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記了二十年的願望
近日連續一周都是好天氣，細數起來，似乎是從知道段尚燃失蹤的真實情況之後，這天氣便開始持續暖陽。
春日，是最適合郊遊的日子。
本來，他們確實是奔著『遊玩』來的。
但是當喻顏與辛小落帶著三個孩子出門後，辛小落便將三孩子塞進車裡，吩咐司機帶回北家，而後拉著她上車。
沒有說目的地，沒有說去幹嘛，只是一溜煙似的將車開離市中心。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這已經是喻顏第十二次詢問辛小落，得到的依舊是她神秘的『噓』了一聲。
「到了你就知道了。」
喻顏不再反抗，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任由辛小落帶著自己在七拐八繞。
眼看著視野里沒有半點熟悉的景色，辛小落終於將車停了下來。
面前的，是一面破舊的老牆，沒有半點稀奇之處，喻顏回眸，挑了挑眉：「千里迢迢跑來，就是為了讓我回歸自然？」
她說著，目光環視了一圈，落在辛小落身上，帶著些許的促狹。
眼前的景，分明是再普通不過的野外風光，哪有半點可取之處。
辛小落橫了她一眼，絲毫不客氣的道：「你啊，有時候就是看的太淺，以前的喻顏可不這樣。」
可不是麼？
以前的喻顏熱情活潑，對什麼事情都自帶三分熱度，一腔熱血的勁兒，要是放在戰爭年代，絕對能殺出一條血路，當個女司令。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一份熱情，讓她在感情上一頭扎進去，用力有多大，摔的便有多疼。
女人是有貓性的，在哪兒吃了虧，便會狠狠的記住，然後，再也不去觸碰。
想起過往，喻顏的眸子暗了暗，一閃即逝，她輕笑：「這和我的性格有什麼關係？」
難道說，她像以前一樣，見到荒野便想將它變成綠野，它就真的能變？
事實證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只有她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辛小落拉著她的手，跨過那堵破舊的牆，眼前一片奶白晃過，喻顏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風景，開始懷疑此刻的真實性。
一眼看不到邊際的百合花田，隨著微風吹過，搖曳著的姿態像是一片奶白色的海，空氣中漂浮著濃郁的百合花香，不似化工製品的香味，百合的清香即便凝聚在一起，也不會很刺鼻，濃淡適宜，令人心曠神怡。
「如果你願意，往前踏出一步，便是柳暗花明。」
辛小落教科書一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將喻顏的思緒拉回來。
她眼底一片清明，看的辛小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良久，喻顏輕聲道：「你什麼時候也被收買了？」
她不蠢，結合今天早上她的表現，很快便得出這個消息。
估計早上說去遊樂園的話也是個幌子，本來來這裡的人應該是她和段尚燃吧？
但是最後段尚燃被公事纏身，辛小落便硬著頭皮上了。
這齣戲，說實話，演的並不自然。
「我就說肯定不行的吧，北善之那個賤人偏要我上！」
辛小落憤憤的捶拳，而後小心翼翼的看著喻顏，猶豫著問道：「顏顏，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小落我問你，假如有人將你無意間說的願望一記便是記了二十年，還將它替你實現了，你會感動嗎？」
喻顏眸光閃爍著，記憶似乎跟隨著面前看不到邊際的百合花田回到了幼時。
一個無意間的願望，竟然被他默默記了下來，這一記，便是二十年。
段尚燃，你當真無情卻又偏偏多情。
辛小落還在沉迷於她的問題，半晌後沮喪的道：「關鍵是沒有人會這麼對我。」
「……」
喻顏沉默，她忘了，辛小落的腦迴路異於常人。
「不管怎麼說，如果他的目的是我的心，那麼你現在便可以回去復命了。」
鼻端被百合花的香味縈繞，唇角幾不可聞的挑起個弧度。
又失敗了，這場名為『捍衛感情』的仗又以戰敗為告終。
喻顏悄悄在心底道了一句，喻顏，你完了。
不可否認，段尚燃這三個字已經被刻進了骨骼，要想抹去，除非換骨。
換骨多疼啊，喻顏彎了彎唇角，那就這麼將就著吧。
辛小落的反射弧出奇的長，在將她的話反覆咀嚼了幾遍後，終於明白她的意思，她激動的衝上前來，拉著她的手問道。
「這麼說，你是放下過去了？」
「放下過去不見得，只是不想再將與他在一起的時間這麼荒廢下去，一輩子那麼長，又那麼短，仔細算算，我們浪費了許多光陰，我不想以後再留有遺憾。」
喻顏聲音輕緩，像是在悵然，又像釋然，她頓了頓，接著聲音冷下一個度：「並且，我還有許多過往，沒有討回一個交代，這裡，總歸不舒服。」
她說著用手指點了點心口的位置，眸子裡的光束瞬間迸發，狡黠，明智。
辛小落愣了下，隨後意味深長的笑道：「顏顏，你變壞了。」
壞？
該怎麼定義這個詞？
任人宰割，軟弱隱忍是好的話，那麼她寧願變壞。
人若犯我，沒有禮讓三分，只有斬草除根！
「這邊的百合沒人欣賞實在浪費，等以後或許可以發展成度假村。」喻顏再次環視一圈百合花田，隨口說著。
「商人本性暴露，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辛小落與她開著玩笑，兩人不約而同的慢吞吞回到車裡。
「難道他也想過把這片花田開發？」喻顏追問。
辛小落隨口接話：「只是想想。」
「我改變主意了，我不原諒他了。」
「好！這一片花田算什麼，應該讓他把整個墨本都種上百合，或許咱們墨本還能擴展花木業的第二春！」
「有道理。」
喻顏與辛小落一唱一和，隨後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噗嗤笑出聲來。
是發自內心的笑，一向很少見到眼紋的兩個逆生長女人，笑的眼褶子都出來了，胸腔中也被一股舒服的氣息灌溉，整個人都輕盈了不少。
很久沒這開懷過了，這些年來，太多太多的事情壓得人喘不過氣，面上習慣性的帶著假笑。
時間長了，差點就忘記了，該怎麼笑。
兩個年齡加起來都是半截身子進黃土的女人，倚在車子邊上，笑的像兩個傻子。
許久之後，笑聲才漸漸平息，喻顏與辛小落面上皆是一片紅潤，眼底涌著笑出的淚水，亮晶晶的燦若星辰。
辛小落一眨眼睛，它便落了下來。
當初宣布喻顏死訊的時候，她沒哭，後來在咖啡廳久別重逢的時候，她也沒哭。
但偏偏這個時候，眼淚止都止不住，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她想，大概是因為她真切感受到這個人的存在了。
「歡迎回來，顏顏。」
吸了吸鼻子，辛小落露出個燦爛的笑臉，喻顏突然就鼻子一酸，眼淚突如其來的湧上來，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都回來多久了，你現在才跟我說這句話，辛小落你的反射弧還敢再長點嗎？」
「好好的氣氛你偏要打斷，你就讓我做一回韓劇女主角不行嗎？真是的。」辛小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抱怨，順手打開車門上了車。
喻顏緊隨其後，但是看到駕駛座上紅著眼睛的辛小落，一時沒忍住還是接了句：「你要當韓劇女主也找錯搭檔了啊。」
果然，辛小落生無可戀的看她一眼：「那家庭倫理劇行嗎？」
喻顏點了點頭，沒忍心繼續打擊她。
「叮鈴鈴——」
剛發動車子開了不遠，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喻顏替她將藍牙耳機帶上，接著便聽到她的自誇：「我辦事，你有什麼好操心的。」
喻顏失笑，不用說也知道她是在向誰匯報軍情。
電話那邊的北善之對段尚燃比了手勢，精神高度緊繃的男人頓時鬆了口氣，隨之而來的，眸子裡浮現的情緒，是不知所措？
北善之錯愕，看著那邊正準備進行全面體檢的段尚燃，心底有了一個主意，他壓低了聲音對辛小落道：「你和小嫂子現在先不要回北家，來一趟醫院，坐標我待會兒發給你。」
「醫院？你怎麼了？」
辛小落擰眉，副駕駛上的喻顏也緊了緊身子。
她對醫院從來沒有好感。
「不是我，是燃，他在醫院。」北善之唇角勾著弧度，嘴裡說出的話卻帶著不可忽視的沉重。
辛小落剛剛放下的心又吊了起來，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喻顏，四目相對時，喻顏的心更是往下沉了沉。
「段尚燃在醫院。」
掛斷電話，辛小落猶豫著說道。
喻顏抿了抿唇，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直到一雙手被指甲無意識掐的泛白，她才點點頭：「嗯。」
辛小落不再言語，隨著清脆的一聲信息鈴聲，她打開坐標，加速開往目的地。
喻顏的表情以及沒什麼異常，但微微泛白的面色，以及緊抿的唇瓣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
她死死盯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思緒亂的幾乎要將腦子撐炸。
段尚燃去醫院沒什麼稀奇的，他不是眼睛失明了嗎？說不定只是去複診。
別多想，別多想……
春日，是最適合郊遊的日子。
本來，他們確實是奔著『遊玩』來的。
但是當喻顏與辛小落帶著三個孩子出門後，辛小落便將三孩子塞進車裡，吩咐司機帶回北家，而後拉著她上車。
沒有說目的地，沒有說去幹嘛，只是一溜煙似的將車開離市中心。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這已經是喻顏第十二次詢問辛小落，得到的依舊是她神秘的『噓』了一聲。
「到了你就知道了。」
喻顏不再反抗，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任由辛小落帶著自己在七拐八繞。
眼看著視野里沒有半點熟悉的景色，辛小落終於將車停了下來。
面前的，是一面破舊的老牆，沒有半點稀奇之處，喻顏回眸，挑了挑眉：「千里迢迢跑來，就是為了讓我回歸自然？」
她說著，目光環視了一圈，落在辛小落身上，帶著些許的促狹。
眼前的景，分明是再普通不過的野外風光，哪有半點可取之處。
辛小落橫了她一眼，絲毫不客氣的道：「你啊，有時候就是看的太淺，以前的喻顏可不這樣。」
可不是麼？
以前的喻顏熱情活潑，對什麼事情都自帶三分熱度，一腔熱血的勁兒，要是放在戰爭年代，絕對能殺出一條血路，當個女司令。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一份熱情，讓她在感情上一頭扎進去，用力有多大，摔的便有多疼。
女人是有貓性的，在哪兒吃了虧，便會狠狠的記住，然後，再也不去觸碰。
想起過往，喻顏的眸子暗了暗，一閃即逝，她輕笑：「這和我的性格有什麼關係？」
難道說，她像以前一樣，見到荒野便想將它變成綠野，它就真的能變？
事實證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只有她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辛小落拉著她的手，跨過那堵破舊的牆，眼前一片奶白晃過，喻顏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風景，開始懷疑此刻的真實性。
一眼看不到邊際的百合花田，隨著微風吹過，搖曳著的姿態像是一片奶白色的海，空氣中漂浮著濃郁的百合花香，不似化工製品的香味，百合的清香即便凝聚在一起，也不會很刺鼻，濃淡適宜，令人心曠神怡。
「如果你願意，往前踏出一步，便是柳暗花明。」
辛小落教科書一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將喻顏的思緒拉回來。
她眼底一片清明，看的辛小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良久，喻顏輕聲道：「你什麼時候也被收買了？」
她不蠢，結合今天早上她的表現，很快便得出這個消息。
估計早上說去遊樂園的話也是個幌子，本來來這裡的人應該是她和段尚燃吧？
但是最後段尚燃被公事纏身，辛小落便硬著頭皮上了。
這齣戲，說實話，演的並不自然。
「我就說肯定不行的吧，北善之那個賤人偏要我上！」
辛小落憤憤的捶拳，而後小心翼翼的看著喻顏，猶豫著問道：「顏顏，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小落我問你，假如有人將你無意間說的願望一記便是記了二十年，還將它替你實現了，你會感動嗎？」
喻顏眸光閃爍著，記憶似乎跟隨著面前看不到邊際的百合花田回到了幼時。
一個無意間的願望，竟然被他默默記了下來，這一記，便是二十年。
段尚燃，你當真無情卻又偏偏多情。
辛小落還在沉迷於她的問題，半晌後沮喪的道：「關鍵是沒有人會這麼對我。」
「……」
喻顏沉默，她忘了，辛小落的腦迴路異於常人。
「不管怎麼說，如果他的目的是我的心，那麼你現在便可以回去復命了。」
鼻端被百合花的香味縈繞，唇角幾不可聞的挑起個弧度。
又失敗了，這場名為『捍衛感情』的仗又以戰敗為告終。
喻顏悄悄在心底道了一句，喻顏，你完了。
不可否認，段尚燃這三個字已經被刻進了骨骼，要想抹去，除非換骨。
換骨多疼啊，喻顏彎了彎唇角，那就這麼將就著吧。
辛小落的反射弧出奇的長，在將她的話反覆咀嚼了幾遍後，終於明白她的意思，她激動的衝上前來，拉著她的手問道。
「這麼說，你是放下過去了？」
「放下過去不見得，只是不想再將與他在一起的時間這麼荒廢下去，一輩子那麼長，又那麼短，仔細算算，我們浪費了許多光陰，我不想以後再留有遺憾。」
喻顏聲音輕緩，像是在悵然，又像釋然，她頓了頓，接著聲音冷下一個度：「並且，我還有許多過往，沒有討回一個交代，這裡，總歸不舒服。」
她說著用手指點了點心口的位置，眸子裡的光束瞬間迸發，狡黠，明智。
辛小落愣了下，隨後意味深長的笑道：「顏顏，你變壞了。」
壞？
該怎麼定義這個詞？
任人宰割，軟弱隱忍是好的話，那麼她寧願變壞。
人若犯我，沒有禮讓三分，只有斬草除根！
「這邊的百合沒人欣賞實在浪費，等以後或許可以發展成度假村。」喻顏再次環視一圈百合花田，隨口說著。
「商人本性暴露，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辛小落與她開著玩笑，兩人不約而同的慢吞吞回到車裡。
「難道他也想過把這片花田開發？」喻顏追問。
辛小落隨口接話：「只是想想。」
「我改變主意了，我不原諒他了。」
「好！這一片花田算什麼，應該讓他把整個墨本都種上百合，或許咱們墨本還能擴展花木業的第二春！」
「有道理。」
喻顏與辛小落一唱一和，隨後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噗嗤笑出聲來。
是發自內心的笑，一向很少見到眼紋的兩個逆生長女人，笑的眼褶子都出來了，胸腔中也被一股舒服的氣息灌溉，整個人都輕盈了不少。
很久沒這開懷過了，這些年來，太多太多的事情壓得人喘不過氣，面上習慣性的帶著假笑。
時間長了，差點就忘記了，該怎麼笑。
兩個年齡加起來都是半截身子進黃土的女人，倚在車子邊上，笑的像兩個傻子。
許久之後，笑聲才漸漸平息，喻顏與辛小落面上皆是一片紅潤，眼底涌著笑出的淚水，亮晶晶的燦若星辰。
辛小落一眨眼睛，它便落了下來。
當初宣布喻顏死訊的時候，她沒哭，後來在咖啡廳久別重逢的時候，她也沒哭。
但偏偏這個時候，眼淚止都止不住，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她想，大概是因為她真切感受到這個人的存在了。
「歡迎回來，顏顏。」
吸了吸鼻子，辛小落露出個燦爛的笑臉，喻顏突然就鼻子一酸，眼淚突如其來的湧上來，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都回來多久了，你現在才跟我說這句話，辛小落你的反射弧還敢再長點嗎？」
「好好的氣氛你偏要打斷，你就讓我做一回韓劇女主角不行嗎？真是的。」辛小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抱怨，順手打開車門上了車。
喻顏緊隨其後，但是看到駕駛座上紅著眼睛的辛小落，一時沒忍住還是接了句：「你要當韓劇女主也找錯搭檔了啊。」
果然，辛小落生無可戀的看她一眼：「那家庭倫理劇行嗎？」
喻顏點了點頭，沒忍心繼續打擊她。
「叮鈴鈴——」
剛發動車子開了不遠，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喻顏替她將藍牙耳機帶上，接著便聽到她的自誇：「我辦事，你有什麼好操心的。」
喻顏失笑，不用說也知道她是在向誰匯報軍情。
電話那邊的北善之對段尚燃比了手勢，精神高度緊繃的男人頓時鬆了口氣，隨之而來的，眸子裡浮現的情緒，是不知所措？
北善之錯愕，看著那邊正準備進行全面體檢的段尚燃，心底有了一個主意，他壓低了聲音對辛小落道：「你和小嫂子現在先不要回北家，來一趟醫院，坐標我待會兒發給你。」
「醫院？你怎麼了？」
辛小落擰眉，副駕駛上的喻顏也緊了緊身子。
她對醫院從來沒有好感。
「不是我，是燃，他在醫院。」北善之唇角勾著弧度，嘴裡說出的話卻帶著不可忽視的沉重。
辛小落剛剛放下的心又吊了起來，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喻顏，四目相對時，喻顏的心更是往下沉了沉。
「段尚燃在醫院。」
掛斷電話，辛小落猶豫著說道。
喻顏抿了抿唇，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直到一雙手被指甲無意識掐的泛白，她才點點頭：「嗯。」
辛小落不再言語，隨著清脆的一聲信息鈴聲，她打開坐標，加速開往目的地。
喻顏的表情以及沒什麼異常，但微微泛白的面色，以及緊抿的唇瓣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
她死死盯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思緒亂的幾乎要將腦子撐炸。
段尚燃去醫院沒什麼稀奇的，他不是眼睛失明了嗎？說不定只是去複診。
別多想，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