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尹稚自殺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自殺了。」

  電話里的人殘忍的宣布這個消息,喻顏面色陡然一白,手機差點從手裡脫落,半晌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現在有沒有事?」

  「我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昏迷,現在人被送往醫院了,具體情況要一陣子才能知道。」

  警察回答她,喻顏那一顆懸著的心始終沒能放下。

  「能告訴我是哪家醫院嗎?」喻顏語氣急切,她身子微微顫抖著,段尚燃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轉了個身撥通鍾書的電話:「尹稚自殺了,為什麼沒有消息?」

  「我剛要通知您,您電話就打來了,那邊的人消息也是剛剛傳到,現在尹稚正在被送往醫院。」鍾書沉下聲音,很明顯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給打的措不及防。

  「讓他們一路跟到醫院,在結果沒出來之前,不許離開。」段尚燃壓低了聲音,喻顏那邊已經掛斷電話,正抄起一旁的衣服便要出去。

  「就先這麼辦,我馬上過去。」

  段尚燃亦是匆匆掛了電話,跟上喻顏的步伐。

  「我來。」他阻止喻顏要坐在駕駛座的動作,這種急躁的情況下,讓她開車只會更添麻煩,喻顏沒有拒絕,反身做到副駕駛上。

  尹稚現在正在被送往『人民醫院』,段尚燃開的車速比平日要快上一些,喻顏心急如焚,一路上幾乎是煎熬著過來。

  總算是來到醫院門前,喻顏首當其衝的沖了進去,而鍾書也早已經在醫院門前等候多時,段尚燃詢問:「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在搶救中,看起來並不太好。」鍾書回答,喻顏已經到護士站問出位置,跑到急救室前,也只能焦急的乾等。

  段尚燃走近她,在她身旁坐下,將她輕輕攬在自己的懷中,寬厚的掌心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

  「別擔心,會沒事的。」

  他的聲音輕緩,慢慢將喻顏揪作在一起的心撫平。

  「尹稚一定不是自殺,她為什麼要自殺?」喻顏喃喃自語,這是警察的說辭,可信度很低,喻顏對於警察的信任早就在當年喻家出事的時候毀於一旦。

  他們說尹稚是自殺,她只能信一半。

  完全沒有道理可言,尹稚自殺這個結果從哪個角度來講都說不過去,喻顏始終放不開心結。

  「這件事情我會去查清楚,你放心,現在什麼都別想,安心等待結果。」段尚燃的話聽起來沒有什麼情緒,他並不認為尹稚會出什麼事情。

  這個女人雖然與他接觸不多,但是那一份聰明與雷厲風行卻是他看在眼裡的,要他相信她會自殺,基本上不可能。

  但是這一次,結果註定要讓所有人驚訝。

  在急救室那扇門關上大約一個小時之後,總算再次被打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蒙著臉看不清神情,他道:「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喻顏一個腿軟,差點沒站穩,段尚燃穩穩的將她的身子攬住,眉心緊蹙:「什麼?」

  「病人屬於重度一氧化碳中毒,又由於發現的時間太遲,導致昏迷不醒,因此很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醫生的話不痛不癢,見慣了的生死的人對於這種情況簡直冷情的令人匪夷所思。

  喻顏心中像是被人堵了一塊大石,壓得她喘不過氣,本來她的身上相當於背負了四條人命,現在連尹家唯一倖存的尹稚都變成這樣,而這一切,與她喻顏脫不了干係。

  「我該怎麼辦?」她痛苦的蹲下身子,將臉埋在掌心,滿心壓抑。

  段尚燃繃著臉,神情冷冽。

  「將當天看守尹稚的人找來,給我把情況說明了,一個女人都看不好,還能幹什麼!」段尚燃的聲音里夾雜著怒火,一旁的鐘書大氣不敢出,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離開。

  喻顏看著尹稚被推出來,本就蒼白的面上更是毫無血色可言,她眼睛一酸,跟著護士的腳步進入病房。

  尹稚躺在病床上,外表看起來與睡著無異,只是對比起平日裡紅潤的臉色來說,看起來病態了一些罷了,但是喻顏卻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或許只是昏睡一個星期,又或許只是昏睡一個月,一年兩年,但是也有可能這一輩子都醒不過來,她對於這個世界的所有記憶都停留在這一天。

  「尹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喻顏坐在她床邊,語氣里滿是壓抑。

  回答她的,只有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的模樣,與平穩的呼吸。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想補償你,想還你一個人情,但是為什麼又讓我欠下你一個情分?」

  她自顧自的說著,段尚燃站在病房門前,看著她的身影,什麼都沒說。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窗戶上的透明玻璃被雨水打的劈啪作響,雨痕順流而下,暈開一層層的光澤,喻顏坐在床邊多久,段尚燃便在門前陪了多久。

  時間幾乎在這一刻沉寂,如果不是那儀器滴答滴答的混著雨水聲,喻顏幾乎要以為,時間就此停止了。

  「她早就策劃好了,在將那張卡交到我手裡的時候。」喻顏輕聲說著,段尚燃靜靜聆聽。

  「但是我不明白,她不是一直說要報復的麼,為什麼又突然之間放棄了?」喻顏話裡帶著深深的疑惑。

  她一直都能夠感受到尹稚對於生命的輕視,對於生活的漠然,喻顏甚至有想過,等尹稚將兇手找出來,繩之以法的時候,她會有輕生的念頭。

  但是她也一直認為,時候還早,她有足夠的時間來慢慢說服她,改變她這種生活態度,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我應該早就能發現的,她說『或許等不到一個月後』的時候,我就能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為什麼我沒有意識到?」

  喻顏壓抑著聲音,緩緩捂著臉,背部痙攣,她在努力的忍耐哭腔。

  段尚燃心口處驀然一疼,他上前,拉著她的手便往外走,喻顏掙脫不開,揚聲道:「你幹什麼?」

  「帶你回家。」段尚燃淡淡的回答,真的絲毫不猶豫的拉著她往病房外走。

  喻顏力氣沒有他大,段尚燃是鐵了心的要帶走她,她抬起他的手,狠狠的便咬了下去。

  段尚燃不躲不閃,只是終於不再拽著她,喻顏鬆了口,看見他手臂上被她咬破了皮正往外冒血珠的傷口,頓時便泣不成聲。

  仿佛是一直壓抑著的委屈與難受皆在這一刻爆發,她哭的肆無忌憚,像個孩子一般,眼淚匯流成河。

  段尚燃不攔著她哭,只是在安靜的替她擦眼淚。

  「早這麼哭出來不就好了?你又不是木頭人,有眼淚乾嘛要憋著?」

  他輕聲說著,不斷的從一旁的抽紙盒裡抽出紙給她擦眼淚,喻顏哭了不知多久,到最後慢慢的停了下來,但是那肩膀還是一抽一抽的。

  「我...是不是很丟人?」

  哭的時間太久,聲音都有些沙啞,哽咽的委屈聲讓她的話聽起來斷斷續續。

  這時的喻顏不像是已為人母的女人,更像個女孩,帶著自己覺得很丟人的羞澀,段尚燃心房一軟,攬著她的肩膀帶到懷裡。

  「還知道丟人,那就證明還有的救,先回去吧。」

  「但是尹稚...」喻顏下意識的覺得不妥。

  「她已經成這樣了,這是無法改變的,她不會因為你留在這兒而醒過來,也不過因為你的離開而發生變化,至於以後,那是以後再說的,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查清她究竟是自殺還是他人所為。」

  段尚燃理智的分析給她聽,喻顏還在猶豫。

  「你相信警察?」段尚燃這麼說,喻顏搖了搖頭。

  「那不就是了?真相,我們自己調查。」段尚燃輕笑,不由分說的拉著她離開病房。

  雖然段尚燃的話給了喻顏一定的心理安慰,但是一想起她現在躺在醫院,不問生死的時候,心口處便又是一陣難受。

  回到別墅之後,段尚燃便去調查事情經過,喻顏情緒懨懨,先是睡了一場並不安穩的覺,最後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在睡覺?」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熟悉,喻顏剛睡醒有些發蒙,她含糊的應了一聲。

  「沒什麼事,只是跟你說一聲,這件案子快結束了,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場開庭便有結果了。」

  電話里的聲音說到這裡的時候,喻顏才猛然反應過來他是蕭樂知,並且提到案子,喻顏的瞌睡蟲被趕走了一大半。

  「結果是什麼?」她急聲詢問。

  「當然是我方贏。」蕭樂知輕笑,喻顏聞言微愣,然後頗為抱歉的道:「也是,老師的實力我不該懷疑的。」

  蕭樂知低低的笑開,接著喻顏便聽到他那邊傳來輕微的女聲,便知趣的道:「行,我知道了,謝謝你老師,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蕭樂知也是爽快的回應,掛斷電話之後,喻顏舒了口氣,這大概是今天唯一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蕭樂知的實力是沒問題的,但是喻顏怕的是陸梅出陰招。

  從開庭到現在,陸梅竟然沒有反抗,任由她那個看起來便知道幾斤幾兩的律師進行辯論賽,現在眼看著便要輸掉,她會就這麼心甘情願的將財產交出來?

  喻顏抿了抿唇,打從心底的感到不對勁,事情恐怕遠遠沒有那麼簡單,陸梅應該是在等待著什麼。

  等待著那個可以一舉擊敗她的時機出現,那個時機究竟什麼時候會出現?

  而她有種直覺,這次能夠讓陸梅峰迴路轉的時機,一定與這些天發生的這些事情有著密切關係,那個最重要的人物,便是這一切的中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