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以後要聽話,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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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道士皺眉看向齊陽,「你是她爸?」

  我從地上站起來,不給齊陽說話的機會,道:「當然,你們沒發現我們長得挺像麼?」

  說這話時我自己心裡特別噁心。

  「你他娘的居然敢騙我們?」中年道士怒視著齊陽。

  齊陽淡笑著,緩緩朝我走過來,看著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相比以前的痞里痞氣,現在的他多了一種神秘淡然的感覺,「不錯,她的確是我的女兒,不過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是來找寶物的,她一個丫頭片子,又礙不著你們的事。」

  我聽著他的話,安靜的站在一邊,看他這樣子是站在我這邊的?

  那幾人互相看著,對他的懷疑絲毫沒有減輕,尤其是中年道士拿著刀子,冷聲說:「你別想騙我們,這地方是你帶我們過來的,現在在這遇到你的女兒,你當我們傻麼?」

  我低頭,撇撇嘴,你們是真傻,居然相信齊陽的話。

  齊陽居然對我和藹的笑著,伸手摸著我的頭,「是我讓她在後山等我的,女兒,帶我們去墓地。」

  他說著,放在我頭上的手慢慢用力,目露冷光。

  我心中驚駭,被他眼中的殺意嚇得心裡一抖,「好啊,我等你們老半天了,先幫我把繩子解開。」

  他看我一眼,然後低頭給我解繩子。

  趁著他解繩子的機會,我伸腿踹了他一下,這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踢我了,但今天只是淡淡的看我一眼,就沒理我。

  我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領著他們往墓地走,誰知走到半路中年道士突然喊住我,「不是去後山,是另外的地方,你們真正藏著寶物的地方。」

  「道長,我們村子特別一點的就是後山,還有點鬼魂啥的,其他地方哪有寶物,這窮鄉僻壤的,人都沒幾個,你是不是打聽錯了。」

  他冷笑著,跟身後的人說:「他們兩個絕對在騙咱們,上次我還看見這個女的跟那些守衛在一起,咱們肯定被那男的耍了。」

  那些人明顯更加相信他,聽他這麼一說都狠狠的看著我跟齊陽,手裡拿著刀子,朝著我們兩個走過來。

  我想要跑,卻被齊陽死死地拉住。

  「你幹啥,我可沒興趣跟你一起死,鬆開我。」我使勁的掙扎著。

  齊陽但笑不語。就那麼抓著我。

  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近,我心跳越來快,害怕的不行。

  突然一道影從林子裡竄出來,衝著中年道士直接撲了上去,對著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中年道士猛地睜大眼睛,雙手在空中抓撓著,卻根本不管用,血流了一地,直挺挺的摔到地上。

  我咽了口唾沫,看著趴在中年道士身上的影,張著嘴,好半天才發出聲音來:「達達……」

  那道身影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真的是達達,他臉上帶著跟樹根一行交錯的痕,嘴巴周圍一圈的血。

  我不由得退後一步。

  齊陽突然鬆開我,冷笑著走上前,「找的就是你。」

  說完就朝達達衝過去。

  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難道他們口中的寶物就是達達?

  想到這裡,我也趕緊往前跑。擋住齊陽,「達達,快跑,回家去。」

  他看我一眼,轉身就往林子裡跑。

  齊陽冷笑著,「跑得了麼?」

  說完,雙手交疊在一起,扭成一個奇怪的姿勢,嘰嘰呱呱的念著,臉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動著,嘴角一抽一抽的,四周傳來沙沙的聲音。

  恍惚間好像聽見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喊叫聲,我轉身一看,竟然是一片騎著馬的長辮子男人衝過來。

  嘴裡喊叫著,手上的馬刀閃著寒光朝著達達砍過去。

  我震驚的看著齊陽,大白天的,他竟然能夠召喚陰兵。

  這跟我用鬼代咒還不同,我召喚厲鬼上身歸根結底是以我自己作為籌碼,拿了三年陽壽交換,但他召喚陰兵完全就是找了一群殺神來。

  陰兵現,必見血。

  跟著中年道士一起來的人都嚇傻了,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跑。

  那一隊陰兵嗷嗷叫著,揮刀從他們身上砍過。

  只見那幾個人猛地睜大眼睛,眼睛裡瞬間布滿血絲,七竅流血。

  然後慘叫一聲,胸前突然滋滋冒血,頭頂冒出一陣煙,身體倒在地上,人已經沒了氣息。

  那些陰兵追著達達跑進樹林子,我想要跟上去,但是想到齊陽才是罪魁禍首,拿起地上的樹枝就衝著他掄過去。

  他輕鬆的避開我,嘴裡還是不停的念著。

  「你趕緊停下,山下那麼多村民呢。」我著急的喊他說。

  他恍若未聞。

  突然,樹林子轉來一陣的嚎叫聲,一道白光閃過,瞬間歸於平靜。

  我心頭一喜,這是韓正寰來了麼?

  齊陽臉色凝重起來,「他竟然從地獄業火中沖了出來。」

  我扭頭看向齊陽,「你到底是誰?」

  他嘴角掛著淡笑。「你不是說我是你爸麼?」

  「你拉倒吧,齊陽身上只剩下二魄而已,能像個正常人才怪。」我冷冷的看著他,舉著棍子指著他,「你是誰?」

  他笑容漸冷,眼中有了莫名的煞氣。

  我心中一凜,突然後背心一股寒氣湧上來,我本能的趴到地上,在地上滾了一圈。

  「嘿嘿……」

  一陣蒼老的笑聲傳過來,我扭頭一看,就見已經被咬斷脖子的中年道士冷笑著,死死地盯著齊陽。

  齊陽皺眉看他半天,跟我說:「我還會來找你。」說完竟然轉身跑了。

  中年道士也不追他,轉頭看向我。

  我被他看的心中一寒,他脖子上的大口子還在冒血,還能看見脖子上的骨頭茬子,往我這邊走了兩步,腦袋搖搖晃晃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來。

  「你身上有什麼?」那道蒼老的聲音又說。

  我聽著這聲音不由得一愣,這不是在陰山附身在芯柔身上的那人的聲音?

  難道他知道我身上有五瓣蓮。他是過來搶的?

  我心裡開始打鼓,暗道自己倒霉,我就是來給瘸子燒個紙錢,怎麼碰上這麼多的怪事呢?

  往樹林子裡看了好幾眼,也沒人走出來。

  難不成韓正寰沒來?

  我從地上掙扎著起來,衝著他身後大喊一聲:「韓正寰,這邊!」

  然後趁著他回頭看的機會撒丫子就跑。

  身後是他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仿佛踩在我的心上,讓我不由得發慌。

  「丫頭……」韓正寰突然在身後叫了我一聲。

  我心中大喜,忙著停下來往後看去,結果身後空無一人,就連中年道士都不見了,地上一條血線,看著好像是蜿蜒到了我身後。

  靠,中計了。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居然會犯這麼蠢的錯誤。

  脖子上一涼,一隻帶著血的手摸上我的脖子,那道蒼老的聲音又傳入耳中:「你身上有什麼?」

  我渾身哆嗦著,「你是在找五瓣蓮麼?」

  他嘿嘿笑著,「那不值得我動手,你身上的東西真不錯。」

  我一愣,我身上不就是五瓣蓮麼?難道還有別的?

  他還想說什麼,韓正寰從林子裡走出來,身上帶著滿是煞氣還有濃濃的血腥氣。

  我看了他半天,確定他上身的血窟窿沒出現,這才鬆了口氣。

  「放開她。」韓正寰冷聲道。

  中年道士陰笑兩聲,「無知小輩。」

  說完猛地推我一把,我往前跑了兩步,扭頭看去,中年道士的腦袋正好掉在地上,身體直挺挺的倒下,激起一地的塵土。

  一道陰風在他的身體上盤旋一圈,吹進了樹林子裡。

  韓正寰目光複雜的看著陰風消失的方向,問我:「他剛剛跟你說了些什麼?」

  我從地上起來,疑惑的說:「他說我身上的東西不錯,但又不像是說五瓣蓮。」

  他抓住我肩膀的手倏地一緊,眉頭緊緊的皺起來,表情晦暗不明。

  「怎麼了?」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小聲問他。

  他語氣沉沉,道:「我想了很久,也想不通你身上到底是這麼回事,為何會招惹那麼多陰氣,聽你這麼一說,他倒像是知曉其中緣由的。」

  「我……身上有這麼複雜?」我震驚的問。

  韓正寰點頭,「正因為不知道該如何破解,我才劍走偏鋒,索性直接都給壓下,只是這畢竟是一時的,想要徹底解決還是要找出這裡面的真相才是。」

  我嘆口氣,委屈的抱著他,把頭埋在他懷裡,「我怎麼感覺自己像是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他無奈笑了,輕拍著我的背:「我在,不怕。」

  我點點頭,悶聲問他:「韓正寰,你認識剛剛那老頭嗎?」

  「不認識,不過……」他停頓了好半天也沒接著說。

  我抬頭看向他,「不過什麼?」

  他俯首,在我耳邊低聲道:「我猜測他與一清真人有關。」

  「啥?一清……唔!」

  他直接捂住我的嘴,無奈地說:「小聲些。」

  我忙著點頭,小聲的問:「跟他有關係?他不是魂飛魄散了麼?」

  「他雖然魂飛魄散,卻有一縷殘魂附身在八卦鏡上,之前八卦鏡碎裂,他的殘魂也得到自由。」韓正寰淡淡地說。

  我聽著他的話,心頭巨震,「以前王星利用八卦鏡封魂,很可能是受了他的蠱惑?「

  「有可能。」他說。

  「無論是德善樓聚陰還是前兩次去的墳地,包括劉同舟的假陵墓,都跟他脫不了關係。」韓正寰說。

  我抬頭看著他,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咱們趕緊去把他給抓……」我話說到一半,自己都覺得幼稚,一清比韓正寰還要厲害,豈是那麼容易抓到的。

  仔細一想,韓正寰的猜想也是有道理的,一清真人當年只有一縷殘魂倖存,所以需要聚陰養魂。

  「那咱們明天開始就去找北斗七星剩下的三個地方吧,還有五瓣蓮,怎麼也得全都找到。不然你可怎麼辦?」我想到這裡,心裡也有了幹勁。

  韓正寰神色淡淡的,看著並無熱衷,「嗯,好。」

  我看著他這副不走心的樣子,心中疑惑,轉念一想,他怎麼這次跟我說的這麼仔細?

  以前他可是個鋸嘴的葫蘆,打死都不跟我說的。

  「你怎麼突然轉性了?你以前可是從來不跟我說這些的。」我心裡打鼓的問他。

  他捧著我的臉,無奈地說:「以前不想你牽扯進來,但經過這次,我還是跟你說明白些,免得你再衝動行事。」

  我攙著他的胳膊,內疚的說:「我以後一定不再莽撞了。」

  「但願如此。」他眉眼含笑的說。

  「咳,你們應該注意下,這裡可是躺著好幾具屍體,你們是不是要換個地方膩歪?」齊浩調侃說。

  我瞪了他一眼,拉著韓正寰往山下走。

  回到家裡,我問他:「你在林子裡到底發生了啥事?」

  他不甚在意的說:「解決那幾個陰兵。」

  「陰兵白天也能出來呀?」我不解的問。

  「後山怨氣聚集,陰氣重。白天夜並無差別。」他道。

  我驚悚了,後山已經變成這樣了?

  「小冉姐……」達達突然在門口叫我。

  我聽見他的聲音突然想起他一口咬斷中年道士脖子的樣子,身體不由得一抖,「你……有事啊?」

  他點頭,「小冉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抓著韓正寰的衣服,真的不敢去,但是看見他眼中的期待,最後也不忍拒絕他,跟著他走到院子裡。

  他低頭站著,好像是做了天大的錯事,一直在掉眼淚。

  看著他實在是哭的可憐,我本來是想要伸手摸摸他的頭,給他點安慰的,不過最後也沒敢碰他,「你哭什麼?」

  他仰頭說:「我不是故意想要咬他的,我當時是看見他想要傷害你,一時沒忍住就沖了上去。」

  聽見這話,我瞬間心軟了,蹲下身子說:「你必先別哭,現在別人也不知道是你咬的,這件事就先放下。」

  我到現在也不明白韓正寰為什麼讓我把達達留下,不過有時候看著孤零零的他,就好像看見我小時候。

  他點頭,哽咽著不說話。

  「達達,你還記得你為什麼變成這樣嗎?」我笑著問他。

  他臉色慢慢地變白,身體不由得發抖,「我那會正在後院玩,聽見井裡面有人哭,我好奇的走到井邊,一隻大貓從井裡竄出來,我沒抓住好井沿就掉進去了,一個月前在村子外面的河裡醒過來,正好碰見師父。」

  他說著,委屈的摸著肚子:「小冉姐姐,我每天都好餓,還總是做噩夢,夢見自己被淹死,還有個東西總是蹭我,特別疼。」

  我沖他笑著,安慰他:「那都是夢,不是真的。」

  他也笑了,輕鬆很多,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說:「小冉姐姐,我以後真的不會再咬人。」

  我直接坐到地上,咽了口唾沫,「達達啊,先去刷個牙,你牙縫裡有塊……紅肉。」

  他身體一僵,捂著嘴嗚嗚的哭著跑掉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裡的疑惑更加重,他在自家淹死,卻從我們村子外面的河裡醒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剛從地上起來,王星姑姑驚慌失措的跑進來,「小冉,你快去看看,你姥姥跟你打起來了。」

  「啊?姥姥又打架了?」我忙著跟王星姑姑往外跑,韓正寰也跟著我過來。

  走到村口就看見姥姥跟陳二狗子的老娘兩個人正在地上互相撕扯,姥姥到底是年紀大了,被陳二狗子的老娘壓住,臉上撓了好幾道口子。

  陳二狗子的老娘嘴裡不住的罵著:「你的孫女根本就不是人,早年你不也總是打罵她,現在上來疼人的勁兒了,要不是那個死丫頭,我的狗子能死麼?就是她害死了我的狗子。」

  我看著這兩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太太,十分無奈。

  「你放屁,什麼業障都往我家丫頭身上推,我今天撕爛你的嘴。」姥姥被氣得紅了臉。

  「你們別打了,有話好好說。」我說。

  一聽見我的聲音,陳二狗子的老娘從地上起來,嗷嗷叫著要過來抓我的臉,「都是你個禍害,你賠我的狗子。」

  我看著她這樣,心中十分疑惑,裝出一副氣惱的樣子來,說:「你兒子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有殺他。」

  「就是你害死的,你個禍害精。活該你身邊的一個一個的都死了,活該你跟著個死人。」她怒視著我,氣沖沖的說。

  我心一驚,幾步走到她跟前,盯著她的眼睛,冷聲問:「你怎麼知道的?」

  除了我們家人,沒外人知道韓正寰的身份,都以為他就是虎子,只是突然開竅了而已。

  陳二狗子的老娘臉色一僵,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梗著脖子說:「你會有報應的。」

  她說完,目光一厲,伸手就朝著我身上抓過來。

  韓正寰手疾眼快的把我拉到後面,我往她手上仔細一看,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的手指縫裡夾著四根粗針,她這是要那我當小人扎?

  姥姥從地上起來,冷聲說:「你兒子死那是你祖上的業障,你也不想想你男人是幹啥的,這都是他當年乾的缺德事的報應。」

  我詫異的看著姥姥,這跟陳老爺子有啥關係?

  陳二狗子的老娘臉色漲紅,敲著拐杖大喊:「這跟我當家的有啥關係,反正我的兒子就是她害死的,幾個月前我兒子晚上上了接她的小轎車,就再也沒回來。」

  「韓正寰,你覺不覺得她怪怪的?」我皺眉問。

  他點頭,「你看她的腿,一直在輕微的抽搐,眼白髮,舌苔厚重,精神萎靡,要麼是被東西纏上了,要麼要生大病。」

  他說著,走到陳二狗子的老娘跟前,伸手在她肩膀拍了一下,笑著說:「您現在是不是應該回家了?」

  我看著韓正寰的手臂,發現他手心裡攥著一張符紙,剛才拍了她那一下,就是不著痕跡的符紙上的符文印在她的衣服上。

  陳二狗子老娘的神情有些呆滯,愣愣的看著韓正寰,點頭。「是,我得回去給狗子做飯。」

  說著,轉身往回走。

  等到她離開後,韓正寰皺眉道:「半夜的過去一趟,她家裡有東西。」

  「好,等下我就回去收拾東西。」我說,「不過,你說她過來一趟,是要幹啥呢?要是她真的被東西纏上了,這次過來不就是自投羅網麼?」

  韓正寰眸光清冷,嘴角勾起冷笑,「晚上一探便知。」

  我點頭,扶著姥姥往回走,好奇的問:「姥姥,陳二狗子的爸幹了啥呀?」

  姥姥看韓正寰一眼,才說:「他爸跟虎子爸是干一樣的營生,都是挖坑的。」

  我驚訝不已,皺眉問:「那怎麼從來沒有聽人說過。」

  鄉村里基本上誰家有點事,十里八村的很快就能傳開,雖然不會拿到明面上說,但私下裡大家都知道。

  像是虎子爸,誰都知道他是幹啥的。

  姥姥嗤笑道:「狗子他爸乾的更加缺德,也更加隱秘,虎子爸也就是從墳地里挖出點東西,事後還把墳地給弄好,但是狗子他爸啊,曾經動過棺材裡的人。」

  「動過人?」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怎麼動的?把屍體給扔出來了,還是怎麼了?」

  她瞅我一眼,一副你很天真的表情,「在三道河有家姓鄭的,當時他們家二閨女冬天上房頂掃雪,踩滑摔死了,埋的時候帶著不少好東西,狗子他爸夜裡去挖墳,瞧著那姑娘長得俊,就對那姑娘下手了。」

  她嘆口氣,道:「後來狗子他爸就瘋了,夜裡跑到公路上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有人說是讓車給撞死了。不過一直沒找到屍體。」

  「他真的……還算個人嗎?」我嫌棄的說,這就是真的連死人都不放過。

  「那他的屍體就一直沒找到嗎?」我又問。

  姥姥點頭,「沒找到。」

  「姥,你以後別總是跟人打架,都這麼大的歲數了,傷著了我真沒錢給你看病。」我說。

  她瞪我一眼,「不花你的錢。」

  我撇嘴,心想:不花我的花誰的,家裡唯一能掙錢的就是我。

  說到錢,我突然想起來杜衡答應給我的勞務費還沒給,不過上次把他害成那樣子,我也不好意思開口要。

  本來打算晚上跟著韓正寰一起去陳二狗子家的,結果下午齊林急匆匆的過來,說是齊爺爺生病了,病的迷糊,指名道姓要見我。

  我忙著跟她過去。

  齊奶奶還是很討厭我的樣子,瞪我半天,最後還是齊林把她給拖走了。

  齊爺爺虛弱的躺在床上,直挺挺的看著房頂,眼珠都不帶動一下的。

  「齊爺爺,你還清醒著嗎?」我低頭問他。

  好半天,他才轉頭看向我,一看見我,他臉上瞬間有了神采,「丫頭,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我扶著他坐起來,「您這麼突然病成這樣?要不要去醫院瞅瞅?」

  他擺手,道:「不去,這就是我命中的劫。」

  「哪有那麼邪乎的事,生病了就要積極的去看醫生,不然小病也拖成大病了。」我勸他說。

  他態度很堅定,只說自己沒事,最後目光複雜的看著我,面容苦澀道:「你最近見過齊陽了,是嗎?」

  我點頭,「見過。」

  心中不由得警惕起來,難道他又要讓我認祖歸宗?

  「丫頭,齊陽他根本就不是我兒子。」齊爺爺突然說。

  我眨巴眨巴眼睛,有點懵,不知道是該做悲傷的表情還是同情的表情。憋了半天,說:「齊爺爺,那個……您的想開一點,反正都養這麼大了,不是親生的勝似親生的,可能跟當初齊奶奶也是一時糊塗,最後不也是回歸家庭了嘛。」

  齊爺爺聽後一口氣沒上來,咳嗽了半天,「你想哪兒去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齊陽是我的兒子,但是現在的齊陽絕對不是我的兒子。」

  我身體一僵,明白了齊爺爺的意思,「您的意思是,現在的齊陽是有人鳩占鵲巢,占了他的身體?」

  他點頭,又皺眉說:「也不是現在,而是從十年前開始他就不是我的兒子了。」

  我越聽越糊塗,「齊爺爺,到底怎麼回事。您仔細說說。」

  「十年前,老大夫妻和老二他們三個在組織上已經關閉肅城公墓的情況下,私自下墓,後來老二一個人傷痕累累的回來,老大夫妻失蹤。」齊爺爺說。

  我點頭,「我知道這件事。」

  他又說:「當時他住院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對勁,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過顧念著他身上的傷也沒多想,但是最近我聽齊林說起肅城假墳的事情,這才有了這種感覺。」

  我看著他蒼老的臉,不忍心打擊他,沒告訴他齊陽現在的反常情況,只說:「可能只是您想多了,齊陽他一直是那副德行,只是您之前沒發現。」

  他嘆息道:「但願如此,說實話,我直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三個為什麼要去肅城假墳。」

  我笑笑沒說話,大概明白了齊爺爺的用意,他這是來跟我套話的。

  後來他問了很多問題,都是有關齊陽的,我跟著他打著哈哈,瞎扯了半個小時,後來他覺得沒意思就讓我離開了。

  回去的時候齊林被齊奶奶扣下,最後只好齊浩開車送我回去。

  他今天狀態似乎不太好,一直在打哈欠。

  「叔,你這是怎麼了?」我皺眉問他。

  他擺擺手,「昨天一夜沒睡,有點急事要處理。」

  「你要注意身體。」我叮囑他說。

  他點頭。

  我靠在車窗上,想著今天齊爺爺跟我說的話,原來齊陽從十年前就開始不對勁兒了麼?

  「叔,你覺沒覺得齊陽這十年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疑惑這問齊浩。

  等了半天也沒人說話,我扭頭看過去,就見齊浩神情十分嚴肅,死死地盯著前面。

  我心裡咯噔一下,往後挪了挪,「叔,你這是怎麼了?」

  手伸就兜里,隨時準備一張鎮魂符扔上去。

  「丫頭,我內急。」他說完。猛地把車停下,然後跳出去,跑到一邊的草叢裡。

  我在車上笑的不行,可是等了他半天以後也沒見他出來,「叔?」

  喊了好幾聲,也沒聽見他的回答,我心裡有點打鼓,下車站在草叢前看了半天。

  鄉下的雜草,能長到一人多高,我根本看不見什麼東西。

  猶豫半天,還是不敢進去,萬一他沒提褲子,那就尷尬了。

  轉身想去車裡看看有沒有防身的東西,結果後腦勺一陣劇痛,眼前直冒金星,忽明忽暗的。

  齊浩從草叢裡出來,臉上是猙獰的笑容,趁著我腦袋暈乎的時間,直接把我扔到後車座,我想要起來。他抬手又在我的太陽穴上打了一拳,我直接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被疼醒的。

  睜開眼,腦袋裡還是迷迷糊糊的,四周有些昏暗,是一間破屋子昂,只在角落裡點著個油燈。

  齊浩坐到我對面,面無表情,眼神渙散。

  我想起昏迷前的事情,不由得出了一背的冷汗,看著齊浩的樣子像是中招了,可是為什麼我完全看不出來呢?

  我稍稍用力,動了下胳膊,立馬就是錐心的疼痛,往兩隻手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十隻手指縫裡都插著一根頭髮,身體被捆在凳子上,一動就疼的全身發抖。

  這時,門開了,走進來的人竟然是陳二狗子的老娘。

  她冷笑著看著我。「你個禍害精,被我抓到了吧,你要給我的狗子償命。」

  「陳二叔去世真的不關我的事。」我解釋說。

  她惡狠狠的說:「胡說,就是你害死他的,狗子那麼孝順,要不是被你害死了,他早就回來看我了。」

  我聽著她的話,沒有找到一點邏輯,她是不是瘋了?

  正當我想這個時候,她突然冰冷的笑了衝著齊浩招招手。

  齊浩立馬從凳子站起來,走到她跟前。

  我詫異的看著這一幕,冷聲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她呵呵的笑著,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從裡面倒出一個色的小蟲子放進齊浩的嘴裡。

  齊浩立馬吞了下去,臉上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眼神很沉醉。

  我現在動也動不了,身上疼的難受,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想了半天,我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來,說:「你還想見到你兒子麼?你要敢動我一下。回頭你兒子一定魂飛魄散。」

  她像是餵食般的動作一頓,冷冷的看著我:「你休想騙我,我兒子已經死了。」

  「對,他是死了,但他的魂在我手上。」我冷笑著說。

  她表情有些動搖,皺眉看著我:「你真的有他的魂?」

  我點頭,「當然,你今天不是見過虎子麼?你應該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吧,有他在,我誰的魂都能弄來。」

  「你把我兒子的魂魄交出來。」她尖叫著朝著我衝過來,不是打我,而是扯著我十根手指上的頭髮。

  我瞬間疼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往外扯我的肉一樣。

  「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也得放開我,我帶你去找,是不?」我忍著疼說。

  她慢慢停了下來,「你說真的?」

  我拼命的點頭,「現在我的命都在你的手上,我怎麼敢騙你呢。」

  她神情有些鬆動。

  我再接再厲,道:「按道理您都是我奶奶輩的人了,從小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我有啥理由去害陳二叔啊?」

  她抿唇沒說話。

  我又笑著說:「我雖然命不好,但也不至於去害他,而且這麼多年,我要是想要殺他,早動手了,您也知道我能召喚出下面的東西來,我要是想害人,還能讓你知道?」

  她一怔,猶豫的看著我。

  「所以,您可得好好想想,我覺得您被人利用了,是誰告訴您,是我把陳二叔給害死的?這人太壞了。」我義憤填膺的說著,開始套她的話。

  她的手慢慢地從插入我能指甲縫裡的頭髮上拿下來,無助的說:「我被騙了?不可能,是狗子託夢告訴我的。」

  「那不可能,陳二叔的魂魄可在我的手上,就在我的桃木匣子裡養著呢。」我很肯定的說。

  聽著她的話,我心裡越來越沒底,是誰在騙她?兜了這麼大彎子,是要幹啥?

  而且,陳二狗子的老娘是什麼時候對齊浩下手的呢?

  我雙眼倏地睜大,這麼長時間,齊浩唯一跟她接觸就是那晚送她回去。

  她來跟我說夢見陳二狗子出了事,當晚是齊浩送她回去的,這是他們唯一的接觸機會。

  這麼一想,她夢見陳二狗子出事就是假的,大晚上的,她能那麼巧的在路上碰見我們,急吼吼的過來就是說她做了一場夢。

  她那次過來,就是衝著齊浩來的。

  「呵呵,你想騙我?我扎死你。」她表情突然陰狠起來,抬手就把手拍在我的肩上。

  「啊!」我慘叫一聲,肩膀疼的直發抖。

  她把手拿起來,手裡縫裡的鐵針冒著寒光,只是她這針剛剛已經扎進我的身體裡,現在卻沒有一絲的血跡。

  她像是著了魔一樣,嘴裡不斷地重複著那句:「你就是禍害精,害死我的狗子。」

  邊說邊把手上的鋼針往我身上戳。

  我叫個不停,身上疼的一直在顫抖,手臂一動,手指也是疼的不行。

  今天,我算是體會到了紫薇被扎針的感覺。

  疼我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到最後嗓子都啞了。

  不經意間看見門口有道影,我咬著牙,啞聲說道:「既然來了,為何不出來,木槿。」

  木槿緩緩走進來,身形虛虛實實,而且她的臉上縱橫交錯的裂痕,像是被人拼起來的。

  她一來,陳二狗子的老娘立刻站到她身邊,手裡拿著銀針,死死地盯著我。

  「現在有腦子了,居然還能想到是我做的。」她冷笑著說。

  我吁出口氣,身上的每一寸肉都很疼,說話都費勁。

  我看著陳二狗子的老娘,道:「你讓她在韓正寰跟前走一圈,不過是想把他引到陳家去吧?繞了這麼大的彎子來抓我,是為了什麼?」

  她的手指在我十根手指上的頭髮亂彈著,「當然是為了折磨你。」

  「就算沒有我,韓正寰也不會選擇你,你就算是直接殺了我,也不會讓他愛上你。」我忍著疼,嘴唇都快被咬爛了。

  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你以為我是為了感情?呵呵,比起我的大計,這段感情算個屁。」

  她說著,狠狠的捏著我的下巴,恨聲說:「你是這千年來唯一讓他動怒的人,將你生生的折磨死,才能讓他放下執念,走他該走的路。」

  我心中一涼,想起她前幾次跟韓正寰說的,答應他的要求。

  「你們要逼著他幹什麼?」我冷聲問,雙手開始不要命的掙扎,疼的眼淚不住的往下掉,胳膊和腿直抽筋。

  我不能讓她如願,他們一定沒安什麼好心眼。

  她尖銳的指甲在我臉上狠狠的劃了一道子,皮肉裂開,卻沒有血流出來。

  「她對你還這是用情至深,居然肯定為你做到這一步。」木槿的眼中滿是嫉妒和憤恨,咬牙說:「今天,我要讓你死無全屍。」

  說著,她起身看了齊浩一眼,道:「把她的雙腳砍下來。」

  我疼的身上已經麻木了,太陽穴突突的跳,邊掉眼淚邊跟齊浩搖頭,「叔,我是丫頭,你快醒醒。」

  齊浩毫無反應,拿起地上的菜刀一步一步朝著我走過來。

  「叔……」我虛弱的叫著他,現在身上已經沒有力氣,我覺得自己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他眉頭漸漸皺起,神情十分痛苦,捂著頭,蹲在地上開始乾嘔。

  月光下,我清楚的看見他的後脖頸一鼓一鼓的,像是有蟲子在皮膚里爬。

  見此,陳二狗子的老娘搶過他手裡的菜刀,「你去給我的狗子償命吧。」

  抬手就要朝著我的脖子砍過來。

  她的道已經快碰到我的脖子,裂魂刃突然從窗外飛進來,直接穿過她的身體扎進對面的牆上。

  陳二狗子的老娘看著完好的胸口,先是一喜,繼而突然驚悚的瞪大眼睛,一個血窟窿緩慢的出現在她的胸口上。

  扎進我雙手的頭髮瞬間斷了,轉眼之間我已經被韓正寰抱在懷裡。

  他雙眼暗沉,仿佛翻滾著滔天巨浪,嘴角揚起冷里的弧度,「念在你父親捨身救我的份上,我一直對你手下留情,如今你執意找死,今天我便成全你。」

  木槿的跟前飄著一張三昧真火符,只要她動一步,就是烈火焚身。

  她神情驚懼的看著韓正寰,滿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你不可能破得了他的百鬼陣。」

  韓正寰動作輕柔的把我放在我一邊的石頭上,吐出的話語卻是冷硬無情:「地獄業火我都不在意,會怕那百鬼陣?他若有膽,大可出來與我一戰,何必如同老鼠一般躲在暗處。」

  他話音剛落,周圍突然颳起凌厲的陰風,夾雜著悽厲的哀嚎和怒吼,噔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二月份我居然上了更新榜第二名,哈哈哈,莫名覺得自己棒棒噠!!

  最近在琢磨讓我家胖弟弟給我養幾盆花,讓他修身養性,讓我沒事看看,放鬆心情,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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