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娘娘御駕親征？（4k）
第598章 娘娘御駕親征？（4k）
主動出擊？
何書墨被淑寶的發言嚇了一跳。
剛才他們還在討論兵力不夠應付數位藩王怎麼辦，結果淑寶轉頭就要主動出擊？
這是信奉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可家國大事不是兒戲，主動進攻魏國真有可行性嗎？
何書墨冷靜下來，略作思考。
他發現淑寶還真不是亂說的。
魏國作為四戰之地，地處平原，交通發達，易攻難守。而且離京城不算太遠，至少是四位藩王中最近的一位。
在這種情況下，魏國的兵力還不算太多。因為魏王長期打造「仁德」形象，導致魏國比較重視工商發展，整個國家賦稅不高，財政有限，進而限制了軍隊規模。
「主動出擊不是不行，但必須要速戰速決。一旦戰爭進度遲緩，朝廷大軍被拖在魏國地域，北邊的燕國得到機會趁虛而入，率軍穿插在魏地與京城之間，使我們首尾不能相顧————」
何書墨話沒說完，因為有些事情不用說得太明白，大家都懂。
淑寶手中的軍隊確實不多，一旦把大部派出去與魏國軍隊纏鬥，還被燕國乘機切割包圍的話，那麼基本可以宣判「五姓聯盟」或者「貴妃黨」已經可以「載入史冊」，成為一段「引以為戒」的歷史事件了。
對此，貴妃娘娘本人倒是頗有自信。
「你也說了，必須速戰速決。只要我們打得夠快，令天下反應不及，此計成功的概率極大。一旦我們打下魏國，便可以獲得更大的戰略縱深，最重要的是，可以順勢威懾徐、
揚二州，奪取兩州屯田軍的指揮權。吃下魏國，方能與其餘藩王一較高下。否則，單純固守京城，面對四方來敵，實在過於被動。」
淑寶說罷，伸出纖纖玉指，在面前的地圖上大概一畫。
楚國共分九州，靠近沿海，從北到南，依次為「冀、青、徐、揚」四州；位於內陸，從北到南，依次為「涼、雍、豫、蜀、荊」。
京城位於豫州，燕地位於冀州，江左位於揚州，九江位於荊州，晉地位於涼州，蜀地位於蜀州，魏地則位於徐揚二州的交界之處。
一般講的楚國南方指的是長江以南的揚、荊、蜀三州，西北指的是涼、雍二州。
厲家貴女這招「主動出擊」一旦成功，便可以藉助魏國的地理位置，影響徐、揚二州0
有了徐揚二州，再加上京城所在的豫州，那麼楚國人口密集的富庶之地，大半便已入了貴妃黨的口袋。
依託中央三州之力，協調青、雍、荊三州，對抗藩王封地所在的涼、冀、蜀三州，如此才算有較大的勝算。
何書墨道：「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速戰速決」上面。只要我們能速戰速決，一切都好說。問題是怎麼做到。娘娘，臣聽過一種高機動性的作戰方式，名叫閃電戰，但是咱們楚國不具備用閃電戰的條件啊。大部分士兵都沒有馬匹，只靠兩隻腳怎麼速戰速決？」
閃電戰能成功，需要兩個條件，一個是擁有汽車的機動化部隊，另一個是波蘭良好的硬化公路。
楚國一沒汽車，二沒路面條件，大軍開拔全靠兩條腿————
等等！楚國雖然沒車，但是卻有輕功一說————
難道，娘娘的意思是————
淑寶聽了「閃電戰」，感覺頗有興趣，讓何書墨詳細展開說說。
何書墨沒法解釋汽車和公路，只能給淑寶介紹了一下閃電戰的指導思想。
魏國某種意義上比波蘭還適合使用閃電戰。
因為魏國地域較小，而且信息通訊比波蘭更不發達，可能這邊都把城池打下來了，那邊還在又唱又跳，歌舞昇平。
貴妃娘娘聽完「閃電戰」的構想，不禁輕輕拍起玉手。
「愛卿與本宮想到一塊去了。你瞧此處，還有此處————」
淑寶手指一點地圖上的方位，向何書墨解釋道：「京城勛貴向本宮保證的軍隊人馬，並非整齊排列在一處，而是如碎片一般，分布在楚國各地。這裡駐紮兩萬人，那裡駐紮八千人，再過來這邊，又有一萬五千人。本宮在魏國周邊能動用的軍隊，大約十三四萬。與魏國常備的魏軍數量基本相當。」
何書墨瞬間意識到淑寶想說什麼。
勛貴能夠號令的軍隊散落楚國，明面上講是一件壞事，畢竟一時半會沒法動用，還得花不少時間趕路集合。
但從偷襲的角度上講，這種散布的兵力分布反倒是一件好事。因為沒有人會注意平常一直安分守己的「友軍」，老虎盯獵物還會打瞌睡，這些「友軍」常年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再敏銳的守將也不會針對他們過多防備。
這些都是「速戰速決」這一策略的有利條件。
厲元淑繼續道：「安雲海逃得匆忙，他之前準備用來鎮守地下行宮的楚帝親衛，大多都沒有帶走。這批人數量不少，足有二百餘人，修為都在五品以上，一半是四品，少數是三品。他們曾經都是禁軍精銳。你剛才不是說，閃電戰講究人比消息更快嗎？本宮可以利用京城高手眾多的優勢，親編一支修為很高的尖刀軍，他們用輕功趕路，主張破城斬首，後續清掃工作由散布在魏地周邊的勛貴軍隊負責。魏地本就不大，用此方法，兩日之內，盡下其城。」
何書墨想了想，覺得淑寶這法子可能還真行。
他說：「元淑，你若真打算這麼幹，那咱們可得抓緊了。最好能趕在安雲海整合燕地之前動手。」
「本宮知道，叫你過來便是做最後的謀算。此計若是可行，十日之內，便叫魏國改天換地。」
「我覺得可以試試，甚至衛尉寺那支貴妃親兵也可以派去多加歷練。但這麼重要的任務，必須有一個靠譜的主帥，姐姐準備讓誰全權負責？」
何書墨感覺計劃本身是沒什麼問題。
有問題的點在於，計劃中的一切都是停留在理論上的。
理論上講確實是可行的，甚至閃電戰的作戰理念，放在楚國這種主要依靠攻城、步兵砍殺的戰局中，是可以降維打擊的存在。
可關鍵在於，現實並不會完全按照計劃發展。比如說勛貴手裡的軍隊，萬一閒賦久了，沒啥戰鬥力怎麼辦？萬一有的軍隊，在個別城池出了岔子，陷入遭遇戰、糾纏戰怎麼辦？
楚國信息傳遞較慢，真到出問題的時候，前方是根本來不及請示後方的。完全依靠主帥個人的經驗判斷和處理手段。
不過據何書墨所知，淑寶身邊幾乎沒有這種獨當一面的「將帥之才」。
除非他何書墨親自掛帥————
結果，淑寶的回答大大超出男人所料。
她沒多猶豫，顯然已經想好了：「本宮親自負責。」
何書墨瞪大眼睛：「御駕親征？」
「不行？」
「不是，你瘋了？」
何書墨大手抓住淑寶的皓腕，稍微用力把她拽到自己面前，然後直接抬手蓋住她光潔的額頭。
淑寶表情不滿：「你做什麼？」
「我試試你發沒發燒，怎麼淨說胡話？」
「本宮沒發燒。」
「沒發燒說什麼胡話？在這種時節，你能離開京城嗎？好，我就算你仗著你的一品修為，不怕戰場刀槍無眼，想玩一把御駕親征過過癮。但你想過沒有，一旦你離開京城的事情被別人發現，項氏在京的勢力會什麼都不做嗎？太醫院的燕王不跑？京城的魏王有沒有可能直接政變奪權？」
何書墨嘴巴很快，一連串問題砸在淑寶的面前，等著她一一回應。
結果，淑寶根本不想多解釋，只道：「本宮出征之前，會將你晉升三品，京城之事由你來負責。再加上謝晚松、崔玄微兩位二品，以及五姓在京城愈發壯大的力量，足夠你支撐到本宮回來。」
「不行。」何書墨立刻否決。
「為什麼不行？」
「我不想你冒險，」何書墨輕輕把淑寶抱在懷裡，盯著她瑰麗的鳳眸，柔聲道：「元淑，你是我的女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想看你冒險。而且你是貴妃黨的定海神針，輕易動不得，所以要去也是我去，讓小劍仙當我的副將，我們兩個足夠鎮場子了。」
淑寶搖頭，沒有反駁某人那句「你是我的女人」，當然也沒選擇聽他的話。
她罕見地耐住性子，仔細解釋清楚：「本宮是霸王道脈一品修為，只要老天師不出手，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本宮。本宮御駕親征，聽著危險，實際安全。反倒是你留在京城，小心處理各方關係，才是步步驚心。退一步來說，按照你的法子，就算本宮放你出去，並且派小劍仙與你同行，但萬一被安雲海知道你的行蹤，親自去捉你回燕國當人質。到那時候，你讓本宮是救你，還是不救你？」
何書墨覺得淑寶說得不無道理。
仔細分析起來，確實是他出京城更加危險。
貴妃娘娘的一雙漂亮鳳眸，仿佛能看透人心。更何況，她現在被某人抱在懷裡，兩人肌膚相親，再加上道脈同源，某人一點情緒變化根本逃不過她的感知。
她已經能明顯察覺到男人的動搖。
「是本宮要奪天下，又不是你要奪。有些事情，本宮得親自去做。你留在京城，替本宮看家。」
「不行，貴妃姐姐非要去的話，我要和姐姐一起去。」
「胡鬧。」淑寶語氣嚴厲，真有點生氣了。
她忍著性子，好說歹說，這個男人怎麼就是聽不懂話呢？
「前線並不需要我們兩人一起，而且你隨本宮去了，京城怎麼辦？」
何書墨沒有亂說，而是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道：「你的幾位貴女妹妹又不是沒有理政之能，讓她們代行貴妃之權，應付幾日朝政絕沒問題。謝晚松是謝晚棠的親哥，不用我們交代，也會主動幫妹妹鎮住場子。再一個，你若是怕自己消失太久，引人生疑，我正好認識一個叫白鵲的新羅女子，原是趙小添案主犯，燕王奴婢，她可變換容貌，臨時頂用。
何書墨越說，思路越清晰。
他繼續道：「元淑，按照你的法子，你雖然是御駕親征，我留在京城鞏固貴妃勢力。
但你這御駕親征」卻只能是暗地裡的，我得明面上繼續維持你存在於京城的假象，用來震懾宵小。因此，大勝魏國之名，只能拱手讓給他人。但我與你同去卻不一樣，此功勞我可攬下，以後封王拜相也沒人會說什麼。」
淑寶稍加思考，發現何書墨說的還真沒毛病。
如果她不讓何書墨去，反而讓別人出面領軍作戰，那麼「閃電擊敗魏國」這種名留青史的大勝仗，勢必會催生一個新的利益集團。
這個利益集團短期可能看不出來弊端，但等以後開闢新朝，必然全是麻煩。
如此，倒不如讓何書墨親自掛帥。不但讓人放心，還能順便磨礪貴妃親兵。
只要她親自隨軍，甚至還能做到一箭三雕，用何書墨釣魚，將燕王身邊的高端戰力引蛇出洞，一網打盡。
無論於情還是於理，看短期還是看長期，讓何書墨掛帥都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戰場刀劍無眼。」淑寶道。
何書墨心說，這不是我的詞嗎？
「刀劍是無眼，但我修為也不差，等會就三品了。等閒兵器對我無用。」
「你是本宮的愛卿，本宮不想讓你冒險。」淑寶仿佛是故意的，又把某人方才信誓旦旦的台詞說了一遍。
何書墨無奈開大，貼臉a了上去，道：「我娘子要奪天下，我總不能只出嘴，不出力吧？我更不能放她一個人去外地單獨打拼吧？」
厲家貴女終究還是要臉皮、講面子的貴女。
某人能厚臉皮地叫「娘子」，她可沒那麼厚的臉皮和他夫唱婦隨。
她從男人懷裡掙扎出來，俏臉一板，乾脆略過了耍嘴皮子的話題。壓根不給男人繼續起「外號」的機會。
「本宮想了一下，覺得你的法子確實更好。有本宮存在，你只管拼殺立功。不必有所顧忌。」
>
主動出擊？
何書墨被淑寶的發言嚇了一跳。
剛才他們還在討論兵力不夠應付數位藩王怎麼辦，結果淑寶轉頭就要主動出擊？
這是信奉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可家國大事不是兒戲，主動進攻魏國真有可行性嗎？
何書墨冷靜下來，略作思考。
他發現淑寶還真不是亂說的。
魏國作為四戰之地，地處平原，交通發達，易攻難守。而且離京城不算太遠，至少是四位藩王中最近的一位。
在這種情況下，魏國的兵力還不算太多。因為魏王長期打造「仁德」形象，導致魏國比較重視工商發展，整個國家賦稅不高，財政有限，進而限制了軍隊規模。
「主動出擊不是不行，但必須要速戰速決。一旦戰爭進度遲緩，朝廷大軍被拖在魏國地域，北邊的燕國得到機會趁虛而入，率軍穿插在魏地與京城之間，使我們首尾不能相顧————」
何書墨話沒說完，因為有些事情不用說得太明白，大家都懂。
淑寶手中的軍隊確實不多，一旦把大部派出去與魏國軍隊纏鬥，還被燕國乘機切割包圍的話，那麼基本可以宣判「五姓聯盟」或者「貴妃黨」已經可以「載入史冊」，成為一段「引以為戒」的歷史事件了。
對此，貴妃娘娘本人倒是頗有自信。
「你也說了，必須速戰速決。只要我們打得夠快，令天下反應不及，此計成功的概率極大。一旦我們打下魏國，便可以獲得更大的戰略縱深，最重要的是，可以順勢威懾徐、
揚二州，奪取兩州屯田軍的指揮權。吃下魏國，方能與其餘藩王一較高下。否則，單純固守京城，面對四方來敵，實在過於被動。」
淑寶說罷，伸出纖纖玉指，在面前的地圖上大概一畫。
楚國共分九州，靠近沿海，從北到南，依次為「冀、青、徐、揚」四州；位於內陸，從北到南，依次為「涼、雍、豫、蜀、荊」。
京城位於豫州，燕地位於冀州，江左位於揚州，九江位於荊州，晉地位於涼州，蜀地位於蜀州，魏地則位於徐揚二州的交界之處。
一般講的楚國南方指的是長江以南的揚、荊、蜀三州，西北指的是涼、雍二州。
厲家貴女這招「主動出擊」一旦成功，便可以藉助魏國的地理位置，影響徐、揚二州0
有了徐揚二州，再加上京城所在的豫州，那麼楚國人口密集的富庶之地，大半便已入了貴妃黨的口袋。
依託中央三州之力，協調青、雍、荊三州，對抗藩王封地所在的涼、冀、蜀三州，如此才算有較大的勝算。
何書墨道：「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速戰速決」上面。只要我們能速戰速決，一切都好說。問題是怎麼做到。娘娘，臣聽過一種高機動性的作戰方式，名叫閃電戰，但是咱們楚國不具備用閃電戰的條件啊。大部分士兵都沒有馬匹，只靠兩隻腳怎麼速戰速決？」
閃電戰能成功，需要兩個條件，一個是擁有汽車的機動化部隊，另一個是波蘭良好的硬化公路。
楚國一沒汽車，二沒路面條件，大軍開拔全靠兩條腿————
等等！楚國雖然沒車，但是卻有輕功一說————
難道，娘娘的意思是————
淑寶聽了「閃電戰」，感覺頗有興趣，讓何書墨詳細展開說說。
何書墨沒法解釋汽車和公路，只能給淑寶介紹了一下閃電戰的指導思想。
魏國某種意義上比波蘭還適合使用閃電戰。
因為魏國地域較小，而且信息通訊比波蘭更不發達，可能這邊都把城池打下來了，那邊還在又唱又跳，歌舞昇平。
貴妃娘娘聽完「閃電戰」的構想，不禁輕輕拍起玉手。
「愛卿與本宮想到一塊去了。你瞧此處，還有此處————」
淑寶手指一點地圖上的方位，向何書墨解釋道：「京城勛貴向本宮保證的軍隊人馬，並非整齊排列在一處，而是如碎片一般，分布在楚國各地。這裡駐紮兩萬人，那裡駐紮八千人，再過來這邊，又有一萬五千人。本宮在魏國周邊能動用的軍隊，大約十三四萬。與魏國常備的魏軍數量基本相當。」
何書墨瞬間意識到淑寶想說什麼。
勛貴能夠號令的軍隊散落楚國，明面上講是一件壞事，畢竟一時半會沒法動用，還得花不少時間趕路集合。
但從偷襲的角度上講，這種散布的兵力分布反倒是一件好事。因為沒有人會注意平常一直安分守己的「友軍」，老虎盯獵物還會打瞌睡，這些「友軍」常年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再敏銳的守將也不會針對他們過多防備。
這些都是「速戰速決」這一策略的有利條件。
厲元淑繼續道：「安雲海逃得匆忙，他之前準備用來鎮守地下行宮的楚帝親衛，大多都沒有帶走。這批人數量不少，足有二百餘人，修為都在五品以上，一半是四品，少數是三品。他們曾經都是禁軍精銳。你剛才不是說，閃電戰講究人比消息更快嗎？本宮可以利用京城高手眾多的優勢，親編一支修為很高的尖刀軍，他們用輕功趕路，主張破城斬首，後續清掃工作由散布在魏地周邊的勛貴軍隊負責。魏地本就不大，用此方法，兩日之內，盡下其城。」
何書墨想了想，覺得淑寶這法子可能還真行。
他說：「元淑，你若真打算這麼幹，那咱們可得抓緊了。最好能趕在安雲海整合燕地之前動手。」
「本宮知道，叫你過來便是做最後的謀算。此計若是可行，十日之內，便叫魏國改天換地。」
「我覺得可以試試，甚至衛尉寺那支貴妃親兵也可以派去多加歷練。但這麼重要的任務，必須有一個靠譜的主帥，姐姐準備讓誰全權負責？」
何書墨感覺計劃本身是沒什麼問題。
有問題的點在於，計劃中的一切都是停留在理論上的。
理論上講確實是可行的，甚至閃電戰的作戰理念，放在楚國這種主要依靠攻城、步兵砍殺的戰局中，是可以降維打擊的存在。
可關鍵在於，現實並不會完全按照計劃發展。比如說勛貴手裡的軍隊，萬一閒賦久了，沒啥戰鬥力怎麼辦？萬一有的軍隊，在個別城池出了岔子，陷入遭遇戰、糾纏戰怎麼辦？
楚國信息傳遞較慢，真到出問題的時候，前方是根本來不及請示後方的。完全依靠主帥個人的經驗判斷和處理手段。
不過據何書墨所知，淑寶身邊幾乎沒有這種獨當一面的「將帥之才」。
除非他何書墨親自掛帥————
結果，淑寶的回答大大超出男人所料。
她沒多猶豫，顯然已經想好了：「本宮親自負責。」
何書墨瞪大眼睛：「御駕親征？」
「不行？」
「不是，你瘋了？」
何書墨大手抓住淑寶的皓腕，稍微用力把她拽到自己面前，然後直接抬手蓋住她光潔的額頭。
淑寶表情不滿：「你做什麼？」
「我試試你發沒發燒，怎麼淨說胡話？」
「本宮沒發燒。」
「沒發燒說什麼胡話？在這種時節，你能離開京城嗎？好，我就算你仗著你的一品修為，不怕戰場刀槍無眼，想玩一把御駕親征過過癮。但你想過沒有，一旦你離開京城的事情被別人發現，項氏在京的勢力會什麼都不做嗎？太醫院的燕王不跑？京城的魏王有沒有可能直接政變奪權？」
何書墨嘴巴很快，一連串問題砸在淑寶的面前，等著她一一回應。
結果，淑寶根本不想多解釋，只道：「本宮出征之前，會將你晉升三品，京城之事由你來負責。再加上謝晚松、崔玄微兩位二品，以及五姓在京城愈發壯大的力量，足夠你支撐到本宮回來。」
「不行。」何書墨立刻否決。
「為什麼不行？」
「我不想你冒險，」何書墨輕輕把淑寶抱在懷裡，盯著她瑰麗的鳳眸，柔聲道：「元淑，你是我的女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想看你冒險。而且你是貴妃黨的定海神針，輕易動不得，所以要去也是我去，讓小劍仙當我的副將，我們兩個足夠鎮場子了。」
淑寶搖頭，沒有反駁某人那句「你是我的女人」，當然也沒選擇聽他的話。
她罕見地耐住性子，仔細解釋清楚：「本宮是霸王道脈一品修為，只要老天師不出手，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本宮。本宮御駕親征，聽著危險，實際安全。反倒是你留在京城，小心處理各方關係，才是步步驚心。退一步來說，按照你的法子，就算本宮放你出去，並且派小劍仙與你同行，但萬一被安雲海知道你的行蹤，親自去捉你回燕國當人質。到那時候，你讓本宮是救你，還是不救你？」
何書墨覺得淑寶說得不無道理。
仔細分析起來，確實是他出京城更加危險。
貴妃娘娘的一雙漂亮鳳眸，仿佛能看透人心。更何況，她現在被某人抱在懷裡，兩人肌膚相親，再加上道脈同源，某人一點情緒變化根本逃不過她的感知。
她已經能明顯察覺到男人的動搖。
「是本宮要奪天下，又不是你要奪。有些事情，本宮得親自去做。你留在京城，替本宮看家。」
「不行，貴妃姐姐非要去的話，我要和姐姐一起去。」
「胡鬧。」淑寶語氣嚴厲，真有點生氣了。
她忍著性子，好說歹說，這個男人怎麼就是聽不懂話呢？
「前線並不需要我們兩人一起，而且你隨本宮去了，京城怎麼辦？」
何書墨沒有亂說，而是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道：「你的幾位貴女妹妹又不是沒有理政之能，讓她們代行貴妃之權，應付幾日朝政絕沒問題。謝晚松是謝晚棠的親哥，不用我們交代，也會主動幫妹妹鎮住場子。再一個，你若是怕自己消失太久，引人生疑，我正好認識一個叫白鵲的新羅女子，原是趙小添案主犯，燕王奴婢，她可變換容貌，臨時頂用。
何書墨越說，思路越清晰。
他繼續道：「元淑，按照你的法子，你雖然是御駕親征，我留在京城鞏固貴妃勢力。
但你這御駕親征」卻只能是暗地裡的，我得明面上繼續維持你存在於京城的假象，用來震懾宵小。因此，大勝魏國之名，只能拱手讓給他人。但我與你同去卻不一樣，此功勞我可攬下，以後封王拜相也沒人會說什麼。」
淑寶稍加思考，發現何書墨說的還真沒毛病。
如果她不讓何書墨去，反而讓別人出面領軍作戰，那麼「閃電擊敗魏國」這種名留青史的大勝仗，勢必會催生一個新的利益集團。
這個利益集團短期可能看不出來弊端，但等以後開闢新朝，必然全是麻煩。
如此，倒不如讓何書墨親自掛帥。不但讓人放心，還能順便磨礪貴妃親兵。
只要她親自隨軍，甚至還能做到一箭三雕，用何書墨釣魚，將燕王身邊的高端戰力引蛇出洞，一網打盡。
無論於情還是於理，看短期還是看長期，讓何書墨掛帥都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戰場刀劍無眼。」淑寶道。
何書墨心說，這不是我的詞嗎？
「刀劍是無眼，但我修為也不差，等會就三品了。等閒兵器對我無用。」
「你是本宮的愛卿，本宮不想讓你冒險。」淑寶仿佛是故意的，又把某人方才信誓旦旦的台詞說了一遍。
何書墨無奈開大，貼臉a了上去，道：「我娘子要奪天下，我總不能只出嘴，不出力吧？我更不能放她一個人去外地單獨打拼吧？」
厲家貴女終究還是要臉皮、講面子的貴女。
某人能厚臉皮地叫「娘子」，她可沒那麼厚的臉皮和他夫唱婦隨。
她從男人懷裡掙扎出來，俏臉一板，乾脆略過了耍嘴皮子的話題。壓根不給男人繼續起「外號」的機會。
「本宮想了一下，覺得你的法子確實更好。有本宮存在，你只管拼殺立功。不必有所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