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陪你,你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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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她來的?

  一定是遠乾的!不然沒他打招呼,她哪裡進的來?

  那傢伙還說是接了他的命令。

  來就來,還穿的這麼花里胡哨的,想死啊?

  白遲遲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注視過,一下子囧的不知如何是好,慌亂中又犯了老毛病,口不擇言地說道:「嗨,清同學,我來了!」

  清同學直接抽搐了……

  看著一群大男人油綠綠的目光盯著白遲遲看,歐陽清真是很不淡定。

  他面無表情地吼了一聲:「立正!」

  「啪!」的一聲,整齊劃一,戰士們迅速轉回頭,抬頭挺胸,目視前方,誰也不敢看白遲遲了。

  儘管他們是真的很想很想看看首長夫人啊,娘呀,首長夫人長的可真俊吶。

  「向右轉!」歐陽清再次發出一聲指令。

  不帶這樣的吧?這回他們背對著嫂子,連眼睛餘光都掃不到了。

  「跑步走!」

  隊伍離開了,啊,終於不用被注視了,白遲遲鬆了一口氣。

  歐陽清轉回頭,黑著臉看她。

  「怎麼穿成這樣?你看看那群色狼,是怎麼看你的?」

  她是真不知道部隊裡這些傢伙多饑渴吧?

  白遲遲吐了吐舌頭,上前摟住歐陽清的胳膊。

  「清同學,你就別生氣了嘛,我還不是想穿的漂亮些,給你看。女為悅己者容,是不是?」她的頭輕輕貼在他胳膊上,他手臂就像鋼筋鐵壁似的,男人就得這樣吧。

  想著剛剛她男人一聲令下,那麼多人都要聽他的指揮,她就覺得好神氣,好驕傲。

  「清同學,你剛才那樣,真是威風凜凜啊,我喜歡。」她嘻嘻傻笑著,還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

  他凝視著她發光的小臉兒,發現她的眼睛恢復的真的很好,心理上恢復的更好。

  還別說,這丫頭今天穿的還真是賞心悅目。

  「首長大人,你要不要抱抱我啊?」她仰視著他,小聲問。

  竟然在操場上誘惑她,這妞還真是不要命了。

  他臉又沉下來,低吼道:「不要在這兒胡說八道,跟我走。」

  白遲遲依然靠著他胳膊,邁步跟上他的腳步。

  「這是部隊,不要這樣,影響不好。」歐陽清伸手把她扯開。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在前面走,你在後面跟著。」

  她肯定是不知道,她這麼香噴噴的小身子靠在他身邊,那是一種什麼滋味啊。

  要是沒有他跟游雨澤之間的約定,她就是靠他再近,他也不會說她什麼。現在情況不同,他不是得嚴於律己嗎。

  白遲遲雖然有點兒失望,想想,他是領導,當然是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她也就沒說什麼,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怎麼想起到這裡來了?」歐陽清問。

  「想你唄。」

  「……」

  她以前怎麼不把想他掛嘴邊兒上,現在老是說的這麼直接赤果,這不是折磨他嗎?

  「我在電話里跟你提結婚的事,你說你在忙。後來你忙完了,也沒主動打電話給我,我只有到部隊來當面問你了。」

  「……」

  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跟她說分手的事,還不是時候。

  歐陽清又沒有正面回答她,白遲遲以為他是在操場上不好說,就沒再急著問。

  「清,我這次來就不走了,我要在這裡陪你呆上一個月。」

  「什麼?」歐陽清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她。

  「我陪你,你不高興?」白遲遲有些意外。

  「你這樣也太傷人自尊心了。」她又補充了一句,腮幫子鼓起來,那神態就是在告訴他:她生氣了!

  歐陽清,你不能把她惹生氣了,她是想你,她又沒有錯。

  對她來說,眼睛剛剛康復,一定會想跟心愛的人呆在一起,他應該要理解她。

  這麼想著,歐陽清趕忙拍了拍她的頭,輕聲安撫道:「我沒說我不高興啊,想多了白痴。」

  「這還差不多,本姑娘來這裡陪你,你應該感激涕零,主動投懷送抱才對。」

  「……」

  這丫頭真是變了,肯定是被辛小紫跟傳染了,以前說話可沒這麼直接。

  他剛這麼想完,她就湊過來,小聲對他說道:「清,晚上我就把你睡了,我們早點兒生個孩子。」

  歐陽清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

  「以後不准這麼說話,全是辛小紫給你教壞了。」

  他死板板地說完,加快了腳步,可不能再操場上停留了,再過一會兒,這丫頭指不定說什麼了。

  帶著她走了一陣,到了住宅區。

  自從歐陽清打了結婚報告以後,上級就給他分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後來他結婚的事耽誤下來,房子卻也沒收回去。

  他打開門,給白遲遲拿了一雙大拖鞋,讓她換上。

  這裡才是談事的地方,他得把她勸回去。

  歐陽清關上了房門,白遲遲忽然感覺到有種莫名其妙的緊張。終於單獨跟他在一起了,她好像有一千年沒有單獨跟他相處了。

  很想很想和他擁抱親吻,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到了排卵期,怎麼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跟他親近呢。

  也可能是由於他最近總是若即若離的,弄的她把握不准他到底是喜歡她,還是不喜歡她。

  他也沒有要抱她的意思,只有她主動一些了。

  「白痴……」他低著頭剛叫了她一聲,就被她一下子衝過來,緊緊抱住了。

  「清,我想你,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特別特別想你。我想你!」

  她一聲一聲的喃呢,歐陽清心裡說不出的痛,又說不出的高興。

  他的手停在空中很久,最終還是輕放在她纖細的腰身上。

  他的回應,讓白遲遲心跳加快。

  「清,抱緊些,我想你,再抱緊些,讓我感覺到你在我身邊。」

  他心裡重重嘆息了一聲,使勁兒箍緊她的腰。

  只有天知道,他是多想一直這麼抱著她,把她揉進他身體裡,跟她一生一世都不分開。

  他的吻落在她散著馨香的發上,密密麻麻的吻不停的落下,緩解著他心裡的痛苦和相思。

  我也想你,白痴,我想你想的覺得自己現在就剩下一個軀殼了。

  許久,白遲遲抬起頭,痴迷地看他。

  她的男人,如此的高大挺拔,就像小時候夢裡幻想過的形象一樣。

  「你不吻吻我嗎?」她輕聲問,問完,她自己的臉也紅了。

  他心一緊,喉結上下聳動了一下。

  她的模樣太誘人了,就像是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嘴兒紅紅的,一副任人採摘的樣子。

  要不是他該死的承諾過……

  現在他要被她折磨死了,騎虎難下。不親,怕她生氣,怕她傷心,怕她哭。

  親了,又怕自己克制不住把她按在門上。

  霸道強硬的歐陽清,竟然有今天,他再也不是那個在機場審訊室的歐陽清了。

  愛一個人,就會有那麼多的顧慮。假如他當初像現在這麼愛她,也許他不會不去考慮她的想法。

  她充滿期待地看著他,渴望著他。

  他低下頭,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輕碰觸了一下。

  她是他女人,是他的女人,是他寧願為她去死的女人。

  只有在這樣的時候,她才能感覺他還愛她,還被她吸引。

  白遲遲覺得自己暈了,幸福的軟綿綿的。

  「清……」她低柔地呼喚了一聲,他粗喘著,半天才平息了自己,開口說話。

  「不行!不能這樣,我怕傷著你。」

  他轉過頭,不敢看她了,她的樣子,真是讓他到了崩潰的邊緣。

  「你這傻子,怎麼可能傷得到眼睛呢?我閉上眼睛,不就……」

  「不行!說了會傷到就是會傷到。」他煩躁地吼了一聲,白遲遲不說話了,但是臉色很不好看。

  她有自尊心的好不好,女人對那種事主動,男人要是不願意,多沒面子啊。

  「好了,別生氣啊。太劇烈的運動,會震動到眼睛的。」

  「你就是不想我,還這樣找藉口,我不理你了!」

  白遲遲氣鼓鼓地說完,就朝客廳走過去了。

  「沒有,我很想你。白痴,剛剛那樣你還感覺不到我想你嗎?」他跟在她身後,輕聲細語地哄她。

  「感覺不到!」她轉頭,氣呼呼地說,樣子要多倔強有多倔強。

  他知道,這會兒他把她惡狠狠的撲倒,她就不生氣了,有時候女人就是這麼奇怪。

  「我都,我都那樣了,你還感覺不到嗎?」

  「就是感覺不到,就是感覺不到!」白遲遲還從沒在他面前這麼任性過,小嘴兒撅起來,嬌俏的小模樣真讓他心疼死了。

  「你個白痴!」他嘆息了一聲,一把把她抱進懷裡。

  「感覺到了沒?」

  「……」

  白遲遲的臉紅的發紫,不過他這舉動讓她自尊心稍稍好受了些。

  「知道了,放開我吧。」她小聲說。

  她要是再堅持,他真不知道還能不能硬撐下去了。

  「我去參觀一下首長大人的房子吧。」白遲遲清了清嗓子,說道。

  「嗯。」歐陽清點點頭,引著她各個房間看了一遍。

  「我在的時候,我會睡這個房間。遠在時,他睡那個房間。」

  「怎麼樣?」他問。

  「不怎麼樣。」她說:「到處硬邦邦的,一點兒家的感覺都沒有。」

  「在部隊裡生活,確實沒什麼意思,很單調。你來看看就回去吧,我一會兒就打電話叫遠接你回去。」

  歐陽清趁機勸道。

  「我不,我不回去。正因為這裡沒意思,所以我要在這裡陪你。」

  「不方便,白痴。」

  「遠說很方便。」

  歐陽遠,看來他是想他收拾他一頓了。

  「清,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來這裡啊?我怎麼覺得你在找理由,想趕我走呢?」白遲遲皺了皺眉,歐陽清趕忙堆起笑臉。

  「怎麼會呢?你想留下就留下。不過除了吃飯,不許到外面隨便走動。」

  「嗯。你要我走,我還不走呢,被那麼多人盯著看,真不好意思死了。」

  「知道就好。」他沒好氣地又一次掃視了一眼她花里胡哨的裙子。

  「你躺下歇歇,我有點事出去一下,中午我會回來帶你吃飯。」

  「好,老公你去吧。」

  這聲老公叫的多自然,多親切啊。

  他表情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輕輕揉了揉被他弄亂了的她的頭髮。

  「在家等我吧。」他溫柔地說。

  至少在她在這裡的時候,他能還能感受到她是他的女人。

  這句話讓白遲遲感覺甜蜜死了,抓住他黝黑的手親了兩下。

  「老公,部隊裡有女兵嗎?不准你四處亂看。」

  歐陽清笑了笑,再次揉揉她的發以後,走了。

  他一走,她還真是困了,就在他平平整整的床上躺下來,睡著了。

  歐陽清回來的時候,提了兩個大大的塑膠袋。

  一個裡面裝了很多水果,零食,是他在軍區裡面的超市買的,怕她呆在這裡太悶了。

  他把塑膠袋往客廳茶几上一放,白遲遲就醒了。

  她睜開眼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一下子還沒搞清楚自己在哪兒。

  坐起身,看到床上一系列的軍人用品才想起來她是在部隊呢。

  聽到客廳里悉悉率率的聲音,她問道:「清,是你嗎?」

  「是我。」

  耶!一睜開眼就能看到老公,真幸福呀。

  她穿上他船一樣的拖鞋,從臥室飛奔到客廳。

  「給我買了這麼多吃的啊?嗯,都是我喜歡的,不錯不錯,小同志,有進步嘛。」白遲遲看著塑膠袋裡的蘋果,薯片,還有果凍,小餅乾什麼的,忍不住誇了他一句。

  「誰是小同志,我哪裡小了?」

  死丫頭,說話句句惹火,不知道他這會兒把她撲了也是白撲嗎?

  他要是個沒有原則的人,就今天見面到現在,還不搞她幾次了。

  「哪裡小?你好像……」白遲遲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這廝說哪裡小是什麼意思。

  她嬉笑著上上下下地掃視了他一眼,不怕死地說道:「我沒發現哪裡大啊。」

  「你!」

  「找死是吧?」他咬牙切齒地問。

  她老這麼把他當綿羊,是很危險的,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白遲遲吐了吐舌頭,說:「還沒想死呢,這麼多好吃的,死也要做個飽死鬼。說真的,你真是有進步,好像是第一次給我買零食。唉,我這苦命的,都歲了,才享受一下這種待遇。嘖嘖嘖,還高興的這麼沒氣節,真是沒救了。」說著,伸手從袋子裡把果凍掏出來。

  「清同學,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果凍給我拆開。」

  歐陽清接過袋子,輕輕一拉,包裝袋就撕開了。

  「裡面這個也撕開,一包全部撕開,並排擺在茶几上,我慢慢吃。」白遲遲乾脆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還抖動兩下。

  使喚他的感覺真是不錯啊。

  歐陽清眉頭抽了抽,他是大男人,當然不跟小女人一般計較了。

  他給她撕開了幾個,真的往茶几上擺一排。

  「太后娘娘,請用吧。」

  白遲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沒想到這話是老古板歐陽清說出來的。

  看來他還是欠調教啊,以後她就把他當奴隸使喚著吧。

  白遲遲拿起一個果凍,遞給他,趾高氣揚地說道:「小清子,這個是賞你的。」

  「誰大男人的,吃這種東西,不吃。」

  「吃嘛,很好吃的,又甜又嫩,我最喜歡吃了。」

  在他心裡,這東西再甜再嫩都沒有某人的某處來的有吸引力。

  他壞壞的目光往她高聳的地方,掃了一眼。

  「看什麼呢?叫你吃果凍!」

  「不吃。」

  「你再不吃,我可要用嘴巴餵你了。」

  「我吃。」他接過她手裡的果凍,吸溜一下,好像沒在嘴裡停留直接就下去了。

  「你怎麼慌成這樣,怕我啊?」她好笑地問,他臉卻漲的有些紅,還嘟囔著:「怕你幹什麼?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怕的?」

  「不怕我就來餵你。」她把一個果凍含在口中,吃掉一半,惡作劇般地湊過來。

  她是吃准了他現在不會對她怎麼樣,故意逗他的。

  誰知道這廝竟然一把摟住她的腰,真的把果凍給接過去了。

  白遲遲的心啊,蕩漾了又蕩漾。

  太甜蜜了!

  她的眼神都醉了,歐陽清輕咳一聲,說道:「就知道吃,還有一個袋子都沒看見。」

  「什麼啊?」她還真沒看見。

  「把這個換上,我帶你去吃飯,零食留著下午你一個人在這裡沒事的時候再吃。」

  白遲遲這才注意到茶几上還有一個塑膠袋,裡面裝了一套軍裝,女軍裝。

  「清,你真好啊!你怎麼知道我很嚮往穿軍裝呢?這個跟我們軍訓時的不一樣,這是真正的軍裝吧?」白遲遲兩眼放光,興奮地把軍裝從袋子裡掏出來。

  歐陽清心想:我哪裡知道你喜歡穿軍裝,我只知道不喜歡你穿成這樣四處晃蕩而已。

  心裡這麼想,嘴上他可不這麼說。

  「是真正的軍裝,我跟女兵借的,就知道你會喜歡穿,你穿上跟我去吃飯。」

  「好啊,我這就去換。」她說著,把衣服抱在懷裡,往臥室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逗他。

  「老公,你說別人的老婆換衣服是不是不用避著老公啊?」

  「不知道!」

  「要不我就在你面前換?」

  歐陽清的表情又有些不自然,她就弄不清這丫的明明那麼厚臉皮的人怎麼就變的這麼羞澀了。

  他越羞澀,她就越想逗弄他,看他崩潰,看他克制不住。

  她這算不算是心理變態的一種啊?

  白遲遲說完,手伸向裙子下擺,一點點兒的撩起來。

  即使已經擁有過那麼多次,在看到這種場面時,他也還是受不了啊。

  「我才發現,果凍的味道還是不錯的。」他低下頭,從茶几上拿起一個果凍,咕嚕一下又吞下肚。

  白遲遲咯咯笑起來。

  「歐陽首長,原來是個膽小鬼,哈哈,你真笑死我了。」

  死丫頭!

  她是想氣死他嗎?

  她不逗他了,不過也沒停了笑,咯咯笑著抱起那套軍裝飛奔回臥室關上門。

  白痴,你是到底要怎麼折磨我才甘心啊?

  知不知道我哪怕看到你,我都覺得心痒痒,你還有意無意地撩撥我。

  我要真是把你欺負了,以後怕你離開我的時候,想起這些,更難受,你知道嗎?

  別惹我了,小白痴,我們就這麼和睦共處,不過分,我還能心安理得些。

  沒多久白遲遲換好了軍裝,從房間裡出來,很得瑟的在他面前晃了兩下。

  「清同學,你看,是不是英姿颯爽?」

  「嗯!還行!」

  「還行?你見過誰穿軍裝比我漂亮了?」

  「沒有。」

  「這還差不多。軍裝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熱了。我把扣子解開兩顆吧,感覺脖子太緊了。」

  她伸手去解扣子,他大手一伸給她攥住了。

  「不准解,就是要穿的嚴謹些,否則太不像話了。」

  「真要這麼嚴肅嗎?」她問。

  「當然,必須得這麼嚴肅。」

  「好吧,那我不解開就是了。」

  「頭髮,不能這麼著,要把頭髮網起來,全部放到帽子裡面去。」

  歐陽清說完親自動手,來幫她弄頭髮。

  他也不會弄,不過繞了一會兒,還是被他繞成功了,帽子一壓,他前後左右地看了一下,沒問題了。

  白遲遲這才知道這廝為啥要給她弄一套軍裝來穿,哪兒是知道她喜歡啊,敢情是要把她給隱藏起來啊。

  「我說清同學,你應該早通知我一聲,我整一塊大黑布,從頭遮到腳,就露兩個眼睛,是不是更好?」

  「這也是個好主意。」

  總之,他就是不許那些人盯著她左看右看。

  「好你個大頭鬼,封建!古板!你就是一個土的掉渣的老古董!」

  「走吧,跟老古董吃飯去吧。」他懶得跟她爭,反正她現在是乖乖地把自己全裝進這套軍裝裡面了,人家只會認為她是個普通小女兵,不引人注目。

  兩個人去了食堂,歐陽清問白遲遲:「你想吃什麼?我給你打,你坐在這裡別動。」

  「隨便吃什麼。」

  她就坐在那兒,聽周圍的小兵一邊吃飯一邊悄悄議論今天的頭條新聞。

  「聽說了嗎?今天我們團長的女朋友來了,應該是未婚妻吧。聽說長的像天仙似的,團長真有福氣。」

  「額的個神呀,你沒看到啊?俺看到了,真是漂亮,皮膚又白,眼睛又大。還有那個身材……」士兵興奮的放下碗,比劃了一個s型。

  白遲遲美滋滋地聽著,覺得肯定她的美貌就是在肯定她男人的眼光。

  歐陽清打飯回來,正好看到那傢伙在那兒比劃呢,他清了一下嗓子,小兵立即把手放下。

  「首長好!」他粗聲粗氣地說道。

  「吃飯就是吃飯,是不是現在飯菜太多了?」歐陽清一聲喝問,那傢伙趕忙說:「是!首長!我們好好吃飯。」

  白遲遲悄悄拉了一下歐陽清,小聲說:「你那麼嚴肅幹什麼?人家沒惡意的。」

  歐陽清極嚴肅地掃了白遲遲一眼,心道:你還敢說,都是你惹的。他還沒惡意,他都在那兒比劃你身材比例了,這擺明了就是覬覦。

  他坐下來,把飯菜放到白遲遲面前。

  小當兵的偷眼往他這張桌子看過來,心想,他身邊這個兵個頭是不是太小了?

  女兵?

  首長夫人今天來了,他就算要跟女兵吃飯,也不會選今天吧。

  懂了,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首長夫人了。

  他想金屋藏嬌,生怕別人看見吶。

  越這樣,他們越想看看,她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樣漂亮。

  這一頓飯,歐陽清簡直是在鬥爭中吃完的。

  白遲遲吃飯不快,他怕他吃完了,她著急吃不飽,自己也放慢速度陪著她吃。

  期間,很多傢伙往他們這裡偷瞄。歐陽清的眼神就像在放箭似的,這邊射過來,往這邊擋,那邊射過來,往那邊擋。

  白遲遲埋頭苦吃,不知道她的清同學如坐針氈。

  看他把筷子放下了,白遲遲歪著頭問他:「清同學,你吃飽了嗎?」

  嗨,她怎麼忘記了這裡是部隊呢。

  四周的桌子上傳來了壓抑不住的低笑聲,他們的團長嚴肅之極,他們只要一想到「清同學」這個稱呼,就覺得解恨吶。

  終於有人能整治他了,希望在團長夫人的柔情撫慰下,團長能越來越溫柔,對他們的要求不要過於苛刻了。

  「你呢?」歐陽清問她。

  「吃的很好,走吧。」白遲遲站了起來,這一下那幫傢伙克制不住了,齊刷刷地看向她。

  「都不准看!」歐陽清喝令一聲,幾乎是扯著她小手奔出了食堂。

  「歐陽清,你怎麼那么小氣啊,我又沒露點,人家看兩眼怎麼了?」

  「你的意思是,還願意讓他們看?」

  「什麼呀,我只是覺得人家就是好奇,對我好奇就是對你崇拜唄,這都不懂。」

  歐陽清站住了,看著她,極認真地說道:「我就是不准他們看,怎麼著?」

  嘖嘖,還火了。

  「好吧,那我下次真的蒙上黑紗出來吧。」

  「不用,你下次不用出來了。」

  「啊?」

  「飯我給你打好帶宿舍去吃。」

  白遲遲吐了下舌頭,跟上他的腳步,心想,這丫的吃起醋來真嚇人。

  不過呢,也說明他是真的很愛她啊,只有真心相愛才會占有欲強。看在他對她這麼真心的面子上,她也懶得跟他計較了。

  歐陽清下午又去忙他的工作,晚上回來時直接給白遲遲帶回了飯菜,說到做到,真不讓她去食堂了。

  吃完飯,兩個人就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只看一會兒,歐陽清就把電視關了。

  「你眼睛還不行,不要長時間看,閉上眼歇一會兒吧。」

  「嗯。」

  她閉上眼,靠到他肩膀上,拿起他的大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聲跟他說話。

  「清,我最喜歡就是這樣的感覺。哪怕誰都不說話,我能靠著你也覺得很踏實。就像我看不見的時候,只要我聽到你的聲音,我就不怕了。」

  「傻丫頭。」他輕輕摸了摸她肚子。

  「我們一輩子都這樣,好不好?清,我們結婚吧。昨天我回家,已經跟我爸媽說了我們的事。他們雖然還嘴硬,我看得出他們還是希望我嫁給你的。」

  歐陽清沉默不語,白遲遲撐起身子看他。

  「你到底是怎麼了?我記得我眼睛看不見的時候你還跟我求婚來著,怎麼我眼睛好了,你卻不提了呢?我怎麼想,也想不出你不跟我結婚的理由啊。」

  她審視著他的臉,他幾乎可以說是面無表情,這讓她忽然有些慌。

  「遲遲,我們再過一段時間才來談這個問題,行不行?」歐陽清想了很久的措辭,才以商量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為什麼?」

  「等你眼睛完全好了再說。」

  白遲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不想惡意的揣測他,可是他這句話,真的讓她覺得他是怕她眼睛好不了。

  除此之外,他還能有什麼理由一拖再拖呢。

  「你該不會,你該不會是怕我眼睛不能好吧?」

  「不是,當然不是。」

  「那是什麼?還是你顧慮我的問題會遺傳給下一代?這種病傳給下一代的機率微乎其微。而且我是因為我父母雙方都有這樣的基因,才會發病。你眼睛完全沒問題,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有問題的。」

  歐陽清皺了皺眉,沉聲說道:「難道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要是怕你有問題,我能在你看不見的時候跟你說結婚的事嗎?」

  「那是什麼原因?你告訴我,我就不會亂猜了。你說啊!」

  「沒什麼原因,我就是不想這麼快就……」

  「還快?我們已經相愛六年,我們也錯過了六年。難道我們現在不應該爭取每一分每一秒的在一起嗎?我們重新遇見了,你說你還愛我,你還想求得我原諒。你拋棄過我,我都不計較了,不在乎了。我就想,我們不要再錯過,你卻跟我說,太快了?你的意思是,你不愛我嗎?如果你愛我,你就不會說快了。」

  歐陽清就像被人扎他的心一樣難受,他怎麼會不愛她呢?

  他就是因為愛她,才這麼左右為難。

  「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了,行嗎?我們還是……」

  「我懂了,不討論就不討論。算我自作多情吧,我不應該這麼主動找你。我應該知道男人都是很奇怪的,他們追你,你什麼都是好的。要是你倒追,人家就會覺得你沒有魅力了。我……我走了。」她眼圈兒都紅了,說完,騰的一下站起身。

  「這麼晚了,還往哪裡走?要走也要等明天,等遠來接你。」

  「我為什麼要等他來接我?我跟你都沒有任何關係,我有什麼權利坐歐陽遠的車?別攔著我,我現在就走。」她甩開他的手,跑進臥室。

  她要把這套軍裝脫下來,穿上自己的裙子。

  如果說上次她電話里跟他提結婚,他是真的在忙,她信。

  在操場上她跟他提結婚,他不回答,她以為是場合不對,她也不多想。

  現在呢?就他們兩個人,他還在推三阻四。

  他不想跟她結婚,說明什麼?

  她白遲遲總不能賴著人家吧。

  歐陽清把雙手插進頭髮里,使勁搓了幾下。

  他該告訴她嗎?告訴她,不能結婚的原因,是他不能違背自己對游雨澤的承諾。

  讓她知道他是為了把眼角膜給她,才做了那個決定。她會怎麼樣?她會忘不了他。

  在他做著痛苦的思想鬥爭時,白遲遲已經把軍裝脫下來。

  歐陽清砰的一下推開臥室的門,幾大步走到她身邊,緊緊地抱住她。

  「別走,遲遲,別走,別生氣。」

  「這算什麼?歐陽清,你一邊說讓我別走,怕我生氣,一邊又不肯跟我結婚。你要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就說。難道你是生了什麼病?怕自己……」

  「沒有,遲遲,我沒生病。我只是在想,六年前我對你的傷害太大了。現在你應該多考察考察我,看看我是不是值得你託付終身。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

  白遲遲猛搖頭,激動地說:「一點兒都不好,你知不知道,女人需要婚姻。婚姻能給她們安全感,我也是女人,所以我也需要婚姻。你要麼立即跟我結婚,要麼就別攔著我,讓我走。」

  「你今晚走不了,這裡晚上不能隨便出去的。明天再說吧!」

  歐陽清實在拿她沒辦法了,只有甩出這麼一句話。

  「也就是說,你同意讓我走,只是今晚走不了,是嗎?好,我知道了。我在這裡住一晚上,明天走。」

  她努力壓抑著流淚的衝動。

  「我明天就走!以後,你想見我也見不到了!」她吼了一聲,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而下,再也忍不住了。

  這下可把歐陽清給弄的手足無措了,他慌亂地說:「別哭別哭,別傷了眼睛。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你說什麼都行,就是別哭,求你了。」

  他也不敢伸手去給她擦眼淚,怕她的眼睛碰不得。

  「我不哭,我為什麼要哭,不就是男人不要我了嗎?又不是第一次不要。」說這話時,她真的很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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