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以彼之道(4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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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1章 以彼之道(4k2)

  」何書墨,你這奸賊,與妖妃狼狽為奸!老夫究竟犯了什麼事!你給老夫說清楚!」

  武慶伯爵府中,身穿衛尉寺制服的兵卒占據了大半地盤。

  剩下的一些地方,則由一批府兵家丁和老弱婦孺占據。

  府兵簇擁著一位老年男子。

  此人年紀雖大,卻仍有武將之風,可見其年輕時多半也是一位英姿颯爽的上將軍。

  何書墨身穿衛尉寺三品官服,趾高氣昂地站在衛尉寺眾人正中。

  他表情和善,語氣頗為客氣,道:「最近京城正值多事之秋,何某聽聞這伯爵府中,有些人對貴妃娘娘十分不滿。在這個緊要關頭說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何某身為臣子,不得不替貴妃娘娘分憂啊。還請老伯爵理解,然後配合我們衛尉寺的工作。」

  武慶伯爵被何書墨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

  俗話說刑不上大夫,古往今來,要想治他們勛貴的罪,起碼也得是實打實的重大罪名。比如通敵叛國等等。

  可這何書墨單憑一些風言風語,就要讓他束手就擒,哪有這種道理?

  「你這奸賊!老夫上對得起陛下,下對得起百姓,不過是從實評價了妖妃幾句,你這走狗休想捉拿老夫!」

  何書墨嘆了口氣,道:「老伯爵,晚輩原本對各位勛貴十分欽佩,但沒想到我們大楚勛貴中,也有那種倚老賣老,枉顧事實的壞人啊。老伯爵若不想體面,那何某隻能幫你體面了。來人。」

  伴隨何書墨一句口號,在場的訓練有素的衛尉寺守備士兵,立刻發出整齊一致,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屬下在。」

  這種整齊劃一的凝聚力所帶來的氣勢和壓迫感,連武慶伯爵這種身經百戰的老將軍都沒見過。

  武慶伯爵當場就被唬住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何書墨身後的這些人絕對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士兵。

  何書墨平常雖然喜歡嘻嘻哈哈,但是關鍵時候從來不掉鏈子。

  他面目嚴肅,身體站得筆直,大手一揮,道:「把武慶伯爵鄭城帶走!凡是阻撓對抗的,一律當場拿下,聽候貴妃娘娘發落!」

  「是!」

  衛尉寺的兵卒發出氣勢磅礴的呼和聲,隨即腳步一致,如山嶽般壓迫到武慶伯爵面前。

  武慶伯爵修為不低,巔峰時有三品,現在年紀大了氣血衰敗,當個四品或者五品用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即便如此,當他面對動作整齊,眼神堅毅的衛尉寺眾人時,他仍然沒有選擇用武力反抗。

  武慶伯爵真的上過戰場,所以他比誰都明白,匹夫之勇打敗不了敵國大軍。尤其是那種戰意昂揚的精銳之師。抵抗徒增血債,沒有意義,反而會讓家人親戚遭殃。

  「何書墨,你給老夫等著,你們現在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老夫一把年紀,要殺要剮,陪你們玩玩就是了!」

  武慶伯爵雖然被衛尉寺的士兵架住,但氣勢卻沒有輸,嘴巴叫喊不停,生怕何書墨給他一個痛快。

  何書墨對此置若罔聞。

  他今天到這裡的目的就是殺雞做猴。

  雞再會叫喊,它都不過是一隻雞而已,重要的是旁觀的猴子怎麼看。

  何書墨相信,從今天開始,貴妃娘娘遇到的阻力,至少明面上的阻力會小很多。京城的文官、武官都會明白,貴妃娘娘用實際行動證明她抓人已經不需要理由了。而衛尉寺再也不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儀仗衙門。

  連續抓了幾個公然與淑寶唱反調的京城武官,何書墨今天的工作便算到此為止了。

  他離開衛尉寺前,叮囑大夥好好休息,好好修煉,今天只不過是鬧著玩的,以後還有更多更難的任務。

  衛尉寺眾人不但沒有畏難,反而一個個相當興奮。

  一者,有任務才有立功的機會,沒有任務一輩子沒法出人頭地,只能拿死工資。

  二者,衛尉寺的兵大多數都是底層百姓,他們平常見到勛貴都是低頭叫老爺的,如今能聽到老爺叫,這種感覺有點爽。

  何書墨離開衛尉寺後,天色已經墨黑。

  他徑直回到何府臥房中,果然瞧見等候多時的國師寶寶。

  經過多次反覆的磨合,何書墨和崔玄微之間頗有默契。

  何書墨抱著幫國師寶寶晉升一品的想法,饞她的身子。而國師寶寶那邊,又因為走火入魔,加上修為確實有進步等因素,不得不「顧全大局,委屈自己」。

  總而言之,夜深人靜,男女未眠。

  不多時,何書墨懷抱慵懶的國師寶寶,享受夜晚涼爽的寧靜。

  崔玄微歇了一會兒,等身子的乏力感消失大半之後,便主動道:「何書墨,關於我一品之事,你還有什麼別的想法嗎?」

  「別的想法?什麼意思?貴妃娘娘給你的感悟還不夠?」

  「夠,但是太慢了。」崔玄微小臉微紅,道:「按照族史的記載,像我們倆這樣,還得好幾年才能看到明顯的成果。就算那時我已經一品,可是太慢了。遠的不說,五年之後,興許一切都來不及了。更何況,如今戰端將起,你又是貴妃黨要員,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剛有希望的一品之路,不是瞬間斷絕了嗎?」

  何書墨枕著胳膊,開玩笑道:「怎麼?就因為這個捨不得我啊?」

  沒人應聲。

  何書墨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郎,發現國師寶寶眉目嚴肅,壓根不接茬,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好吧。我不是和你說過嗎?誠實,我覺得玄真道脈的證道之舉,就是誠實。就好像霸王一品的關鍵是無懼,當年娘娘明知京城是龍潭虎穴,明知京城裡機關算盡,她還要從江左赴約,無懼皇權,無懼魏淳,無懼一切,這就是證道無懼。」

  崔玄微蹙著眉頭,問出了關鍵的問題:「按你說的,誠實要怎麼證道?」

  何書墨撓了撓頭:「說簡單也簡單,就比如小半個時辰之前,我問你喜不喜歡,你回答喜歡,這就是一種誠實。」

  國師寶寶回想起某些情景,立刻羞得無地自容。

  她當時確實誠實了,不過那是被某人的棍棒教育逼出來的。

  何書墨繼續道:「不過,按你這想法,以及你修為的進度來說,這種程度的誠實有效,但不夠有效,你得來個大的舉動,類似貴妃進京那種級別的。」

  崔大小姐從小規矩慣了,壓根想像不到什麼離經叛道的事情。某些與她身份不匹配的想法,比如犧牲形象或者名聲之類的,已經在貴女教育中被早早扼殺掉了。

  她疑惑道:「比如呢?」

  「比如,額,你有沒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何書墨問。

  崔玄微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美眸默默盯著何書墨看,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

  何書墨心領神會,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除了咱倆的事情之外呢?」

  「沒有了。」

  「啊?」

  崔玄微道:「你知道的,我是崔家貴女,確實沒什麼值得一說的秘密。就算有,家裡也會早早幫我解決,那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

  何書墨手指自己:「嘶。聽你這意思,你要成就一品,我就必須跟著一起公開社死?

  「」

  崔玄微輕咬紅唇,猶豫片刻後,搖了搖頭。

  她是要臉的人,婚後的閨房趣事都不想拿到別人面前說,更別提現在是婚前的閨房趣事了。

  「再想想吧。現在看來,一品至尊確實需要大智慧、大勇氣、大犧牲,非常人能及。

  「」

  當然,何書墨和國師寶寶商議用「誠實」證道玄真一品的時候,還不忘記滴水穿石,用磨豆腐的緩慢功夫,給國師寶寶的一品之路增加一點一滴的經驗值。

  次日早。

  何書墨離開何府,他沒有先去衛尉寺上值,反而來到鑒查院。

  「霜兒!吃早飯了嗎?」

  何書墨推開鑒查院小樓的大門,把早上買的熱包子丟給剛剛上值的林霜。

  ——

  林霜接過男人的包子,笑道:「吃過了,今天怎麼跑我這裡來了?」

  「想我家霜兒了不行嗎?我現在叫玉蟬過來————」何書墨試圖取出召喚玉蟬寶貝。

  林霜自然清楚某人叫玉蟬過來是什麼意思。

  她頂著嬌紅的臉蛋,笑罵道:「好了好了,大清早的,公子就別開霜兒的玩笑了。」

  何書墨哈哈一笑,說起正事:「姐姐應該已經知道我和元淑突襲福光寺,把燕王項峰捉拿回皇宮的事情了吧?」

  林霜點點頭。

  她遠離皇宮,信息較為滯後。但燕王項崢被安置在太醫院治病這種大事她還是知道的,後來娘娘傳旨入宮,她才跟著知曉燕王被抓的內情。不過此事目前知曉的人並不多,幾乎只有貴妃黨高層知道。

  何書墨道:「鑒查院刑訊司關押的趙小添是項崢的手下,如今項崢被捕,人在太醫院自身難保,趙小添壓根沒有死扛的必要。」

  「你要利用趙小添?」

  「不錯,趙小添的變化之術頗為神異。只看外表幾乎看不出差異。我在想,能不能讓她代替魏王,在外面當一個魚餌————」

  何書墨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對於楚國人來說,出兵打仗是興師動眾的大事,不但要求舉國動員,而且得消耗大量資源、國民財富。士兵打仗的時候不事勞動,純是一堆吃飯的牲口。

  因此,楚國打仗講究一個師出有名。

  想出兵,至少得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之前,楚帝準備的理由便是火燒地下行宮,把謀反的帽子扣在貴妃娘娘或者丞相的頭頂。這樣出兵不費一絲力氣。

  但現在這招行不通了。所以就有了替補計劃,拉攏朱得志,讓其隨時背刺魏王。

  這招也是一步妙棋,但問題的關鍵是,淑寶突襲福光寺,抓住燕王,導致安雲海的身份被猜出來,被迫提前逃走。

  如此一來,讓朱得志殺魏王的法子也失效了。

  不過,朱得志畢竟還是魏王的護衛,理論上講,只要把消息遞給他,他還是有可能會殺魏王的。

  面對這種現狀,貴妃一方既不能軟禁魏王,也不能直接砍倒朱得志,這兩種情況雖然比讓魏王直接死要好一些,但都會落人口舌,給藩王找理由發兵留下了可能性。

  何書墨給予的解決之策,便是讓趙小添代替魏王死一次。一旦魏王遭遇朱得志背叛,那麼貴妃一方以保護為名,再把他與朱得志分別控制起來,就沒有人能說閒話了。

  刑訊司大牢。

  何書墨遇見了老同僚,蔣司正蔣同慶。

  昔日他們還是同僚,彼此平輩論交,而今日他們的身份卻有了雲泥之別。

  「蔣司正,趙小添審得如何了?」

  蔣同慶彎腰,面露愧色,道:「慚愧,這廝異常忠心,嘴巴很硬。要不是上頭有命令,得留她一命,不然的話————」

  「嗯。硬骨頭是好事。走,我去會會她。」

  在蔣司正的帶領下,何書墨順利見到了蓬頭垢面的趙小添。

  「好久不見。」何書墨沖趙小添打招呼。

  此時的趙小添精神萎靡,再也沒有當初信心滿滿的樣子。

  「是你?」

  「是我。我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家殿下,燕王項崢,前幾天在福光寺突發臉部腫脹的疾病,現在已經順利住進太醫院了。」

  趙小添皮笑肉不笑地哼哼兩聲。

  似乎壓根不信何書墨的鬼話。

  何書墨對遠處的阿升招了招手,阿升隨即遞來一塊燕王隨身佩戴的玉佩。

  「瞧瞧,熟悉嗎?」

  趙小添睜大眼睛。這是她家殿下的玉佩,隨身佩戴,絕對沒錯。

  「何書墨,你找死!」

  趙小添忽然發狂,孱弱的身軀拖著沉重的鐵鏈,在牢獄中奔跑然後一頭撞在鐵柵欄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倒是個忠心的人物。」何書墨對趙小添的忠誠表示欣賞。

  老實說,何書墨不認為燕王那種人有什麼值得追隨的地方,這個趙小添估計真正想追隨的人,是一直躲在幕後,嘗試操控燕王勢力的安雲海才對。

  但很可惜,安雲海藏得太深,導致趙小添把感情錯付給了被安雲海推到前台,當做傀儡使用的燕王。

  何書墨心道,楚帝躲來躲去,機關算盡,聰明反被聰明誤。今日就讓楚帝嘗嘗用他培養的人,對付他自己的滋味。

  「你們家燕王並非沒有一線生機,前提是你得幫我個忙。」

  趙小添面露警惕,沒有說話。

  何書墨叫人把牢房的門打開,把趙小添身上的鐵鏈鬆開,初步表達了誠意。

  「你叫什麼名字?總不能真是趙小添吧?」

  「白鵲。殿下叫我白鵲。」

  何書墨笑了笑,對白鵲伸出手,道:「白鵲姑娘,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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