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縱使相逢既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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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林靖深兩個人,就像是兩隻爭鋒相對的刺蝟一樣,無論誰的出擊,都會讓彼此受到傷害。

  我們對視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覺得涼薄。

  他的手,還搭在我腰間,我咬了咬牙,抬起手用力將他推開,他眼神中帶著不悅,手始終沒有離開我。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趙秘書的聲音:「林總,剛提升上來的副總過來向您報導。」

  林靖深始終沒有出聲,目光一直盯著我看。

  外頭的趙秘書,又敲了敲門,林靖深始終一副各自情緒交織的表情看著我,良久後,他才動了動唇冷聲對我說:「整理好衣服出去!」

  他的話帶著命令的語氣,不等我推開他,他自己已經鬆開我了。

  我抬起手迅速整理好衣服,然後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去。

  我打開門,便看到趙秘書站在門口,他旁邊還站著一個女孩兒,長得十分小巧秀氣,我腦子裡一下子浮現出一個明星的樣子,王子文。

  身高跟長相都十分相似,這應該就是新提升的副總吧?

  不過這位副總,我總覺得她眉眼之間有些面熟,仿佛像極了一個久違的人。

  我微微低頭朝趙秘書跟這位副總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像什麼事也沒有一樣朝外面走去。

  據趙秘書說,這位副總叫郝月,在公司待了五年,一直很上進,只是性格有些孤僻,不善言談,但工作相當給力。

  林瑞風的位子,就由她頂貼。

  不過,林靖深還是兌現了諾言,林瑞風的辦公室改成了一件儲存室,鑰匙也暫時由我保管,

  ......

  一天後,葉寒聲帶著自己的團隊來到林氏,林靖深親自在會議室接待他們,我和趙秘書蕭洋也參加了這次的接見。

  還有郝月跟其他幾個部門的副總。

  葉寒聲這次過來,主要是跟我們商議竟拍到手的這塊,林靖深的意思是在渝城招募幾家企業一起合作,一來是GG打的夠響,二來是資金龐大可以使項目更好的發展。

  葉寒聲對於這個提議也很滿意,所以當下就決定了。

  不過具體是那幾家企業還有待商量。

  結束後,林靖深跟葉寒聲一同離開了林氏,趙秘書一同跟去,我和蕭洋留在公司處理後續的事情。

  我跟蕭洋通過一個中午的篩選,選了幾家比較合適的公司,有陸氏、向榮公司、顧氏等。

  不過最後還需要林靖深定奪。

  一直忙到晚上,我才結束手裡的工作。

  從林氏出來,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我開車回了別墅,林靖深已經回來了。

  我走進大廳,一眼便看到他坐在沙發正中間,看到我回來,他輕聲問:「怎麼這麼晚?」

  「加了會兒班。」我也同樣輕聲回應道。

  從辦公室之後,我跟林靖深變成了相敬如賓的趕腳,我們雖然沒有爭鋒相對,彼此互不相讓,但此刻這樣的感覺,會讓人由衷的不舒服。

  林靖深抬眼看向我,他問:「吃晚飯了嗎?」

  「吃了。」晚飯時間蕭洋買了兩個三明治,我們一人一個將就吃了,現在肚子空空的卻什麼也不想吃,我的話應完後,一下子安靜下來了,氣氛也變得有些尷尬,我看向林靖深說:「我先上去了。」

  說完,我便朝樓梯走去。

  林靖深突然喊了一聲:「湯言。」

  「嗯?」我扭頭看向他。

  他說:「你還在生氣對不對?」我有點兒懵圈,不知道林靖深這樣問是什麼意思,他繼續說道:「我在特地等你回來,如果不是生氣,你又怎麼會看不到呢?」

  我眨了眨眼睛,他這是在向我示弱麼?

  我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了。

  聽到他繼續說:「有些事情,我並沒有想過隱瞞你,我只是以為你不想知道,我不知道你會生氣,所以,可以原諒我嗎?」

  林靖深的話說完,他跟著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低頭看著我,他說:「我習慣了一個人承擔所有事情,無論好與壞,都不曾有人與我分享,所以湯言,我向你道歉。」

  「林靖深,我們是夫妻,我不是別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把我當做自己人,就像你的母親一樣。」

  林靖深注視著我,他問:「湯言,你是不是希望我可以特別對待你?」

  我瞪著眼睛,不知怎麼回答。

  心裡流過一抹失落。

  緊接著,林靖深又是一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湯言,在遇到你之前,我說了,我並不想去了解任何女人,我覺得麻煩,我身邊也一向不缺少女人,我從沒想過要去了解她們,只要給足夠的錢,她們就會無比的順從,但直到遇見你,我漸漸發現,你並不是錢可以駕馭的,只要你不想做的事情,無論怎麼樣,都沒人能夠逼迫你。」

  「我試著去了解你,想知道你的喜愛,但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直到我發現自己無法容忍你與其他男人來往時,我冒出了結婚的念頭,我覺得只要結婚,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相處。」

  「但我並不知道,結婚跟不結婚是有區別的,是我的忽略,湯言,從今天起,你是我特別的對待的女人。」

  林靖深的話,猶如魔咒一樣,在我腦子裡來回飄蕩。

  我嘴角泛起了微微地笑意,目光看著他,我覺得現在的氣氛很煽情,可我不想哭,只想開心,我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我說:「林靖深,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又什麼時候騙過你?」他低著頭,抬起圈著我的腰,他說:「原諒我的後知後覺吧?」

  「好啊,不過以後你可要好好表現。」

  「請夫人賜教。」

  「你抱我上去。」我難得的撒嬌,在林靖深這裡很是受用,他將我橫打抱起朝樓上走去,還為我放好了洗澡水。

  等我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正準備出聲喊他幫我吹頭髮,卻沒見林靖深的身影。

  我從臥室一直沿路走到書房門口,聽見林靖深在接聽電話。

  他在說:「嚴不嚴重?沒事的,你別哭,我立刻趕過去......」

  接著,書房的門被打開,我和林靖深對視著。

  我自如地問:「你要去哪裡?」

  「有點事情,現在要出趟國?」林靖深一邊撥打電話給趙秘書,一邊對我說。

  我聽到林靖深對趙秘書說:「立刻給準備去法國的最快一班航班。」

  「你要去法國?」

  「嗯。」

  「出什麼事情了嗎?」

  「嗯。」

  「什麼事?」

  「不關你的事,你在家好好地,我過兩天就回來。」林靖深原本已經朝臥室走去,聽到我的話後,他停下腳步看向我,語氣溫和地說了聲。

  見他神色焦急,我有些擔憂,詢問:「需要我跟你一起過去嗎?」

  「你需要休息,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好。」我沒有在繼續說下去,林靖深已經轉身走回了臥室,他從更衣室隨便拿了兩件衣服,然後就匆忙離開別墅了。

  林靖深走了,我獨自坐在臥室的床上,任由頭髮的水不斷往下滴,我心裡回想著林靖深說的話,他說去法國,施樂也是在法國,那麼剛剛的電話,應該是施樂打來的?

  我苦笑一聲。

  有點覺得可笑。

  我不顧頭髮沒幹,就直接倒在床上閉眼睡覺了。

  這樣的下場,就是半夜發燒,我頭疼的要命,迷迷糊糊坐起身,額頭很燙,渾身都特別酸痛,無奈之下,我只能通知周媽,周媽給我吃了退燒藥,但一點兒作用也沒有,最後才喊來司機送我去了醫院。

  我吩咐周媽,不許告訴林靖深。

  一直折騰到快天亮,我的燒才漸漸退掉。

  醫生說我肺部有些感染,所以要住院觀察一天,所以跟趙秘書請了假,不過我沒告訴他我發燒住院了。

  我躺在病床上,眼睛直視著天花板。

  直到身旁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才睜開眼睛,拿起手機一看,是俞舒晴打來的。

  我閉上眼睛,直接按了拒接鍵,可我掛斷後又繼續響,最後我乾脆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下午,護士過來帶我去檢查,如果肺部沒事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跟著護士,乘坐電梯去到醫院的檢查室,剛從電梯裡出來,就與俞舒晴裝了個正面。

  我們彼此都愣住了。

  她最先反應過來,她面帶笑意地掃了我一眼,問:「湯秘書這是怎麼了?」

  「看不出來?」我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說完,我沒想繼續理會俞舒晴,跟著護士繼續朝前走,可她主動湊上來,她說:「湯言,早上,我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麼不接啊?是不是不敢接啊?不會是你害怕我吧?」

  「隨你怎麼想,俞小姐,我還要做檢查,你可以離開了嗎?」

  我有氣無力,完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搭理她,可俞舒晴今天就像是一個難纏的牛皮糖一樣,她伸手拽住我的手,我用力掙了掙,我問:「俞舒晴,你做什麼?放開我。」

  「湯言,你以為林靖深不理我,你就可以跟他安然無事的在一起嗎?我告訴你,妄想,你以為林靖深跟你在一起是因為喜歡你嗎?你錯了,他心裡早就有別人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占據他的心。」

  「因為他根本不會愛上你。」

  「最多不過是喜歡而已。」

  「林靖深愛的人,再也回不來了,所以,你只不過是他心裡的替身而已。」

  「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會知道?呵呵,我告訴你吧!因為這件事情,林家無人不知曉,就連他身邊的趙秘書跟蕭洋也一清二楚,只有你被瞞在鼓裡,是不是覺得像個傻瓜一樣?」

  「說完了嗎?」面對俞舒晴這些有頭沒尾的話,我有些切齒,我看著她,冷聲道:「說夠了就鬆開我。」

  「湯言,你到底拽什麼?」

  俞舒晴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她用力拽著我,不斷的推搡著,她嘴裡絮絮叨叨地說:「就算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說完,她突然接著我的身體,將她自己用力往後一推,然後她便坐倒在地上了。

  我皺著眉,瞬間看穿俞舒晴的計謀,下一秒便聽到她說:「我的肚子好疼.....好疼......」

  護士見狀,連忙蹲下身詢問:「你沒事吧?你怎麼了?」

  「護士,我懷孕了,我的肚子好疼。」俞舒晴掃了我一眼,她額頭上的冷汗騙不了人,所以她說肚子疼不是在演戲?

  護士聽後,連忙說:「你別動,你先堅持住。」隨後扭頭對我說:「湯小姐,幫忙喊人。」

  「嗯?」我有些沒反應過來,但想到俞舒晴肚子裡還懷著孩子,所以我連忙跑到一旁的檢查室喊醫生。

  醫生們聽後立刻跑出來,俞舒晴這個時候已經見紅了,地板上有些鮮紅的血跡。

  護士拿來擔架車,將她抬上去後,立刻推往手術室。

  我跟一同跟了過去,心裡有些慌亂,俞舒晴肚子裡的孩子,雖然不是林靖深的。

  但也是一條人命。

  但我發誓,我沒有碰她,是她自己藉助我用力往後一推倒在地上的。

  可是,我認為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就算我跟俞舒晴在醫院碰面是偶然,但她早上給我打電話,還有剛剛的一切,肯定是必然。

  我站在手術室門口,很快,趕來了兩個中年男女,應該是俞舒晴的爸媽。

  他們神色匆忙,一來到便詢問剛剛跟我一同在場的護士:「舒晴怎麼樣了?」

  護士說:「現在還在手術室。」

  「怎麼會這樣啊?」俞舒晴的母親已經開始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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