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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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塵回家之後,拿出那份遺產協議,發了一會兒呆。說實話,她沒想過要他的錢。在經濟上秦然一向對自己很大方,即使是離婚也給了自己三分之二的財產。他現在病成這樣,她的心裡說實話也很不舒服。

  等到她坐到天快黑下來的時候,才恍然起身離開了臥室,準備去燒飯了。

  家裡的傭人請了兩天假。

  只要有事做,她才不會想那麼多。

  到了晚上七點多的時候,程汐澈回來了。他先是上樓把外面的衣服換掉,然而他發現了那份協議。

  到了樓下,兩人相對著坐著吃飯。

  他無意中提到了這件事。

  「你去見過他了?」

  她點了點頭:「對,上次忘記告訴你了,他把一份遺產協議給我了。今天我還參加了他們的婚禮。」

  「他跟晚晴的?」

  「是的。後來他媽媽來了,我就回來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

  他是指那份遺產協議書。

  「我不想接受他的饋贈,因為我並不是他的誰。我拒絕過,他非要讓我收下。現在我還沒有想到辦法,要怎麼樣還給他。或者說句話不好聽的,也許等他過世之後我就把這筆財產捐贈給希望工程。」

  他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作為他的立場,他是不希望妻子接受別的男人的饋贈。可是妻子儼然有別的想法。

  「你覺得呢?我該怎麼做?」

  「我當然是希望你還回去了。不過第二個方法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到時你也可以以他的名義捐贈出去。」

  他未經她的同意看過那份協議,金額對於秦然來說並不是很龐大,但對於普通人那是望塵莫及的一個數字了。

  「我也覺得這第二個方法可行。但是我現在又改變主意了。我想用這筆錢成立兒童基金會,幫助那些失學或者得了重病無法得到救治的孩子。你覺得怎麼樣?」

  對於她的想法,程汐澈當然認為贊成。

  「這個想法很有意義,這筆錢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花錢也要花在刀刃上。」

  他贊成了。

  「我還以為你會生氣呢。」她有點出乎意料地說道。

  「不會。」他怎麼承認自己是在吃醋呢。「這是一件好事,我們應該要幫助別的孩子。不是每一個孩子都像小滿那樣幸福,有這麼多人喜歡他。」

  莫名地,她變得傷感了起來。

  小滿有爺爺奶奶的疼愛,有她跟程汐澈的關愛,他是一個不管從精神上還是物質上都得到充分滿足的孩子。

  但這世界上並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是幸福的。像她以前的兩個孩子,不明不白就去世了,成了她終身的傷口。

  他看著她流露出惆悵的臉色,知道她又在為那兩個早夭的孩子而難過了。平常他都小心翼翼地不去觸碰到她的那些舊傷口。雖然他也明白,在陪伴小滿的過程中,她常常會走神。

  「明天我去把小滿接回來住幾天吧。」

  她虛弱地笑笑:「好。」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是後清瀚打來的,說等下就上門來看她。

  後清瀚是他們家的常客,程汐澈與他的關係也不錯,把他當作小弟弟一樣地對待。

  她連忙又再去炒了兩個小菜。

  等新的菜端上來的時候,後清瀚來了,程汐澈也吃好飯去書房了。

  她替後清瀚盛了滿滿一大碗飯說道:「多吃點。」

  「我最近又胖了一點,你還讓我吃這麼多的飯。」

  他時不時地過來蹭吃蹭喝,完全是因為自己不想開伙。他給家裡買了大房子,不過摯親都在國外定居。他自己買了一個樓盤,大概不到一百平方米,但是地段,設施,硬軟體都很出色。

  她仔細地審視著他,以導演坐在鏡頭前的那種目光。

  「你一點也不胖,占了臉小的便宜。」

  他的臉的確很小,再加上五官深邃立體,是天生的上鏡臉。

  與他一樣的,還有秦然。

  秦然的五官偏陰暗一些,而後清瀚要柔和得多。

  「你有去看過秦然嗎?」

  後清瀚像是餓了很久,往自己的嘴裡添飯。

  「怎麼了?」她並不正面回答他的話。

  「聽說他病得很嚴重,得了絕症是不是?」

  「什麼時候你也變得這麼八卦了?」

  「我才不是擔心他,我是擔心子陽。你還記得子陽吧。」他喋喋不休地說道。

  「怎麼了?今天你是來向我打探消息,還是到我家來蹭吃的?」

  「我今天來是想談談子陽的事。」

  「你喜歡她?」她啞聲地笑了笑。

  「你說什麼呢。我是把她當作好朋友,她失蹤了這麼久,關心一下她也是應該的吧。」

  「你怎麼知道她失蹤了呢。」她覺得很奇怪。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我猜的。」

  「難道你也跟女人一樣,擁有第六感,直覺之類的嗎?」她不由得笑了起來。

  「是真的。我跟她是特別好的朋友,她的家我也去過,她的女兒還認我做乾爹呢。」後清瀚放下碗筷瞪大眼睛,特別認真地對她說。「可從去年開始我就找不到她了,打電話過去發微信過去,她都不回。我以為她把我拉黑了,可換一個電話打還是這樣。你不覺得這不正常嗎?」

  「我聽說她出國散心了,也在那邊找了一個男朋友,說是想定居不回來了。」這些她還是聽秦然無意間說起的。

  「你不覺得這番說辭很蹊蹺嗎?她有多愛那個孩子,你肯定不知道。試問一個如此寵愛孩子的母親,怎麼捨得拋下她自己獨自出國旅遊去了。她像是這種不負責任的人嗎?」

  「看來你比我更了解她。」

  她一開始聽到,也覺得子陽的做法不正確,這么小的孩子還需要母愛的時候,她怎麼能一走了之。據說連離婚都不曾露面過。

  「我去找人查過。」後清瀚繼續說道,「根本就沒有她的出境信息。難不成她還是偷渡出去的?」

  「你找人查她?」

  「不,我只是擔心她的安危。我怕她已經出事了,而且沒有出境信息,這不就是真相大白了嗎?說她出國旅遊散心的人,就是說謊的人,並且她有很大機率知道子陽在哪裡。」

  他說的信誓旦旦,讓她不禁毛骨悚然。

  「那你說她不是出國旅遊,那是去了哪裡。一年多了,秦然也說她常常寄明信片來給她的朋友跟家人。如果她真的沒有出國,那明信片上怎麼會蓋有那裡的郵戳。」

  「寄明信片有什麼好稀奇的,在國外叫幾個朋友按時寄給他們不就行了嗎?」

  「但是明信片上的字跡呢。難道他的朋友跟家人會不知道她的筆跡嗎?這怎麼造假?」

  「我懷疑她是被人控制起來了。」後清瀚煞有介事地說道。他試圖聯繫過子陽,也曾偷偷在深夜去她家門口,可不管他怎麼想方設法地聯繫她,總是沒有任何的回應。他仔細想了想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情形,覺得自己的說話方式內容都不致於引起她的反感,從而導致她跟自己絕交。

  後來他托人去查出入境的記錄,發現並沒有子陽這個人。甚至連長途客車,動車也都一一查詢,還是沒有查到她。

  他覺得子陽估計還沒有離開本地,也可以這麼說,她一直都在這裡。只不過是被人控制了起來,限制了人身自由。

  那個人會是誰呢。

  他想了想子陽的身邊人,覺得每一個人好像都有嫌疑,而每一個人好像又沒有嫌疑。

  「你覺得會是誰呢?」她聽著後清瀚的分析也不禁陷入了沉思當中。

  「你知不知道唐晚晴最近上了社會新聞版?」

  她迷茫地搖了搖頭。

  「她家的傭人發生意外去世了,失足從樓上滾下來結果扭斷了脖子。」後清瀚好像對她了如指掌。「這是在秦然的別墅里發生的事。」

  「那又怎麼樣。」她只知道子陽是晚晴的表妹。她們倆人一向關係甚好,甚至是子陽的孩子都是晚晴一手帶大。

  「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我不知道唐晚晴是個怎麼樣的人。我們甚至連忙見面都沒有見過。可是你想想看,圍繞在她身邊的人不是失蹤就是發生意外。」

  「這只能說是巧合。」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巧合。不過我相信秦然生病應該與她沒什麼關係。」

  唐晚晴如今順利地與秦然結婚了,聽說她在秦然離婚之後,一直細心幫他照顧女兒。現在秦然身患重病,她又不計付出地與他結了婚。她深愛著這個男人,是無可厚非的事。

  「子陽跟秦然結婚只有一年多的時間。你認為秦然是一個會隨便離婚的人嗎?」後清瀚的話給她整理出一條思路。

  她承認秦然的身上有讓人接受不了的缺點,但也並非沒有優點,而他一向討厭繁瑣麻煩的事,這其中也包括結婚。再加上他喜新不厭舊的性格,又是第二次婚姻,很難會在短時間內下定離婚的想法。除非是對方做了讓他難以接受的事。

  可子陽並非是這樣的人。

  「子陽失蹤,秦然從而與她離婚,你想想看,最大的受益人是誰。」

  後清瀚的話一下子就點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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