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八 反擊（五）
除了本地的買賣，雲昆市作為一個金三角到全國乃至東亞的交通樞紐，他們也負責中轉向外輸貨，這才是最賺錢的生意。往往有時候大一點的交易，都是需要三家合作運送，當然那利潤也十分可觀足夠瓜分。
老實說，在知道這些細節之前，我一直覺得洛言白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在我心目里的位置，就是一個地方毒販子的小頭目，差不多跟那種建築工地上的包工頭一樣，然而現在我才意識到，他不是包工頭，他是「總工程師」，表面上看他和沈成旗下其他各地的負責人差不多，但因為這個特殊的地理位置，註定了他和花蛇的地位更為重要和關鍵，也難怪花蛇那麼有底氣敢和喬森叫板了。
這麼一說，洛言白答應放手生意給花蛇，也就比我想像中更為嚴重了，花蛇果然是獅子大開口。
但好在目前這件事還只是處於口頭答應的狀態，還並沒有落到實處，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現在風聲緊，大家都沒動作，一切還得等風頭過去運轉起來才能實現。
除了這些，周時還帶我去實際「參觀」了他們的貨倉，原則上他們是不囤貨的，因為風險太大，這批貨是在譚青松出事前收入的，本來是要中轉外出，沒有這事，應該早就送走了，而現在都積壓在這裡。
用周時的話來說就是不算多，可是我看著那整整齊齊碼了半面牆高的紙箱，心裡還是忍不住的發憷，這裡面都是白x不是麵粉啊！
「你想看看裡面嗎？」周時搬下一紙箱問我。
「好啊。」我點頭，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東西到底長什麼樣子呢。
「都是海x因。」周時邊拆著箱子邊說「現在這玩意兒不大好賣了，成本高，要價也高，玩的人都說快感不夠，現在流行冰x，你知道的吧，所謂的誘導性毒品，那個東西成癮性快，依賴性也更大。」
「呵呵，你們這也還講究口味是吧。」我沒話找話講。
「做什麼不得與時俱進。」周時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塑料保險盒子遞給我看，別說這包裝得還真精細。
我打開盒子，裡面還有個pe密封袋，我想說這還挺人性化的，方便開，我拿出袋子惦了掂，差不多有袋裝鹽的袋子那麼大，但是沒那麼重，應該只裝了一半。我心裡計算了一下，這一袋要是有60克，一個盒子能裝兩袋，一個箱子有四盒，那這半面牆高的箱子少說也有五十箱，那就是說這有二十多公斤的毒品！
我沒記錯的話，海x因五十克就是死刑，這裡堆的都tm都夠我死幾十回了！
「這，多少錢一袋啊？」我問著。
「你手上拿著那袋嗎，看批發還是零售咯。」
他說得好像我們真是在賣麵粉一樣。
「如果是全部轉給下一手的話，六百一克，如果直接散賣，八九百吧。」
我飛速地在心裡計算了一下，八百一克，那二十四公斤就是……一千九百多萬！！！這屋子裡的東西值一千九百多萬！！！我嚇得手一抖差點把袋子直接掉地上。
「你還和我說這不多？！！」
周時看出了我的震驚，笑道：「你不能這麼算，我們也有成本啊，運輸、損耗、風險……」
「行了行了，不用再告訴我價格了，光是這樣已經夠恐怖了，我連一百萬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我說著打開了袋子，想看看這比黃金還貴的東西到底長什麼樣子，沒啥好意外的，和電視上看到的差不多，看上去就是麵粉。我倒了一點在手心，用手指捻了捻，還是沒察覺出什麼特殊之處。
我突然想到，港台片裡演的，那些大佬嘗毒品純度真假的事，也突然按捺不住想舔舔看，這毒品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周時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在旁邊提醒我道：「別試。」
「哈哈，也是啊，萬一上癮了怎麼辦。」我放棄了這個想法，小心翼翼的把手上的東西都裝回袋子裡。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真想直接舔上去，那就不是上癮的問題了，會死人的。」周時從我手裡接回東西，重新裝好放好「你要是真想試，可以拿一袋回去，我慢慢教你玩法。」
「別別別，我可不想碰。」我連忙擺手「你這人真是的，不攔著就算了，哪有主動勸人試的。」
周時笑了一下：「不是我不攔，只是這世上，有的人你拿刀攔他也攔不住，而有的人你就是白送給他玩他也不會玩。」
「說來我挺好奇的，這些個東西天天往你們手頭上過，你們這些人反而沒有一個碰的，難道你就沒有一瞬間會想試試嗎？」我問。
周時搖頭：「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我嘛……我自己清楚，我連煙都戒不掉，還試什麼毒品。」
周時的話還真有些道理，不過他這自我調侃話里，卻恰恰顯出了他的自律，一個人能知道自己的弱點而去規避那個弱點也是件挺厲害的事。
或許這正是一種反向淘汰？不是他們核心人員都恰好不吸毒，而正是因為他們身在其中卻能不碰，所以他們才會成為高層核心。
所以這人啊，真是做什麼都不容易，連幹個壞事，都有優勝劣汰。
這邊的情況了解的差不多，接下來就該去見見阿玫了，我一直覺得阿玫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和她的接觸不多，最開始見她，她是跟在洛言白旁邊，我一度還以為她是洛言白的女朋友。後來她老是和花蛇一起出入，我又覺著她應該是花蛇的人，她黏著洛言白只不過是替花蛇做事罷了。
但上次郵輪上，我看她和喬森也挺相熟，怎麼說呢，我覺得在他們這種團伙里，很少見女人出來辦事的，阿玫算唯一的一個，如果單純把她定義成是誰的女人，似乎有點小瞧她了。何況上次郵輪的聚會，沒人帶女友老婆的，我算是個意外，那阿玫一定就是個例外了。
據周時說，阿玫自己有家洗浴中心，但特別正經，完全不打任何擦邊球，就是正正規規的洗浴中心，堪稱得上洗浴界的模範了。她自己也從不參與販賣毒品的事務，但有時候會她陪著洛言白或者花蛇去談生意，或者替兩人傳傳話，她但凡有什麼事都是直接找洛言白的，從不經過青柏他們。
說到陪著談生意，這種情況我倒見過一次，上回和楊妙晴在酒吧打架的時候，她不就正好跟著洛言白麼，那次我比較難堪，她還替我解圍來著。當然了，郵輪上又是一副要致我於死地的樣子。
這群人中，我還沒琢磨透的，她也算一個。
我問了周時，怎麼能聯繫上她，周時表示他也不清楚，因為他就從沒聯繫過阿玫，也不建議我擅自跑到洗浴中心去找人，因為十有八九會吃了她的閉門羹。
看來我想要見她還真不容易，還是得經過洛言白一趟。
我回到家，洛言白還窩在沙發上玩遊戲呢，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就那副模樣了，現在天都快黑了，他還那副模樣，我真懷疑他就沒挪過窩。
我無奈嘆氣，現在這個時候跟他說話，他肯定也聽不進去，我轉身去接水喝。我記得以前阿初都沒這樣啊，為什麼洛言白表面那麼成熟，私底下跟個孩子似的，每次看見他這副模樣，我都禁不住懷疑人生，禁不住要問自己幾遍，這人是毒梟嗎！是嗎！！
我接了水端著杯子又繞到洛言白身後，默默看他玩遊戲。
看他打完一整局，似乎是輸了，然後整個人特別喪氣地盯著屏幕，托著下巴開始凝神思考，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喂！」我出聲喊他。
他果然被我嚇了一跳，手柄都拿掉了。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驚訝地扭頭看我。
「差不多十分鐘前吧。」我端著水杯坐走到他旁邊，幫他把手柄撿起來。
「有嗎？」
「當然了，你剛剛怎麼死的，我全程都看見了。」我大笑道「看來你技術不怎麼樣嘛。」
「那是失誤！」洛言白很在乎地爭辯。
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好笑，喝到口裡的水，都快咽不下去了，故意怪腔怪調地應和他道：「對——失誤——」
洛言白一聽我不信，還有點急了：「這遊戲我從小玩，我可是厲害著呢！你要不信，我再打一遍給你看。」
「唉！不用了！我信我信！」我連忙阻止他，他要真再來一遍還得了。
看他不理我打算直接開始了，我趕緊一把從他手中搶下手柄：「你先等一下，我有要緊事和你說。」
「好吧，什麼事？」
「我要見一個人。」
「誰？」
「阿玫。」
洛言白頓了一下，連原因都不問，就直接回絕了我：「不行。」
「為什麼？！」我不解。
「她……」洛言白猶豫著，不知道是找不到理由，還是不想說理由，想了半天才想到問我：「那你先告訴我，你要見她做什麼？」
「我的計劃里必須要有她才行。」
「你想見的要是花蛇，大可不必經過她。」
「我不找花蛇，我就找她。」
「既然你不找花蛇，那還有她什麼事？」
我感覺洛言白繞來繞去，就是想避開她，他這麼一來，就難免讓人疑心了。
老實說，在知道這些細節之前，我一直覺得洛言白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在我心目里的位置，就是一個地方毒販子的小頭目，差不多跟那種建築工地上的包工頭一樣，然而現在我才意識到，他不是包工頭，他是「總工程師」，表面上看他和沈成旗下其他各地的負責人差不多，但因為這個特殊的地理位置，註定了他和花蛇的地位更為重要和關鍵，也難怪花蛇那麼有底氣敢和喬森叫板了。
這麼一說，洛言白答應放手生意給花蛇，也就比我想像中更為嚴重了，花蛇果然是獅子大開口。
但好在目前這件事還只是處於口頭答應的狀態，還並沒有落到實處，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現在風聲緊，大家都沒動作，一切還得等風頭過去運轉起來才能實現。
除了這些，周時還帶我去實際「參觀」了他們的貨倉，原則上他們是不囤貨的，因為風險太大，這批貨是在譚青松出事前收入的，本來是要中轉外出，沒有這事，應該早就送走了，而現在都積壓在這裡。
用周時的話來說就是不算多，可是我看著那整整齊齊碼了半面牆高的紙箱，心裡還是忍不住的發憷，這裡面都是白x不是麵粉啊！
「你想看看裡面嗎？」周時搬下一紙箱問我。
「好啊。」我點頭，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東西到底長什麼樣子呢。
「都是海x因。」周時邊拆著箱子邊說「現在這玩意兒不大好賣了，成本高，要價也高，玩的人都說快感不夠，現在流行冰x，你知道的吧，所謂的誘導性毒品，那個東西成癮性快，依賴性也更大。」
「呵呵，你們這也還講究口味是吧。」我沒話找話講。
「做什麼不得與時俱進。」周時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塑料保險盒子遞給我看，別說這包裝得還真精細。
我打開盒子，裡面還有個pe密封袋，我想說這還挺人性化的，方便開，我拿出袋子惦了掂，差不多有袋裝鹽的袋子那麼大，但是沒那麼重，應該只裝了一半。我心裡計算了一下，這一袋要是有60克，一個盒子能裝兩袋，一個箱子有四盒，那這半面牆高的箱子少說也有五十箱，那就是說這有二十多公斤的毒品！
我沒記錯的話，海x因五十克就是死刑，這裡堆的都tm都夠我死幾十回了！
「這，多少錢一袋啊？」我問著。
「你手上拿著那袋嗎，看批發還是零售咯。」
他說得好像我們真是在賣麵粉一樣。
「如果是全部轉給下一手的話，六百一克，如果直接散賣，八九百吧。」
我飛速地在心裡計算了一下，八百一克，那二十四公斤就是……一千九百多萬！！！這屋子裡的東西值一千九百多萬！！！我嚇得手一抖差點把袋子直接掉地上。
「你還和我說這不多？！！」
周時看出了我的震驚，笑道：「你不能這麼算，我們也有成本啊，運輸、損耗、風險……」
「行了行了，不用再告訴我價格了，光是這樣已經夠恐怖了，我連一百萬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我說著打開了袋子，想看看這比黃金還貴的東西到底長什麼樣子，沒啥好意外的，和電視上看到的差不多，看上去就是麵粉。我倒了一點在手心，用手指捻了捻，還是沒察覺出什麼特殊之處。
我突然想到，港台片裡演的，那些大佬嘗毒品純度真假的事，也突然按捺不住想舔舔看，這毒品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周時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在旁邊提醒我道：「別試。」
「哈哈，也是啊，萬一上癮了怎麼辦。」我放棄了這個想法，小心翼翼的把手上的東西都裝回袋子裡。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真想直接舔上去，那就不是上癮的問題了，會死人的。」周時從我手裡接回東西，重新裝好放好「你要是真想試，可以拿一袋回去，我慢慢教你玩法。」
「別別別，我可不想碰。」我連忙擺手「你這人真是的，不攔著就算了，哪有主動勸人試的。」
周時笑了一下：「不是我不攔，只是這世上，有的人你拿刀攔他也攔不住，而有的人你就是白送給他玩他也不會玩。」
「說來我挺好奇的，這些個東西天天往你們手頭上過，你們這些人反而沒有一個碰的，難道你就沒有一瞬間會想試試嗎？」我問。
周時搖頭：「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我嘛……我自己清楚，我連煙都戒不掉，還試什麼毒品。」
周時的話還真有些道理，不過他這自我調侃話里，卻恰恰顯出了他的自律，一個人能知道自己的弱點而去規避那個弱點也是件挺厲害的事。
或許這正是一種反向淘汰？不是他們核心人員都恰好不吸毒，而正是因為他們身在其中卻能不碰，所以他們才會成為高層核心。
所以這人啊，真是做什麼都不容易，連幹個壞事，都有優勝劣汰。
這邊的情況了解的差不多，接下來就該去見見阿玫了，我一直覺得阿玫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和她的接觸不多，最開始見她，她是跟在洛言白旁邊，我一度還以為她是洛言白的女朋友。後來她老是和花蛇一起出入，我又覺著她應該是花蛇的人，她黏著洛言白只不過是替花蛇做事罷了。
但上次郵輪上，我看她和喬森也挺相熟，怎麼說呢，我覺得在他們這種團伙里，很少見女人出來辦事的，阿玫算唯一的一個，如果單純把她定義成是誰的女人，似乎有點小瞧她了。何況上次郵輪的聚會，沒人帶女友老婆的，我算是個意外，那阿玫一定就是個例外了。
據周時說，阿玫自己有家洗浴中心，但特別正經，完全不打任何擦邊球，就是正正規規的洗浴中心，堪稱得上洗浴界的模範了。她自己也從不參與販賣毒品的事務，但有時候會她陪著洛言白或者花蛇去談生意，或者替兩人傳傳話，她但凡有什麼事都是直接找洛言白的，從不經過青柏他們。
說到陪著談生意，這種情況我倒見過一次，上回和楊妙晴在酒吧打架的時候，她不就正好跟著洛言白麼，那次我比較難堪，她還替我解圍來著。當然了，郵輪上又是一副要致我於死地的樣子。
這群人中，我還沒琢磨透的，她也算一個。
我問了周時，怎麼能聯繫上她，周時表示他也不清楚，因為他就從沒聯繫過阿玫，也不建議我擅自跑到洗浴中心去找人，因為十有八九會吃了她的閉門羹。
看來我想要見她還真不容易，還是得經過洛言白一趟。
我回到家，洛言白還窩在沙發上玩遊戲呢，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就那副模樣了，現在天都快黑了，他還那副模樣，我真懷疑他就沒挪過窩。
我無奈嘆氣，現在這個時候跟他說話，他肯定也聽不進去，我轉身去接水喝。我記得以前阿初都沒這樣啊，為什麼洛言白表面那麼成熟，私底下跟個孩子似的，每次看見他這副模樣，我都禁不住懷疑人生，禁不住要問自己幾遍，這人是毒梟嗎！是嗎！！
我接了水端著杯子又繞到洛言白身後，默默看他玩遊戲。
看他打完一整局，似乎是輸了，然後整個人特別喪氣地盯著屏幕，托著下巴開始凝神思考，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喂！」我出聲喊他。
他果然被我嚇了一跳，手柄都拿掉了。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驚訝地扭頭看我。
「差不多十分鐘前吧。」我端著水杯坐走到他旁邊，幫他把手柄撿起來。
「有嗎？」
「當然了，你剛剛怎麼死的，我全程都看見了。」我大笑道「看來你技術不怎麼樣嘛。」
「那是失誤！」洛言白很在乎地爭辯。
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好笑，喝到口裡的水，都快咽不下去了，故意怪腔怪調地應和他道：「對——失誤——」
洛言白一聽我不信，還有點急了：「這遊戲我從小玩，我可是厲害著呢！你要不信，我再打一遍給你看。」
「唉！不用了！我信我信！」我連忙阻止他，他要真再來一遍還得了。
看他不理我打算直接開始了，我趕緊一把從他手中搶下手柄：「你先等一下，我有要緊事和你說。」
「好吧，什麼事？」
「我要見一個人。」
「誰？」
「阿玫。」
洛言白頓了一下，連原因都不問，就直接回絕了我：「不行。」
「為什麼？！」我不解。
「她……」洛言白猶豫著，不知道是找不到理由，還是不想說理由，想了半天才想到問我：「那你先告訴我，你要見她做什麼？」
「我的計劃里必須要有她才行。」
「你想見的要是花蛇，大可不必經過她。」
「我不找花蛇，我就找她。」
「既然你不找花蛇，那還有她什麼事？」
我感覺洛言白繞來繞去，就是想避開她，他這麼一來，就難免讓人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