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節 只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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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沒有問過你今晚怎麼回事。」阿初說著聲音小了下去,目光也不自覺地移開了「那個人就是洛言白對吧,你不是說他很危險嗎,那你和還一個危險人物去吃飯?讓一個危險人物送你回家。」

  「所以呢?你還想說什麼?」

  阿初自嘲地苦笑道:「一個危險人物能明目張胆的綁架你?能開著豪車在城市裡招搖過市?」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說的話?」我心寒到極點。

  「我選擇相信你!」阿初終於大聲起來「那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我一次?」

  哈,原來在阿初眼裡,我們不過是一對互相背叛的情人罷了,這就是他今晚來找我「談判」的籌碼嗎?

  我轉回身,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向樓上走:「謝謝你的選擇,既然你不相信就不要相信了,我不需要你委屈的包容。」

  「你一定要這樣嗎?」阿初沒再跟上來。

  「是!既然我們都如此有異心,那不如放過彼此吧。」

  我沒再聽到他的回答,可能他已經走了吧。

  我打開房門,看著滿屋子他的東西才突然意識到,這裡也是他的家,我居然趕他走,他大半夜的能去哪呢?呵,幹嘛操心他,他不是連續幾天都沒回來了嗎,他怎麼會沒去處呢,至少楊妙晴敞開懷抱接納他呀。

  家裡空氣悶得慌,我打開客廳的窗戶,透透風,我在窗前呆立了一會兒,黑暗中的燈火零星,有些想給文逸打電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聽著窗外驟然變大的雨聲,我決定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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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醒來,太陽照常升起,被連夜驟雨洗刷過的空氣格外清新,世界一如既往的美好,地球照樣在轉,什麼都沒改變。

  我煮了碗面當早點,一邊吃著一邊在電腦前打辭職信,學校那邊也曠課了好久,雖然有劉教授幫我撐著,但也不能讓他撐一輩子吧。我的確不是一個好老師,我決定放棄這份工作。

  吃完早餐,我帶辭職信去了學校,劉教授一點不意外,還幫著我向學校說明了情況,他大概覺得我是要專心接他的班了吧。

  辭職手續很快就辦完,從學校出來,我直趕警局。

  補檔的事還沒完,劉英勛昨天一天都沒找我,應該算是放我一馬了吧。我也沒那麼實誠,打算去攬回這個爛攤子,我這次去主要是想看看關於藍博溺水的案子,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解決的。

  到警局的時候,劉英勛不在,不過打聽個案子也還不需要麻煩他,我直接去找了昨天在現場見到的負責人。

  小張告訴我,屍體已經解剖了,沒什麼意外就是溺水而亡,至於是怎麼溺水的,還不清楚,但看藍博的死亡時間是在半夜,很可能就是意外失足落水,因為藍博的落水那段河道上個月開始進行道路改良,安全護欄全拆了,施工方又挖斷了路燈電線,到了晚上就是烏漆墨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實打實的個危險地帶。藍博大半夜從那兒掉下去,一點都不奇怪。

  小張說完還搖著頭直嘆不幸,責難著施工方晚上沒人駐守也沒有警示牌,說藍博家人打算要告施工方了,估計要賠慘了。

  我說藍博家人就不奇怪為什麼藍博大半夜還從那兒經過嗎。

  小張說查過了,不奇怪,藍博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在外面養了小三啥的,經常性不回家,那附近正好就是小三的家,小三說因為結婚的事他倆吵了一架,他就大半夜負氣出門了。

  和小三吵架?這怎麼回事,那洛言白那邊呢?難道就一點沒查到?

  「那家屬不找小三麻煩啊?」我裝作很八卦的樣子「搞不好是小三懷恨在心,把藍博推下去的呢?」

  小張直搖頭:「藍博他老婆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小三了,一直睜隻眼閉隻眼呢。至於你說小三報復?可能性不大,那麼大一男人,給女人推下河去啊?不可能,法醫檢查過了,他身上就一些擦傷、碰撞傷,都是從河道滾下去的時候弄得,要是真和小三扭打過,那怎麼也得有其他的痕跡是吧。」

  「那要是男人推得呢?」我想起了周時,就周時那身形體格,把藍博提起來扔下去都可能啊。

  小張估計是被我追問的煩了,反問我道:「你怎麼就那麼關心這人啊?」

  我也答不上來,只好乾笑敷衍他:「那不是認識嘛。」

  「噢也對,你朋友是吧?」小張仿佛現在才想起來昨天還是我認出的屍體「不過你也別瞎操心了,人家家屬都不上心,就想拿了賠償趕快了事。」

  「那、那屍體現在呢?」

  「一直放解剖室呢,家屬準備下午就拉去火化。」小張說完深深看了我一眼「怎麼?你該不會想去看吧?」

  「那好歹也認識一場,我就當看他最後一眼唄。」

  小張無可厚非地點點頭,跟我說是王法醫解剖的,就走了。

  還好是王法醫,劉教授的老友,也算熟悉,換了別人估計我還不大好打探消息。

  見了王法醫,也只是把小張之前說的話重聽了一遍,屍體上真沒別的什麼疑點,沒有扭打的痕跡,沒有遭受什麼別的侵害,總結起來就是,他掉河裡之前一切正常。

  我很不死心地問了王法醫,要是有人下黑手,趁藍博不備把他推下去的呢?王法醫說,除非推的那個人練過化骨綿掌,要不是這麼輕輕一推人身上是什麼都看不出來的。至於落水現場痕跡怎樣,他就不清楚了。

  事情又繞回了原點,要是落水現場有什麼疑點,那小張一早就告訴我了。怎麼說呢,我感覺大家對這事都不是特別上心,畢竟嘛,多少大案要案等著,這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意外,家屬也急於了事,那大家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要不,還是得去找劉英勛說一下我的懷疑?

  我重新回到警局辦公樓的時候,卻碰見了一個最不該碰見的人——譚青柏,不知為何,我下意識就躲開了他,可能是心虛吧,畢竟我在千方百計把這案子往他們身上扯。

  但譚青柏已經看見了我,他倒是很大方同我打招呼,和昨天在現場碰見他躲躲閃閃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去和他說話,這分鐘我們兩的角色倒像是對換了。

  「你在這兒幹嘛啊?」

  「當然是來處理關於我司員工藍博的事了。」

  「你又不是家屬你來摻和個什麼勁啊?」

  「看你說的葉老師,這好歹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啊。」

  「所以呢?」

  「實際上我就是同家屬一起過來的,老闆說了,他們孤兒寡母也是可憐,又打算告那河道施工方,就讓我過來幫襯著一點,不要讓人欺負了他們。」譚青柏說得自然無比「今天來就是跟河道施工方談賠償問題的,這種事嘛,能不鬧上法庭最好。」

  「那你們公司還真是厚道。」

  「當然了,畢竟藍博也是我們多年的老員工了。」譚青柏還真是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這群王八蛋,明明人就是他們害的,還在這人唱白臉。雖然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是兇手,但……絕對就是他們幹的!這一次我就相信我的直覺了。

  「好,那你忙吧,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我和他道別,實在不想在警局裡和他們有過多的牽扯。

  我說完正要上樓呢,就有一個眼熟的身影和我擦身而過,雖然這大樓里的警員大多眼熟,但這個小哥感覺不一樣。我反應了兩秒,突然想到,這是緝毒組的人啊,也不是說緝毒組的人不能出現在這,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哥貌似是一直跟吳警官旁邊那個,好像叫張鋒,是吳警官的得力助手。

  這麼說來吳警官現在也在這邊咯?我回頭正要叫住他問問吳警官在那兒,卻只見他同譚青柏說起了話,我沒聽錯的話,他在負責譚青柏他們調解的事情。

  這算什麼事?緝毒組現在有這麼閒嗎,都負責起這種「民事糾紛」了?!

  又或者,他們已然察覺到了什麼蛛絲馬跡……既然如此,為什麼上次吳警官和我說洛言白是清白的,沒有問題。

  我隨便找了幾個人問有沒有看見緝毒組的吳警官,都說他沒來過,這就很奇怪了。

  我守在一邊,等那兩人談完話,譚青柏走遠了,才上前去攔住張鋒。

  張鋒見我也是一臉的驚訝。

  「調動了?」我直接問。

  「啊?什麼?」張鋒還跟我賣傻。

  「不在緝毒組幹了?換來給人調解糾紛了?」

  「哪兒呀,這事我也幹不了啊!我今天就是過來拿點資料的。」張鋒呵呵笑著「這不是正要走麼,就幫負責調解的同事帶個話,讓他們到樓上會議室去談,我就是個傳話的。。」

  人一緊張話就多,就會重複強調不存在的事實,張鋒現在就是如此,滿臉都寫著兩個字「謊言」。

  「噢,呵呵。」我不打算拆穿他「那吳警官呢?怎麼不見他,我正好找他有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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