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段晚晚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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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了,沒事別找我,你要的東西我會給你,但是能不能別煩我!」

  角落的走廊里,段晚晚貓著身子,壓低了聲音說著,她警惕的環顧一圈,見沒有人在,又是一聲低吼:「如果你再這麼糾纏著我,我一不介意和你一起被拖下水!」

  段晚晚是真的被逼急了,自從上次從巷子裡回來,周防郁便一直催促著她,她本意確實是想幫助他的,畢竟自己的自由還掌握在他的手裡。

  但是現在,她忽然改變主意了。

  周防郁在電話那頭語氣森冷:「段晚晚,我以為我給了你一個禮拜的時間,足夠你將這件事情辦好,但是似乎,我太高看你了。」

  段晚晚眼底恨意濃郁,毫無疑問,周防郁便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恨的人!

  與這樣的人為謀,她又怎麼有自由可言?

  她算是想通了,在他眼裡,自己只是個還有著利用價值的傀儡罷了!等到將來無用了,便是他隨手就會拋棄的廢物!

  在這個社會,單槍匹馬混是找死,但是盟友找的不對,死的會更快!

  「再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讓你見到效果。」段晚晚似笑非笑的說道。

  因為興奮而有些猙獰的表情,周防郁並不能看到。

  電話那頭,聽到了這句話的周防郁,似乎是得到了某種承諾一般,心滿意足的掛斷電話。

  段晚晚看著已經黑下來的手機屏幕,嗤笑一聲。

  她確實會讓他看到效果,但是,究竟是好的效果,還是壞的,那可就說不準了。

  禍福旦夕,只在一念之間。

  吱呀——

  一聲微弱的開門聲響起,段尚燃的身影在玄關處出現,段晚晚狠很的在自己大腿上擰了一把,一雙美眸里,霎時間便凝了淚光。

  段尚燃剛將大衣放置到衣架上,身後便撲上來一個身子,他頓了頓,轉身不著痕跡的將她推開。

  「怎麼了?」他問。

  段晚晚收回手,眼底一絲冷光划過,再抬起眸子的時候,一張小臉有些發白,眼睛更是通紅一片。

  「哥,你打我罵我都可以,甚至你……你也可以將我趕出去。」

  她說到『趕出去』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帶著哽咽,段尚燃擰眉:「發生什麼事了?」

  「周防郁手裡的那份資料,是我偷的。」段晚晚眼淚流的更凶,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她接著擦了擦臉,笑的勉強:「我做了這樣糊塗的事情,哥,我想我還是走吧,繼續留下來,我怕我會迫不得已做出更多傷害你的事情。」

  段尚燃的重點反在她話里的『迫不得已』四個字上,他冷下眸子,低聲追問著:「是周防郁逼迫你?」

  段晚晚聽到周防郁這個名字,渾身瑟縮了下,她死死的咬著唇瓣,不回答。

  段尚燃也不逼她,但是眼底已經凝聚了冷霜。

  他當然知道晚晚做的這些事情都是周防郁所指使,他給了他這個機會做手腳,為的就是要找出薄弱的地方,查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晚晚這些年,又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畢竟,他在後來才知道,她撒謊了。

  事情並不是她所說的那麼簡單,晚晚這五年,並非在墨本,而是在日本,至於過的如何,很快,便有答案了。

  「你先去休息,不要多想,哥不會怪你,相反的,你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他低聲囑咐,段晚晚點了點頭,失魂落魄的轉身上樓。

  清秀的小臉,在轉身的瞬間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戲份點到為止,做的多了,反而容易過頭,以段尚燃的能力,有些事情不用她親口說出來,效果會更加顯著!

  ……

  昏黃的檯燈下,高大頎長的身影隱在陰影中,隔著一米的距離,鍾書依然能感受到,他那駭人的滔天氣勢。

  「資料的可信度。」

  他緩緩吐出這句話,一言一語中,夾雜著的的,皆是殺氣。

  鍾書擦了擦手心的汗珠回道:「百分之百,我派人去了日本一趟,確定小姐之前確實是在那裡生活,並且真的如同資料上所說的那般……」

  淪為性奴。

  鍾書沒有將這四個字說出來,段尚燃的臉色陡然間陰沉的嚇人。

  資料上說,段晚晚於五年前被周防郁救回去,開始的幾個月,相處的很是和諧,但是忽然有一天,段晚晚便傷痕累累的跑出去,想要逃離,但最終還是被他抓了回去,並且,當眾上演春宮圖!

  無法想像,他視若珍寶的晚晚,竟然被人當做性玩具一般玩弄!

  周防郁,這個男人,他不該活著!

  「孤兒院現在建到什麼程度了?」

  段尚燃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的情緒,鍾書低著頭回答:「還有一周便能完工。」

  「很好,停了。」

  鍾書聞言面上訝然,停了?那公司得損失多少?這項目雖然說是周防郁的,但是最大的投資方還是段氏集團,周防郁吃虧不要緊,段氏才是虧損最厲害的那個啊!

  「段總還請重新考慮下。」這是他第一次對段尚燃的吩咐提出質疑,後者冷冷的掃他一眼:「必要時,玉石俱焚。」

  鍾書:「……」

  「明天到公司準備下,將董事會都叫來。」

  他不看鐘書的反應,自顧自說著,眼底迸發出一絲精光。

  周防郁,你期待嗎,迎接你的末日。

  鍾書正與地面瞪著眼睛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他抬眼:「應該夫人回來了。」

  段尚燃眼睛一眯:「你熟悉的連腳步聲都能聽出來?」

  鍾書後背頓時冷汗直冒,他慌忙回道:「夫人和喻欣說的,她晚上大概練舞到九點,現在時間正好對得上。」

  「你和喻欣關係不錯?」

  段尚燃收回凌厲的目光,語氣漫不經心,如果抽絲剝繭的話,不難察覺到,那裡面夾雜著的深意。

  「還好,只是朋友。」鍾書回答的一板一眼,無趣極了。

  段尚燃失了興趣,關掉檯燈,起身道:「別忘了明天的會議,回去吧。」

  鍾書應了一聲,在他出了書房時,將門帶上離去。

  段尚燃進臥室的時候,喻顏恰好拿著牙刷出來,一抬頭瞧見他,淡然的轉過目光,進入浴室。

  很平靜,實在是令人不安的平靜。

  他錯過了婚禮這麼大的事情,喻顏不吵不鬧,甚至與他心平氣和的相處著,不疏離,不親近,順從的不得了。

  這該是一個女人面對事件正常的對待方式?

  不,肯定不是!

  「顏顏,你……」

  他站在浴室門前,想說話,卻猛然發現自己失去了話語。

  喻顏用毛巾擦了擦臉,回眸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了?」

  段尚燃抿唇,緊繃著一張臉,從內心發覺自己真是犯賤的可以。

  他希望看到她勃然大怒的樣子,哪怕是一丁點的情緒起伏也好。

  「沒什麼。」

  像是在和自己慪氣,段尚燃扔下句話,便回臥室。

  喻顏收回視線,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出一抹自嘲,妝模作樣,可真累。

  有人說,兩個人的感情如何,從床上就能看出來。

  熱戀中的人連睡覺都是相擁在一起的,但是他們顯然不是。

  一左一右,兩人各自安睡在床的邊緣,留下中間一大塊獨白,誰也不願意將其填滿,喻顏看著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思緒清明,了無睡意。

  毫無疑問,她又失眠了。

  幾乎是一整晚保持頭腦清醒直到清晨,早早的,喻顏便起身,前往舞蹈室。

  在這個時候,留在段尚燃身邊都能讓她喘不過氣來,又談何相處。

  逃離,是她唯一的辦法。

  喻顏離開的時候,段尚燃便已經醒來,眯著眼睛看著她匆忙收拾自己的身影,她的一回眸,無意間泄露的慌亂,皆是將她的情緒曝光。

  原來她不是不在意,只是洋裝鎮定。

  嘴角翹起個弧度,他滿意的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蹭到她睡過的地方,嗅著熟悉的體香,睡了個回籠覺。

  ……

  段氏集團今天上下忙成一團,其忙碌程度絲毫不比那日的『弄尚』差。

  據說那座正在大肆建學校的孤兒院停建了,這本來只是高層的事情,但是本來應該發放到工人手裡的工資也不翼而飛,這才引起的喧鬧。

  段尚燃疾步走進公司,身後是一幫被保安攔下的記者,

  「工人的情緒安撫的怎麼樣?」

  他語氣冷然,身後的鐘書聞言擰眉回道:「不太樂觀,快到年根了,他們就指望拿著這筆錢回家安心過個年,但是現在出了這事兒,都急了眼,生怕公司拖欠工資,或者乾脆不發。」

  段尚燃快速吩咐:「讓公關將這件事情盡最大的可能性壓到最小,還有,周防郁那邊,把他的行蹤找到,不惜一切代價!」

  鍾書沉聲應下,額上卻滴下一滴冷汗。

  周防郁攜款逃跑,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他應該是察覺到什麼,才會這般置之死地而後生。

  段尚燃情緒陰森,眸子裡閃爍著的精光一晃而過。

  都說福禍相依,在禍事的本質上,很容易便能找出足夠讓人愉悅的好事。

  周防郁攜款逃跑固然是對公司的損失,但是有了這個證據,一旦他落網,他便可以將他送上死路。

  「聯繫財務部,看看公司的可動資產還有多少,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將工資發放到位。」

  一路進入辦公室,段尚燃快速的說著解決方案,鍾書一一點頭應下。

  段尚坐在辦公椅上,唇瓣微微挑出個嗜血的笑容。

  「會議可以不用開了,直接通知董事會,封鎖周防郁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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