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周防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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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防郁消失了。

  自從那日段氏集團發生了千名工人集體討債後,這個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不曾在這個世界上生存過一般,任憑各方勢力尋找,都是枉做無用功。

  段尚燃動用了私人勢力,無果。

  警方撒下天網,無果。

  這個人就像是隱藏在空氣中,似乎哪都有痕跡,卻又哪兒都沒有。

  段尚燃習慣性的摩挲婚戒,微微眯了眸子:「邊境都查過了?」

  「是,並沒有發現出境的痕跡。」

  鍾書回答,他也是很納悶,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段尚燃動作頓了頓,忽的嗤笑一聲:「恐怕,是被人藏起來了。」

  周防郁在墨本除了一個段晚晚,還有其他的同黨?

  不過不管怎樣,段晚晚的危機是解決了,而周防郁現在正處在懸崖邊上,只要他出現,必死無疑。

  要麼他有本事便躲一輩子,但是,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幫他藏起來的人,是看上了他還有利用價值,只要他還活著一天,便總會出現!

  「行了,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段尚燃坐直了身子,目光放在鍾書身上,後者抿了抿唇道:「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公關那裡決定不了,便送來給段總您了。」

  「看來我有必要考慮,換一批公關了。」段尚燃語氣淡漠。

  鍾書聳了聳肩,辦公效率太低,被換掉也是應該的。

  「這是之前我們合作的一家小公司,現在破產了,但是其還欠著我們公司幾千萬的商品。」

  鍾書將資料遞過去,一邊解釋著。

  「本來按照法律,欠著我們公司的債務是被清了的,但是我著手查了下,發現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段尚燃抬了抬眉梢:「說。」

  鍾書走近,將資料放到他面前,平攤開,接著指著其中一處。

  「您看這個數據,分明一個工程下來,公司盈利的應該是五千萬,但是最後入帳的卻是四千萬,雖然數額變化小,但是如果長此以往,丟失的,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段尚燃眼神閃爍了下,他接口:「他不傻,這麼大的資金變動不會沒有察覺,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是經過他默許的了。」

  鍾書點了點頭:「怪就怪在這裡,我看了下,這盈利雖然數額確實大的過分,但是確實本本分分,沒有從中抽油水,那麼那消失的金額都到了誰的帳戶上,他無故為什麼要平攤一杯羹給別人。」

  「洗黑錢的利潤。」

  段尚燃淡淡的回答他的問題,鍾書先是一愣,後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一直覺得理不通,原來問題是出在這兒!

  難怪這小公司的利潤數額異常,原來是黑錢,找人洗錢,總得要資金的吧?

  「去將那洗錢的公司查出來,應該會意想不到的驚喜。」

  段尚燃挑起唇角,笑的像只狐狸。

  鍾書應了一聲,去辦事。

  正午的暖陽透過落地窗,緩緩的折射到地面上,映出一條淺黃色的光芒,段尚燃眼神微微凝聚在一起,霎是凜冽。

  沒看錯的話,那上面的一家小公司的名字,正是白瑞川苦心經營著的,如果他被挖出來的話,那可就有意思了。

  ……

  下了幾場雨之後的天氣更加冷冽起來,喻顏怕冷,出門的時候,都會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對於她來說,舞蹈室的暖氣簡直就是救命的東西。

  葉之夏已經在舞蹈室等候,見她來打了聲招呼:「早啊。」

  「早。」喻顏搓了搓手,將身上的外衣脫掉,滿足的喟嘆一聲。

  冬天啊,真不是人熬的。

  「距離正賽開賽,還有一周,舞蹈動作也已經被我們記得滾瓜爛熟,相信進總決賽是沒什麼問題的。」

  葉之夏一邊壓著腿,一邊這麼說道,喻顏頓了頓道:「嗯,剩下來的這幾天,我得再努力練習下。」

  畢竟在她腿骨受傷的前提下,想要做到萬無一失,就得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葉之夏微楞,她失笑道:「我的意思你理解錯了,馬上就要大賽了,我覺得你該放鬆下。」

  喻顏彎下身子看她回問:「為什麼?」

  「學生都知道,大考之前要放鬆,這道理你不明白?

  葉之夏所言極是,但是她不在舞蹈室便意味著要回別墅,要面對段晚晚,要面對段尚燃,算起來,還不如練舞。

  「她說的對,我也覺得你有必要休息。」

  正壓著腿,忽的一道聲音傳來,喻顏差點沒一個失重將自己的腿壓斷,她抬眸看向來人,秀眉輕擰:「你怎麼來了?」

  白瑞川聞言眼神一暗,他怎麼會來?看來她是打定主意不和自己聯繫了?

  「我先去個洗手間。」

  葉之夏眼皮子靈活,見狀,急忙自己拿著外衣便出了舞蹈室。

  轉瞬間,舞蹈室里只剩下白瑞川與喻顏,她淡淡的站起身子,倚在牆面上,嘴角勾起個嘲諷的笑容:「白主編,是來視察?」

  白瑞川抿了抿唇,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道:「你就這麼討厭我?」

  「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你就這麼討厭我,將自己整的面目全非,不就是為了不再與我有任何的瓜葛?」

  喻顏冷言相對,內心說不出的酸楚。

  白瑞川沉默半晌,久到時間都快要凍結,他才啞聲喚道:「姐。」

  這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字,在這個時候聽起來卻恍如隔世,她有多久沒聽到他喚自己這個稱呼了。

  似乎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白瑞川便不喜歡喚自己一聲『姐』,幼年她只當他男孩子脾氣,不喜歡喚她姐,長大後才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歡』。

  這一聲呼喚,仿佛是打開了兩人之間無形的隔閡,喻顏仍舊不想原諒他,但是心裡卻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

  面對親情,她總是不能保持理智,一如喻欣,一如白瑞川。

  「告訴我,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喻顏抬眸問他,語氣雖然依舊冷冽,卻已經好轉很多。

  那是一段白瑞川不願意回憶起來的往事,他抿了抿唇,只是簡單的回答:「飛機爆炸,雖然我逃過一劫,但是還是毀了容。」

  「我問的是,為什麼要整成這副容貌。」喻顏心中一疼,卻依舊不願放軟姿態。

  「為了報復,這個我以後會慢慢告訴你,顏顏你只需要知道,不管我做了什麼,都不會傷害你。」

  白瑞川聲音啞然,喻顏心中一顫,這話似是耳熟。

  她記得,很早以前,他以白瑞川的身份與她剛認識的時候,便說過這句話,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我……」

  「請問你是白瑞川麼?」

  喻顏正想說話的時候,一記冷然無情的聲音響起,她看著不知何時進來的警察,微微愣住。

  白瑞川亦是擰起眉頭,他眯著眸子,應了一聲:「我是。」

  「我們接到舉報,懷疑你涉嫌一筆洗黑錢的案子,請跟我們走一趟。」

  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剛正不阿的說道,白瑞川眼底猛然閃現一絲殺氣,喻顏聞言面色一白。

  洗黑錢?這可是犯法的!

  「好,請先允許我跟我的朋友說一聲。」他微笑著示意,溫文爾雅的模樣,看不出一丁點犯罪的嫌疑。

  「沒事,或許是他們搞錯了,我先跟他們去一趟,你別太擔心,應該很快就能出來了。」

  白瑞川跟喻顏耐心解釋著,言下之意,他沒做犯法的事情,讓她不用擔心。

  直到白瑞川被警察帶走,喻顏才回過神來。

  雖然他讓自己放心,但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被找上,一定還是接觸了。

  不知為何,發生這種事情,喻顏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段尚燃。

  以他的性格,一定不會輕易罷手,想要捏造事實,也是信手拈來的事。

  心中陡然便升起一絲無名火,她穿上外衣,匆匆忙忙出了舞蹈室,外面忽然鑽進來的涼風讓她一個哆嗦。腦子也清醒不少,怒火沖沖邁出來的腳步忽的便停頓住。

  她在幹什麼?去找段尚燃?

  那個男人的性格她還不了解嗎?她越是在意,他越是不放手,手段惡劣到極致!

  但是,不找他的話,又能找誰?喻顏腦海中忽的蹦出個身影,她眼神深了深,事到如今,只能去找她看看了。

  ……

  空氣中迴蕩著的輕音樂在耳邊輕輕拂過,空氣中傳來的醇香也沁入心脾。

  喻顏任由著對面的人打量,她抿了口咖啡道:「秦社長。」

  秦杉緩緩收回探究的目光,倚在身後的軟皮沙發上,慵懶十足。

  今天的秦杉身著墨綠色大衣,雍容華貴,氣質斐然,她抬手拂了拂耳邊的髮絲,語氣淡漠礙:「喻小姐約我出來,不會只是為了品嘗些咖啡吧?」

  「當然不是,我來,是有事相求。」喻顏輕笑一聲,笑意未及眼底:「占用秦社長的時間,我很抱歉。」

  秦杉聞嗤笑,她語氣嘲諷:「能夠讓喻小姐屈尊來找我,從口中說出『相求』兩字,可真是件稀奇的事情。」

  「我想請秦社長幫幫白主編。」喻顏不再和她兜圈子,直接切入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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