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節 轉變
妙晴還不停口，巴拉巴拉地念叨著：「其實剛剛我看到了，有車送你回來，還是張好車……」
現在了她還跟我八卦，我心情極度不好，抬起臉朝她怒吼道：「你能別再壞事了嗎？！」
她眼裡閃過一陣驚慌，忙抬手捂住了嘴。
不對，她的驚慌不是被我嚇到，她的視線也不是看向我而是盯著我身後……不會吧……我猛回頭一看，阿初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的台階上。
我整個人徹底呆住，完全不知該怎麼辦，剛剛妙晴的話他應該也聽到了吧。
他神情很是疲憊，蓬亂著頭髮紅著雙眼，看起來一夜沒睡。
他看了看妙晴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然後伸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一言不髮帶著我上樓。
我整個人就很木然地跟著他走。
「對、對不起。」妙晴也在後面跟上來，結結巴巴地道著歉「我其實什麼都沒看到……」
md，我生平第一次想揍妙晴，她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怎麼那麼多話！
「妙晴。」阿初開口了「能麻煩你稍微給我們點空間嗎？」
「呃……」
沒等妙晴回答，阿初就直接拉我進門，把妙晴關在了門外。
屋子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突然很害怕這種獨處的氛圍。阿初沒有接著質問我，他自顧地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一氣喝下，又走回沙發前坐下，才回頭對還呆站在門旁的我說道：「我們談談吧。」
我點了點，坐到他旁邊。
氣氛一度又陷入沉默，沒有人先開口。
我無法主動說起，因為我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先說，主動開口的人總是被動，即便錯在我。
我這分鐘很痛恨自己，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還充滿心機的要掌控局面算計輸贏，而不是坦誠一點。
「你……昨晚……」阿初終於憋不住了。
「對不起。」我還是決定誠實以對了「我不該騙你的，只是突然之間發生了好多事情，我都來不及沒時間對你說。」
「那你現在有時間說了嗎？」阿初雙手搭在膝上，佝僂著背脊，目光呆滯在地步上，他沒有看我。
這是對我失望和不信任的表現。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挽回些什麼，只想把一切都坦白：「昨晚我的確沒有案子，我……怎麼說呢，我好像惹上麻煩了。」
阿初終於把目光移向我，但裡面依然充滿了懷疑，他在等著我說下去。
「我不知道劉英勛有沒有告訴你項鍊劫犯的事情？」我試探著問。
他搖頭，苦笑了一下，自嘲地回答我：「你們的機密案子我怎麼會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你擔心劉英勛向我暴露了什麼的話，大可放心，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告訴我你回家了。」
劉英勛居然什麼都沒說？我還以為他肯定會把事情全告訴阿初，然後大驚小怪地到處找我。這麼沉得住氣，甚至都沒有打個電話來問我情況，這可不像他的風格啊。
這下我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我抬手揉了把臉。
「如果昨晚也涉及你們的機密你可以不用告訴我，沒關係的。」阿初又轉回了目光，語氣淡的可怕，仿佛在說你的事都和我無關了。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他繼續道「我們的感情是不是結束了？如果是，請你直接告訴我。」
「不是的！」我慌忙否認「昨晚、昨晚我遇到那個項鍊劫犯了，他就是警局裡的一員，我上了他的當，是他把我從醫院接走的，他想殺我，因為我分析他什麼的……」
我語無倫次地訴說著昨晚的事情，想到什麼說什麼，也不管自己有沒有表達清楚。
阿初也聽得一頭霧水，但他一直沒有打斷我，等我全部說完，他才問道：「你說是誰救的你？」
「周時，他是洛言白的人。」我也只能這樣回答。
「洛言白又是誰？」阿初更懵了。
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無措地在桌前踱步，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交待清楚一件事情這麼難。
該從哪裡說起？新元酒店？還是酒吧？
「洛言白是……我不清楚他是誰，但他可能涉及一樁很大的販毒案。」我決定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也顧不了什麼機密不機密了「他可能是個犯罪團伙的頭，可能和李鵬的案子也有關係，總之……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但他盯上我了，或許是想要利用我……我目前還不清楚……」
我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小謹！」阿初突然也站起身來，按住了我的雙肩，制止我再到處亂走。
「你別緊張，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淡漠的眼神終於轉變了，更多的是擔憂。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突然松下一口氣來，太好了，他還關心我。
我終於冷靜下來，開始緩緩把事情道出，我每說一句，阿初的眉頭就更擰緊一分。
不待我全部說完，他就強硬地打斷了我：「夠了小謹！你別說了，我們走吧，我帶你離開這兒。」
「什麼？」我沒跟上他的思路。
「你現在太危險了，我就知道讓你做這一行不安全，我應該早一點阻止你的。」阿初雙手捏得我肩膀發疼「別管這些事情了，你馬上回學校辭職，什麼案子不案子的讓警察去查吧，那不是你的責任，我們立馬就走，先去國外待一段時間，你不是一直想去旅遊嗎，正好就趁這個機會，等事情過了我們再回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為什麼被阿初說的我就好像是逃犯一樣。
「可、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還在猶豫什麼，阿初提出的或許就是最好的辦法。
「沒有可是，你就聽我這一次吧，好嗎？」阿初用力晃了晃我的肩。
我木然地點了下頭，心裡卻沉重不已，這是我想要的結果嗎？
「行，那好。」阿初也松下一口氣「我們現在就收拾東西，你從現在開始哪都別去，就待在家裡，學校那邊和劉教授那邊我去幫你處理……」
「可我是不是該親自把事情跟警局匯報一下？」我說道，這種事情讓阿初轉達肯定是說不清的。
阿初一臉地恨鐵不成鋼：「你啊你啊，都是什麼時候了……」
「不是的，洛言白對我是個威脅對吧？」我解釋道「如果我把情況告訴警局，也能方便他們更快破案啊，這樣對我也更好吧。」
阿初聽完我的話，想了想，然後回答我道：「是要說，但不必你親自去說，這種事情電話里說不就行了嗎，告訴劉教授也好劉英勛也好，反正他們肯定會理解你的。」
我躊躇著沒有應聲，心裡總是隱隱感覺不安。
「就這麼定了，這次我不能由著你胡來。」阿初說的很強勢「我現在就去醫院和學校，你就老實在家給劉教授打電話。」
阿初說完鬆開了我，走到門口隨手取下一件大衣穿上，換了鞋就要出門。
看他扭動門把，我突然上前拉住了他：「那妙晴怎麼辦？」
妙晴如今的處境也很不妙，何況此刻她還在門外，我總不能就這麼趕她走吧。
阿初突然愣住了，他眼裡閃過一絲波動，隨而他輕搖了下頭，避開了我的目光小聲說道：「不是還有文逸嗎？讓她去找文逸吧，或者我直接送她去警局，警察肯定會保護她的。」
阿初這一瞬間的動作表情，讓我心裡飄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是我神經太過緊繃、太敏感了嗎？我這種時候還在懷疑他，不太好吧。
阿初整理完衣領，我卻還拉著他的衣袖沒放手。
「小謹？」阿初喊了發呆的我一聲。
我卻把他拽得更緊了：「讓我再考慮一下好吧？」
「你又怎麼了？」阿初神情了多了一分不耐。
「我是說，辭職的事情還是讓我自己來吧，我不想就這麼跑掉。」我回答「而且，我們現在搞不好正在被監視中，事情處理地太過著急會反而會引起懷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不是嗎？不如我們暫時一切照舊，把所有事情計劃好了再做打算，好嗎？」
阿初無奈地直搖頭：「小謹你！……」
阿初沒說完，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就打斷了他的話。
敲門聲過後，傳來的是妙晴的聲音：「小葉姐，能讓我先進來嗎？」
她的聲音有點顫抖，我和阿初對視了一眼，阿初嘆了口氣，把門拉開了。
妙晴站在門外雙眼含淚，看見門開了，就一步竄了進來撲到我身上，緊緊抱住我：「對不起小葉姐，對不起晟哥，我不是要故意打擾你們的，我只是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我一個人在外面很害怕，你們不要趕我走好嗎……」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我們沒有要趕你走……」
妙晴沒聽我說什麼，一個勁啜泣：「我、我可以去找文逸姐，但是拜託不要讓我一個人去，我真的很害怕……」
「我知道了，你先冷靜下來，你先別哭……」我哄著她，希望她冷靜一下，現在的事情已經夠讓我煩心了。
阿初瞥了我倆一眼，轉身就要出門。
「你要去哪？！」我叫住了他。
他頭也沒回，邊說著就邊往外走：「我去醫院，你什麼時候想好到底要怎麼辦，再給我打電話吧。」
現在了她還跟我八卦，我心情極度不好，抬起臉朝她怒吼道：「你能別再壞事了嗎？！」
她眼裡閃過一陣驚慌，忙抬手捂住了嘴。
不對，她的驚慌不是被我嚇到，她的視線也不是看向我而是盯著我身後……不會吧……我猛回頭一看，阿初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的台階上。
我整個人徹底呆住，完全不知該怎麼辦，剛剛妙晴的話他應該也聽到了吧。
他神情很是疲憊，蓬亂著頭髮紅著雙眼，看起來一夜沒睡。
他看了看妙晴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然後伸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一言不髮帶著我上樓。
我整個人就很木然地跟著他走。
「對、對不起。」妙晴也在後面跟上來，結結巴巴地道著歉「我其實什麼都沒看到……」
md，我生平第一次想揍妙晴，她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怎麼那麼多話！
「妙晴。」阿初開口了「能麻煩你稍微給我們點空間嗎？」
「呃……」
沒等妙晴回答，阿初就直接拉我進門，把妙晴關在了門外。
屋子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突然很害怕這種獨處的氛圍。阿初沒有接著質問我，他自顧地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一氣喝下，又走回沙發前坐下，才回頭對還呆站在門旁的我說道：「我們談談吧。」
我點了點，坐到他旁邊。
氣氛一度又陷入沉默，沒有人先開口。
我無法主動說起，因為我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先說，主動開口的人總是被動，即便錯在我。
我這分鐘很痛恨自己，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還充滿心機的要掌控局面算計輸贏，而不是坦誠一點。
「你……昨晚……」阿初終於憋不住了。
「對不起。」我還是決定誠實以對了「我不該騙你的，只是突然之間發生了好多事情，我都來不及沒時間對你說。」
「那你現在有時間說了嗎？」阿初雙手搭在膝上，佝僂著背脊，目光呆滯在地步上，他沒有看我。
這是對我失望和不信任的表現。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挽回些什麼，只想把一切都坦白：「昨晚我的確沒有案子，我……怎麼說呢，我好像惹上麻煩了。」
阿初終於把目光移向我，但裡面依然充滿了懷疑，他在等著我說下去。
「我不知道劉英勛有沒有告訴你項鍊劫犯的事情？」我試探著問。
他搖頭，苦笑了一下，自嘲地回答我：「你們的機密案子我怎麼會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你擔心劉英勛向我暴露了什麼的話，大可放心，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是告訴我你回家了。」
劉英勛居然什麼都沒說？我還以為他肯定會把事情全告訴阿初，然後大驚小怪地到處找我。這麼沉得住氣，甚至都沒有打個電話來問我情況，這可不像他的風格啊。
這下我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我抬手揉了把臉。
「如果昨晚也涉及你們的機密你可以不用告訴我，沒關係的。」阿初又轉回了目光，語氣淡的可怕，仿佛在說你的事都和我無關了。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他繼續道「我們的感情是不是結束了？如果是，請你直接告訴我。」
「不是的！」我慌忙否認「昨晚、昨晚我遇到那個項鍊劫犯了，他就是警局裡的一員，我上了他的當，是他把我從醫院接走的，他想殺我，因為我分析他什麼的……」
我語無倫次地訴說著昨晚的事情，想到什麼說什麼，也不管自己有沒有表達清楚。
阿初也聽得一頭霧水，但他一直沒有打斷我，等我全部說完，他才問道：「你說是誰救的你？」
「周時，他是洛言白的人。」我也只能這樣回答。
「洛言白又是誰？」阿初更懵了。
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無措地在桌前踱步，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交待清楚一件事情這麼難。
該從哪裡說起？新元酒店？還是酒吧？
「洛言白是……我不清楚他是誰，但他可能涉及一樁很大的販毒案。」我決定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也顧不了什麼機密不機密了「他可能是個犯罪團伙的頭，可能和李鵬的案子也有關係，總之……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但他盯上我了，或許是想要利用我……我目前還不清楚……」
我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小謹！」阿初突然也站起身來，按住了我的雙肩，制止我再到處亂走。
「你別緊張，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淡漠的眼神終於轉變了，更多的是擔憂。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突然松下一口氣來，太好了，他還關心我。
我終於冷靜下來，開始緩緩把事情道出，我每說一句，阿初的眉頭就更擰緊一分。
不待我全部說完，他就強硬地打斷了我：「夠了小謹！你別說了，我們走吧，我帶你離開這兒。」
「什麼？」我沒跟上他的思路。
「你現在太危險了，我就知道讓你做這一行不安全，我應該早一點阻止你的。」阿初雙手捏得我肩膀發疼「別管這些事情了，你馬上回學校辭職，什麼案子不案子的讓警察去查吧，那不是你的責任，我們立馬就走，先去國外待一段時間，你不是一直想去旅遊嗎，正好就趁這個機會，等事情過了我們再回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為什麼被阿初說的我就好像是逃犯一樣。
「可、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還在猶豫什麼，阿初提出的或許就是最好的辦法。
「沒有可是，你就聽我這一次吧，好嗎？」阿初用力晃了晃我的肩。
我木然地點了下頭，心裡卻沉重不已，這是我想要的結果嗎？
「行，那好。」阿初也松下一口氣「我們現在就收拾東西，你從現在開始哪都別去，就待在家裡，學校那邊和劉教授那邊我去幫你處理……」
「可我是不是該親自把事情跟警局匯報一下？」我說道，這種事情讓阿初轉達肯定是說不清的。
阿初一臉地恨鐵不成鋼：「你啊你啊，都是什麼時候了……」
「不是的，洛言白對我是個威脅對吧？」我解釋道「如果我把情況告訴警局，也能方便他們更快破案啊，這樣對我也更好吧。」
阿初聽完我的話，想了想，然後回答我道：「是要說，但不必你親自去說，這種事情電話里說不就行了嗎，告訴劉教授也好劉英勛也好，反正他們肯定會理解你的。」
我躊躇著沒有應聲，心裡總是隱隱感覺不安。
「就這麼定了，這次我不能由著你胡來。」阿初說的很強勢「我現在就去醫院和學校，你就老實在家給劉教授打電話。」
阿初說完鬆開了我，走到門口隨手取下一件大衣穿上，換了鞋就要出門。
看他扭動門把，我突然上前拉住了他：「那妙晴怎麼辦？」
妙晴如今的處境也很不妙，何況此刻她還在門外，我總不能就這麼趕她走吧。
阿初突然愣住了，他眼裡閃過一絲波動，隨而他輕搖了下頭，避開了我的目光小聲說道：「不是還有文逸嗎？讓她去找文逸吧，或者我直接送她去警局，警察肯定會保護她的。」
阿初這一瞬間的動作表情，讓我心裡飄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是我神經太過緊繃、太敏感了嗎？我這種時候還在懷疑他，不太好吧。
阿初整理完衣領，我卻還拉著他的衣袖沒放手。
「小謹？」阿初喊了發呆的我一聲。
我卻把他拽得更緊了：「讓我再考慮一下好吧？」
「你又怎麼了？」阿初神情了多了一分不耐。
「我是說，辭職的事情還是讓我自己來吧，我不想就這麼跑掉。」我回答「而且，我們現在搞不好正在被監視中，事情處理地太過著急會反而會引起懷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不是嗎？不如我們暫時一切照舊，把所有事情計劃好了再做打算，好嗎？」
阿初無奈地直搖頭：「小謹你！……」
阿初沒說完，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就打斷了他的話。
敲門聲過後，傳來的是妙晴的聲音：「小葉姐，能讓我先進來嗎？」
她的聲音有點顫抖，我和阿初對視了一眼，阿初嘆了口氣，把門拉開了。
妙晴站在門外雙眼含淚，看見門開了，就一步竄了進來撲到我身上，緊緊抱住我：「對不起小葉姐，對不起晟哥，我不是要故意打擾你們的，我只是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我一個人在外面很害怕，你們不要趕我走好嗎……」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我們沒有要趕你走……」
妙晴沒聽我說什麼，一個勁啜泣：「我、我可以去找文逸姐，但是拜託不要讓我一個人去，我真的很害怕……」
「我知道了，你先冷靜下來，你先別哭……」我哄著她，希望她冷靜一下，現在的事情已經夠讓我煩心了。
阿初瞥了我倆一眼，轉身就要出門。
「你要去哪？！」我叫住了他。
他頭也沒回，邊說著就邊往外走：「我去醫院，你什麼時候想好到底要怎麼辦，再給我打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