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結婚不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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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是怎麼了,明明他那麼愛她,只要不提結婚,好像一切都沒有問題。

  一提結婚,這人就變了。

  甚至她說要走,他都不攔著。

  她嘴裡這麼說著,眼淚還是止不住。

  歐陽清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一疊聲給她道歉。

  「我錯了,遲遲,是我錯了。別哭了,好不好?別哭了。是我惹你生氣,你應該懲罰我,你打我吧!」他抓住她的小手往他身上捶。

  他怎麼這麼招人恨!

  要麼就冷酷到底,又這麼哄她算什麼?

  他黝黑的臉上寫滿了對她的擔憂,讓她恨也讓她愛。

  她伸出拳頭真的往他剛硬的胸膛上敲,一邊敲一邊吼他:「你就是混蛋!你是混蛋!莫名其妙的混蛋!」

  「我是混蛋!我是混蛋!」他嘆息一聲,把她摟緊。

  她不哭就好了,他真害怕她再這麼哭下去。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以後凡是她提結婚,他不肯,她是不是都要這樣哭啊。

  「清,我能感覺到你是愛我的,為什麼你愛我卻不跟我結婚呢?告訴我,好嗎?」

  他不說話,只是抓著她肩膀,深情的注視了一眼後,無聲地吻上她的小嘴。

  只能用這樣的行動讓她感覺到安全,讓她感覺到他對她熾熱的愛戀。

  是,她需要這樣的肯定。

  他的吻,很溫柔,無言地撫慰她。

  吻了一會兒,兩個人的呼吸漸漸變的急促。

  白遲遲換下軍裝,還沒來的及穿上裙子,此時此刻身體還是裸著的。

  歐陽清在她光潔的肩膀上吻了幾下,啞著聲音說道:「乖,你去洗個澡吧,洗完澡穿我的襯衫睡覺。」

  這個吻再次讓白遲遲平靜了些,她拿起裙子套上身去了衛生間。

  洗澡的時候歐陽清敲她的門,把他的大襯衫遞給她。

  這晚,白遲遲沒再說結婚的事,他也沒說。

  他們無言地躺在床上,直到她睡著,他起身去給歐陽遠打了個電話,叫他明天早上開車過來。

  「遠,你在部隊裡呆幾天,我回去有些事要處理。」

  「好。」

  歐陽遠希望這次白遲遲到部隊,能讓歐陽清改變主意,不要再堅持原來的想法了。

  第二天一早歐陽清對白遲遲說:「遲遲,你穿自己的裙子吧,我們一起回去,遠過來接我的班,馬上就會到。」

  白遲遲不說話,自去把裙子換上,跟著他從部隊裡出去,他和歐陽遠在部隊外面交換了身份,歐陽遠去了部隊。

  歐陽清始終還是不說結婚的事,白遲遲也知道這人嘴巴死硬,恐怕再怎麼逼問,他也不會說的。

  看白遲遲悶悶不樂,歐陽清在路途中一個小山丘旁邊把車停下來,跟她說:「下來走一走,這小山上有一種花很漂亮,你肯定沒看過。」

  她沒動,他下了車,打開副駕駛的門把她抱下來,一直抱到山上。

  真有一種花,金黃色的,白遲遲確實沒見過,不過她此時絲毫沒有看花的心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遲遲,你相信我嗎?」他凝視著她的臉,一雙深沉的眼裡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影像,他是那麼專注。

  他是她愛的人,她應該相信啊。為什麼總要有疑慮呢?

  「我相信,我不會再問你了。」

  白遲遲點了點頭,她愛他,那麼不管他的理由是什麼,她都要相信,他一定是迫不得已的。

  她也要相信,他能把橫在他們之間的問題解決了。

  歐陽清摘了九朵小野花,攥成一束,舉到白遲遲的眼前,深情款款地說:「白小姐,請接受我對你的心意吧。」

  白遲遲甜蜜地笑著,收下這束花,她希望下一次她收到的是他求婚的花。

  歐陽清,他應該不會讓她失望吧。

  他開車把她送回歐陽楓家,說他要到公司去處理事情,把她交給辛小紫就走了。

  「遲遲,你說過相信我,我也相信你,不會離開的。」走之前,他對她說道。

  「你放心去辦事吧,我答應你即使我真要走,我也一定會提前跟你說,告訴你我走的原因。」

  辛小紫看著兩個人注視對方的小眼神,膠水似的,粘的人起雞皮疙瘩。

  她有點兒不能相信,明明早上遠跟她說,他們之間出了問題,這怎麼看也不像有問題啊。

  「你們沒事了?遠還說清太迂腐了,不會改變想法呢,原來他也並沒有他說的那麼了解清嘛。我也說,誰會那麼傻,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承諾,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都放棄。」

  「小紫,你在說什麼?什麼一句承諾?」

  白遲遲這麼問,看來還是不知道啊。

  「你過來我跟你說,你聽聽你男人幹了件什麼蠢事。」

  辛小紫拉著白遲遲去了歐陽遠的房間。

  「小紫,你快說啊!」

  「是這麼回事,今天早上遠跟我說,如果你回來的時候心情不好,就讓我把這件事告訴你。他肯定也是不希望看到你跟清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分開,否則他答應過的清的事,不會隨便說出來的。」

  「你快說是什麼事,別繞彎子了,被你急死了。」白遲遲抓住辛小紫的手,她知道要聽到真相了,心裡緊張的沒法兒用語言來形容。

  這可是事關她和歐陽清一輩子的幸福,又怎麼平靜的了。

  ……

  歐陽清一路飛奔去了游雨澤所在的醫院,給他打電話,約他出來談談。

  自從昨晚白遲遲在他面前哭了,他就決定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讓她在他面前哭第二次。

  歐陽清這輩子幾乎從沒有違背過自己的承諾,其實也不全是,他曾經為了文若就違背了對白遲遲的承諾。

  她看不見的時候,他再次跟她承諾,會一生一世陪在她身邊。

  假如他遵守和游雨澤的約定,他就是再次把白遲遲拋棄了。

  看到她那麼傷心,他終於領悟到,她一輩子都會愛他的,她不會忘記他。

  把她推給游雨澤,她一輩子都不會幸福。

  他不能為了求自己心安,為了成為頂天立地的男人讓他的女人苦一輩子。

  就算游雨澤會責怪他說話不守信用,他也必須要這麼做。

  「游雨澤,我這次見你,是想……」

  游雨澤冷漠地伸出手搖了兩下,冷漠地彎起嘴角,說道:「歐陽先生,你先別急著說,讓我來猜猜。你是想讓我放棄跟她在一起,你想反悔,我猜的沒錯吧?」

  「是,你猜的沒錯。我不想讓她痛苦,所以是我食言了。是我給了你希望,又沒有做到祝福你們。你希望什麼補償儘管跟我提,無論是物質上的,還是什麼。除了把她讓給你,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游雨澤的表情更顯冷漠,他搖搖頭,堅決地說道:「可惜,我除了對她感興趣,對什麼都不感興趣。我不放手!我喜歡了她六年,我只是缺少一點兒運氣。現在終於讓我有了這樣的機會,我不會放手的。」

  歐陽清也預料得到游雨澤是這樣的態度,他沉默了一會兒,再對他說:「我們之間的約定,我沒有跟遲遲說起過。你覺得如果她知道了,她會怎麼做?失去她,我會很痛苦,我會痛苦一輩子,但我能忍。但是她失去我,她的痛苦,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你要是能讓她愛上你,讓她一輩子快樂,我可以祝福你們。目前看來,你做不到。她是很固執的人,她恐怕真的忘不了我。」

  這話擺明了說他游雨澤不行,說他征服不了一個女人,這讓他立即火冒三丈。

  「你早幹什麼去了?我有沒有勸過你,我說你要想清楚她到底要的是光明,還是你。你毫不猶豫地選擇那麼做,你只管你自己的感覺。現在你好好的,她也好好的,你就又說把她要回去,你這不是在耍著我玩兒嗎?我就是不同意!我就是不讓步!」

  他不想跟游雨澤解釋說,他當時並不知道會那麼快找到眼角膜。

  就是現在回到當初,他也還是會選擇把眼角膜讓給白遲遲,畢竟光明比愛情對她來說更有實際的意義。

  他再愛她,都不能代替她活在黑暗裡,她連生活都不能自理,還談何高興?

  「對不起!游雨澤,但我還是要請你諒解,我想照顧她的心情。昨晚她跟我說要跟我結婚,我沒有同意,她在我面前哭了。你知道那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嗎?我真的很害怕她哭壞眼睛,導致感染,真是那樣,恐怕以後就算有眼角膜也沒辦法讓她眼睛康復了。我知道你是真心誠意地喜歡她,你一定不想看到她傷心吧。就請你為了她,放棄吧。」

  游雨澤沉默下來,他其實心裡很清楚,歐陽清要不是守信用的人,他根本不需要找他說這些,也不會自責。

  事情很簡單,他跟白遲遲歡天喜地地把結婚手續辦了,壓根兒沒他游雨澤什麼事。

  況且歐陽清還是個有錢有權的人,他隨隨便便使些手段,分分鐘就能讓他這個平民百姓失業,讓他活的很慘。

  他什麼都沒做,而是來求他,來說服他。

  要不是出於對白遲遲的愛,他也不可能捐獻什麼眼角膜,他只要執著地照顧她,她肯定也會一輩子留在他身邊的。

  游雨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見到他對白遲遲的深情,他忍不住想要祝福他們。

  一個人的時候,他又會想他的俞靜,覺得心裡沒有寄託,十分的難受。

  他的內心裡好像住著兩個人,一個是偉大的,一個是渺小自私的。

  他怕他這刻答應下來,獨處的時候又後悔。

  最終,他還是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你讓我考慮一下。」

  ……

  白遲遲終於知道歐陽清反覆的原因了,這個傻清,他怎麼那麼傻?

  她要是真的用了他的眼角膜,而他瞎了,讓她一輩子怎麼能心安?

  真是一個混蛋!

  卻是一個讓她愛死了的混蛋。

  除了他,還有誰能為了她連眼睛都不要了。

  「混蛋,你說了把我給誰就給誰啊,我偏要跟你呢!不把你拿下,我就不姓白!」

  她強壓著流淚的衝動,因為知道她哭,他會心疼,所以她忍著,她不哭。

  辛小紫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這才是我的好姐妹呢。想當年,那麼死板的歐陽遠也被我拿下了。歐陽清,你拿下也肯定沒問題。聽我說,只要你們睡上了,你有了他的孩子,我看他還跑不跑,哈哈。」

  白遲遲臉一紅,不好意思地說:「可是他現在顧慮跟游雨澤的約定,親我一下都不願意。」

  「哎呀你怎麼這麼笨?你不會色誘他嗎?我當時就色誘了歐陽遠,這招是最直接最好用的了。」

  白遲遲眼珠子轉了兩轉,計上心來,嘿嘿,清同學,你等著接招吧。

  她才不會跟他明說,放棄和游雨澤的約定什麼什麼的呢。

  他那麼死板,肯定認為說過的話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她就是要挑戰他,不是想在她面前當正人君子嗎?看他怎麼當的成!

  「小紫,你跟我去商場買一下衣服好不好?」

  「好,好久沒逛街了,自從姐姐……姐姐的事完了,又是你的,最近心情真是糟透了。現在就去吧,把手機也關了,急死那個老小子。」辛小紫說完,不忘吐了吐舌頭。

  兩個人說走就走,歐陽清回來的時候,看她們都不在,頓時就不淡定了。

  上次也是辛小紫把她給弄沒的,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又飛奔出門,好在這次白遲遲的手機一下子就打通了。

  辛小紫是把白遲遲的手機給關了,只是她又趁她不注意,重新開了。

  她可不想讓她男人再那麼擔驚受怕的了,失蹤沒什麼好玩兒的。

  「你到哪裡去了?」歐陽清劈頭蓋臉地問。

  「跟小紫逛街買衣服,怎麼?你想來刷卡買單嗎?」

  「以後出去要跟我報告!」他吼了一聲後,才平靜下來說道:「哪家商場?我現在過來,中午我們就在外面吃飯吧。」

  「不要你過來,我們兩個人逛街吃飯說些女人之間的事,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說完,白遲遲果斷掛了電話,弄的歐陽清愣愣的。

  這丫頭,她不是說希望跟他二十四小時呆在一起的嗎?

  怎麼現在有了好朋友,就不要他了?

  早知道呆在部隊不回來了,在那兒,她整日呆在房間裡,等他回家,他一回去就能看到她。

  他只好回公司去處理公事,兩個女人一直逛到快黑天了才回家。

  辛小紫是好酒的,特意買了兩瓶很好的紅酒,當然還趁白遲遲不備,遣人給她弄了一樣好東西。

  她就不相信,她辛小紫總能失敗,白遲遲總能躲掉。

  這回,她非要讓他們兩個人累的下不來床。

  吃飯的時候,辛小紫提議大家喝一杯,歐陽清和白遲遲都不喝,她就一個人自斟自飲,邊喝邊想他們家歐陽遠。

  「白遲遲,部隊裡好玩嗎?」辛小紫問。

  「沒什麼好玩的,就是當兵的多,你不知道我一去就被那麼多人盯著看,太難為情了。」

  「哎呀,你不提醒我我都沒想到這一點啊。那裡帥哥多啊,嘖嘖嘖,我早該要去探望一下歐陽遠的嘛。你說他在部隊裡多艱苦,我作為他的女朋友,應該去慰問慰問。清,你說是不是?」

  歐陽清眉頭抽了抽,隨即想到,遠就是這麼算計他的,他也該投桃報李,整治一下他吧。

  白痴去部隊,夠轟動的了。要是叫辛小紫去,她說話這麼口無遮攔的,遠得氣成什麼樣啊,想想還真讓人高興。

  他面色很嚴肅,還有所保留地說道:「你去還是有一定難度的,不過我願意幫你。遠在部隊裡,肯定也想念你。這樣吧,明天早上我叫羅師傅送你過去。你別提前跟遠說,給他一個驚喜。」

  哈哈,肯定還是個驚嚇,對整個部隊都是一個驚嚇。

  三天內首長夫人來了兩次,最主要的,兩次不是同一個人。

  他們可不知道歐陽清和歐陽遠互相換崗的事,就等著看遠怎麼收場吧,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先斬後奏了。

  幾個人吃完飯,白遲遲跟辛小紫湊到房間裡,還在說晚上怎麼對付歐陽清的事。

  歐陽清今天感覺備受冷落,恨的牙痒痒的。

  他還有事想跟白遲遲說呢,硬是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這麼著吧,我覺得光是弄這個燭光什麼的,肯定氣氛不夠熱烈,建議你們兩個人再喝兩杯紅酒。你知道的,男人一喝酒就特興奮,到時候他要不撲上去把你剝光了,我都不姓辛。」

  白遲遲被辛小紫赤果果的話說的臉紅的發紫,不過內心裡,她還真渴望著黑臉清像從前那樣對她稍微粗暴些。

  「好吧,那就聽你的,喝一點兒吧。」

  「我去幫你們準備。」辛小紫說完,摩拳擦掌的去了。

  晚上九點左右,白遲遲在歐陽清的房間裡把一切布置妥當,示意辛小紫可以幫她叫歐陽清進來了。

  歐陽清終於等到白遲遲撇下小姐妹召見他了,竟然還有點兒喜出望外。

  他故意讓自己深沉點兒,不能被白遲遲發現他的真實想法。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房門口,扭開門,眼前的一幕著實讓他大吃一驚。

  只見房間裡沒有開日光燈,而是點著兩根紅蠟燭,他床上硬氣的軍人床品全部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套淺粉色的浪漫裝備。

  床的四周,同樣是淺粉色的紗帳,吊扇的風悠悠吹著,紗帳隨風輕柔的舞動。

  「遲遲?這是?你在哪裡?」這麼美妙的風景,只是那個心上的人卻不見了。

  白遲遲躲在窗簾一角,等他關上門,她才款款走出來。

  歐陽清只看了她一眼,就差點兒噴血了。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絲質透明的黑色開衫,裡面是真空的。

  他綠瑩瑩的眼光放肆地在她身上遊走,白遲遲羞澀地咬住了嘴唇。

  這是她這輩子最大膽的一次了,要不是為了把他這個老古董拿下,她是打死都不會這麼幹的。

  「你這是要幹什麼?」他沙啞著聲音問她,已經幾大步走到她身邊了。

  「遲遲,我有話想跟你說。」

  「噓!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她可不想聽他說什麼,他們兩個人不能結婚什麼的,太煞風景了。

  「過來坐,我們喝一杯。」白遲遲先在沙發上坐下,歐陽清也在她身邊坐下來。

  見白遲遲要去拿酒,歐陽清抓住她的小手,輕聲說:「不能喝酒,即使紅酒刺激性不大,也不能喝。」

  他的細心讓她感動,這男人,他越是對她好,她越要下定決心俘虜了他。

  「清,你說我這樣漂亮嗎?」她嫵媚地問。

  歐陽清的喉結聳動了一下,上上下下地再看了一遍他的女人,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她的身材。

  「怎麼著,想誘惑我?」他忽然一把摟住了她的小腰,在她耳邊噴著熱氣問。

  「沒,沒有,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根本就不想跟我有進一步的接觸。我就是心血來潮……」

  這女人,誘惑人哪兒有說這麼一大堆的,太囉嗦了。

  她了勒個去啊,沒想要進展這麼快的好不好?

  按照計劃,應該是他堅決不妥協,然後她搔首弄姿的勾搭他,哪兒想到他親了幾下就直接把她推倒在沙發上了。

  借著房間裡紅燭的光芒,他仔仔細細地看她的女人。

  有很久很久沒有這麼好好看過她了,她今晚的俏模樣又跟以前不同,也許是燭光的作用,看起來嬌滴滴的。

  「是不是很想我?」他問。

  「嗯。」

  「小東西,我也想你,想的我都要瘋了。」

  計劃不是這樣的呀,是她撲倒他,強迫他,怎麼變成了她被調戲了?

  很快她就思考不了這種問題了,她全身酥麻麻,連小心肝也跟著亂顫了。

  「清,你愛我嗎?」她的問話,斷斷續續,但他聽的明白她的期盼。

  他鄭重地點頭。

  「愛!」

  「一生一世不分開?」她又問。

  「嗯,一生一世不分開。」

  「真的嗎?清,你沒有騙我?」

  他停了下來,鄭重地看她。

  「沒騙你。白遲遲,雖然在這種場合求婚好像不太合適,不過我還是想說,嫁給我好嗎?」

  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不是個老古董嗎?

  他不是跟游雨澤有約定嗎?他怎麼忽然又求婚了?

  「你和游雨澤……」

  「你知道了?」

  「知道了。雨澤的性格,好像不太會輕易放棄。你說服了他?還是他根本就沒答應……嗯……」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被他用力一吻,後面的話全被吞了回去。

  「現在在干正事,不准提不相干的名字。你就告訴我,你嫁給我,還是不嫁給我!」

  哼,她說要結婚的時候,他推三阻四的,這回他要求婚,她也不那麼痛快的答應,也要讓他嘗嘗著急的滋味。

  她挑釁地看著他,慢條斯理地說:「我考慮考慮吧。」

  她的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他俯視著她潮紅的小臉兒,邪笑著說道:「這麼著吧,你開心了,你就答應。」

  這是什麼求婚方式?太那個什麼了吧。

  白遲遲挑了挑眉,質疑道:「這位大叔,您都快奔四了,我看想把我那個什麼,也不容易吧?萬一到不了,我就去找個年輕力壯的了。」

  該死的,竟然跟他說這種話,即使是逗他也不行,看他怎麼收拾她。

  結果,顯而易見,白老師潰不成軍。

  他趴在她耳邊,說道:「你輸了,要嫁給我!明天就去登記!」

  是,她輸了,可是她輸的太幸福了。

  她不知道歐陽清到底是怎麼說服了游雨澤的,但她知道,他男人解決了問題。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障礙了,以後就剩下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養育好下一代。

  歐陽清和游雨澤分開以後,又去找了他醫院裡的老師,從他那裡了解到游雨澤一直想去留學。

  他最崇拜的一名教授在某個很難去的國家,於是歐陽清再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並且幫他打通了去留學的關係。

  游雨澤面子上雖然有點兒過不去,可他知道歐陽清做了這麼多,也確實是由於兩人真心相愛。

  如果一輩子的糾纏也換不來白遲遲的真心,又何必不趁著有這次機會出國深造,以後還能給更多患者帶來福音。

  「清,你說我們是不是一輩子都不分開了?」

  「當然了,傻瓜,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分開嗎?我也想小時跟你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行,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什麼都不說,只要閉上眼睛的時候對方在自己身邊,醒來睜開眼就能看到對方,這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他緊緊地握住了她的小手,他們發誓永遠都這樣握著,不會再因為任何原因分開了。

  第二天一早,辛小紫很隆重地打扮了一番,打算去部隊裡好好得瑟一回。

  她看到歐陽清那間房門關的緊緊的,想必這兩個傢伙真的搞的下不來床了。

  白遲遲,這回總讓你嘗到催情藥是什麼效果了吧?

  正想著呢,門打開了,歐陽清神清氣爽地從裡面出來,還跟她打了個招呼。

  「小紫,準備好了?我馬上叫羅師傅過來。」

  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估計是故意忍著才沒把手放在腰上吧,肯定腰酸的厲害呢,辛小紫壞壞地想。

  「喂,白遲遲,累的起不來床了?」她站在門口叫了一聲,白遲遲衣服都還沒穿呢,被她這一叫,嚇的忙扯過床單蒙住了身體。

  辛小紫很大方地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兩杯酒。

  「你們沒喝?」她的聲音高了八度,歐買噶的,她怎麼在白遲遲這兒屢屢失敗啊。

  「沒,清說酒有刺激性,不能喝。再說,我……我沒做措施,怕萬一有了,喝了酒的孩子不是不敢要嗎?」

  「啊,我白下藥了。」

  「你又下藥?你瘋了吧?」

  歐陽清也聽到了她的話,轉身回了房間,問她:「什麼又?她以前還下過?」

  「不對,該不會秀賢和蔣婷婷那次是你搞的鬼吧?」

  白遲遲和辛小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我,他們不是好好的嗎?再說,我當時只是想要促成你們兩個,你老不把白痴給拿下,我當然著急了。我們家遠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不怪我。」

  其實歐陽遠剛知道的時候,很不淡定,不過經過幾番冷戰,幾番磨合,他還是把這事給放下了。

  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李修賢和蔣婷婷現在看來也是很相愛的,就不去計較當初是怎麼在一塊兒的了。

  「這件事,我會跟遠談的。你是歐陽家的媳婦,以後我不希望再發生類似的事了。」歐陽清一臉嚴肅,白遲遲也顧不得害羞了,忙從床單裡面鑽出來。

  「清,小紫沒惡意的,你別這麼說她。」

  歐陽清瞥了一眼白遲遲,後來那兩次他可能是有些過分了,她現在通身都是暗紫色的吻痕。

  他清了清嗓子,悶聲悶氣地說:「還不快把衣服穿上?」

  「啊,我趕緊穿,趕緊穿。」

  辛小紫這才也看了一眼白遲遲的身體,驚的撂下一句:「遠就夠禽獸的了,你更禽獸。」說完一溜煙跑了。

  歐陽清安排羅會安把辛小紫送去部隊,待他們到了軍區門口,他打電話叫接白遲遲的那個傢伙出來把辛小紫接了進去。

  辛小紫走後,他和白遲遲商量著,先去白家,說服兩位老人同意他們的婚事。

  「清,先斬後奏吧。他們肯定沒問題的,相信我,我肯定比你更了解他們。」

  「我還是希望先得到兩位老人的認可,你別擔心他們會罵我為難我。本來就是我的錯,他們怎麼對我都是應該的。」

  「哎呀,你別較真了。我跟你說,他們沒看到領證,心裡肯定是慌的。等他們摸到了結婚證書,雖然嘴上還會說竟然不跟他們說,但是知道我已經有歸宿了,他們就踏實了。再說,那時候他們也知道木已成舟……」

  「明白了,就是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他調侃了一句,順便掃視了一眼被他煮熟的小米粒,心裡暗暗得意。

  「那我們就先去跟我爸說一下,也跟蓮姨打個招呼,下午就去領證吧。」

  「嗯!」白遲遲點了點頭,挽著歐陽清的胳膊,去了歐陽家。

  路上白遲遲還感慨地說:「可惜小櫻小桃去了夏令營,不然她們知道我們登記結婚,肯定很高興。」

  「是啊,要不是這兩個丫頭幫忙,我們還不一定擦出火花來呢,我們辦婚禮要安排在她們在的時候辦。」

  他們到歐陽家的時候,歐陽百川和蔣美蓮坐在客廳裡面說話呢。

  陪著他們聊天的,還有蔣婷婷和李秀賢。

  蔣婷婷留學歸來,比以前安靜了不少,也比以前懂事了。

  只要沒什麼特別的事,她多會儘量抽出時間陪著蔣美蓮和歐陽百川。

  三年的堅持讓兩位老人都覺得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蔣婷婷了,再不會為了歐陽清做些不應該的事。

  「爸,阿姨,我們回來了。」歐陽清一進門就跟兩位打招呼,白遲遲也微笑著叫了一聲:「歐陽伯伯,蔣阿姨好。」

  蔣婷婷和李秀賢則問候他們兩個人:「清,清嫂子,你們來了?」

  歐陽清對他們夫妻兩個人點了點頭,才對白遲遲說道:「你怎麼還叫伯伯?這回是真的要叫爸爸了。」

  白遲遲臉有點兒紅,還有些叫不出口。

  這回可不像六年前了,歐陽百川激動極了,竟然站了起來,幾乎都要老淚縱橫了。

  「你們兩個冤家,終於折騰夠了?結婚了?」

  「是啊,爸,我們下午就去登記領證。婚禮的日子還沒定,不過也會儘快的。」

  歐陽百川擺了擺手,說道:「那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孫子的事得趕緊提上日程。我都老成什麼樣了,還不給我抱孫子,真是豈有此理。」

  「爸,誰能說的上一定是孫子啊,您這麼說,遲遲會有壓力的,我反正生男生女都一樣。」

  老歐陽眉頭直抽抽,他還沒說什麼呢,這小子就先護著他媳婦了。

  眾人的焦點全在他們小兩口身上,誰都沒有注意到蔣婷婷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

  她拉著李秀賢站起來,很穩重地說道:「清,清嫂子,你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要喜結良緣了,不容易。我和秀賢恭喜你們!還要準備一份大禮呢。」

  「禮什麼的就不用了,你們也趕緊生個孩子才是正道。文若他們孩子也不生,你們也沒動靜,你看看爸爸多著急。」歐陽清玩笑道。

  「既然爸沒意見,我就跟遲遲去辦手續了。」

  老歐陽點了點頭,歐陽清攜著白遲遲去了婚姻登記處。

  白遲遲堅持要跟歐陽清一起坐公交去,他也能理解,她一定是對上一次登記的事還記憶猶新,就順著她的意。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放開誰的手。

  登記手續很簡單,過程也很順利。

  兩本紅本本很快拿到手,從此以後他們是合法夫妻了。

  下午李秀賢去公司上班以後,趁著歐陽百川午休,蔣婷婷把蔣美蓮叫到她的房間。

  「寶貝兒婷婷,有什麼事?」

  自從蔣婷婷回國以後,蔣美蓮心裡一直愧疚,覺得她在外面吃了苦,所以每次說話都要叫她寶貝兒婷婷。

  「他們就要結婚了,你有什麼想法?」蔣婷婷的表情忽然變的很冷,蔣美蓮不由自主的感覺到脊背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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