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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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

  莊玉嬋剛走出院子,君含笑就從房樑上探出個頭來哼了一聲,接著又朝君襲墨伸出手要他跑下去。

  「好了笑兒,天色太晚恐怕連姨要擔心,我讓雲展送你回去吧。」瞧著君含笑還依依不捨,君襲墨不由分說拉著她走向了院外。

  「不嘛四皇兄,人家要在你這邊玩,不回去。思過園裡就我和娘親,一點也不好玩。」

  「乖,聽話,你在這裡如果被有心人故意散播些留言就不好了,你還小,不懂皇宮的險惡。雲展,把幽蘭公主送回去。」

  幽蘭是君含笑的字,也是她的封號,據說曾經也是君傲天親自冊封的。當初他對這女兒可算是寶貝的很,但因為連昭儀那淡漠的性情和極差的身子,也就慢慢淡忘了。

  皇帝就是這樣,子女太多,想要雨露均分也是不可能的事。孩子多了厚此薄彼的事在民間都盛行,又何況是皇室。

  君含笑走了過後,君襲墨也準備就寢了,剛關上門準備做睡前練功,就聽得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很多人,從東到西逐漸遠去。

  他沒理會,坐在軟榻上開始冥神和丹田之處那股交融,準備吸納它。有了神丹的存在,這股氣流再不逆流,而是很溫順的在他丹田繚繞,非常明顯。

  雲展回來之時就瞧見他周身仿若被一股淡淡的金色籠罩,整個人在那金色光芒中越發顯得絕世。他一驚,正打算要退出,他就慢慢掀開了眼眸,吐出一口清氣。

  「什麼事?」

  他挑眉,眸色又犀利了好多,不,那是種氣場,不怒而威的氣場。

  「殿下,屬下剛才從思過園回來時路過九皇子的宮殿,聽得他似乎在大罵傾城姑娘,還不斷有慘叫聲傳出。宮裡面燈火通明,不曉得是不是出事了。」

  「噢,下去吧,這跟咱們無關。」

  君襲墨蹙了蹙眉,才想起了之前玉傾城說約他一事,這都過了快一個月了,她應該恨極了他吧?可見面又如何?他本流水無情,去也是枉然。

  「是,屬下告退!」

  雲展瞧見君襲墨無動於衷的樣子也沒再說什麼了,畢竟這是他個人的事情。

  而他剛退下,就聽到院外傳來一陣殺氣騰騰的咒罵聲,他頓時眸色一沉,迅速沖了出去。竟是九皇子寒著臉闊步走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小隊帶刀侍衛,一看就是來尋晦氣的。

  「雲展見過九殿下,殿下千歲千……」雲展連忙單腿跪下,卻是有些不情願。

  「滾開,君襲墨呢?叫他滾出來!」

  君弘烈直呼君襲墨的大名,可見是有多生氣了。雲展頓時有些不悅,站起來冷冷瞥了他一眼。

  「殿下已經歇息了,九殿下如果有事不妨明天早上來吧。」

  「歇息了也給本王滾起來,他……」

  「啪!」

  清脆的耳光來自一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身影,打得君弘烈無法控制的踉蹌了好幾步在穩住,一抬頭就看到了君襲墨那淡漠的臉。他像沒事人似得負手而立,涼涼的瞪著他。

  「深更半夜來本王院子裡撒野,這可是一個皇弟所為?」

  「哼,常言說朋友妻不可欺,四皇兄可是太過寂寞了,手都伸到我宮裡來了?你如果真的那麼饑渴,說一聲我幫你物色幾個就是。」

  「九殿下講話不要血口噴人。」雲展一聽就忍不住了,寒著臉道。

  「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本王面前叫囂?」君弘烈眸子一轉,揚手就是一巴掌拍向了雲展。他吃了君襲墨一巴掌,勢必也要還回去的。

  只是他手還沒落下就被君襲墨擋住了,他瞳孔縮了縮,已經極其不悅,「到底什麼事?」

  「這是你的吧?在傾城的寢宮找到的,四哥,你是不是還跟她余情未了啊?」君弘烈從袖中拿出一塊凝白的羊脂玉高高舉起,那羊脂玉梅花形的。

  這分明是他撿到臘梅的那塊羊脂玉,怎麼會在他的手中?君襲墨眸色一沉,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胸口,那玉真的早已經不見。

  怎麼會這樣?

  他忽然間驚愕起來,這玉他從未離身的,怎麼會在君弘烈手中?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一向非常警覺,是誰人能夠近他的身還悄然無聲的拿走了玉佩?真真是太詭異了。

  「怎麼,不能狡辯了吧?」君弘烈得意洋洋。

  「無稽之談,雲展,雲劍,送客!」

  君襲墨一把搶過羊脂玉就走進了院子,進到房間細細的看著羊脂玉,玉晶瑩剔透,上面還有個洛字,這還真的是他的。

  「無恥,卑鄙,這事讓父皇來定奪好了!」

  門外的君弘烈還在咆哮,但聲音似乎越來越遠。君襲墨沒時間去理會這些,他看著玉佩,眉峰擰成了一個「川」字。能有人從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玉佩,這太匪夷所思了,他怎麼毫無感覺呢?

  不,這裡面有古怪,他一定要會一會玉傾城,問問這玉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方才君弘烈那一番說辭,他如果去找她怕是有點說不過去。

  「殿下,九皇子走了。」雲展進來報備,看到君襲墨那凝重的樣子,想必也猜出了點什麼。

  「你想辦法去約一下傾城,讓她明天午時到醉仙樓來一下。」

  「殿下,你要跟她見面嗎?」

  「能從本王身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東西,這事情不是小事。」

  「是,屬下明白了!」

  ……

  君弘烈罵罵咧咧的轉了一圈過後,並未回自己的宮殿,而是直接去了皇后那邊。臉色有些忐忑不安的。

  莊玉嬋正坐在梳妝檯前淡然的盯著銅鏡,臉上透著冷冷的邪笑。玉傾城就在她的身邊,乖巧地坐在那裡也沒講話。

  「母后,兒臣已經把玉佩拿過去了,可是四哥根本不理會兒臣。」

  「沒關係,他會去理會別人的,你跟他說了是傾城手中發現的嗎?」

  「說了,但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呵呵,這四兒還真是個深藏不露的主,這些年本宮可是看走眼啦。」莊玉嬋輕嘆一聲,回頭拉著玉傾城拍了拍她的手背。「傾城,你比烈兒聰慧,母后跟你說的可都記住了?你也知道,現在皇上身子骨不行了,咱們不動作快點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兒臣明白!」玉傾城莞爾一笑,點了點頭。

  「明天本宮就去面聖,跟皇上說說為四兒選妃的事情。」莊玉嬋眼底掠過一抹冷光,就像暗夜裡那伺機攻擊的毒蛇,陰毒至極。

  玉傾城聽罷瞳孔縮了縮,但也一閃即逝,無人看到。她心裡多多少少還是眷戀著君襲墨,只是現在他們已經騎虎難下,她也不得不選擇支持自己的夫君了。

  三人又密謀到深夜,君弘烈和玉傾城才離開,但隨即,寢宮的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嬌滴滴的,雙眸含春,舉手投足中,自然而然散發著一股渺茫的氣息。

  「千塵,過來,讓本宮好好看看你。」莊玉嬋沖她招了招手,模樣甚是慈愛。「沒想到面具下的你竟然是如此美麗,本宮當年真沒看錯你。」

  這便是怡紅院的頭牌雪千塵,只是此刻的她已經是另外一張臉,真真的美艷不可方物。蝶舞算是炎煌四絕之首,而她必然是其二。但多年來,並沒有人知道她在怡紅院的那張臉是假的。

  「婢女見過皇后娘娘!」雪千塵走過來撲通一聲跪下,那嬌滴滴的樣子連個女人都會動心。

  「在這裡就不用那麼生疏,本宮已經把人都遣退了。千塵,只要你聽話,好好的幫本宮,他日等烈兒登上太子之位,那太子妃的位置必然是給你留著。」

  「婢女多謝皇后娘娘!」雪千塵眸色一喜,又忍不住五體投地的跪拜。

  「好啦好啦,平身,本宮還有話跟你說。」莊玉嬋頓了頓,滿眼慈祥的輕撫她的髮絲又道,「千塵啊,你也知道了,皇宮兇險,這幾個皇子也斗得很厲害,但其實最不動聲色的是四兒,本宮很忌憚他啊。」

  「皇后娘娘如果需要,婢女用巫術把他弄死就是。」雪千塵當即表態。

  「不,不忙!有他的鉗制,會起著很好的作用,我們先靜觀其變。」莊玉嬋意味深長的睨了眼雪千塵,看她滿臉鬥志,於是又道,「千塵,本宮是這樣打算的。先讓你去四兒身邊看看,等塵埃落定的時候本宮再想辦法讓你回到烈兒身邊,你看如何?」

  她雖然是商量的口吻,但卻不容置疑,因為雪千塵本就是她培養的細作,任她搓扁揉圓的。

  雪千塵愣了一下,才咬著唇點了點頭,「婢女願意聽候皇后娘娘差遣,萬死不辭!」

  「放心,本宮對你希望很大,還要仰仗你助烈兒登上太子之位呢,又怎麼能虧待你呢。這顆藥能夠讓你假死十二個小時,十二個小時後,你就再也不是怡紅院的頭牌了。」

  「婢女明白!」

  「你在明日午後服用,本宮會派人來救你的。你需記得,在服藥前一定不能吃任何東西,否則你就可能有性命危險。」

  「那怡紅院的嬤嬤那邊怎麼處理?她這些年也對婢女不錯,所以……」

  「這個本宮自然會定奪,你無需擔心。不過如果傾城出宮你必須要盯緊,她曾經愛慕過四兒,萬一臨陣倒戈就得不償失了。」

  莊玉嬋就是因為玉傾城太過聰明,所以害怕她忽然間出現點么蛾子什麼的,非常忌憚。

  「恩!」

  「此時天色差不多了,戴上面具走吧,本宮派人送你出宮,記得本宮交代的那些事,萬不可忘記。」

  「是!」

  莊玉嬋瞧著雪千塵把面具戴上過後,才領著她離開了寢宮,趁夜幕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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