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不知情滋味的少年喲,愣頭青@帥多多 第一隻水晶鞋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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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濛濛小跑的都氣都快喘不上了,泯殿下都沒注意到。

  她一怒,小手從他手中掙脫開來,蹲在地上不肯走了。

  泯殿下怔忡看著空落的手,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然後瞧著蹲地上仰頭看他,委委屈屈的霧濛濛。

  他笑了下,同樣蹲下身,捻起袖子給她擦了擦尖上的細密汗珠道,「濛濛,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霧濛濛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她只是有些好奇,他起先到底是怎麼了。

  泯殿下拉起霧濛濛,這下他刻意放慢腳步,牽著霧濛濛往熱鬧的地方去。

  霧濛濛抬頭瞅他側臉,泯殿下同九殿下不太一樣,可這兩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又都是一樣的。

  經歷一樣的世事,遇上相同的人,心上鏤刻下的還是同樣的感情。

  她嘆息一聲。小指頭摳了摳他手心,在他低頭之際,她比劃著名道,「要是沒藥很難得到,那我就不治嗓子了,九殿下的粉荷院好像很重要。」

  泯殿下眸色一厲,他牽著她的手。不自覺使上力,他義正言辭地認真告訴她,「濛濛,你的嗓子是最重要的,誰都比不上!」

  霧濛濛被他這口吻嚇的縮了縮肩。

  泯殿下揉了揉她的小手,瞧見不遠處的春風樓,便帶著她過去。要了個三樓雅間,兩人坐下後,他才輕聲解釋道,「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說與你聽也沒什麼。」

  霧濛濛正襟危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泯殿下啞然失笑,這會正是晌午。他先讓司金去點了春風樓的招牌菜,這才娓娓道來,「小的時候,我也是受過寵的,後來因著一些原因,受了冷遇,蓋因年紀太小。很多東西不懂,所以就心生怨恨,有一年宮宴……」

  很平淡的一個故事,無非就是不受寵的皇子,在宮宴的時候,受了太監的苛待,不僅沒法過去那邊的殿,還沒吃的。

  寒冷,絕望,怨恨,飢餓……幾乎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出現在幼小的九皇子身上。

  儘管他身份尊貴,但那個時候,他也同樣卑賤的不如一條狗。

  然後心善的小姑娘就出現了,小姑娘不僅分了他自己帶的點心,還領著他去宮宴那邊。

  幼小的九皇子最後自然坐在了宮宴皇子的位置上,那苛待他的太監也不得好死,甚至他的姨母日後也多有關照他。

  靠著這些微末的溫暖,幼小的皇子硬是捱過了懵懂無知的年紀,最後成長的來與誰都強大。

  且何其有幸,他未曾對這人世絕望和憎恨,他品嘗人情冷待之時,還記得曾有過的善意。

  「後來我才曉得,那個小姑娘是秦家最小的姑娘,秦一唯,秦關鳩的親妹妹。」泯殿下以一種平瀾無波的口吻道。

  仿佛他現在再說起這些事,就和談論天氣晴好一般無二,無甚稀奇。

  霧濛濛打出手語,「那她現在人呢?」

  泯殿下面無表情。這當春風樓活計將一應吃食擺了上來,並招呼兩人慢用。

  泯殿下夾了只鮮美的鳳尾蝦,動作優雅地剝了,然後蘸了醬汁,塞進霧濛濛嘴裡,示意她吃。

  霧濛濛張口就咬,那鳳尾蝦肉質肥嫩,端的是鮮的回味無窮,她眸子一亮,抬手就要去抓了來自己剝。

  泯殿下眼疾手快,一把擋住她,輕聲道,「你吃便是,我與你剝。」

  霧濛濛便巴巴地望著他。等著投喂,半點都不為自個這飯來張口的德性羞恥!

  泯殿下一邊慢條斯理地剝蝦,一邊繼續道,「死了,應該是在九歲那年,落水裡就不在了。」

  霧濛濛一怔,她沒想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泯殿下又塞了蝦到她嘴裡,她索然無味地嚼了幾下,急急比劃道,「意外?」

  泯殿下斂著眉目,再是認真無比的將剝了的蝦挨個疊她面前的小盞裡頭,招呼她用。

  「不曉得,約莫是,約莫不是。」他這樣薄涼的語氣,讓人心頭微微發寒。

  霧濛濛卻是看出他心底到底還是有介懷的,只是時日久遠,加之後來定然還遭遇了比之更艱難的世事,才致這樣的寡情。

  她捻了塊蝦肉,蘸了蘸醬汁,舉高了送到他唇邊。

  泯殿下目色幽幽地看著她,爾後一啟薄唇,就將那蝦肉吃了,霧濛濛正待抽回手,哪知泯殿下眼疾手快地捉住她手腕。

  他看著她,眼都不眨,然而低頭,用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緩緩伸出舌尖在她沾染了醬汁的指腹上舔了一圈。

  乾淨了他才滿意的鬆開她道,「好了。」

  霧濛濛雷劈了一般的表情,她頓覺被舔過的手指頭滾燙的厲害,她一甩手,憤怒地沖他比道,「我只有五歲,五歲!」

  泯殿下淡定地用乾淨的手背拂過她小臉,「曉得,所以濛濛快點長大!」

  她恨恨的在桌上寫道,「禽獸!」

  不過癮,這兩字她又寫了一遍!

  末了,才泄憤一般的夾起桌上的大魚大肉吃了起來。

  泯殿下低笑出聲,他擦了手,將餘下的所有白嫩嫩的蝦肉堆到她面前,「不是最喜歡蝦嗎?多用一些,要還想吃,回去我讓府裡頭每頓都給你做。」

  霧濛濛白了他一眼,即便他肯給她做,九殿下死傲嬌也不見會讓她吃。

  夾在這兩人中間,誰有她日子過的苦?

  這樣想著,她在泯殿下面前也不用顧忌禮儀,遂怎麼舒坦怎麼來。總是這人也不會說她什麼。

  泯殿下自然不會說什麼,只要她高興就好。

  一頓飯,他用的少,悉數都在照料霧濛濛了,在門外不經意瞅到的司金,頓搓了搓臂膀,他總覺得這樣一言不合就開笑的殿下。滲人的慌。

  而他看霧濛濛的眼神,就和個大灰狼沒兩樣。

  吃飽喝足,泯殿下豪氣地揮手讓司金去給銀子,他則領著霧濛濛起京城有名的銅鑼巷子逛去了。

  銅鑼巷子並不長,可巷子左右兩邊儘是賣一些京城特有的小吃食以及小玩意的,霧濛濛看的目不接暇。

  她還看到有捏麵人的,那老漢一雙靈巧的手。面人捏來硬是栩栩如生,好看的緊。

  她瞧的稀奇,大眼忽閃忽閃的,分明有點想要。

  泯殿下瞥了司金一眼,司金機靈地扔出一枚碎銀子,老漢收了銀子,當即吆喝著左右開動,一手就捏了兩個。

  霧濛濛拿到面人,她仔仔細細的看,捏的可就是她和泯殿下來著,她一手拿一個,很是喜歡,眸子笑的來如月牙。

  泯殿下見她開心,也跟著歡喜。絲毫不顧及自個的身份,瞧著好玩好吃的就喊霧濛濛一道。

  兩人轉悠完寬窄巷,霧濛濛肚子撐得來圓滾滾的,和個青蛙一樣。

  泯殿下哭笑不得,見她實在可憐,便乾脆背著她往回走。

  跟在後面的司金驚的差點沒讓口水噎著自個,他正想跟殿下建議,不然他來背小啞兒。

  哪知殿下冷冷看了他一眼,他瞬間轉頭,當什麼都沒看到。

  回府的時候,霧濛濛已經累的在泯殿下悲背上睡著了,泯殿下徑直回了月落苑東廂,他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外間床榻上,又親自動手將她鞋襪退了,還有外衫、首飾一併散了,這才將人塞進被窩裡。

  碎玉打來熱水,見殿下竟然伺候霧濛濛,也是大吃一驚,「殿下,讓婢子來……」

  「無礙,」泯殿下回絕了碎玉。他還將人趕了出去,又動手擰了溫熱的帕子與睡的昏天黑地的霧濛濛擦臉。

  從前這些伺候人的事,她每日都要為他做上許多次,而今他慶幸回來的時候,她還是個孩子,他也就能悉心照顧她。

  霧濛濛嘟了嘟嘴,哼哼幾聲,翻了個身,睡覺都不安份地一隻腳掀開被子。

  泯殿下嘴角含笑,他跟著躺到床榻上,也不管外頭連日頭都還沒落下去,擁著小人一起睡過去。

  九殿下是半夜突然醒過來的,他騰地起身,好一會才看清自己是在霧濛濛的床上。

  他揉了揉眉心,瞥見霧濛濛睡的還流口水,他頓嫌棄就想將人一腳踹醒。

  然他才一動,就從袖子裡滾落出一男一女的倆面人來,他借著房間裡留宿的微末燈光,依稀看清那倆面人,一個正是他,另一個恰是霧濛濛。

  他額頭青筋直跳,實在不曉得另外一個重生的自己今個用自己的身體又幹了哪些蠢事。

  他堂堂大殷皇子,還被捏成了這麼丑不拉幾的面人,簡直不能忍受!

  向來尊貴的九殿下咬牙切齒,握著霧濛濛那個面人,恨不得一甩袖就給摔了,眼不見為淨!

  哪知這當,霧濛濛一揮手翻了個身。無意間打著九殿下手背。

  少年一個沒拿穩,那面人脫手而出,啪地落地上,當真碎了!

  這動靜驚地霧濛濛睜眼,她愣了愣,盯著面前的少年,好一會她坐起身,就見床底下破碎成渣的面人。

  九殿下輕咳一聲,板著冷臉,「這種不堪入目的玩意,日後不准帶進……」

  然他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見同樣冷凜著小臉的霧濛濛,抓起床上另外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面人,狠狠擲了出去。同樣砸成一堆破爛!

  爾後,她還揚起下頜盯著他,惡狠狠的就跟被踩著尾巴的貓崽子一樣,一身炸毛。

  她渾然不知自個眼尾竟然爬起薄紅,倔強地瞪著他,比劃著名道,「你憑甚扔我的東西?你摔了我的。你的我也不要!」

  九殿下惱羞成怒,「誰稀罕你要了!」

  說著,他冷笑一聲,騰地站起身。

  霧濛濛氣的渾身發抖,這廝就是嘴巴壞,半點都沒泯殿下的溫柔!

  她跳起來,抓起軟枕,膽大包天的就砸過去,一邊砸還一邊嗚嗚地吼著!

  誰也不曉得她在吼什麼。

  九殿下擋了幾下,見她像個小瘋婆子一樣,遂搶了她的枕頭,喝道,「有什麼稀罕的,本殿賠你一百個!」

  霧濛濛咬著嘴巴看著他,她紅著眼眶,覺得心肝都疼的慌,面人是小,可那東西是泯殿下送她的,這情義是能賠的麼?

  見她要哭不哭的模樣,明顯歷練不足的愣頭青少年捏了捏枕頭,心頭說不上來的一股子心虛,他羞惱地哼哼幾聲,「說賠你一百個就一百個,五十個你,五十個本殿,擺滿你的床!」

  今天加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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