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受罪
子陽發現每天來給自己送飯送菜的人變了。那個長相粗糙的女傭不見了，晚晴也不是每天都過來。她通常一周只來一至二次，每次來都丟下一袋食品給她，裡面大多數是可以保持較長時間的乾麵包，餅乾再加幾瓶礦泉水。
這一天她又來了。上一周她帶來的那袋東西已經被子陽吃得所剩無幾，有時天氣太熱，麵包都發餿了。子陽還是得硬著頭皮吃下去，因為只有吃下東西才能活命。她的體質也實在是好，經過這麼一折騰，居然還頑強生存著。她要活著去見她的孩子還有父母。
晚晴自然沒有給她好臉色。
「我真是奇怪，你這個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怎麼過了這麼久，除了瘦一點之外，你都沒有生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子陽將啃了一半的發餿的麵包扔在一邊說道。「我要活著去見陽陽。」
「你放心，除非是老天讓你死，否則我是不會親自動手殺了你的。殺人是要償命的，我也念過書，這些道理我也懂。不過呢，人生總是充滿許多變數與意外的。我那個傭人，就是天天給你送飯菜來的那個，你想起來了沒。她呀，最近出意外，從樓梯上失足跌下來，扭斷了脖子死了。」說到這裡，她竟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笑了笑。
子陽聽了，心裡一顫一顫的，好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
「真的是意外嗎？」
「不是意外那是什麼？謀殺？你想說什麼？」她斂起了笑容，認真地盯著子陽的臉。
「我猜的。」子陽覺得像晚晴這種女人，什麼樣的事情做不出來。她不是已經得到了秦然，又霸占了自己的女兒，她還想在她身上得到什麼。子陽認為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的價值了，為何晚晴還不肯放過自己。
「你猜的？你說說你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跟社會接觸了？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別指望我會放過你！」
「那你要怎麼樣？你想讓我死嗎？」
「我說過我不會動手殺死你，殺人是要償命的。我的幸福日子才剛剛開始，怎麼會葬送到你的手上。」
最近幾天她一直在思索女傭去世的事，如果把子陽的死也弄成意外的話，她不是可以逍遙法外了。女傭的事定為意外身亡，在法律上與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你想怎麼樣你已經霸占了我的孩子，也搶走了秦然，你想得到的一切都已經得到了。秦然對我恨之入骨，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的價值了。你放過我好嗎？」
「我放你出去咬我啊。不可能！也許等以後我想到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我才會放了你。你放心吧，這一天不會太久的。不過你要乖乖地聽我的話，否則我要是發起瘋來，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也不知道。我知道你現在對生死看得很淡，可你要想想看，你還有一個女兒啊。那個小可人兒，這么小就失去了親生母親，這對她以後的人生道路，會產生多麼巨大的影響。你不會不清楚吧。」
只要一提到陽陽，子陽完全是束手無策。她怕晚晴對自己的女兒不好。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她都會在腦海勾勒出女兒的模樣。可孩子長得很快，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過陽陽了，不知道現在陽陽會變得怎麼樣。
有的時候隔著厚重的門，會聽到孩子咯咯的，沒有心機的笑聲。她多想出去，抱一抱孩子，親親她的小臉，小手，讓她叫自己媽媽。可這些都只是幻想而已。晚晴是不會讓她成真的。
「你對我怎麼樣，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傷害孩子。她還這么小，什麼都不懂。」
「我現在有一個想法，你先聽聽看可不可以。我可以把你的孩子當作是我親生的，前提是她不知道我其實不是她的真正母親。她現在還小，還可以慢慢地培養。」
「我不會說出去的，即使我出去，我也不會認回她，希望你待她好一點。」子陽急忙說道。
「那可不行啊。如果放你出去，我怎麼知道某一天你會不會後悔，然後一時衝動又去報警抓我。你知道那些綁架案為什麼會撕票嗎？即使是收了贖金，也不想讓受害人活下去。那就是因為怕他們說出去，只有死人才不會說出去。你明白嗎？」
子陽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胸悶的感覺席捲而來，淚水奪眶而出，她的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胸前的衣襟，除了淚水時不時地滴下來之外，她整個人都是驚呆了的狀態。
「好了，我走了，你放心吧。我暫時是不會傷害陽陽，她長得那麼漂亮，把你們兩人的優點全部都繼承了。我捨不得現在向她下手，也許等過個十幾年，等她長大成人，我可以讓她嫁給一個有錢的人。那個人也許是個老頭，六十幾歲，也許是個年輕的富二代，可是嗜賭成性，整日遊手好閒。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是有錢的男人，就可以了。你說是吧。女孩子長得漂亮又年輕，也是有優勢的。我想你的女兒以後長大了，姿色肯定勝於她。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有多少個追求者呢。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地保護她，因為我希望她能嫁給一個有錢人。」
她說著說著，想像著那預測的遠景，不禁牽起嘴角笑了。
這笑容在子陽的眼中，就像那殘酷鋒利的刀刃一下子刺中了自己。
「我說的沒錯吧。等她以後長大成人，嫁給一個有錢的丈夫，到那時說不定她就有能力把你救出來了，你們兩人就能團圓了，然後聯合起來對付我。你覺得怎麼樣？「她拍著手哈哈大笑，身體笑得前仰後翻。
子陽的嘴唇哆嗦著，眼裡閃爍著激動的淚花。晚晴可以毀掉她的人生，可不能毀了陽陽的人生。她的女兒怎麼可以嫁給一個又老又丑的男人，或者是不務正業的富二代。她唯一的心肝寶貝，早在撫養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計劃好了。要讓女兒得到最好最棒的教育，以後即使是出國念書，自己也要去陪伴她，不讓她接觸到壞人。她以後的丈夫一定個有學問，有素養，與她年紀相當的人。
晚晴要毀了陽陽！
子陽感到血液變冷了，呼吸也轉慢了，心裡有一份割裂般的痛楚在膨脹。
「不，你不能這麼做。陽陽是你的女兒，她這一輩子就只有一個媽媽，那就是你。你就放過她好不好？而我，你怎麼樣才可以。」
聽著她的啜泣聲，晚晴不僅沒有感到一絲內疚，反而臉上洋溢起笑容：「我會好好對她的，下周我再來看你。這次我不僅給你帶來了食物，還有一點水果，你記得多吃點水果，對你也有好處。」
說完，她就走出了雜物房，將門牢牢地鎖上了。
晚晴在她走後不久，就打開了那個袋子。袋子裡裝了幾隻鮮紅欲滴的蘋果，還有一些梨。除了這些，還有一把未拆封的剪刀。
她盯著這把剪刀足有半分鐘之久。
回味著晚晴的話，再聯想到她唯一的孩子，都過了這麼久了，可無人來搭救自己。她的父母如今在哪裡呢。她失蹤了這麼久，為什麼他們還沒有找到自己。每個月，晚晴都會拿來各國的明信片，逼她在上面寫祝福語。她也隱隱地知道她要做些什麼。可又不得不去做。
外面的人真的以為她過得很好嗎？她回頭望了望被水泥糊住的窗戶，除了六七公分長的空隙之外，就沒有任何能與外界接觸的東西。
她顫巍巍地拿起這把剪刀來……
這一天她又來了。上一周她帶來的那袋東西已經被子陽吃得所剩無幾，有時天氣太熱，麵包都發餿了。子陽還是得硬著頭皮吃下去，因為只有吃下東西才能活命。她的體質也實在是好，經過這麼一折騰，居然還頑強生存著。她要活著去見她的孩子還有父母。
晚晴自然沒有給她好臉色。
「我真是奇怪，你這個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怎麼過了這麼久，除了瘦一點之外，你都沒有生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子陽將啃了一半的發餿的麵包扔在一邊說道。「我要活著去見陽陽。」
「你放心，除非是老天讓你死，否則我是不會親自動手殺了你的。殺人是要償命的，我也念過書，這些道理我也懂。不過呢，人生總是充滿許多變數與意外的。我那個傭人，就是天天給你送飯菜來的那個，你想起來了沒。她呀，最近出意外，從樓梯上失足跌下來，扭斷了脖子死了。」說到這裡，她竟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笑了笑。
子陽聽了，心裡一顫一顫的，好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
「真的是意外嗎？」
「不是意外那是什麼？謀殺？你想說什麼？」她斂起了笑容，認真地盯著子陽的臉。
「我猜的。」子陽覺得像晚晴這種女人，什麼樣的事情做不出來。她不是已經得到了秦然，又霸占了自己的女兒，她還想在她身上得到什麼。子陽認為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的價值了，為何晚晴還不肯放過自己。
「你猜的？你說說你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跟社會接觸了？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別指望我會放過你！」
「那你要怎麼樣？你想讓我死嗎？」
「我說過我不會動手殺死你，殺人是要償命的。我的幸福日子才剛剛開始，怎麼會葬送到你的手上。」
最近幾天她一直在思索女傭去世的事，如果把子陽的死也弄成意外的話，她不是可以逍遙法外了。女傭的事定為意外身亡，在法律上與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你想怎麼樣你已經霸占了我的孩子，也搶走了秦然，你想得到的一切都已經得到了。秦然對我恨之入骨，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的價值了。你放過我好嗎？」
「我放你出去咬我啊。不可能！也許等以後我想到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我才會放了你。你放心吧，這一天不會太久的。不過你要乖乖地聽我的話，否則我要是發起瘋來，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也不知道。我知道你現在對生死看得很淡，可你要想想看，你還有一個女兒啊。那個小可人兒，這么小就失去了親生母親，這對她以後的人生道路，會產生多麼巨大的影響。你不會不清楚吧。」
只要一提到陽陽，子陽完全是束手無策。她怕晚晴對自己的女兒不好。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她都會在腦海勾勒出女兒的模樣。可孩子長得很快，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過陽陽了，不知道現在陽陽會變得怎麼樣。
有的時候隔著厚重的門，會聽到孩子咯咯的，沒有心機的笑聲。她多想出去，抱一抱孩子，親親她的小臉，小手，讓她叫自己媽媽。可這些都只是幻想而已。晚晴是不會讓她成真的。
「你對我怎麼樣，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傷害孩子。她還這么小，什麼都不懂。」
「我現在有一個想法，你先聽聽看可不可以。我可以把你的孩子當作是我親生的，前提是她不知道我其實不是她的真正母親。她現在還小，還可以慢慢地培養。」
「我不會說出去的，即使我出去，我也不會認回她，希望你待她好一點。」子陽急忙說道。
「那可不行啊。如果放你出去，我怎麼知道某一天你會不會後悔，然後一時衝動又去報警抓我。你知道那些綁架案為什麼會撕票嗎？即使是收了贖金，也不想讓受害人活下去。那就是因為怕他們說出去，只有死人才不會說出去。你明白嗎？」
子陽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胸悶的感覺席捲而來，淚水奪眶而出，她的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胸前的衣襟，除了淚水時不時地滴下來之外，她整個人都是驚呆了的狀態。
「好了，我走了，你放心吧。我暫時是不會傷害陽陽，她長得那麼漂亮，把你們兩人的優點全部都繼承了。我捨不得現在向她下手，也許等過個十幾年，等她長大成人，我可以讓她嫁給一個有錢的人。那個人也許是個老頭，六十幾歲，也許是個年輕的富二代，可是嗜賭成性，整日遊手好閒。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是有錢的男人，就可以了。你說是吧。女孩子長得漂亮又年輕，也是有優勢的。我想你的女兒以後長大了，姿色肯定勝於她。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有多少個追求者呢。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地保護她，因為我希望她能嫁給一個有錢人。」
她說著說著，想像著那預測的遠景，不禁牽起嘴角笑了。
這笑容在子陽的眼中，就像那殘酷鋒利的刀刃一下子刺中了自己。
「我說的沒錯吧。等她以後長大成人，嫁給一個有錢的丈夫，到那時說不定她就有能力把你救出來了，你們兩人就能團圓了，然後聯合起來對付我。你覺得怎麼樣？「她拍著手哈哈大笑，身體笑得前仰後翻。
子陽的嘴唇哆嗦著，眼裡閃爍著激動的淚花。晚晴可以毀掉她的人生，可不能毀了陽陽的人生。她的女兒怎麼可以嫁給一個又老又丑的男人，或者是不務正業的富二代。她唯一的心肝寶貝，早在撫養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計劃好了。要讓女兒得到最好最棒的教育，以後即使是出國念書，自己也要去陪伴她，不讓她接觸到壞人。她以後的丈夫一定個有學問，有素養，與她年紀相當的人。
晚晴要毀了陽陽！
子陽感到血液變冷了，呼吸也轉慢了，心裡有一份割裂般的痛楚在膨脹。
「不，你不能這麼做。陽陽是你的女兒，她這一輩子就只有一個媽媽，那就是你。你就放過她好不好？而我，你怎麼樣才可以。」
聽著她的啜泣聲，晚晴不僅沒有感到一絲內疚，反而臉上洋溢起笑容：「我會好好對她的，下周我再來看你。這次我不僅給你帶來了食物，還有一點水果，你記得多吃點水果，對你也有好處。」
說完，她就走出了雜物房，將門牢牢地鎖上了。
晚晴在她走後不久，就打開了那個袋子。袋子裡裝了幾隻鮮紅欲滴的蘋果，還有一些梨。除了這些，還有一把未拆封的剪刀。
她盯著這把剪刀足有半分鐘之久。
回味著晚晴的話，再聯想到她唯一的孩子，都過了這麼久了，可無人來搭救自己。她的父母如今在哪裡呢。她失蹤了這麼久，為什麼他們還沒有找到自己。每個月，晚晴都會拿來各國的明信片，逼她在上面寫祝福語。她也隱隱地知道她要做些什麼。可又不得不去做。
外面的人真的以為她過得很好嗎？她回頭望了望被水泥糊住的窗戶，除了六七公分長的空隙之外，就沒有任何能與外界接觸的東西。
她顫巍巍地拿起這把剪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