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京城變天,無冕女帝(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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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0章 京城變天,無冕女帝(4k)

  王令湘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在何書墨這裡受窩囊氣。

  她確實有點不大願意,但胳膊擰不過大腿,最後只能半推半就,逆來順受了。

  雖然湘寶是正經輕熟御姐的外貌和身材,不過何書墨一直覺得湘寶非常可愛。尤其是她那個猶豫軟弱,誰來都能踩一腳的性格,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欺負她一下。

  欺負完後,再欣賞欣賞湘寶生悶氣、委屈、窩囊的表情,簡直是一種美妙的享受。

  「好了,好了,窗簾都拉上了,和晚上沒區別。而且小再我早就支開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何書墨抱著湘寶的肩膀,輕聲哄道。

  湘寶輕聲道:「真的?」

  「當然。你是我的女人,叫別人看去了,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這還差不多。」

  何書墨意猶未盡,道:「好了,咱們還有點時間,請夫人就寢吧。」

  湘寶「等等」二字還沒說出口,便被某人用清涼的薄被蓋住了妖嬈的嬌軀。

  一個時辰之後。

  小冉提著一籃水果,從院外小步回來。

  一刻鐘前,何書墨穿戴整齊,面色如常,提前在雲廬書院外的路上等著她從城裡回來,現在多半已經坐在阿升的馬車上,折返回京了。

  小再走進別院,放下水果,洗了幾個,擺盤送給自家先生。

  王令湘也起來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由於匆忙起身,來不及做好看的髮髻,因此髮型稍顯凌亂。

  不過,小再明顯發覺先生今天氣色很好,美眸盈盈,唇紅齒白,甚至比之前都更有女人味了。

  「先生,今天剛買的水果,這個是青棗,您多吃點,補身子用的。」

  小冉殷勤道。

  王令湘被丫鬟說得小臉微紅。

  補身子?

  她幹了什麼就要補身子?

  湘寶不敢問小再知不知道內情,她默默哦了一聲,拿起兩個青棗便往嘴裡塞。

  還挺甜的。

  另一邊,何書墨順利回到了京城。

  他沒去別處,徑直前往貴妃娘娘所在的玉霄宮。

  上午時候,娘娘召集五姓人馬在皇宮開會,現在時間已經是下午接近散衙的時候了,五姓會議怎麼都該告一段落了。

  不過,何書墨卻罕見地撲了個空。

  「娘娘不在?」何書墨看向玉霄宮一個熟悉的宮女。

  淑寶不在宮裡,寒酥也不在宮裡,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宮女不瞞何大人,直接道:「大人,娘娘去乾春殿了。據說,據說找了些武官議事,其中還包括京城守備的人。」

  宮女沒把話說得太明白。

  不過點到為止已經足夠了。

  淑寶昨日請的是京城的勛貴勢力,這部分人掌握著楚國各地各派系的兵馬。

  .

  今日請的是京城武官,包括京城守備的人馬,這部分人主要掌握京城周邊的兵馬勢力0

  總而言之,貴妃娘娘這是要對楚國武將勢力進行招安,願意投效貴妃黨的武將,可以原位留用,不願意投效貴妃黨的武將,大概率會被打入冷宮,暫不啟用。

  何書墨想了想,並沒離開玉霄宮。

  他一個人走入養心殿,坐在淑寶柔軟高級的鳳椅上,喝著淑寶御用的茶葉,心裡默默感慨。

  「當大領導還是太難了。元淑這位置看著風光,但壓力也不是一般大。從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一天時間連開三場決定國家大事的會議,嘖嘖,這椅子給我我是坐不來。」

  不多時,太陽西斜,養心殿外傳來「娘娘」等招呼聲。

  何書墨知道淑寶回來了,於是連忙出殿迎接。

  厲元淑頭戴鳳冠,一身華服,絕美的模樣瞧著比平時更加端莊嚴肅。她瞧見何書墨從養心殿裡出來,並不意外。這男人總不愛守規矩,隨心所欲慣了。

  她道:「來多久了?」

  「半個多時辰。」

  「嗯。魏王如何?潛龍觀如何?」

  淑寶沒有絲毫廢話,一上來就問自己關心的事情。

  事態偏向緊急,何書墨也沒有與淑寶開玩笑。

  雖然他平時挺喜歡開玩笑的,不過那也得看時機與氛圍。現在明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魏王我已經請崔貴女盯著了,我觀察了半天,安雲海跑得很急,似乎沒有通知朱得志,讓朱得志對魏王動手。不過,從之前的情況推算,朱得志每過幾天就會聯繫楚帝勢力。所以我不確定之後的情況會如何。」

  何書墨頓了頓,又道:「潛龍觀我也去了。老天師的回答是沒法通過楚國國運的變化,推測楚帝有沒有修行封神道脈。有可能修行了,但是用的國運不多,這種情況是看不出來的。」

  厲家貴女眉頭不展,心中默默推算局勢發展的各種可能性。

  何書墨接著道:「對了,老天師還請我看了一下所謂的楚國國運。那是個挺普通的小水池,我還伸手進去摸了一把。」

  「什麼感覺?」

  淑寶走到鳳椅前面,施然坐下。

  何書墨道:「沒什麼特殊的感覺,不過讓我摸出來不少假魚?」

  「甲魚?帶龜殼的那種?」

  「不是甲魚,是假的魚,別人碰不到,只有我能碰到。丟到岸上就會消失。放回水裡會到處遊動。」

  淑寶越聽越奇怪,她抬起鳳眸,打量著面前的男人:「本宮聽家裡面的人說,初代楚帝讓國運認主的時候,異象叢生,天地變色,簡單來說就是異常之處越多越容易成功。你這摸魚之計,該不會是志存高遠,想當皇帝吧?」

  何書墨連連搖頭:「沒有,絕對沒有的事情。」

  淑寶輕哼一聲,不知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地說:「你要是能成就一品,並且打得過本宮,你想做什麼本宮都沒意見。」

  何書墨連忙站在娘娘身後,伸出手給她捏肩,道:「貴妃姐姐說什麼呢?我現在的目標是三品!」

  若是別的主君聽到手下人想騎在她的頭上,大概率會心懷戒備,關係決裂。

  但厲元淑聽到何書墨準備壓她一頭的時候,反而沒怎麼生氣。一來,她了解何書墨,這小子在衛尉寺都淨是偷懶,甚至連偶爾過去的謝晚棠也得抓來幫他處理工作。二來,何書墨確實有壓她一頭的本事,這點她早早就看出來了,何書墨簡直像個野人,半點不懼皇權,什麼尊卑禮法,他好像全不在乎,簡直是天生的反賊。

  貴妃娘娘沒有糾結某人想造反的事情。

  她主動說起昨日與今日的收穫。

  「昨日請勛貴議事,相關條件本宮基本已談妥當。定國公府近衛軍今日便啟動復訓,缺損的兵源也會想辦法補齊,恢復戰力。至於鎮國公,忠勤侯,忠武侯————」

  淑寶簡單說了一下大面的布置。

  楚國雖然承平日久,但家底畢竟厚實,能拉出來用的軍隊不少。而且京城畢竟是中央權力的集中地,京城在沒有魏黨掣肘時能調動的資源,與藩王能調動的資源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大軍調動不易,但更難的點在於軍餉,糧草等後勤輜重上面。算了,這些瑣事想必你也懶得去做。本宮還是再講一下你關心的五姓之事吧。」

  何書墨帥臉一黑,心道什麼叫我關心的五姓之事?淑寶在暗示什麼?

  貴妃娘娘道:「五姓畢竟是本宮的老班底,合作久了,各方都在本宮身上押注了不少資源。他們倒是比勛貴更好說話,因為本宮若是能贏,他們自然也能順勢分一杯羹。」

  「所以,元淑,你都和他們聊了什麼?」

  「主要是軍餉和軍需的事情。」厲元淑鳳眸如炬,信心璀璨。

  她說:「五姓子弟本宮了解,能吃苦有抱負者為少數,這些人都是家族的精英,不會輕易送去戰場賣命。五姓和楚國不同,若發生戰爭,楚國先死的是好戰派,活下來的是投降派,但五姓相反,精英子弟會被保存下來。所以,讓他們出人很難,但出些錢和物資不難。清河崔氏、江左厲氏出錢、糧,隴右李氏出錢、鐵,晉陽王氏出錢、吏,九江謝氏配合鎮南王護國公的軍隊抵抗蜀地漢王,南方不能全部落入漢王之手。」

  何書墨聽了淑寶的計劃,稍微一琢磨,發現挺合理的,至少以他的水平挑不出什麼毛病。

  他繼續問道:「那咱們無敵的貴妃親兵要做什麼?」

  淑寶白了男人一眼,道:「等謝晚松出關,京城局勢稍微安穩下來,本宮便助你晉升三品。在那之前,衛尉寺便小試牛刀吧。京城有些武將以為本宮在與他們開玩笑。你負責告訴他們,本宮不留異心者。

  傍晚時分,何書墨從玉霄宮出來了。

  他本來想在淑寶那裡蹭一頓飯的。但淑寶說兵貴神速,她下午剛與京城武將開過會,若是能在晚飯之前將心存異心者押入大牢,殺雞做猴的效果最好,威懾力最強。

  何書墨回到衛尉寺,立刻召集人馬,隨後親自帶隊,拿出楚國錦衣衛的氣勢,直奔某幾位武將家中。

  ——

  齊王府。

  齊王項宏一把年紀了,名義上雖然是樞密院的樞密使,實則並無半分權力,樞密院主要依靠兩位副樞密使管理運行,並且一改之前獨立自主的運營方針,對貴妃娘娘的政令堪稱唯命是從。

  齊王也懶得管了。

  這大楚是項氏的天下,但不是他項宏的天下,他哥哥家的那幾位該多加努力,他就不多操這個閒心了。

  四駕馬車徐徐停在齊王府門口。

  僕人掀開門帘,齊王緩步走下。

  他下車後,徑直往自家府邸中走。

  行至半路,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項宏扭身遠望,只見三位策馬飛馳的武將快速趕來。

  「梅威?花子牧?鹿柏?京城守備的人?」

  項宏除了一個名義上的樞密院樞密使,還有另一個楚帝時期就獲得的名頭一京師兵馬大統領。

  理論上,禁軍、京城守備、近衛軍都歸他管,但實際上幾支軍隊各司其主,與他並無關聯。

  「齊王殿下!」

  「殿下留步!」

  花子牧三人趕到齊王府門口,三人先後下馬,拜見齊王。

  項宏奇了怪了,道:「樞密院已經散衙休息,你們三人這是作甚?」

  「此時說來話長,不知殿下能否————」

  「好,進來說話。」

  項宏不急著吃飯,反倒對京城守備的變化很感興趣。按理說,他們有事該去找魏淳,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求到齊王府頭上。京城官界誰不知道,齊王府空有名頭,並無實權。

  王府議事廳,眾人依次坐定。

  項宏道:「幾位將軍傍晚拜訪,可是有什麼急事?」

  花子牧沒沉住氣,道:「殿下,妖妃今日傳京城不少武將進宮。名義上是商議楚國軍隊大事,實則是試探我等忠心,想驅使我等為她所用。」

  項宏沉吟了一下,問道:「這事————丞相什麼態度?」

  提起丞相,花子牧三人無不痛心疾首。

  「殿下,別說了,今日丞相已非昨日丞相。還請殿下為我等做主。」

  「殿下是京師兵馬大統領,有大義在手,請殿下為我等將領做主。」

  項宏看著拱手的三人,心說你們這不是存心害我嗎?要是以前的京城,貴妃黨和魏黨互相掣肘,還有陶止鶴這種保皇派參與,他自然願意說些不痛不癢的場面話。

  但現在呢?

  魏淳不行了,陶止鶴早潤了,京城已經快成妖妃的一言堂了。這種時候還出什麼頭啊。

  項宏只想說:你們幾個死的時候,血別濺在我的身上。

  作為項氏宗族代表人物,項宏不是不想反抗妖妃,他單純不喜歡以卵擊石。妖妃已經成勢,想在她手下混就得老實一點,想反抗也得等藩王大軍兵臨城下再說。藩王大軍一日沒打入京城,京城便還是妖妃的天下。

  花子牧三人僥倖而來,敗興而走。

  作為堅定的魏黨,花子牧不想改換門庭,投到妖妃門下。

  但鹿柏、梅威兩位統領,沒有他這麼年輕氣盛。

  梅威鬢髮斑白,年紀最長,此番嘆氣道:「我等食朝廷俸祿,乃朝廷之臣。如今的朝廷貴妃娘娘一言九鼎,按理說,我們理當聽從於她。」

  鹿柏也道:「我鹿某一向忠於陛下,但陛下一直沒有發聲,我等暫且聽娘娘號令不無不可。」

  花子牧沒有說話,他只是想不明白,京城都亂成這樣了,咱們這位楚帝怎麼還不出來撥亂反正?

  難道大楚氣運將盡,京城真要變天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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