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良辰美景，美人在前（4k）
第599章 良辰美景，美人在前（4k）
聽到淑寶答應的語氣，何書墨實打實地鬆了口氣。
他之前說的什麼「功勞」什麼「利益機器」什麼「尾大不掉」什麼「拿我釣魚」，其實都不重要，不是問題的關鍵。
關鍵是他不放心淑寶一個人出城，領兵打仗。
淑寶的「霸道」有好有壞，既能讓她「無懼」，也能讓她「自負」。假設出現某種極端情況，比如說某些勛貴勾結藩王，臨陣倒戈，藩王軍隊加勛貴軍隊，一共十萬大軍再外加懸空寺妙法道脈一品至尊，一起聯手圍困淑寶。
這種情況下，如果是何書墨來選擇，他絕對一走了之，從長計議。
但他有八成把握斷定淑寶不會。淑寶會為了氣勢，或者說道心，或者是一戰定勝負的幻想，頭鐵硬頂上去。
這就是他必須要跟著淑寶一起出城行動的目的。
一品至尊天下無敵是不假，但再無敵的一品也是人，是血肉之軀，會哭會笑，也會精疲力竭。
更何況他們的對手是老銀幣楚帝項修，而且還是修行了縱橫道脈的項修，何書墨相信有些算計，項修絕對做得出來。
不過，淑寶那邊並沒意識到男人的想法。
或者說，她的「自負」讓她並沒把自己性格上的缺點納入計劃的考量之中。
「本宮想了一下，覺得你的法子確實更好。有本宮存在，你只管拼殺立功。不必有所顧忌。」
貴妃娘娘側過身去，故意沒有對上男人的眼神，道：「既然決定隨本宮出征征戰魏國，便至少要有殺敵的覺悟。你殺過人嗎？」
「沒有。」何書墨老實道。
「倒也正常。本宮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你現在退出，老實替本宮守住京城，本宮不怪你欺君。」
貴妃娘娘說這些話的時候，全程側過身子，沒有盯著某人的眼睛。
何書墨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但無論如何他的回答始終如一。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走到厲家貴女的身後，從背後環抱住她的腰身，下巴擱在她的香肩上，大手落在她的小腹，握住她的小手。
「我不後悔，死也得和貴妃姐姐死在一塊。」
「別說這種話。」
淑寶語氣不滿，但身子沒動，安靜叫男人抱住。
她認真道：「此次主動出擊，確實冒險，但勝率不低。一旦成功，天下歸心，大業將成。何書墨，事成之後，你來做本宮的丞相。」
何書墨心裡最想做的是孩子他爹。
不過，他知道這句話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反而會增加生龍鳳胎的難度。
「臣但憑娘娘驅使，為娘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本宮今天不用你表忠心。」
「哦，那都聽我家夫人的？元淑是想讓我這麼說嗎？
「無趣，放開本宮。」
淑寶從男人懷裡走出來，回到鳳椅上面。
她叫何書墨取出一張空白的宣紙，毛筆沾墨，認認真真策劃出擊魏國的事情。
這個主意是這兩天，她苦思冥想破局之策時想到的，本來勝算不大，但是聽到何書墨的「閃電戰」理論之後，反而覺得足以一試。
如今的楚國承平日久，已經許多年未起刀兵。
頂層的決策者，比如魏國國師魯青竹，安雲海，姜國國師崔玄微之類的人，可能會感覺到天下風雲變幻。
但是底層人民，多半已經對戰爭脫敏了。
京城也好，魏國也好，沒人會想像到一覺起來，貴妃親兵已然入城，維持秩序的場面。這便給了貴妃黨機會，一次可以以弱勝強，一錘定音的機會。
何書墨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是親手研墨，陪淑寶一起細化出兵魏國的大計。
出兵魏國，最重要的兩件事，一件叫「出其不意」，另一件叫「穩定局面」。
「出其不意」這一環節，一共需要做到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不宣而戰，不用傳統的法統和大義，在魏國完全沒反應時解決戰鬥。
第二件事叫做挑選精兵，選擇一隊修為不低，符合快速機動要求的「閃電部隊」，這些人必須快速打進魏國城池，並且控制住局面，消除掉危險因素。
第三件事叫做調配大軍，這一步需要與魏國周邊駐紮的勛貴軍隊協調，通過時間上的安排，在精兵剛打進城，然後剛維持住局面的時候，由勛貴軍隊進城，接管城池歸屬和城牆防禦。
淑寶寫完三個步驟，便對何書墨道：「不宣而戰和調配大軍兩個環節不用你管。但是第二步，挑選精兵環節，本宮需要你手下的貴妃親兵作為骨架，然後加入打散的禁軍精銳。你手上能用多少人？」
何書墨早有準備，不假思索：「我給您準備的那支貴妃親兵，如今一共兩千三百人其中約兩千人已經邁入修行行列，約一千三百人有八品以上修為。貴妃親兵與其他部隊不同，我讓高玥給他們指定了體能訓練，長途跋涉絕不是問題。」
淑寶點了點頭，道：「魏國重鎮大約四座，本宮會再抽調三千禁軍精銳，加上之前的楚帝親衛一起混編成速戰速決的閃電軍」。我們要在兩天之內，拿下魏國全部重鎮。一周之內，打下魏國全境。半月左右班師回京。」
楚國不是地球，雖有商道，但運力有限。
兩天拿下魏國全部重鎮，一周打下魏國全境，幾乎已經是低階修行者用人腳日夜趕路的極限了。這還得益於魏國面積較小、地形平坦，商道發達的因素，若是去打南方蜀國，估計全用來趕路都不止一周時間。
厲元淑與某人相處這麼久了。光是看一眼某人的表情，都知道他在心裡想些什麼。
「時間是有些急迫，若是遇到意外，再隨機應變吧。」
「好。」何書墨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淑寶輕嗯一聲，隨即寫下出兵魏國計劃，最重要兩件事中的另一件「穩定局面」。
魏國不是蕞爾小國，它雖不如晉、燕、蜀三國大，但也有徐州一個州郡大小。其統御的子民更是約有數百萬人口。
這麼多人，再加上原先魏王背後徐州徐氏的力量，一旦反水起義，很容易導致貴妃黨剛剛打下來的城池重新陷入動亂之中。
所以，在出兵魏國之前，貴妃黨一方必須提前想好打下城池之後，怎麼穩住魏國局面的問題。
貴妃娘娘落筆幾次，但卻都寫寫停停，最終放棄，沒把想法寫下去。
「打江山易，守江山難。」何書墨道，「要不停一停，先吃飯吧？」
娘娘抬起鳳眸，卻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養心殿門口，寒酥探頭探腦，估計是想問傳膳的事情。
厲元淑沒什麼胃口，她對男人道：「你餓了吧。」
「有點，主要是怕姐姐辛苦。先休息一下，興許就能想出法子了也說不定。」
「好，那叫寒酥傳膳吧。」
淑寶沒有強求，出兵一事雖急，但他們還有時間，不至於連飯都來不及吃。
何書墨陪淑寶吃了飯。
補充完糖分之後，兩人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何書墨主動要求散步消食。
厲家貴女沒有拒絕。
皇城內，清淨湖邊，抽芽的柳枝在微風中向湖面來回搖擺，遠處的明月緩緩升起，湖水安靜且清，映著星空點點。
兩人牽著小手，男子眉飛色舞，不知說著什麼趣事，女子淺淺微笑，眸光不時掃過男子側臉，矜持優雅。
除了男子俊朗，女子風華絕代以外，他們與地球上壓馬路的普通情侶好像並沒什麼不同。
何書墨散了會步，還真讓他蹦出來一個靈感。
「元淑，我有一個點子，一個能維持魏國局面的點子。」
「什麼？」
「我記得，白鵲，也就是趙小添的扮演者，她曾經假扮過趙世材，讓趙世材的妻子徐溪荷去聯繫徐州徐氏對吧？」
「嗯。你準備從徐州徐氏入手？」
「對。徐州徐氏內部肯定也有諸多派系。有專心扶持魏王的，畢竟魏王是徐妃的兒子，還有想讓徐州徐氏複製江左厲氏從龍之功的，更有胸懷大志想讓徐氏翻身做主的————
我們可以打著其中一派的旗號行動，不，我們乾脆假裝自己是燕王手下的燕軍，讓白鵲聯繫，與徐氏一派接軌，裡應外合，扶持一個魏國傀儡，用徐氏的名義暫管魏國。」
淑寶仔細想了一下某人的主意。
發現確實不錯。
徐氏在徐州地界確實有著比較廣泛的影響力，另一派江左厲氏的影響力，則集中在揚州地區。
魏國恰好在徐揚二州之間。只要他們能打著徐氏的名義行動，再聯繫厲氏默許，這樣一來，穩住魏國局面應該不是難事。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京城人，還是魏國人，甚至是徐州府的人，所有人都知道魏王是徐妃的兒子。徐氏在魏王就藩的初期，出力穩定魏國局面，他們的影響力體現在魏國的方方面面之中。
最好的情況是，魏國已經有許多「聰明人」默認徐氏會掌管魏國，只要他們打著徐氏軍的名義進城，一些不明情況的群眾甚至會覺得「這一天終於來了」。
「白鵲那邊你來處理。明日開始，本宮會再傳勛貴進城，出兵魏國之事最終還是要用勛貴的軍隊，本宮得知會他們一聲。」
何書墨感嘆道：「元淑，咱們還是得掌握兵權啊。」
「慢慢來，一口吃不成胖子。你此次若是大勝回京，以一周鯨吞魏國的壯舉，拉攏一批年輕將領恐怕不難。再過一些時日，扶他們上位，送老將軍養老，軍隊自然會在本宮手裡。」
提及兵權的事情，淑寶並不著急。
甚至有意培養某人在楚國軍中的威望。
何書墨聽到這話，心說淑寶對他還是太放心了。
從鑒查院的監察權開始，再到衛尉寺的財政、行政權，最後既承諾讓他當丞相成為百官之首，又願意把兵權給他。
這給來給去，基本等於把皇權全都下放給他了。
「怎麼了？」厲元淑注意到某人直勾勾地看她。
「沒事，好看。」
淑寶輕哼一聲，道：「沒事便回去吧。」
「等等，還有件事。」
「什麼？」
「值此良辰美景，美人在前，豈能辜負？」
「什麼意思？」
「就是————」
何書墨賣了個關子，忽然上前一步，大手攬過貴妃娘娘的纖腰，低頭含住玫瑰色的水嫩花瓣。
娘娘鳳眸忽地瞪大，玉手不甘心地拍在男人的胸口。
她試圖掙扎抵抗。
但感情猶如美酒，一旦入口，順著口齒滑到心裡，那股飄飄然的醉意湧上大腦和身體的每個角落。
意志在此刻變得薄弱，乃至不堪一擊。
為皇為帝者，本不應該有過多的感情。因為感情是帝王的弱點，會左右他們的判斷。
貴妃娘娘現在便是這樣。
她明明知道不該如此，可某人偏偏既是她的依仗，又是她的弱點，次次都叫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像個寶寶似的哄著他。
何書墨沒在皇宮中待多久。
現在大事當頭，淑寶也不會讓他太過得寸進尺的。
能牽牽小手，摟摟抱抱，吃個嘴子，便已經很好了。
第二天一早，何書墨直接去鑒查院找白鵲。
白鵲之前被關在牢房裡面，雖然不至於說故意虐待，但實打實接受了嚴刑拷打。狀態並不太好。
不過這次一見，她倒是與普通女子沒什麼區別了。
甚至還因為吃好喝好，稍微胖了一點。
「想不想見一見你家燕王。」
何書墨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對白鵲說道。
白鵲如今知道自己的斤兩，因此對何書墨尤為恭順。再加上她本就是一個奴婢，禮儀是人牙子拿鞭子教會的，所以跪得更加自然。
「想，還望大人開恩。」
白鵲二話不說，當即給何書墨磕了三個響頭。
何書墨道：「嗯。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問你，你如實作答，我帶你去太醫院與燕王見一面。
，「奴婢知無不言。
「之前燕王讓你聯繫的徐州徐氏，具體是什麼情況，徐溪荷有把徐氏的態度與你說嗎？
「」
「徐州徐氏？」白鵲忙道：「奴婢知道，徐氏那邊有人說可以與殿下合作。
，「是誰？」
聽到淑寶答應的語氣，何書墨實打實地鬆了口氣。
他之前說的什麼「功勞」什麼「利益機器」什麼「尾大不掉」什麼「拿我釣魚」，其實都不重要，不是問題的關鍵。
關鍵是他不放心淑寶一個人出城，領兵打仗。
淑寶的「霸道」有好有壞，既能讓她「無懼」，也能讓她「自負」。假設出現某種極端情況，比如說某些勛貴勾結藩王，臨陣倒戈，藩王軍隊加勛貴軍隊，一共十萬大軍再外加懸空寺妙法道脈一品至尊，一起聯手圍困淑寶。
這種情況下，如果是何書墨來選擇，他絕對一走了之，從長計議。
但他有八成把握斷定淑寶不會。淑寶會為了氣勢，或者說道心，或者是一戰定勝負的幻想，頭鐵硬頂上去。
這就是他必須要跟著淑寶一起出城行動的目的。
一品至尊天下無敵是不假，但再無敵的一品也是人，是血肉之軀，會哭會笑，也會精疲力竭。
更何況他們的對手是老銀幣楚帝項修，而且還是修行了縱橫道脈的項修，何書墨相信有些算計，項修絕對做得出來。
不過，淑寶那邊並沒意識到男人的想法。
或者說，她的「自負」讓她並沒把自己性格上的缺點納入計劃的考量之中。
「本宮想了一下，覺得你的法子確實更好。有本宮存在，你只管拼殺立功。不必有所顧忌。」
貴妃娘娘側過身去，故意沒有對上男人的眼神，道：「既然決定隨本宮出征征戰魏國，便至少要有殺敵的覺悟。你殺過人嗎？」
「沒有。」何書墨老實道。
「倒也正常。本宮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你現在退出，老實替本宮守住京城，本宮不怪你欺君。」
貴妃娘娘說這些話的時候，全程側過身子，沒有盯著某人的眼睛。
何書墨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但無論如何他的回答始終如一。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走到厲家貴女的身後，從背後環抱住她的腰身，下巴擱在她的香肩上，大手落在她的小腹，握住她的小手。
「我不後悔，死也得和貴妃姐姐死在一塊。」
「別說這種話。」
淑寶語氣不滿，但身子沒動，安靜叫男人抱住。
她認真道：「此次主動出擊，確實冒險，但勝率不低。一旦成功，天下歸心，大業將成。何書墨，事成之後，你來做本宮的丞相。」
何書墨心裡最想做的是孩子他爹。
不過，他知道這句話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反而會增加生龍鳳胎的難度。
「臣但憑娘娘驅使，為娘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本宮今天不用你表忠心。」
「哦，那都聽我家夫人的？元淑是想讓我這麼說嗎？
「無趣，放開本宮。」
淑寶從男人懷裡走出來，回到鳳椅上面。
她叫何書墨取出一張空白的宣紙，毛筆沾墨，認認真真策劃出擊魏國的事情。
這個主意是這兩天，她苦思冥想破局之策時想到的，本來勝算不大，但是聽到何書墨的「閃電戰」理論之後，反而覺得足以一試。
如今的楚國承平日久，已經許多年未起刀兵。
頂層的決策者，比如魏國國師魯青竹，安雲海，姜國國師崔玄微之類的人，可能會感覺到天下風雲變幻。
但是底層人民，多半已經對戰爭脫敏了。
京城也好，魏國也好，沒人會想像到一覺起來，貴妃親兵已然入城，維持秩序的場面。這便給了貴妃黨機會，一次可以以弱勝強，一錘定音的機會。
何書墨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是親手研墨，陪淑寶一起細化出兵魏國的大計。
出兵魏國，最重要的兩件事，一件叫「出其不意」，另一件叫「穩定局面」。
「出其不意」這一環節，一共需要做到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不宣而戰，不用傳統的法統和大義，在魏國完全沒反應時解決戰鬥。
第二件事叫做挑選精兵，選擇一隊修為不低，符合快速機動要求的「閃電部隊」，這些人必須快速打進魏國城池，並且控制住局面，消除掉危險因素。
第三件事叫做調配大軍，這一步需要與魏國周邊駐紮的勛貴軍隊協調，通過時間上的安排，在精兵剛打進城，然後剛維持住局面的時候，由勛貴軍隊進城，接管城池歸屬和城牆防禦。
淑寶寫完三個步驟，便對何書墨道：「不宣而戰和調配大軍兩個環節不用你管。但是第二步，挑選精兵環節，本宮需要你手下的貴妃親兵作為骨架，然後加入打散的禁軍精銳。你手上能用多少人？」
何書墨早有準備，不假思索：「我給您準備的那支貴妃親兵，如今一共兩千三百人其中約兩千人已經邁入修行行列，約一千三百人有八品以上修為。貴妃親兵與其他部隊不同，我讓高玥給他們指定了體能訓練，長途跋涉絕不是問題。」
淑寶點了點頭，道：「魏國重鎮大約四座，本宮會再抽調三千禁軍精銳，加上之前的楚帝親衛一起混編成速戰速決的閃電軍」。我們要在兩天之內，拿下魏國全部重鎮。一周之內，打下魏國全境。半月左右班師回京。」
楚國不是地球，雖有商道，但運力有限。
兩天拿下魏國全部重鎮，一周打下魏國全境，幾乎已經是低階修行者用人腳日夜趕路的極限了。這還得益於魏國面積較小、地形平坦，商道發達的因素，若是去打南方蜀國，估計全用來趕路都不止一周時間。
厲元淑與某人相處這麼久了。光是看一眼某人的表情，都知道他在心裡想些什麼。
「時間是有些急迫，若是遇到意外，再隨機應變吧。」
「好。」何書墨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淑寶輕嗯一聲，隨即寫下出兵魏國計劃，最重要兩件事中的另一件「穩定局面」。
魏國不是蕞爾小國，它雖不如晉、燕、蜀三國大，但也有徐州一個州郡大小。其統御的子民更是約有數百萬人口。
這麼多人，再加上原先魏王背後徐州徐氏的力量，一旦反水起義，很容易導致貴妃黨剛剛打下來的城池重新陷入動亂之中。
所以，在出兵魏國之前，貴妃黨一方必須提前想好打下城池之後，怎麼穩住魏國局面的問題。
貴妃娘娘落筆幾次，但卻都寫寫停停，最終放棄，沒把想法寫下去。
「打江山易，守江山難。」何書墨道，「要不停一停，先吃飯吧？」
娘娘抬起鳳眸，卻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養心殿門口，寒酥探頭探腦，估計是想問傳膳的事情。
厲元淑沒什麼胃口，她對男人道：「你餓了吧。」
「有點，主要是怕姐姐辛苦。先休息一下，興許就能想出法子了也說不定。」
「好，那叫寒酥傳膳吧。」
淑寶沒有強求，出兵一事雖急，但他們還有時間，不至於連飯都來不及吃。
何書墨陪淑寶吃了飯。
補充完糖分之後，兩人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何書墨主動要求散步消食。
厲家貴女沒有拒絕。
皇城內，清淨湖邊，抽芽的柳枝在微風中向湖面來回搖擺，遠處的明月緩緩升起，湖水安靜且清，映著星空點點。
兩人牽著小手，男子眉飛色舞，不知說著什麼趣事，女子淺淺微笑，眸光不時掃過男子側臉，矜持優雅。
除了男子俊朗，女子風華絕代以外，他們與地球上壓馬路的普通情侶好像並沒什麼不同。
何書墨散了會步，還真讓他蹦出來一個靈感。
「元淑，我有一個點子，一個能維持魏國局面的點子。」
「什麼？」
「我記得，白鵲，也就是趙小添的扮演者，她曾經假扮過趙世材，讓趙世材的妻子徐溪荷去聯繫徐州徐氏對吧？」
「嗯。你準備從徐州徐氏入手？」
「對。徐州徐氏內部肯定也有諸多派系。有專心扶持魏王的，畢竟魏王是徐妃的兒子，還有想讓徐州徐氏複製江左厲氏從龍之功的，更有胸懷大志想讓徐氏翻身做主的————
我們可以打著其中一派的旗號行動，不，我們乾脆假裝自己是燕王手下的燕軍，讓白鵲聯繫，與徐氏一派接軌，裡應外合，扶持一個魏國傀儡，用徐氏的名義暫管魏國。」
淑寶仔細想了一下某人的主意。
發現確實不錯。
徐氏在徐州地界確實有著比較廣泛的影響力，另一派江左厲氏的影響力，則集中在揚州地區。
魏國恰好在徐揚二州之間。只要他們能打著徐氏的名義行動，再聯繫厲氏默許，這樣一來，穩住魏國局面應該不是難事。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京城人，還是魏國人，甚至是徐州府的人，所有人都知道魏王是徐妃的兒子。徐氏在魏王就藩的初期，出力穩定魏國局面，他們的影響力體現在魏國的方方面面之中。
最好的情況是，魏國已經有許多「聰明人」默認徐氏會掌管魏國，只要他們打著徐氏軍的名義進城，一些不明情況的群眾甚至會覺得「這一天終於來了」。
「白鵲那邊你來處理。明日開始，本宮會再傳勛貴進城，出兵魏國之事最終還是要用勛貴的軍隊，本宮得知會他們一聲。」
何書墨感嘆道：「元淑，咱們還是得掌握兵權啊。」
「慢慢來，一口吃不成胖子。你此次若是大勝回京，以一周鯨吞魏國的壯舉，拉攏一批年輕將領恐怕不難。再過一些時日，扶他們上位，送老將軍養老，軍隊自然會在本宮手裡。」
提及兵權的事情，淑寶並不著急。
甚至有意培養某人在楚國軍中的威望。
何書墨聽到這話，心說淑寶對他還是太放心了。
從鑒查院的監察權開始，再到衛尉寺的財政、行政權，最後既承諾讓他當丞相成為百官之首，又願意把兵權給他。
這給來給去，基本等於把皇權全都下放給他了。
「怎麼了？」厲元淑注意到某人直勾勾地看她。
「沒事，好看。」
淑寶輕哼一聲，道：「沒事便回去吧。」
「等等，還有件事。」
「什麼？」
「值此良辰美景，美人在前，豈能辜負？」
「什麼意思？」
「就是————」
何書墨賣了個關子，忽然上前一步，大手攬過貴妃娘娘的纖腰，低頭含住玫瑰色的水嫩花瓣。
娘娘鳳眸忽地瞪大，玉手不甘心地拍在男人的胸口。
她試圖掙扎抵抗。
但感情猶如美酒，一旦入口，順著口齒滑到心裡，那股飄飄然的醉意湧上大腦和身體的每個角落。
意志在此刻變得薄弱，乃至不堪一擊。
為皇為帝者，本不應該有過多的感情。因為感情是帝王的弱點，會左右他們的判斷。
貴妃娘娘現在便是這樣。
她明明知道不該如此，可某人偏偏既是她的依仗，又是她的弱點，次次都叫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像個寶寶似的哄著他。
何書墨沒在皇宮中待多久。
現在大事當頭，淑寶也不會讓他太過得寸進尺的。
能牽牽小手，摟摟抱抱，吃個嘴子，便已經很好了。
第二天一早，何書墨直接去鑒查院找白鵲。
白鵲之前被關在牢房裡面，雖然不至於說故意虐待，但實打實接受了嚴刑拷打。狀態並不太好。
不過這次一見，她倒是與普通女子沒什麼區別了。
甚至還因為吃好喝好，稍微胖了一點。
「想不想見一見你家燕王。」
何書墨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對白鵲說道。
白鵲如今知道自己的斤兩，因此對何書墨尤為恭順。再加上她本就是一個奴婢，禮儀是人牙子拿鞭子教會的，所以跪得更加自然。
「想，還望大人開恩。」
白鵲二話不說，當即給何書墨磕了三個響頭。
何書墨道：「嗯。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問你，你如實作答，我帶你去太醫院與燕王見一面。
，「奴婢知無不言。
「之前燕王讓你聯繫的徐州徐氏，具體是什麼情況，徐溪荷有把徐氏的態度與你說嗎？
「」
「徐州徐氏？」白鵲忙道：「奴婢知道，徐氏那邊有人說可以與殿下合作。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