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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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北晉國軍營。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碩大的一個巴掌落在了拓拔野的臉上。瞧著震怒下面目猙獰的父親,他雖不服,但也沒敢反駁。

  「畜生,畜生!你就這麼被人算計了?你眼睜睜看著別人從你眼皮子底下逃走?你的霸氣呢?你的睿智呢?都他娘的去哪裡了?」

  拓跋弘指著兒子吼道,氣得一張臉白了又紅,紅了又黑,黑了又青的。

  「父王,兒臣不會放過他們的,馬上就帶兵攻過去。」

  「混帳!現在糧草軍需都沒有了,你攻個屁啊?你是去送死吧?你是恨不能君襲墨把你射成馬蜂窩吧?」

  「哼,就算我們軍需被燒,但扛過十天半月是沒問題的,兒臣就利用這十天時間攻破漠河郡,生擒君襲墨挫骨揚灰。」

  拓拔野眸色血紅,宛如蒼狼一般嗜血。他被君襲墨徹底挑起了暴戾的本性,他如受傷的狂獸般憋了一肚子怒火在等待發泄。

  「混帳東西,如果不是你對那女人余情未了,她能逃過你的手掌心嗎?你告訴我,她到底是何方神聖讓你那麼痴迷?」

  「父王,兒臣知錯了。」

  「哼,馬上傳令下去儲備力量準備全力攻打漠河郡,本王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能以區區不到五萬的兵力抵抗我北晉國十五萬大軍!」

  拓跋弘本想不費一兵一卒的耗死君襲墨他們,卻沒想到他們來了一個釜底抽薪,令他這傲嬌的氣焰一下子就弱了下來,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去?他一定要殺了君襲墨,否則這炎國怕是吞不下去,接下來的統一大計也會擱淺。

  他就是瞅准了炎國皇帝君傲天貪生怕死的個性,想要滅了炎國壯大起來,然後再逐一併吞其他五國,成為炎煌大陸上唯一屹立不倒的國度。

  只是他的這份心思,大約要因為君襲墨的存在而徹底粉碎了。

  「父王,一舉進兵的話,我們就毫無退路了。」拓拔野會想得多一點,因為他親眼見識到了君襲墨的厲害,不得不從長計議。

  「如果不一舉進兵,我們就會被他們耗死。現在邊關已經在飛雪了,回去是不太可能的。如果奪不下漠河郡,這個山谷就會成為我們的葬身之地。」

  「……那兒臣下去準備!」

  拓拔野無法反駁拓跋弘,因為糧草一缺,他們的確面臨了重大的問題。從這裡回到邊關就算急行軍都需要整整二十多天,他們的糧草根本支持不下去。

  回到營帳,他的心緒非常亂,他滿腦子都是凌洛用奇門遁甲之術抵抗他們的情景。這個女人,真的是如勾魂使者一樣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他被她蠱惑了,全身心想的念的都是他。他知道她受重傷了,不知道君襲墨有沒有救活她,他很擔心。

  他想不到自己堂堂七尺男兒竟然會為一個女人如此墮落頹廢,實在是太不該了。

  「小王爺,王妃讓你過去。」門口傳來侍衛的話,拉回了拓拔野的散亂的思緒。他輕嘆一聲,又急匆匆的朝母妃的營帳走了過去。

  拓跋弘的妃子叫塔琳婭,是北晉國第一美人,是個很有名的相師。她是一個非常溫柔恬靜的女人,自嫁給拓跋弘後就相夫教子,是個絕對的賢妻良母。

  此番拓跋弘本不想讓跟來的,但她不放心他的起居,硬是不顧長途跋涉辛勞而跟了過來。但一到這邊就水土不服,所以身體一直抱恙。

  塔琳婭的營帳就在拓跋弘後面不遠,有重兵把守。瞧得拓拔野過來,眾人都抱拳行禮。

  「小王爺駕到!」

  帳篷門口的侍衛吼了一聲,塔琳婭迅速沖了出來,滿眼心疼的看著兒子,眼圈頓時就紅了。

  「母妃,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出來了,快進去。」拓拔野扶著塔琳婭進帳篷,裡面有炭爐,暖烘烘的就像春天。「母妃,你找兒臣什麼事?」

  看著母親紅腫的眼睛,拓拔野心裡難受極了。她必然是因為他而寢食難安,怕是哭了一宿吧?

  「你父王打你了吧?疼嗎?」塔琳婭輕撫著他臉上的清晰可見的掌印,眼底淚光閃閃。

  「不疼,一點都不。兒臣做錯事了,父王打我也是應該。母妃,我們馬上就要全力攻打漠河郡,很快就能安定下來了。」

  「什麼?馬上就要攻打漠河郡?」塔琳婭驚到,眼淚一下子給憋了回去。

  「恩,我們的糧草只能支撐十天半月左右,所以父王說必須要速戰速決。」

  「……如果真的能拿下漠河郡倒也無可厚非,但如果拿不下呢?我們又該怎麼辦?」

  塔琳婭眸色一沉,悲情的看了眼帳外蕭瑟的天氣,想起了自己昨夜裡算的一卦。那是個很不好的卦象,帝星隕落,而並非炎國。她想解開疑惑,但一直未能成功,所以哭了一宿,眼睛都哭腫了。

  聽得拓拔野的話,她仿佛明白了卦象上顯示的帝星隕落是什麼意思了。她要阻止,一定要阻止他們。

  「你父王呢?」

  「應該在營帳里吧。」

  「我去看看。」

  塔琳婭擰著眉,急匆匆的朝著拓跋弘的營帳走了去。拓拔野狐疑的看著她的背影,不明白她如此焦慮為那般。

  他們的兵力對君襲墨的兵力,那是絕對的綽綽有餘,所以勝負幾乎明了。他很樂觀,也很自負,絕不相信君襲墨能夠抵擋他們十五萬大軍。

  這場仗,他們必勝無疑!

  ……

  漠河郡,城樓上,一道霸氣的身影傲然矗立,正望著陰霾的天空出神,冷峻的臉孔,透著淡淡的憂慮。

  「殿下,你身體虛脫,就不要站在這裡吹冷風了。」

  雲展拿起一件斗篷披在君襲墨身上,眉間一直緊蹙著。他知道他為了救凌洛幾乎耗盡了所有功力,想要恢復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拓跋弘這次糧草盡毀,怕是要與我們做最後廝殺了,這個老傢伙最不安分了,早就應該死了。」

  「他們有十五萬大軍,殿下真的要拼死一搏嗎?不然屬下啟動江湖令,召集各方武林前來相助如何?」

  「不行!」君襲墨霍然回頭,斷然拒絕了他的提議,「如此這場仗都打不贏,還談什麼將來?就算是死,也決不能在這種節骨眼上有任何暴露,本王不能讓他起任何疑心。」

  「可是,北晉國的兵力是何等生猛,咱們手中的兵卻……」

  「本王說了,兵不在多,智取即可。」君襲墨微眯起眼睛又望了眼天空,才轉身走開,「你傳令下去,馬上派一萬精兵增援外圍。」

  「是!」

  雲展離開後,君襲墨又來到了校場,看著在認真操練的將士們,亦忍不住蹙眉。並非他不屑他們,而是這些兵的實力真的……唉!他搖搖頭,又回到了營房,攤開羊皮地圖看了起來。

  不一會,凌洛小心翼翼的捧著一碗墨黑的湯汁走了過來,諂媚的放在了他的案台上。

  「大將軍,快喝了吧,這是在拓跋弘他們糧草里發現的蟲草,就給你熬了一碗湯。」她知道他功力已經耗損很多,因為夜裡能聽到他壓抑的咳嗽聲。

  「恩?你也認識蟲草?」君襲墨淡淡瞥了她一眼,端起碗喝光了湯汁。

  「……小的認識很多東西。」凌洛毫不客氣的道。既然已經被識破身份,她也就不再隱藏自己的不羈了。

  「是麼?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拓跋弘全力進攻我們,我們的勝算有多少?」

  「論實力的話,當然是毫無勝算。」她頓了頓,見得君襲墨並為所動,接著又道,「但如果論智慧的話,他們也許不是大將軍的對手。」

  「喲,你這麼肯定本王,讓本王很窩心。那你說說,這場仗如何智取?」

  「小的不敢班門弄斧,大將軍就不要取笑小的了。」凌洛總算低調了一把,畢竟行軍打仗不是她的強項,她擅長雞鳴狗盜……噢不,是強取豪奪。

  「你不是說要助本王打贏這場仗嗎?你如此不給力,本王如何能贏呢?」他唇角微揚,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般。

  凌洛看得愣了一下,慌忙底下了頭,「小的不敢,不過大將軍若真的要聽小的愚見,那小的就不客氣了。」

  「講!」

  「所謂『擒賊先擒王』,縱觀古今戰場,這是一個非常可行的手段。所以小的以為,北晉國的將士們雖然勇猛,但他們也有個弱點,就是很固執。眾所周知,北晉國的軍紀極其嚴格,所以我們只需要對付帶頭的人,便可不費一兵一卒的贏了他們。」

  「呵呵,那拓跋弘會是容易擒拿的人嗎?」

  君襲墨意味深長的看著凌洛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眸,心中又有些心猿意馬。得此女人,夫復何求呢?唉!

  「之前小的是不敢打包票,但如今又不一樣了。大將軍如果不怕小的亂了綱紀,小的願意試一試。」

  「恩?怎麼試?」

  「這個嘛……」凌洛莞爾一笑,貼著君襲墨的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起。

  感受到耳邊那淡淡的溫熱氣息,君襲墨心頭一動,一把攔住了她的腰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唇上輕啄了一記。

  「好計,就這麼地!」

  「……討厭啊,你怎麼能這樣!」凌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嬌嗔著瞪了他一眼。

  他莞爾,抱著她又吻了過去,這次就不似剛才那般蜻蜓點水了,而是舌尖長驅直入,肆無忌憚的卷席著她唇齒間的味道。

  就算身體虛脫,就算內力耗盡,但吻她的力氣卻氣勢如虹。他恨不能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與她合二為一。

  「唔……」

  凌洛輕吟一聲,一張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奮力推開君襲墨,轉身要跑出去時,卻看到門口站著一臉驚恐的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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