻想著等我功成名就了,你要是在江湖上被人欺負了,我來給你撐腰呢!現在看來是沒這個機會了,你不用我給你撐腰,也沒人能欺負到你。」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道:「沒事兒,我給你撐腰也是一樣的,你就認認真真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論是朝廷也好,還是鐵家也罷,若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就跟我說。」

  沈清秋微微一笑,道:「我雖然武功沒有你高強,但是,我也不弱了好吧,我服用了六扇門的神丹,還長期接受大宗師指導,修為一日千里,我現在要是回青州,高低也能當個宗師人物了。而且,我還是從三品大員好吧!」

  顧觀棋輕笑道:「那以後還是沈指揮使罩著我吧!」

  「那就得看你表現了!」

  與沈清秋分別之後,顧觀棋也沒有再繼續多逛了,直接返回了他如今暫住的莊園。

  夜色已深,莊園中萬籟俱寂。

  窗外的月光被薄雲遮去大半,只余幾縷銀白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層朦——

  朧的光暈。

  顧觀棋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雙目微闔。

  他心神沉入識海,召喚出系統,默念:「領取。」

  霎時間,一股前所未有、玄妙至極的武道感悟如同深海暗涌般從他識海最深處驟然升騰而起。

  天魔秘的種種精義在他腦海中浮現,然後開始自行運轉、演化、交織,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在識海中編織成一張繁複而精密的網。

  天魔場、天魔音、天魔身法、天魔媚術————每一門分支都自成體系,卻又彼此勾連,如同百川歸海,最終匯聚成一股渾然一體的武道真意。

  而最核心的,是十八層心法直接進入圓滿之境,武道境界也踏入了天魔無形,變化無方之境界。

  一股天魔秘特有的真氣在他丹田深處凝聚成形。

  與慈航劍典那種空靈聖潔、如月華傾瀉的清正之氣截然不同,天魔真氣同樣超凡脫俗,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譎。明明存在,卻讓人難以捕捉它的真實軌跡。

  更奇妙的是天魔場。

  在顧觀棋的感知中,以他為中心,方圓數丈之內的空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與外界不同了。不是肉眼可見的變化,而是一種細微的、近乎本能的感知一空氣的流動似乎變得更慢了,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的角度仿佛偏移了一線,連那些微小的塵埃在光線中浮沉的軌跡都變得不再隨機。

  在這一小片空間中,他仿佛成為了某種「域」的中心,能精準控制到這片空間內的一切細微動靜。那些塵埃、那縷月光,連窗外梅枝在夜風中的每一次輕顫,都毫無遺漏地傳入他掌控之中。

  這便是天魔場,收放由心,一念之間,生殺予奪。

  而就在這時,他體內的另一種真氣也仿佛被驚動了。

  慈航真氣。

  那股清正空靈、如月華傾瀉的劍道真氣,在他丹田另一側緩緩流轉,仿佛感應到了天魔真氣的存在,開始微微顫動,如同琴弦被風拂過,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嗡鳴。

  兩股真氣,一正一邪,一清一濁,一聖一魔。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開始交織、纏繞、滲透。

  慈航真氣的聖潔與天魔真氣的詭譎,如同光與影、晝與夜、日與月。

  這一刻,顧觀棋踏入了一個全新的一念聖魔之境界。

  與此同時,他的氣質也在發生變化。

  原本由慈航劍典帶來的超然出塵依舊存在,那份聖潔空靈的仙韻並未消散,可此刻卻仿佛被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輕輕覆住了。那薄紗便是天魔真氣帶來的變化,讓人在感受到那份超然的同時,卻又生出一種「看不真切」的恍惚感。

  如同山巔孤月,清冷高遠。

  又如同深谷迷霧,觸之不及。

  翌日一早。

  顧觀棋剛起床,便吩咐管家去給他找一套漁具,他準備今日去釣一天魚。

  他昨日已經讓東廠那邊停止給他物色姑娘助他修煉了,除非是宗師級的女子。而今日,城陽長公主趙青瓷得入宮去見太后,沈清秋又要忙著查案,他就閒了下來,於是便準備去釣魚。

  晨光穿過院牆外的老槐樹,在青石板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

  ——

  顧觀棋剛走到門口,便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巷口戛然而止。

  他抬眼望去,一道身影利落地翻身下馬,正是楚搖音。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碧色的勁裝,腰間掛著那柄短刀,許是趕路急了些,鬢角微亂,額前幾縷碎發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

  「顧盟主!

  」

  楚搖音快步上前,拱手喊了一聲,目光落在顧觀棋臉上的瞬間,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她眨了眨眼,歪著頭將顧觀棋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眉梢漸漸揚起,語氣裡帶著幾分驚疑:「顧盟主,你是不是————突破了?

  」

  顧觀棋微微一怔,道:「這麼明顯嗎?

  」

  「太明顯了!「楚搖音忍不住又走近了半步,目光在他眉眼間停了一瞬,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你本來就夠仙了,現在還變得更————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更縹緲了,像隔著一層霧似的,明明人就站在面前,可又覺得你隨時會散了。而且————更吸引人了,真是怎麼看都看不夠的那種吸引人!

  「的確是小有突破,」顧觀棋回答,然後又問道:「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楚搖音聞言,像是想起了正事,當即整了整神色,說道:「哎呀,我之前不是答應過你,要幫你引薦我們天州第一才女溫淑儀助你修煉嘛?我這兩天一直在找她軟磨硬泡,她終於答應跟你見一面了。」

  顧觀棋心頭微動。

  溫淑儀有宗師之名,又很有影響力,放在系統里,評級應該也是五星。

  他自然興致很大。

  當即,顧觀棋便將手裡的漁具一丟,然後就去馬廄里牽了一匹馬,跟著楚搖音便離開了。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楚搖音帶著顧觀棋來到了國子監。

  國子監內極是寬,青石甬道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將日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路上。

  三三兩兩的學子捧著書卷穿行其間,有的低聲討論著什麼,有的倚在廊柱下翻書,見顧觀棋與楚搖音經過,不少自光都悄悄投了過來,帶著好奇與打量。

  有幾個年輕的女學子甚至停住了腳步,目光追著顧觀棋的背影走了好遠,才回過神來,低聲交談了幾句,又紅著臉快步走開。

  最後,繞過一片竹林,一座三層高的青磚藏書樓靜靜立在院中。

  樓體灰牆黛瓦,檐角掛著銅鈴,風過時發出細碎的叮噹聲響,門上一塊牌匾上書著「藏書樓」三個大字。

  楚搖音說道:「溫淑儀一般不講學的時候就是在這裡看書,她這個人吧,雖然漂亮,又有才華,武功又高,各方面都堪稱完美,但就是性格太平淡無趣了。」

  一邊說著,楚搖音就帶著顧觀棋上了二樓。

  剛一到樓道口,顧觀棋就看到窗邊坐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羅裙,一頭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烏木簪子松松綰著,手裡捧著一卷書冊。

  看到此女的第一眼,顧觀棋就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靜。

  不是一般的靜,而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會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樓下的庭院裡隱約傳來幾個學子低聲說笑的聲音,隔得不遠,可傳到她那裡時卻變得模糊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漫過來的一般。

  只因為她坐在那裡,整座藏書樓便安靜得像是被時光遺忘了一般。

  樓外有風,有光,有偶爾掠過的鳥影;樓內有書,有人,有學子翻動書頁的聲響。

  可這些聲音,卻仿佛成了畫中一筆。

  「溫淑儀!」

  楚搖音走過去,開口道:「我把人帶來了!」

  溫淑儀緩緩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

  顧觀棋這才注意到溫淑儀的容貌,很漂亮,與長公主趙青瓷不相上下。

  但,正如楚搖音之前說過的那樣,溫淑儀有一個很奇特的能力,在她面前,總會下意識的忽略她的容貌。

  顧觀棋現在就是這樣,明明溫淑儀長得很漂亮,可他卻第一時間都沒注意看容貌,只注意到了溫淑儀這安靜的氣質。

  「溫姑娘。」顧觀棋拱手。

  溫淑儀起身,欠身執禮,道:「顧盟主,前幾日搖音就來找我了,我之所以一直未答應見面,是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助你修煉,我學過很多知識,但未學過如何讓人對我動心。」

  楚搖音立馬問道:「那你今天怎麼答應了?難道你現在學會了?」

  溫淑儀說道:「沒有,是因為我明日就要離開京都了,短時間不會回來,所以,便想著不管能不能幫上忙,總要見一見顧盟主。」

  「多謝溫姑娘。」顧觀棋拱手致謝。

  楚搖音疑惑道:「為什麼呀?你怎麼突然要離京?」

  溫淑儀很平淡的說道:「我師父昨日來信,說京城即將發生大變,讓我去齊州避一段時間。」

  楚搖音不解道:「你一向不參與黨爭,而且,你的武功又那麼高,能有什麼危險?」

  溫淑儀說道:「這一次不一樣,我師父說,此次京城變動,是時代天命變動,不論武功多高,若是捲入天命之爭中,都抵抗不了的。」

  楚搖音瞳孔一縮,壓低聲音道:「國師大人說的天命,不會是指皇城裡那位?」

  溫淑儀微微搖頭,道:「不是,那是帝星,而我師父說的是時代天命,每一個時代都有一個時代的天命之人,這些人受天道眷顧,天命在身,在他們的任務完成之前,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住他們。

  「這都是什麼呀,」楚搖音撇了撇嘴,道:「國師大人總是這麼神神叨叨的。」

  溫淑儀微微一笑,道:「不說這個了,」她望向顧觀棋,說道:「我聽說顧盟主的多情道修煉,都是以相親開始,那我們現在便相親吧!

  就在這時,顧觀棋的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電子機械音【檢測到玩家已經開啟相親活動】

  【檢測到相親對象—溫淑儀】

  【評定等級六星】

  【相親獎勵:滿級《一劍隔世》】

  【相親活動已經開啟,請玩家認真完成,活動完畢之後結算獎勵】

  一劍隔世出自《魔劍生死棋》。

  為慕容家第十三世祖所創的禁忌劍法,是魔劍遺族兩大絕學之一,被慕容家列為禁術封存。

  ——

  是攻擊力最頂尖的劍法,走極致單點爆發路線,本質只有核心一招,以「一劍斷生死、陰陽兩相隔」為核心理念,故得名「一劍隔世」。

  一劍出手,隔斷生死、隔斷陰陽、隔斷凡塵、隔斷來世。

  修煉到圓滿,可達「萬力歸一,一破萬法」之境界!

  天下武功,皆有生路;

  唯此一劍,只斷生路,不留退路。

  一劍在手,萬法可破;

  一劍既出,人間隔世。

  看到系統的提示,顧觀棋心頭意動,他沒想到系統對溫淑儀的評價會達到六星級,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昨天趙青瓷的五星級,已經讓他意外一次了,今天的溫淑儀又是如此。

  一時間,他只感覺這風雲匯聚之地的京城,果然是臥虎藏龍。

  他對溫淑儀口中的時代天命之說產生了濃厚興趣。

  這樣層次的人,說出來的話,應該很有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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