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瘋癲,她本來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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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二春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聽著或遠或近傳來的聲響,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從斗酒會到現在,她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不是昏沉半醒,就是噩夢連連驚醒幾回,睡了比不睡還要累。

  難得睡了個整覺,醒來之後心情就特別的好,那些煩心事暫時都被拋到腦後了,腦子裡空空的什麼也沒有想,只想賴在床上,享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隔壁的門好像開了,又傳來那對小夫妻的說話聲。

  女人嬌滴滴的抱怨:「都怪你,今天又起晚了,還剩下半天時間根本都不夠逛的,我們難得來一回蘇州府,都耗在客棧里了......」

  那男人又是一連竄的哄:「都是我的錯,媳婦,好媳婦,你別生氣,你也看到了這幾天蘇州府發生了不少事,街上這幾天都是衙差巡來巡去的,流言滿天飛,那寒山寺昨天法會都沒有弄完就因為那個天坑結束了,還在傳言鬧海寇,我看到處亂糟糟的也不安全,

  我們這回來的不是時候,還不如在客棧待著安全呢,等過陣子蘇州府安定下來了,咱們再來,到時候我一定好好陪你逛逛,我發誓,真的!」

  「你發的誓還少嗎,好好走路,別礙手礙腳的。」

  「好好好。那今天咱們換間客棧?這裡蚊子還是多了些。」

  「你就是最大的蚊子。」

  伴隨女人的嬌嗔還傳來「啪」的一聲響,應該是那男人被打了一下,果真是打是親罵是愛呀,被打了,他更得意也更樂了,走廊里全部都是他的笑聲和女人惱羞成怒的嗔。

  林二春也笑了。

  最近短短几日她像是過了一輩子,酸苦辣咸各種滋味嘗了個遍,現在見到別人甜,自己吃不到,可聞聞那味兒,心情也是很不錯的。

  真好。

  她心情還算不錯的起床了。

  同在蘇州府的林三春這會兒也醒了,她是從噩夢中驚醒的。

  醒來的時候。依稀聽見有人在說話,她恍惚聽著覺得那聲音一會兒近又一會兒遠的,好像是夢裡的那些個議論聲也跟著她跑出來了,一時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夢還是醒。

  「......你們說,大公子是不是真的跟她有什麼啊,那會不會娶她啊,以公子的為人肯定會給她個交代吧?」

  「夫人肯定不會答應的。再說了,我聽說太后都給林姑娘和平涼侯賜婚了,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對太后和平涼侯都不好交代。」

  「這姑娘還真是可惜,原本都要當侯爺夫人了呢,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不說。還不知道能不能熬得過去,之前撞頭撞的狠,是真的一心求死呢。」

  「要是換做我也寧可死了乾淨,身子都被人看了,聽說那裡......真不如死了,你們說真是大公子做的嗎,還是大公子被人給陷害了?」

  「誰知道呢,真是倒霉,咱們也都謹慎些吧,免得惹大公子生氣,別再說這個了,當心......」

  林三春側頭看著門口。她想要出去,將這惱人的聲音驅走,將這噩夢也都趕走,可這一動一陣頭暈目眩,她伸手扶住額頭,又是一陣劇烈的疼,除了額頭的疼,她身下也有明顯的不適,這些都清晰的提醒著她,一切都不是夢。

  她是真的被一個帶面具的魔鬼抓走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他,當然,這些如今已經不重要了。

  不管她怎麼威脅利誘還是哭泣求饒,對方都全然不予理會,在給了她最不堪的凌辱之後,又將衣不蔽體狼狽不堪她跟一個赤條條男人放在一起,直到被舉著火把的官差發現。

  跟她一起的那個男人一直是昏迷的,可她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一直到最後才在滿屋官差或曖昧或震驚或猥瑣的目光下昏了過去。

  因此她記得清楚每個過程每個細節,記起來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神色從空洞到驚恐,最後是幾近癲狂的猙獰。

  她張開嘴拼命的想要叫,想要喊,想要將門口的議論聲喝止,可嗓子啞了,只發出她自己都聽不清楚的音來,「啊!」

  最近蘇州府里事多,消息多,件件都引人猜測連連,門外的小丫鬟們也正悄悄聊得興起,沒人注意到她醒來了。

  「說起來平涼侯......」

  聽到外面提起東方承朔,林三春已經絕望的心裡又生出來一絲希冀。

  對啊,她還有東方承朔,那些人敢傳閒話,他可以將他們全部殺了,他是侯爺,以後還會是王爺,是皇帝的親生兒子,也有機會當皇帝的,她是他的未婚妻,她丟臉,他也跟著丟臉了,他能制止這些人,他......

  她突然又緊捏著被褥,手上青筋暴起,顫抖得更加厲害了,連嘴唇都跟著哆嗦起來。

  以前林二春害得他丟人,即便她假死逃過了一劫,可最終還是被東方承朔逼死了,那她呢?東方承朔會放過她嗎?他會不會也讓她死?

  對,她之前醒過來的時候是尋死過,那時她只想到羞恥和名節,一心求死,可老天沒有讓她死,現在她已經沒有勇氣再尋死一回了,她活了兩世,都沒有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老天難道還會讓她再活一遍嗎?

  她死了就真的沒有任何可能了。

  外面陽光明媚,她卻如墜冰窟。

  而議論聲還在繼續。

  「我剛才去熬藥的時候。聽採買的李嬤嬤說平涼侯現在還不知是死是活呢,招貼了尋醫榜,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他。我聽說他染上的這病是因為去了陸家,沾了陸家的寶藏才變成這樣的,陸家當年死得多慘吶,這說不定這就是陸家對兇手的詛咒,平涼侯指不定就是兇手。」

  「這你可別瞎說,當心禍從口出。」

  「這怎麼是瞎說呢,街上都傳開了,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說,他不是真兇就是幫凶,反正肯定是跟他脫不了關係的,現在誰還不知道呢。

  你看,他剛到蘇州吧,康莊就著火了,這是一個,

  這二呢,他武功高強,連一個捕魚的迷魂陣都能將他困住,差點沒給淹死,這不是受了詛咒是什麼?

  這第三呢,就是現在他半死不活的了吧?李嬤嬤說她隔壁的王大就在衙門當差,這幾天都守城門呢,他親口說的,平涼侯進城的時候,他看得真真的,平涼侯的病症跟陸小公子一樣,陸小公子在寒山寺停棺,他可是去看過的。

  第四個,就是裡面這個林姑娘,是平涼侯的未婚妻吧,以前半點兒消息都沒有,突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什麼倒霉事都被他趕上了,就連那些海寇都找他麻煩,要不是受了詛咒,能這麼巧?」

  「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真想不到他是這樣一個人。」

  「街上都在傳呢,要我說,這人吶還是不能太貪心了,命里有就有,命里沒有的強求也強求不來的,都沒有這個福分去消受......」

  「我還聽說他跟陸家大爺關係特別好呢,要不是陸家幫忙讓他進城,他還能不能攻下江南都不一定呢,他居然恩將仇報。」

  「陸家的寶船撞翻了一艘大船,死了好些人,昨天寒山寺後面那塊佛豆田被雷劈了個大坑出來,佛豆啊,那不是祈福用的嗎?陸家捐贈的呢,你們說該不會真的是陸家鬧鬼吧?」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說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當心被管事聽見了挨罵......啊,林姑娘,你醒了。我馬上就去給你端藥,都溫著呢。」

  林三春雙手摳在門框上,半彎著腰勉強支撐著,目光陰沉的看著門口四個小丫鬟。

  被她這麼看著,這四個丫鬟頓時閉嘴,其中兩個匆匆離開了。另一個去端藥了,剩下的那個訕訕的道:「林姑娘,你失血過多,大夫說要多躺躺,我扶你進去休息。」

  林三春啞著嗓子問:「這是哪?」

  「這是榮家別院。」

  林三春閉了閉眼睛,半夢半醒時候,她依稀聽見有人提及大公子,這是榮家別院,那跟她一起的倒霉男人是......榮紹!

  名滿江南的大公子榮紹,給她的秋露白寫了首詩,幫她揚名的榮紹!

  慌亂的心莫名平靜了許多,她睜開滿布血絲的眸子:「我要見榮紹。」

  小丫鬟垂著頭,道:「大公子有事出去了,吩咐過讓我們好好伺候姑娘,姑娘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林三春沉默了會,才問:「你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小丫鬟有些遲疑,還是點了點頭:「街上大家都這麼說,有衙門下發的求醫榜,還有海寇忠義王給平涼侯的信,滿城都是,我們不敢胡說......我們再也不說了,林姑娘......」

  「什麼求醫榜和忠義王的信給我看看,將那個李嬤嬤和什麼王大都找來我有話要問。」林三春還是不敢相信東方承朔竟然會淪落到生死不知、聲名狼藉的地步。

  上一世這個時候,他還好好的在綠水灣里待著,只時不時外出,有些神秘,至於東方承朔出去做什麼,林三春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按照上一世的時間,再過不久他就該恢復身份了,此後地位更是節節高,林二春也跟著水漲船高。

  可這一世,怎麼會差別這樣大?

  看完這小丫鬟拿來的證據,林三春糊塗了。

  她重生之後明明有很多事情都跟以前對得上的。

  正因為對得上,她才能夠利用先知,成功取代林二春成為林春曉。

  除了取代林二春,她並沒有去改變別的什麼,可,為什麼還是有很多地方變了樣?

  又有許多她拼命去改的地方,卻依舊如前世一樣,她怎麼改都改不了,尤其是林二春,明明已經跌落塵泥了,她居然又回到了以前的軌跡上。

  想改的改不了,不想變的地方卻莫名其妙的變了樣!

  林三春這一世的不順,就是從那次在後山屯柿子林跟林二春打架開始的。

  「林二春,對,一定是林二春。是她從中作梗!」林三春一把將手中的紙給撕了,她恨得咬牙切齒,目光森然。

  小丫鬟見她猙獰模樣,不禁瑟縮了一下,害怕她突然受到刺激瘋魔了,正想叫她,哪知,她又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她口中念念有詞,小丫鬟嚇得咽了咽口水。

  林三春道:「她死了,她終於淹死了,她死了就沒人跟我爭,她死了,我就不用死了,一切都會變成原樣,都會變回來的!」

  「林姑娘?林姑娘!」

  林三春抬眸,神色詭異的看著她。

  「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送我去見朔哥哥。」

  「那你稍等,我去跟周管事說一聲。」小丫鬟趕緊跑了出去,到了門口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

  東方承朔在經過一夜的排毒之後,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身體雖然還很難受,他卻不敢休息。

  現在的處境對他太不利了,他有很多事情要儘快處理,昏睡對他來說都是奢侈。

  他強撐著花了一早上的時間,親自寫了一份奏摺,跟東方承朗的奏摺一起快馬加鞭的送往京城去了。

  在奏摺中,東方承朔如實向武德帝稟明了到江南之後發生的種種,並沒有半句辯解之詞,只陳述己過,並還請旨剿滅忠義王一干海寇,以及包藏禍心的諸多亂臣賊子,希望可以戴罪立功。

  對於世人關於康莊慘案的推測以及種種流言蜚語,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應該主動為君分憂,擔下「忘恩負義」的譴責,將武德帝摘乾淨。

  可感情上。他卻還帶有萬分之一的希冀,希望武德帝能夠看到他的委屈,這件事一開始他就是不贊成的,現在他才是無辜被人辱罵的那個。

  思索再三之後,他還是一句也沒有提及,只等武德帝的處置。

  武德帝之於他,除了是君臣關係,他們還是父子,作為臣子他為君分憂是本分,可作為一直受委屈的兒子,他也渴望天家少的可憐的親情。

  他暗暗發誓,只要這次武德帝能夠給他一點稀薄父愛。哪怕最終所有的指責都是他來背,他也心甘情願。如果,武德帝這點也不肯給他,他......

  只要不涉及感情,東方承朔都是一個果斷且理智的人,康莊事件已經證據確鑿,流言比他的奏摺傳播得還要快,他失去了先機也沒有辯駁的餘地,除了心底對武德帝態度的那點忐忑期待之外,他不再耗費時間在這件事情上了,只集中精力來謀劃報仇。

  對付忠義王好說,他差的只是一道剿匪的聖旨。這等賊子朝廷絕對不會姑息,他需要做的就是在等待的時候養好身體,提前部署。

  對付童觀止,東方承朔倒是希望直接了結了他,可天下皆知童家對東方氏有從龍之功,在這個武德帝和他剛被指責忘恩負義的節骨眼上,如果童家再出事,如果沒有絕對有把握的優勢武力做後盾,很可能會造成恐慌,尤其是引發江南一地的反彈,給一些隱伏的匪患可趁之機。

  然而如今朝廷兵馬被分散在四處跟其餘敵人制衡,可以動用的兵馬有限。以東方承朔對武德帝的了解,武德帝肯定是不會冒這樣的風險的,他一定會將處理忠義王擺在童觀止之前。

  比起忠義王,東方承朔更恨童觀止!

  他兩次聲名掃地皆因為童觀止!

  他身體受損,數年不能康復,他帶來的人手幾乎全軍覆沒,損失慘重,乃至於忠義王的人手尾隨他進康莊,他也全部算在童觀止頭上!

  他迫切的想要殺了他。

  東方承朔已經放棄去收集童氏的罪證了,他等不了那麼許久,也不想如此被動。就像童觀止對付他,明的不能來,來暗的。

  他不需要光明正大,只等著或是製造一個合適的契機。

  思慮了小半日,他昏昏沉沉,半睡未睡。

  這時,卓家的下人來報,「林姑娘來了。」

  知道林三春受辱,以為她不會輕易外出,說不定縮在哪裡自怨自艾尋死覓活,知道她跟卓香琪不合,他在這裡治病的這一日,卓香琪就來跟他告狀了。

  所以,聽到「林姑娘」。東方承朔第一反應是林二春。

  他以為,林二春主動救他從煉獄出來,或許她沒有她表現出來的對他那般冷淡,她來看望卓景行之後,再來看他也合情合理。

  他問也沒問。

  以為她來探望,東方承朔疼了一早上的頭似乎都好些了。

  「請。」

  可巧,林三春今日特意學著林二春素日的打扮去迎合東方承朔的喜好。

  她想,他曾經那麼喜歡林二春,這輩子有了改變,但是有些喜好或許沒變。

  起初林三春是真怕東方承朔會容不下她活,可後來以為林二春死了,她又冷靜了,她冷靜分析之後,找了許多她跟林二春面臨處境的不同之處,她又覺得自己不會死了。

  她是特意來討東方承朔歡心的。

  他那麼慘,她來安慰他,他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三春穿了明亮鮮艷的衣裳,頭髮高束,配上碩大的耳環,她跟林二春是血緣上的親姐妹,長相本就有四五分相似,裝扮之後,這四五分就變成了六七分像。

  東方承朔先入為主,而且他的眼皮一直在痙攣著。視線有些模糊,林三春還沒有靠近,隔了兩三丈遠,他就閉上了眼睛仰面躺在搖椅上。

  眼睛累是一方面,另外他也不想跟林二春對視——怕藏不住自己的想法叫她看出端倪,也怕看到她的鄙夷目光。

  他語氣淡淡:「林二春,想不到你會來看我,我還以為那天晚上之後......」

  林三春在聽到林二春的名字的時候,就炸了,近來她幾次跌入人生谷底,驚嚇、羞辱、難堪、生死,讓她飽受折磨。情緒總是大起大落,早已無法時時保持理智,東方承朔的話摧毀了她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

  她忍不住怒意,「林二春早就死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東方承朔睜眼的瞬間,眼中的失望都掩飾不住,看到一臉猙獰的林三春,他沉著臉呵斥:「你來做什麼?」

  他先前對著「林二春」和對自己截然不同,林三春又急又怒又氣,完全壓制了那點兒怕,她語調尖銳。

  「朔哥哥,你看到是我很失望?你說那天晚上是哪天?你們做什麼了。你果然念著林二春,你們什麼時候又偷偷接觸過了,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我全心全意對你,你卻總是看不見!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她究竟有什麼好,為什麼你現在都這樣了,還念著她!林二春那個賤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明明你厭惡她不是嗎?她早就不貞不潔了,已經都死了,為什麼!

  幾天前你還跟我說要跟我成親,你......」

  她一語戳到東方承朔幾個禁忌,他狼狽的現狀,他可笑的婚約,以及。林二春。

  東方承朔被她拔高的音量和尖銳的言辭弄得頭疼,皺眉:「夠了!我現在不想跟你爭吵,在我還能夠忍受你的時候,出去!」

  林三春尖聲道:「不夠!你這就不能忍受了?你為什麼不能忍受,就因為我被人陷害,丟了名節?那林二春呢?你知道她早非完璧,你為什麼就能夠忍受?」

  東方承朔的手指收緊,骨關節發白,「閉嘴!」

  林三春哈了聲,指著他道:「不,你也不能忍受,你看。你受不了了,受不了我說她不屬於你,不然你就不會逼死她了。」

  她說得亂七八糟,東方承朔眉頭攏得更深,煩躁的道:「來人,將她弄出去!」

  林三春聞言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身邊:「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

  「你現在不是了,出去!」出了那樣的事情,他怎麼可能還要她?那豈不是在聲譽受損之後還淪為笑柄?!

  她如今這模樣和滿口穢語才是她真面目吧,跟當初知道她給林二春下藥的時候一樣,他當時就應該當機立斷的。

  林三春怔怔盯著他,突然詭異的笑了,語氣瘋癲又篤定:「你不娶我了?不行,你應該要娶我的,林二春跟你的緣分早就被我斬斷了,她這輩子不可能再當你的妻子,你不娶我怎麼行呢,

  你想著她是不是?那你就得娶我,因為我現在的一切都是從她那搶來的,你也是我搶來的,我的人生都是她的,我受辱也是她的命,現在我替她受了,所以你得娶我,這是命,你改不掉的,我試過了,根本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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