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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萌萌我警告你!你不能不理我!」

  說完,厲楚恆又堵住她的唇,封去她所有的語言。

  ……

  她才不理他多久,才幾天……他就受不了。

  那她的四年呢?

  那他們之間四年的空白呢?誰來幫他們好好地填補上?

  顧萌萌抗拒,厲楚恆卻更重地用手壓住她的肩。

  顧萌萌痛得想叫出聲來,卻盡數淹沒在他狂肆的吻里,他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吻著她,胸膛狠狠壓上她的身體。

  「唔……」

  顧萌萌試圖想推開他,但力氣怎麼都敵不住厲楚恆。

  她越是動,厲楚恆將她往牆上壓得更緊,不讓她有任何動彈的餘地,膝蓋強行抵進她雙腿之間,以吻封緘,將她的嘴堵得嚴嚴實實。

  他的手還按在她的肩上,修長的五指握住她的脖子控制著她,不讓她動,不讓她有任何的抗拒性動作。

  顧萌萌痛得整條胳膊在顫抖,他的舌在她的嘴裡肆虐,沒有任何的技巧性,全然是橫衝直撞的。

  錐心的疼痛在四肢骨骸遊走……

  「唔……」

  顧萌萌很想一口咬破他的唇,卻下不了狠心,只能任由他對自己為所欲為。

  她不想傷他。

  四年,她沒有照顧過他,也不想成為一個只傷害他的角色……

  厲楚恆的唇私毫不肯鬆開她,在她唇上輾轉激~吻。

  痛入骨髓。

  痛到麻痹。

  若不是他貼在她的身上,她已經倒下來了。

  汗水從臉上冒出來,厲楚恆還是不顧一切地親吻她,狂妄霸道地掠奪她嘴裡的甜密,完全不顧她的感受,徹底瘋狂。

  顧萌萌幾乎暈過去,腦袋裡已經一片空白。

  厲楚恆忽然放開了她,後退一步。

  顧萌萌突然失去支柱,一下子沿著牆壁癱坐下來,抬眸看著他剎那之間變得驚慌失措的臉。

  厲楚恆抬起手,借著燈光,他的掌心裡一片鮮紅的血跡……

  她像個破木娃娃一樣,沒有生命力地癱坐在牆邊,肩上滿是鮮血,濕透了肩邊衣裳……

  在路燈下,她的臉蒼白如紙。

  厲楚恆呆呆地看著她,頎長的身形一晃,人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一手抱過她,修長的手指貼著她的衣裳在顫抖,「對不起……對不起……」

  顧萌萌被迫地靠在他的肩上,聽著他一遍一遍說對不起……

  不知道是因為傷口太疼,還是因為厲楚恆戰慄的道歉,顧萌萌的眼淚掉得更加洶湧。

  其實,一直不是她要怎樣,是他厲楚恆想要怎樣而已。

  他要主導他們的感情,不容她有半點走歪的步調……

  一旦她不跟隨他定好的步子走,他強扭都要把她扭回來……不顧一切的。

  「厲楚恆,你不可以這麼霸道……」顧萌萌哭著說道。

  她不是個木偶,他要怎樣,她就必須怎麼樣,她也有自己的感情,她也有自己的原則……他不能這麼霸道地想要控制她的一切。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厲楚恆抱住她拼命地道歉,仿佛說多了,她就一定會原諒他……

  「傷口裂開了,需要重新縫合。」

  外面的天都慢慢亮起來,顧萌萌被打了局部麻醉,沒有躺下,只是靠著床頭坐下,由醫生給她縫合傷口。

  厲楚恆靠牆而站,臉色冷得徹底,右手掌心還有她傷口的鮮血,一雙黑眸直直盯著醫生替她傷口縫合。

  那線一下一下被勾進她的皮膚,厲楚恆的呼吸跟著一下一下變得沉重。

  「縫得這麼好的傷口還能裂開,這一次,你一定要多注意下,千萬不能再亂動。」醫生被厲楚恆凌晨四點叫起床,不敢掉以輕心地替顧萌萌縫傷。

  很久,醫生接過護士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朝厲楚恆走去,恭敬地鞠躬,「三少爺,已經縫合好了,那我們先下去了,有事您吩咐。」

  「知道了。」

  厲楚恆冷漠地應了一聲。

  醫生帶著護士走出去,走到門口,醫生想起來又回頭望向顧萌萌,「小姐,我不保證不會留下疤,所以你真的要擔心注意。」

  這已經是二次縫合了。

  疤?

  在肩上留下一道疤麼?

  也不錯,厲楚恆的眉角為她留下一道疤,她的肩上為他留下一道……

  顧萌萌淡淡地點頭,望著醫生他們離開,視線落在厲楚恆的身上。

  厲楚恆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猛地一拳揍到牆上,「砰——」

  一拳接著一拳,他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拼命地發泄著……

  「夠了。」顧萌萌看著他忍不住阻止,他想把手打廢了嗎?

  他總是喜歡用這種自殘的舉動來發泄情緒……

  厲楚恆這才放下手來,指縫間滲出更多的血,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你回去吧。」

  顧萌萌淡聲說道,眼睛酸澀地盯著自己攤在被面上的雙手。

  她沒有能力替他清洗傷口,他回去,至少還有一個羅亞兒,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

  即便是她和厲楚恆最甜蜜的那一段,她自問也沒有羅亞兒細心成那樣……

  「我不回去。」厲楚恆冷冷地道,重新靠回牆上站著,背微彎,既不接近她,也不離開,語氣里充滿了跟個小孩子一樣的犟。

  「……」

  顧萌萌抬起眸看向他。

  他離她並不遠,可為什麼看起來,他們之間的距離卻隔著很遠呢?

  「我今晚就呆在這裡。」厲楚恆沉聲說道。

  「你回去。」顧萌萌看著他手上的血一滴一滴淌下來。

  那個羅亞兒,連給他用的菜單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過目篩選……

  她呢,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傷,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說了我不回去!」厲楚恆突然變得大聲,近乎吼出來,倔到了極點,黑眸瞪著她道,「顧萌萌,你別逼我!你再叫我回去我就強~暴你!」

  她不能推開他。

  她絕對不能推開他。

  「……」

  顧萌萌無語地看著他,突然笑了出來,苦澀的笑容,眼淚掉下來,反問道,「強~暴?厲楚恆,那你告訴我,我現在是你的誰?地下情人?第三者?然後你再告訴我,我們之間要怎麼走下去?」

  ……

  厲楚恆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他是個霸道驕傲的男人,卻在她面前頹敗得一個字都回答不上。

  「說不出來嗎?」顧萌萌問道,苦澀地道,「我也說不出來。」

  他放了一晚上的焰火,她就想了一晚上,她想他們該怎麼走下去。

  她想阻礙在他們之間的到底是什麼。

  是羅亞兒?是厲老?是厲楚恆的隱瞞?還是她自己的固執?

  她想不出答案。

  「……」厲楚恆的臉色越發沉下去。

  「厲楚恆,你想主控我們的關係。」顧萌萌繼續問道,淚水迷過眼睛,「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不是我委曲求全,我們就能有結果?有多好的結果?」

  她做著她的第三者,看著其她女人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這樣是不是就算是一個很好的結果?

  ……

  是不是委曲求全,就能有結果……

  心口仿佛被狠狠地抓了一道。

  她以為他想讓她站到這種見不得光的位置?她以為他想讓她變成所謂的第三者?!

  厲楚恆猛地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椅子摔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砰——」

  厲楚恆的神情近乎瘋狂,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她,「對,我窩囊!我到現在都給不了你一個答案!四年都給不了你一個結果!我沒用!」

  「……」

  厲楚恆走到她的床尾,瞪著她大聲吼道,「顧萌萌,我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四年前就發過誓,我厲楚恆這輩子只想跟你在一起!其它我不管!」

  他能做的就是在財團奪權,建立自己的地位。

  四年已經過去,他已經在不乎時間的長短,但他厲楚恆最怕的,是這段時間裡……顧萌萌等不了了。

  他要她的全部信賴,也要她的等待……

  像這四年一樣,他可以放開手腳去做,等有一天,連老頭子都管不住他,他就能真正跟她在一起。

  可連他都不知道,這段期限是有多長……

  ……

  我四年前就發過誓,我厲楚恆這輩子只想跟你在一起!其它我不管!

  ……

  顧萌萌怔怔地看著他,淚水又一次迷了眼。

  明明他已經騙過她好多次,可她的心還是會為之震動,像聽到了世界最好的甜言蜜語。

  「砰——」

  門突然被推開來,一個穿著制服的外國男人走進來,朝他們鞠了一躬,面無表情地道,「三少爺、顧小姐,老爺請你們過去。」

  顧萌萌愣了下,厲老終於要對她下判決了麼?

  那叫厲楚恆過去……是為什麼?

  厲老不是不喜歡她和厲楚恆在一起,難道又要懲罰他?

  ……

  聞言,厲楚恆按了按眉心,收斂起剛剛的的震怒。

  「請。」來人又說道。

  厲楚恆冷眸瞪過去,「你蠢?!還不去拿張輪椅過來!」

  來人連忙點頭,「是,三少爺。」

  兩個護士推來輪椅,輕手輕腳地扶著顧萌萌從床~上下來,坐到輪椅上。

  顧萌萌無意識地摸了摸傷口處的的紗布,其實打了麻醉,她感覺不到痛,甚至還有些困意。

  厲楚恆一直盯著她,見到她的動作眸色變深,臉色再一次冷峻下來。

  「滾開!」

  厲楚恆冷眼掃向兩個護士,兩個護士立刻瑟縮著站到一旁,厲楚恆單手推著輪椅往前。

  輪椅被推得不算穩,劃不出一道直線。

  顧萌萌一回頭就見厲楚恆的左手垂在那裡,推輪椅他只用一隻手?!

  很多片斷閃過眼前,顧萌萌思緒擰成了一團亂麻,頭疼地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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