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又囂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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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洛愕然,抬手一把抓住了玉傾城的手,眼神凌厲的盯著她,「傾城姑娘,敢問你這是什麼地方呢?難道我進的來就出不去了?」

  「你……」玉傾城被她忽然轉變的態度嚇了一跳,瞧著她犀利的眼神心裡直發憷。

  「傾城姑娘怎麼說也是炎煌大陸四大美人之一,不應該如此輕挑的摸一個侍衛的前胸吧?還請你自重。」

  她冷冷說完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瞥到躲在門外的杏兒,她蹙了蹙眉,一言不語的傲然離去。

  「小姐小姐,這個人怎麼這麼凶啊?」杏兒見她遠走,連忙跑進房間問玉傾城。

  「滾!」玉傾城抬手一個耳光揮過去,陰戾的瞪了她一眼,「今天關門謝客,誰來都不見!」

  「是,小姐!」

  杏兒哽咽的點點頭,捂著臉灰溜溜的離開了。玉傾城冷冷的看著床頭君襲墨落下的那件斗篷,面色陰霾得跟那世界末日一樣。

  她走到銅鏡前看著裡面面目猙獰的自己,拿起玉簪陰森森的從鏡面上慢慢划過,那簪子就那麼一點點的碎成渣,落了一地。

  「混帳東西,你以為你偽裝成那樣我看不出你是個女人嗎?殿下他絕非斷袖之癖,他如此處心積慮就你,是喜歡你嗎?」

  方才雖然她沒摸到凌洛的前胸,但她劇烈的反應卻證實了她的揣測。她從昨夜裡君襲墨救她時就懷疑,在她昏迷之時她本是要去看看真假的,但因為君襲墨剛走還沒來得及去看她就醒了,她才佯裝鎮定的坐在那裡。

  「哼,任何一個靠近殿下的人,都會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我一定會拔除的。」她咬牙道,咧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很快又恢復過來,悉心畫了一個妝容,換上了美艷的羅裙。瞧著鏡子裡的自己絕世無雙了,才又收拾了一些珍貴的藥材,從新把那斗篷疊好,與杏兒兩人又朝著軍營而去。

  馬路上,凌洛因為恢復了武功,腳下健步如飛,整個人容光煥發的像打雞血似得亢奮。

  她手中拿著一根樹枝,在路上無人的時候就揮舞幾下,發現雖然很久沒有用武功了,但依然戰鬥力很足。

  從樂館到軍營又大約七八里路,平日裡她最起碼一個時辰才會到,但今天卻只用了一刻鐘。走到軍營的門口的時候,她整了整盔甲,捋了捋頭髮,昂首闊步的走了進去。

  李彥正在校場上垂頭喪氣的練兵,看到她一出現,兩眼頓時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奔了過來。

  「小洛,你好了?」他拉著她上看下看,一臉的欣喜。

  「那是!」凌洛瀟灑的捋了一下頭髮,得瑟極了。

  「氣色,你這氣色一看就是生龍活虎的。快告訴我你怎麼一下子就沒事了?是不是有什麼靈丹妙藥?」

  「這就不告訴你了,大將軍在哪裡?」

  「不知道,一大早的沒瞧見他。」

  「那你快去練兵,我去找找。」

  凌洛說著就朝營房匆匆走去,看到那緊閉的門扉,她的心有種別樣的異常。說不來是什麼感覺,很悸動。

  走到門口時,她揚手想敲門,卻又訕訕放下了,隨即又抬起手,又放下。如此糾結了好幾次,她才清了清嗓子敲了一下門。

  「大將軍,你在裡面嗎?」

  「進來。」

  裡面的聲音很輕,很淡漠,亦如君襲墨一貫的語調。凌洛推門進去,訕訕環視了一眼,發現君襲墨正坐在案台前批閱摺子。

  他穿著一身黑袍,一頭長髮又是肆意的用了一根玉簪束起。一張臉在黑袍的映襯下顯得蒼白無比。

  「來了?身體好些了嗎?」他挑眉瞥了她一眼,又從容的垂下了眸子繼續翻閱摺子。

  「好太多了,小的多謝大將軍救命之恩。」凌洛上前單腿跪下,亦是恭敬至極。她被君襲墨救了三次了,絕對的救命恩人。

  「起來,小事而已,無需放在心上。本王還得謝謝你弄了那麼多糧草,這下軍中將士們就能熬過這個冬天了。」

  「小的也是僥倖,所以……」

  「洛兒!」君襲墨忽然變了稱呼,抬頭直直的看著她,「你既然是冰極宮的少主,就無需口口聲聲小的小的,本王聽著也奇怪。」

  「……軍隊有軍隊的紀律,小的也不能特例。」凌洛臉一熱,低垂了頭有些心慌。

  那一聲洛兒,令她想起了百里南歌,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她得想辦法回去看看。還有銀閃,這麼久也不見它,到底還是不是活著。

  「無妨,本王特許你。」他深意的瞧她一眼,又道,「可曾記得本王對你說的話?」

  「……記得。」凌洛輕咬了一下唇瓣,心頭更加慌亂。

  她當然記得那些話,記得他要她一輩子待在他身邊。可是這樣可以嗎?她只想待在百里南歌身邊,只想跟他一輩子走到底。

  「所以……」

  「小的一定會拼盡這一生的能力,助大將軍得到心中所想要的。」凌洛心一慌,連忙又抱拳單腿跪地。

  「你明知道本王說的不是這個。」

  看她顧左右而言他,他的眼神頓時沉了下來。她還是不願意留在他身邊嗎?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百里南歌?

  「……」凌洛張了張嘴卻無言,只能訕訕的跪著,心裡亂如麻。

  「你很喜歡百里?」

  「……是!」她點點頭,毫不猶豫的承認。

  她從看到百里南歌第一眼時就喜歡他,一直都在等自己長大,只可惜天不遂人願,她陰差陽錯的落到了這步田地。

  「你起來吧,記得你說的,拼盡一生的能力助本王得到心中說想要的,那你可知本王想要什麼?」

  他看著她的雙眸淡定從容道,眼神深邃得令人捉摸不透。他看中的女人,哪怕毀了這天下都要得到。她喜歡百里南歌沒事,他會讓她喜歡上他的。

  凌洛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臉紅的一塌糊塗,「大將軍非池中之物,不管你想要什麼,小的都會拼力相助的。」

  「噢?那麼你有什麼能力來幫助本王呢?冰極宮的勢力?」

  「大將軍,小的雖不才,但也無需借用他人之力來擁護將軍。小的性命是大將軍所救,所以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

  然後請你救我的師父,這句話她倒是沒有說出口。但君襲墨是何等聰明的人,一下子就會意了,忍不住微揚起唇角。

  「洛兒,你記住,本王此生不止要你的才華,還要你的人。」

  他斜睨著她淡淡道,根本沒有半點危險性,但聽在凌洛的耳中卻如巨雷般震駭。她垂著頭沒有說話,心卻在不規則的跳動著。

  房間裡,靜謐而窒息。

  一股詭異的氣流在兩人間流轉,看不見,但卻肆無忌憚的撩撥著人心。

  凌洛還半跪在地上,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與大灰狼搏鬥的小綿羊一樣,有種不攻自敗的感覺。

  「出去吧,本王還有事情要忙。」

  「是!」凌洛輕噓一口氣,起身轉頭離去。

  一打開門,就瞧見玉傾城抱著一個包袱站在了營房外,她的臉色煞白,神情如被雷劈了似得震驚,那雙美艷的雙眸,正如兩道利劍似得盯著她的臉孔。

  「你果然是女人!」她咬牙道,眼神無比陰毒。

  「傾城姑娘,你怎麼來了?」聽她篤定的話,凌洛非常確定她是聽到了她和君襲墨的對話,不由得微微蹙眉。

  她本對玉傾城有著一份感激之心,但看她如此心機,那點感激頓時就蕩然無存。她匆匆而來是做什麼?對君襲墨興師問罪?

  「怎麼,你女扮男裝能出現在這裡,我就不能來麼?」她冷冷道,上前一步推開了凌洛。

  「哼,你以為在殿下身邊就能近水樓台嗎?」

  她用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音道,那濃濃的怨氣藏都藏不住。凌洛冷冷瞥了眼她沒做聲,傲然站在了營房外等候差遣。

  玉傾城走進營房,頓時換了個面孔,沖君襲墨微微施禮,「四殿下,傾城為你送了一些藥,又把你忘在樂館的斗篷送了來。」

  「傾城,真是謝謝你了。」君襲墨放下摺子,沖她微微點頭。

  「殿下客氣了,傾城對你一片真心,自然願為你做任何事情。對了,九皇子已經離開了漠河郡,不日就可能到京都了。」

  「是嗎?他行動倒是很快。」

  「那殿下你呢?一直要在這裡嗎?」

  「兵臨城下,本王是大將軍,不退兵怎能離開呢。」君襲墨輕嘆一聲,睨著她又道,「倒是你,眼看冬天就要來臨,怎麼不回京呢?」

  「殿下在哪裡,傾城就想在哪裡。雖然與洛護衛那樣與你並肩作戰,但也希望能給殿下留一片溫暖之地,在你需要的時候能夠來坐坐,聽聽傾城唱曲。」

  「傾城,你可是有話要說?」聽她提及凌洛,君襲墨眼神沉了些。

  「倒也不是,只是傾城不太明白,殿下何以讓一個女流之輩為你當貼身護衛?以殿下的本領,又何須這麼一個處處還需要人照顧的女人?」

  「傾城是不是忘記本王的忌諱了?你逾越了。」

  君襲墨依然是那淡漠的口氣,但玉傾城卻聽得出他的慍怒。可這又如何?她如果再不爭取一下,怕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傾城自然沒有忘記殿下說的不准任何人質疑你的話,可殿下曾經說過軍營之中不能有女流之輩,所以……」

  「洛兒是本王女人,此生有且僅有的。」

  「……」

  他只是淡淡一句話,就徹底粉碎了玉傾城心裡所有的幻想。她一顆憧憬的心瞬間破碎,整個人搖搖欲墜。

  「雲展,送客!」

  更加冷漠的一句話,令她兩眼一黑,軟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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