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壓力姐姐(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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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5章 壓力姐姐(4k)

  話說回稍早前。

  何書墨送崔玄寧回向府之後,崔小娘子第一時間並沒去找平時服侍她的小丫鬟,而是率先找到姐姐的陪嫁丫鬟水仙。

  水仙年紀與崔家貴女相仿,這個年齡的楚國姑娘已經沒了青春活潑之感,反倒多了些成熟穩重。

  二十六七放在地球確實不大,但放在楚國早就是該當媽媽的年齡了。

  水仙作為崔玄微身旁的大丫鬟,平時不用小姐吩咐,也會把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條。不過最近大小姐時常不在,小小姐跑謝府做客去了,所以崔家的丫鬟們無所事事,得閒逛逛京城,做做遊戲。

  崔玄寧到處打聽,總算碰見了剛從外面回來的水仙。

  「水仙姐!」

  「寧小姐!您回來啦。」

  水仙將手裡的錦布和點心交給同伴,對著崔玄寧行了一禮。

  崔玄寧連忙擺手道:「不用虛禮,不用虛禮。我姐姐呢?」

  「小姐不常回來,她去了何處,在做什麼,奴婢們也不知道。」水仙如實作答。

  國師寶寶的性子屬於既冷又傲的類型。初次接觸時,她給人的感覺與貴妃娘娘差不多。但實際上,她的冷傲與貴妃娘娘的霸道不是一種,她更偏向於冷臉傲嬌俏御姐的範疇。

  從何書墨自己的體感來說,國師寶寶可比淑寶好哄太多了。國師寶寶很多時候是單純的嘴硬心軟,嘴上說的義正言辭,但身子相當誠實嬌軟。

  所以,崔家貴女與手下丫的相處模式,差不多便順著她的性格。屬於關係親密,但又規規矩矩的模式。水仙很少忤逆自家小姐,就算是關心也大多點到為止,畢竟她不是何某人,敢按著小姐逼她說實話。

  反倒是厲家貴女身邊的寒酥會偶爾與自家小姐打鬧一下,偶爾越過丫鬟的邊界,與某人合謀幫小姐定下終身大事。

  崔玄寧聽完水仙的解釋,並不氣餒。

  她長期不與姐姐同住,所以沒有聯繫姐姐的手段,但她知道水仙有姐姐的聯繫方式,於是催促道:「水仙姐,你能聯繫上姐姐嗎?我有事情要與她說。」

  水仙一驚,問道:「寧小姐這麼著急,可是大事?」

  「是大事,很急。」

  「好。」

  水仙二話不說,帶著崔玄寧來到崔家貴女本人的閨房中。

  崔玄微的房間相當簡潔,她不常住,而且是臨時決定從姜國趕回楚國,所以一切從簡,並沒什麼花哨布置。

  水仙來到崔玄微的床鋪邊,彎腰從她的枕頭下,摸出了一本無字秘籍。

  她當著崔玄寧的面,用手撕下無字秘籍的其中一頁,然後使用玄真道脈從五行請火於空中將這頁無字秘籍燒成灰燼。

  崔玄寧問道:「水仙姐,這是什麼法門?我怎麼從未見過?」

  水仙解釋道:「這無字秘籍,並不是真的無字。它是小姐以自身氣息溫養的一個法寶。此寶與小姐長期相處,沾染了小姐的氣息,產生了因果聯繫。所以燒毀它時,便可令小姐感同身受。這份感受類似直覺,無論天涯海角皆可抵達。這方法傳遞信息的速度雖快,但書頁有限十分珍貴,若非寧小姐說有大事,水仙輕易不會動用。」

  崔玄寧默默咽了口唾沫,心裡稍微有點後悔。

  不過,她後悔的情緒沒有持續片刻,便有一股清風從屋外湧入房間內。

  轉瞬之間,房間中便多出一位身材娜,氣質清冷,五官絕美的白衣女道士。

  女道瞥了一眼崔小娘子與水仙,道:「出什麼事了?」

  水仙獻上無字秘籍,忙道:「小姐,寧小姐說有大事找您,奴婢自作主張動用此寶。

  「」

  崔玄微接下秘籍,收入袖口,看向妹妹:「大事?什麼大事?」

  崔玄微心中也是奇怪,如今京城局勢一片大好,朱得志多半已經察覺到了情況不對,但因為沒有指令,所以只能繼續窩在魏王府中,在這種情況下,京城還能有什麼大事?

  崔玄寧先請水仙出去,然後關上門,對親姐姐神神秘秘道:「姐姐,你知道我在謝府發現了什麼?」

  「不知道。」

  「我發現,謝府的人,還有棠姐姐本人,都在對何哥哥逼婚。」崔玄寧小臉面色嚴肅,道:「姐,何書墨的重要性寧兒覺得你肯定比寧兒更加清楚。既然如此,我們清河崔氏就不能坐視何哥哥與別姓綁定!」

  崔玄寧分析得頭頭是道:「我們清河崔氏雖然是五姓第一,但卻因為長期以來重姜輕楚的政策,導致對楚國京城的影響力大打折扣。如今貴妃得勢,朝廷洗牌,這個時節便是清河崔氏回歸楚國最好的時間段。我們既然很難再出一品至尊,要是連政治大族的頭銜也丟掉了,那清河崔氏還準備拿什麼來代表五姓?」

  崔玄微默默聽著妹妹的分析,覺得沒什麼問題。

  但問題在於,這丫頭想讓她如何?

  「寧兒,你的意思是,讓姐姐————」

  崔玄寧道:「寧兒想讓姐姐與棠姐姐、沅姐姐她們爭一爭!何哥哥是貴妃娘娘身邊的肱股重臣,有了他,崔家重返京城的任務便已經完成大半了。」

  國師寶寶說不出話。

  她不是不清楚何書墨的重要性,而是不知道她還能怎麼拉攏何書墨。

  她妹妹天真無邪,不清楚男女趣事,但她是知道的。不但知道,而且還食髓知味,是何書墨的老搭檔了。

  在別的方面,她可以保持主導。唯獨在某些事情上面不行。

  更何況,她與何書墨之間的關係,本質上其實是她有求於那個男人。

  無論是走火入魔釋放壓力也好,還是成就一品的必經之路也好,都是她需要何書墨,而並非是何書墨需要她。

  何書墨如果願意,大可以去找王令湘、李雲依。謝晚棠和王令沅她是沒見過,但她們大概率不會拒絕。

  崔玄微不是胡攪蠻纏的大小姐,而是有腦子有素養的崔家貴女。

  她清楚何書墨喜歡她,但她不能保證何書墨對她的喜歡,一定大於別的貴女。

  崔玄寧見姐姐不說話,還以為是姐姐不願意,或者不好意思。

  於是,她走上前去,拉住姐姐的玉手,道:「姐姐,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有句話說的好,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咱們不能再等了,哪怕是用些美人計呢?」

  崔玄微表情糾結,心道:傻妹妹,你以為我沒用嗎,姐姐早用過了,但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啊。

  何書墨是能拿著大戒尺,一下一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打在國師寶寶身上,訓得她泣不成聲,淚水滴滴答答流淌一地,然後迫於強權不得不認錯,說出心裡話的水平。

  「寧兒,這事沒有那麼簡單。」

  崔玄寧心涼了一截。

  在她看來,姐姐就是不想做,就是在找藉口。

  她道:「姐,寧兒知道你心向大道,無意情愛。但是,玄真道脈的大道與成婚又不衝突。寧兒記得,我崔家歷史上的女至尊,全是夫妻恩愛,子嗣繁盛的情況。反倒是獨身二品,還沒有單人成就至尊境界的先例。姐,你就算不喜歡何大哥,你只是為了成就一品,你也委屈一下,幫幫咱們崔氏好不好?」

  崔玄寧言辭懇切,態度誠懇,就差給她親姐跪下了。

  可國師寶寶的難言之隱實在是太難言了。

  她與何書墨的真實情況讓她根本說不出口,也沒法向妹妹解釋清楚。

  她總不能說,你姐不中用,在你何大哥面前一點都硬不起來,只有老師愛++的份吧?

  「寧兒,你聽姐姐解釋————」

  崔玄寧還算好說話的,既然姐姐說要解釋,那她便耐住心性聽姐姐有什麼理由。

  結果,國師寶寶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這可把崔玄寧給氣壞了。

  她不甘心清河崔氏白白放棄這麼一個大好機會。

  於是忍不住道:「姐姐若是不願,寧兒也不強求,只盼姐姐袖手旁觀,別攔著寧兒為家族謀算!」

  崔玄微美眸微睜,心裡一驚,道:「寧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寧兒去找何哥哥。」

  崔玄寧說罷,轉身便準備出門。

  作為崔家貴女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崔玄寧年紀雖然不大,但美人之姿已經初見端倪。

  更何況,女子若想爭寵,相貌並非是什麼必選項。崔玄寧不信邪,偏要與她的幾位貴女姐姐斗上一斗。

  崔家貴女被妹妹逼宮,逼得沒辦法,只得叫住小姑娘,道:「等等,寧兒,你年紀還小,不必如此。肩挑家族是姐姐的責任,你何哥哥那邊,姐姐會去爭取的。

  「不是要爭取,而是要贏!」崔玄寧揮了揮小拳頭。

  崔小娘子沒入局中,感知不到做成某事的難度,她一味給姐姐打氣,希望姐姐支棱起來。

  崔玄微貝齒輕咬紅唇,心裡雖沒把握,但也只得硬著頭皮答應妹妹:「好,會贏的。」

  話說回何書墨身上。

  何書墨的評價是,湘水解渴,沅水清甜,洞庭美景,流連忘返,日日夜夜觀賞不盡。

  沅寶畢竟是王家貴女,比起她姐姐湘寶,明顯更加硬氣且有主見。

  而且沅寶今天之所以約何書墨觀賞新居,其實就是為了拿到一個答案,回去向三兄長,以及晉陽王氏交差。

  謝府那邊給的壓力有點大,王家若不接招,豈不是在謝府面前露了怯?

  ——

  沅寶嬌軀癱軟,氣若遊絲。

  她斜靠在男人身上,美眸半眯,目光盈盈好似秋水,絲絲縷縷含情脈脈。

  「好哥哥。」

  「嗯?不歇息了?」

  「哥哥別動,聽沅兒說完————」

  沅寶四品修為,還是言靈道脈的四品修為,體力既無法與國師寶寶相比,也無法與霜寶、蟬寶相提並論。

  充其量能比湘寶稍好一些。

  此時她能條理清晰地說話,已經是緩了一口氣的結果了。

  不然以某人的強度,連國師寶寶都得服軟求饒,更別說是沅寶了。

  王令沅沒有忘記她今天的目的,她之所以付出這些,一方面是確實喜歡何書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姐姐和晉陽王氏。

  所以,沅寶需要一個結果,起碼也得是某人的一句承諾。

  何書墨哪能不懂沅寶的意思?

  他又不是什麼渣男,只吃好處不擔責任。

  沅寶,或者說晉陽王氏,既然這麼想知道他的想法或者態度,那他乾脆直說便是。

  「沅兒,你和晚棠以前是姐妹,以後也是姐妹。你們在我心裡都是一樣的,不分誰長誰幼。」

  王令沅顯然對某人的答覆不大滿意。

  她追問道:「假如我與晚棠妹妹各執一詞,你願意信誰的?」

  「都信,都信。」

  「不能都信,只能信一個。」

  何書墨不假思索:「我會請你們厲姐姐出來,讓她斷一斷咱們的家務事。」

  王令沅沒想過何書墨會這麼回答。

  而且,她也不太明白,為什麼要讓厲元淑來判斷家務事?她們家裡的事,值得鬧到貴妃娘娘那裡去嗎?

  「為何要請她?」

  何書墨實話實說,「她是女人,和你們有共同話題,我畢竟想得沒那麼細,而且有些時候就得讓她當壞人,我可不想在沅兒面前兇巴巴的,搞什麼大家長的形象,破壞咱們的感情。」

  王令沅覺得何書墨說的有道理。

  但好像哪裡怪怪的。

  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而且現在她體力不支,被颱風摧殘一次的身子,經不起大腦長時間的深度思考。

  王家貴女想了一陣,沒有答案,而且精神實在疲乏,乾脆睡著了。

  何書墨見沅寶睡去,微微鬆了口氣。

  老實說,貴女雖好,可她們彼此之間地位想通,並不分大王小王,一旦爭鬥起來,幾乎無休無止。

  除非讓貴妃娘娘出面。

  用寒酥的說法,沒有淑寶做主心骨壓宅,何府後宅單獨擺上幾位貴女,絕對明爭暗鬥爭得家宅不寧。

  但現在的問題是,何書墨沒萬全把握之前,不敢提前告訴沅寶關於她厲姐姐的事情。

  只能先隱忍不發,稍作暗示,等以後水落石出,修成正果,沅寶自會明白。

  次日早晨,芸煙送來豐厚的早餐。

  其中不乏好幾種失血之後,用來補氣血的藥膳,暗示的意味十分明顯。

  王令沅俏臉微紅,默不作聲,安靜吃完芸煙準備的早膳。

  她此時已經醒酒,體力也恢復大半,有空在心中暗罵這丫頭出的主意——貴女車駕早不壞晚不壞,偏偏昨晚壞了,真當何公子是傻的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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