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隔空告白
束家利用她，利用得還不夠多嗎？她顧念著他們多年的收留之恩，任他們一再作踐，到了此刻，她失去了利用價值，所以林美芸就這般踩她？
晚晚正要反擊，那邊就有新的消息傳了出來。
警方發布相關回應的十分鐘內，景尚集團總經理趙思儒召開了記者招待會，為晚晚發聲。
「我印象中，晚晚是個很乖巧的女孩子。」趙思儒一身淺色西裝，出現在鏡頭前，斯文儒雅，溫文和煦，「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孤兒院。那年我高一，剛加入學生會，要做一個志願策劃活動，我選了那家孤兒院。去踩點的時候，碰巧遇見了她。」
屏幕里播出一張照片，照片裡的女孩穿一件破舊的碎花裙，黑長的發編成辮子搭在側邊，正給一隻流浪貓洗澡。
「她不只照顧一隻流浪貓，更是收留了許許多多的流浪貓，她把晚飯和早飯都偷偷省下來，拿去餵貓，自己一天只吃一頓。」趙思儒眉眼間都是柔和的笑意：「大家看到的這張照片，是她不經意發現被人偷拍時的驚訝。我不相信，有著這樣清澈眼神和純淨笑容的女孩子，會有多麼歹毒的心！」
有記者要發問，趙思儒抬手制止了她：「有人一定要問，她那麼好，為什麼她親媽都不能容她，要這麼黑她？」
趙思儒做了個示意，屏幕上切換到了另一張圖片：「大家看到這個，也許就明白了。」
「束家收留她的目的，十分明確。對於這件事，我不想做過多的評價。我只陳述事實。」趙思儒請了另一人出來，一位年約五十的醫生。
這位醫生，晚晚認得，是束家的家庭醫生。
「許醫生為束家服務多年，對束家各位的身體狀況了如指掌。請許醫生告訴大家，當年，晚晚為何會被束家領養？」
許醫生說了實情：「雅君身體不好，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血型更是稀缺。雅君十六歲那年在戶外受傷，引發供血不足心臟缺癢，是晚君救了她。束家夫婦得知了晚晚的情況，領養了她。」
台下一片唏噓，許醫生又道：「這一切，束先生最為清楚。」
出乎意料，束檀竟然出現在了記者會現場。
因著宋敏出事，宋宏中口頭答應要資助束家的資金遲遲未能到帳，束檀臉色十分憔悴，看上去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
「我是束檀。」束檀道：「晚君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我們從孤兒院領養的她。至於目的，說是完全為了雅君，也不盡然。晚君在束家的這麼多年，我們從未虧待她。」
「她真的如束太太所說，手段殘忍嗎？」有記者發問。
束檀道：「晚君性格是孤僻了些，但還不至殘忍的地步。我太太自雅君走後，受到的打擊太大，神智一直不太正常，那張照片，已經鑑定過了，是合成的。」
「束先生，你突然站在不是親生女兒的束晚晚這一邊，是不是有什麼隱情？」記者提問都很犀利。
束檀道：「晚晚這麼多年，過得並不容易。我們領養了她，雖物質上沒有虧待她，卻也沒有給過她多少愛。這幾天看到網絡上的新聞鋪天蓋地，她一個女孩子，萬一受不住尋了短見……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既然警方已經證明宋小姐的死和晚晚無關，我希望大家可以放過她。」束檀看著屏幕：「晚晚，你知道了一切，是和我斷絕關係還是如何，都由你吧。」
束檀退出了鏡頭，背影有些蒼涼。
束檀會親自站出來替她說話，這一點，當真出乎晚晚意料。束檀和林美芸不同，林美芸不喜歡她，會咒罵她，束檀那裡，則是冷硬漠然。無論表現方式如何，這兩人不愛她，是她一早就知道了的事兒。
今天束檀突然站出來，是突然之間大徹大悟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晚晚翻出手機，看著楚元策的號碼，忽然明白了一切。
趙思儒召開的這個記者招待會，是專為晚晚進行的。許醫生和束檀都離場之後，網絡上對於晚晚的言論果然就輕了許多。
趙思儒做了總結：「晚晚和雅君、宋敏、以及我妹妹思瑩是一起長大的夥伴，晚晚絕對不會做出那些子虛烏有的事。也懇請大家，給警方一點時間，相信不久之後，警方會給大家一個答案。」
「趙總，您為束晚晚說話，這麼盡心竭力的幫她，請問您和她之間……」
趙思儒眼風輕掃，笑得越發和煦：「你是想問，我是不是愛慕她？」
在場譁然。景尚集團的人向來低調，身為長子的趙思儒更是如此，媒體很少能拍到他的緋聞，僅有的被拍攝到的照片，也是溫柔和煦恬淡如菊的模樣。
如今他竟然主動說起了這個話題，不能不讓這些媒體興奮。
趙思儒看著屏幕道：「十幾年前，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的確有被她打動，為了見她，還曾經好幾次偷偷溜到孤兒院去呢。」
趙思儒不好意思的笑：「青春年少，懵懵懂懂。不過也就只半年，高二那年，我作為交換生出國留學，之後一直在國外學習，做我喜歡做的事，等若干年後回國，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晉深集團的宋修先生。」
「關於她和宋修先生的關係，我不想多說，畢竟他們的甜蜜，對我來說是傷害。」他按著胸口的位置，說得雲淡風輕，外人瞧人，帶了抹玩笑。
「您的意思是說，宋修和束晚晚是真心相愛的？」記者緊追不捨。「可這次束晚晚這麼大的事，卻沒有見到他的隻言片語，您不覺得奇怪嗎？」
趙思儒看向那人，眼光有些銳利，不過一瞬，便柔和下來：「一邊是妹妹，一邊是愛人，換做是你，你該如何？」
一句話堵得旁人開不了口，趙思儒緩了緩道：「諸位媒體朋友還有其他問題嗎？」
「趙總，您說了和束小姐的過往，那麼，現在呢？」
這問題問得好，台下眾人紛紛豎起了耳朵。
晚晚坐在電視機前，輕笑了一聲。束檀會出現在招待會上，是楚元策安排的，那麼，趙思儒做的這個招待會，也是楚元策授意。趙思儒不過是拋出自己，來轉移話題方向罷了。
趙思儒的沉默，又將眾人的好奇心吊了起來，有人道：「這次事件鬧得這麼大，宋太太也明確表示，不會再讓束小姐嫁入宋家，如果他們分手，趙總您會追求束小姐嗎？」
趙思儒很認真的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他禮貌的朝台下點頭，而後退去。
晚晚坐在那裡怔怔的發呆，她對趙思儒的認知，僅限於她是趙思瑩出國在外的哥哥，至於他說的那些，在孤兒院見到她，偷拍到她收留流浪貓給貓洗澡的事，她全無印象。
想來，楚元策為了做這些，花了不少的心思。
楚元策回來的時候，晚晚仍然呆坐著，電視裡還在播放著對趙思儒的報導，男人上前關了電視，不偏不倚的站在晚晚跟前。
「你回來了。」晚晚起身：「餓嗎？我給你弄點吃的。」
從上午和鄭槳出去，一直到這個點才回來。這其間策劃了這麼多，想必連飯都沒吃吧。
「被隔空告白了？」楚元策臉色不太好看。
晚晚有些詫異：「這不是你安排的麼？」
男人目光沉沉的鎖著她，晚晚後知後覺：「不是你安排的？趙先生真的……唔~~」
晚晚臉被捧著，楚元策的俊顏放大在眼前。晚晚推他，男人不為所動，甚至微微用力，將她逼壓在沙發上，細細的吻她。
直到她雙頰緋紅喘不過氣，才將人放開，低聲道：「為了效果，不得已做的安排。」
晚晚眼眸亮了亮：「我就說嘛，什麼孤兒院初遇，什麼一見鍾情，這根本就是偶像劇里的情景。」
她推他：「先休息一下，我給你弄點吃的。」
晚晚去了廚房，圍了圍裙，手腳麻利的自冰箱裡取出食材。冷不丁腰就被人抱住，楚元策聲音低沉：「晚晚。」
她微側了頭，輕笑：「你這樣，我沒辦法做事情。」
他的呼吸就噴在她的脖頸間，麻麻痒痒的，忍不住就要躲。
他退開了些，靠著流理台看著她。
「不是束家親生女兒的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楚元策問。
晚晚略抬了頭：「唔，有一段時間了。」
楚元策看著她，眼眸深處有隱隱的心疼，晚晚怔了怔，隨即笑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當時的確有些難以消化，不過很快就接受了。我其實一直很困惑，為什麼他們對我，不像對雅君。知道答案之後，也就釋然了。」
她把魚醃製上，切了些蔥段薑絲兒：「魚，清蒸好還是？」
「清蒸。」他拿起一根蔥，無意識的搖著：「想離開這裡嗎？」
束家欺騙她，利用她；宋家欺辱她，傷害她；雖在凌城長大，但這裡沒有一處是美好的……
「要去哪裡？」她把菜備好，準備開始炒。
「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他把蔥放下，鄭重的回答。
晚晚開火的動作頓了頓：「我們？」
楚元策點頭：「對，我們！」
晚晚正要反擊，那邊就有新的消息傳了出來。
警方發布相關回應的十分鐘內，景尚集團總經理趙思儒召開了記者招待會，為晚晚發聲。
「我印象中，晚晚是個很乖巧的女孩子。」趙思儒一身淺色西裝，出現在鏡頭前，斯文儒雅，溫文和煦，「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孤兒院。那年我高一，剛加入學生會，要做一個志願策劃活動，我選了那家孤兒院。去踩點的時候，碰巧遇見了她。」
屏幕里播出一張照片，照片裡的女孩穿一件破舊的碎花裙，黑長的發編成辮子搭在側邊，正給一隻流浪貓洗澡。
「她不只照顧一隻流浪貓，更是收留了許許多多的流浪貓，她把晚飯和早飯都偷偷省下來，拿去餵貓，自己一天只吃一頓。」趙思儒眉眼間都是柔和的笑意：「大家看到的這張照片，是她不經意發現被人偷拍時的驚訝。我不相信，有著這樣清澈眼神和純淨笑容的女孩子，會有多麼歹毒的心！」
有記者要發問，趙思儒抬手制止了她：「有人一定要問，她那麼好，為什麼她親媽都不能容她，要這麼黑她？」
趙思儒做了個示意，屏幕上切換到了另一張圖片：「大家看到這個，也許就明白了。」
「束家收留她的目的，十分明確。對於這件事，我不想做過多的評價。我只陳述事實。」趙思儒請了另一人出來，一位年約五十的醫生。
這位醫生，晚晚認得，是束家的家庭醫生。
「許醫生為束家服務多年，對束家各位的身體狀況了如指掌。請許醫生告訴大家，當年，晚晚為何會被束家領養？」
許醫生說了實情：「雅君身體不好，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血型更是稀缺。雅君十六歲那年在戶外受傷，引發供血不足心臟缺癢，是晚君救了她。束家夫婦得知了晚晚的情況，領養了她。」
台下一片唏噓，許醫生又道：「這一切，束先生最為清楚。」
出乎意料，束檀竟然出現在了記者會現場。
因著宋敏出事，宋宏中口頭答應要資助束家的資金遲遲未能到帳，束檀臉色十分憔悴，看上去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
「我是束檀。」束檀道：「晚君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我們從孤兒院領養的她。至於目的，說是完全為了雅君，也不盡然。晚君在束家的這麼多年，我們從未虧待她。」
「她真的如束太太所說，手段殘忍嗎？」有記者發問。
束檀道：「晚君性格是孤僻了些，但還不至殘忍的地步。我太太自雅君走後，受到的打擊太大，神智一直不太正常，那張照片，已經鑑定過了，是合成的。」
「束先生，你突然站在不是親生女兒的束晚晚這一邊，是不是有什麼隱情？」記者提問都很犀利。
束檀道：「晚晚這麼多年，過得並不容易。我們領養了她，雖物質上沒有虧待她，卻也沒有給過她多少愛。這幾天看到網絡上的新聞鋪天蓋地，她一個女孩子，萬一受不住尋了短見……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既然警方已經證明宋小姐的死和晚晚無關，我希望大家可以放過她。」束檀看著屏幕：「晚晚，你知道了一切，是和我斷絕關係還是如何，都由你吧。」
束檀退出了鏡頭，背影有些蒼涼。
束檀會親自站出來替她說話，這一點，當真出乎晚晚意料。束檀和林美芸不同，林美芸不喜歡她，會咒罵她，束檀那裡，則是冷硬漠然。無論表現方式如何，這兩人不愛她，是她一早就知道了的事兒。
今天束檀突然站出來，是突然之間大徹大悟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晚晚翻出手機，看著楚元策的號碼，忽然明白了一切。
趙思儒召開的這個記者招待會，是專為晚晚進行的。許醫生和束檀都離場之後，網絡上對於晚晚的言論果然就輕了許多。
趙思儒做了總結：「晚晚和雅君、宋敏、以及我妹妹思瑩是一起長大的夥伴，晚晚絕對不會做出那些子虛烏有的事。也懇請大家，給警方一點時間，相信不久之後，警方會給大家一個答案。」
「趙總，您為束晚晚說話，這麼盡心竭力的幫她，請問您和她之間……」
趙思儒眼風輕掃，笑得越發和煦：「你是想問，我是不是愛慕她？」
在場譁然。景尚集團的人向來低調，身為長子的趙思儒更是如此，媒體很少能拍到他的緋聞，僅有的被拍攝到的照片，也是溫柔和煦恬淡如菊的模樣。
如今他竟然主動說起了這個話題，不能不讓這些媒體興奮。
趙思儒看著屏幕道：「十幾年前，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的確有被她打動，為了見她，還曾經好幾次偷偷溜到孤兒院去呢。」
趙思儒不好意思的笑：「青春年少，懵懵懂懂。不過也就只半年，高二那年，我作為交換生出國留學，之後一直在國外學習，做我喜歡做的事，等若干年後回國，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就是大家都知道的，晉深集團的宋修先生。」
「關於她和宋修先生的關係，我不想多說，畢竟他們的甜蜜，對我來說是傷害。」他按著胸口的位置，說得雲淡風輕，外人瞧人，帶了抹玩笑。
「您的意思是說，宋修和束晚晚是真心相愛的？」記者緊追不捨。「可這次束晚晚這麼大的事，卻沒有見到他的隻言片語，您不覺得奇怪嗎？」
趙思儒看向那人，眼光有些銳利，不過一瞬，便柔和下來：「一邊是妹妹，一邊是愛人，換做是你，你該如何？」
一句話堵得旁人開不了口，趙思儒緩了緩道：「諸位媒體朋友還有其他問題嗎？」
「趙總，您說了和束小姐的過往，那麼，現在呢？」
這問題問得好，台下眾人紛紛豎起了耳朵。
晚晚坐在電視機前，輕笑了一聲。束檀會出現在招待會上，是楚元策安排的，那麼，趙思儒做的這個招待會，也是楚元策授意。趙思儒不過是拋出自己，來轉移話題方向罷了。
趙思儒的沉默，又將眾人的好奇心吊了起來，有人道：「這次事件鬧得這麼大，宋太太也明確表示，不會再讓束小姐嫁入宋家，如果他們分手，趙總您會追求束小姐嗎？」
趙思儒很認真的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他禮貌的朝台下點頭，而後退去。
晚晚坐在那裡怔怔的發呆，她對趙思儒的認知，僅限於她是趙思瑩出國在外的哥哥，至於他說的那些，在孤兒院見到她，偷拍到她收留流浪貓給貓洗澡的事，她全無印象。
想來，楚元策為了做這些，花了不少的心思。
楚元策回來的時候，晚晚仍然呆坐著，電視裡還在播放著對趙思儒的報導，男人上前關了電視，不偏不倚的站在晚晚跟前。
「你回來了。」晚晚起身：「餓嗎？我給你弄點吃的。」
從上午和鄭槳出去，一直到這個點才回來。這其間策劃了這麼多，想必連飯都沒吃吧。
「被隔空告白了？」楚元策臉色不太好看。
晚晚有些詫異：「這不是你安排的麼？」
男人目光沉沉的鎖著她，晚晚後知後覺：「不是你安排的？趙先生真的……唔~~」
晚晚臉被捧著，楚元策的俊顏放大在眼前。晚晚推他，男人不為所動，甚至微微用力，將她逼壓在沙發上，細細的吻她。
直到她雙頰緋紅喘不過氣，才將人放開，低聲道：「為了效果，不得已做的安排。」
晚晚眼眸亮了亮：「我就說嘛，什麼孤兒院初遇，什麼一見鍾情，這根本就是偶像劇里的情景。」
她推他：「先休息一下，我給你弄點吃的。」
晚晚去了廚房，圍了圍裙，手腳麻利的自冰箱裡取出食材。冷不丁腰就被人抱住，楚元策聲音低沉：「晚晚。」
她微側了頭，輕笑：「你這樣，我沒辦法做事情。」
他的呼吸就噴在她的脖頸間，麻麻痒痒的，忍不住就要躲。
他退開了些，靠著流理台看著她。
「不是束家親生女兒的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楚元策問。
晚晚略抬了頭：「唔，有一段時間了。」
楚元策看著她，眼眸深處有隱隱的心疼，晚晚怔了怔，隨即笑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當時的確有些難以消化，不過很快就接受了。我其實一直很困惑，為什麼他們對我，不像對雅君。知道答案之後，也就釋然了。」
她把魚醃製上，切了些蔥段薑絲兒：「魚，清蒸好還是？」
「清蒸。」他拿起一根蔥，無意識的搖著：「想離開這裡嗎？」
束家欺騙她，利用她；宋家欺辱她，傷害她；雖在凌城長大，但這裡沒有一處是美好的……
「要去哪裡？」她把菜備好，準備開始炒。
「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他把蔥放下，鄭重的回答。
晚晚開火的動作頓了頓：「我們？」
楚元策點頭：「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