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韓正寰,不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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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使勁的睜著雙眼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卻沒看見任何人,只有幾隻噬魂蟲在爬著。

  我不由得苦笑一聲,原來是自己的幻覺。

  血淚珠沒了,我現在連個通知他的東西都沒有。

  韓正寰的師弟一步一步朝著我走過來,臉上的笑容的無比冰冷,心口疼的難受,我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打了這么半天,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讓我死的話,也得讓我死的明白些吧。」

  他嘴角勾起來,冷冷的看著我,「世飛。」

  韓世飛?

  還真的是一個師父帶出來的。

  「名字挺好聽的,你們的名字還是一個模板呀。」我擠出一臉的笑容來,手伸進屁股兜里,摸到那張符紙後,心裡鬆了口氣。

  姥姥給我的符紙,多虧單放著。

  他目光陰冷的看著我,「現在知道來攀關係了?」

  我乾笑著,「剛才你跟我說的,實在是太嚇人了,我這不是一時接受不了,你給我詳細說說。」

  說到這裡,我陰沉著臉,冷聲說:「他要是真的騙了我,我一定要親手把他給弄死。」

  說話的功夫,我把符紙捏在手裡,瞧著他要是再往前走兩步,我就要用這符紙了。

  韓世飛打量著我,居然後退幾步,道:「千年之前,鎮壓蔣師叔需要個祭陣陰女,當時正好他外出歷練歸來,帶回一個女人,命格極陰,便順勢獻上去,以此來討師父的歡心。」

  我慢慢地往前走了兩步,「所以,人形棺材的女人就是他交出去的女人?」

  「對,或者說,那女人就是你。」他道。

  我暗中撇嘴,真能忽悠,千年之前的要是我,我不成了妖精?

  這輩子,我可是從小嬰兒一點點長大的,多不容易,當我沒童年麼?

  雖然心裡不屑,但面上還是生氣的說:「沒想到韓正寰居然是這樣的人,他當年竟然那麼對我。」

  這時候。我離他的距離已經近很多,我的手背在身後,我緩緩把符紙展開,心中念著咒語。

  韓世飛捂著肩膀,他剛才也被傷的不輕,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錯,當年你的一縷殘魂……」他剛說到一半,突然一撮細小的頭髮從地里鑽出來,直直的朝著他撲過去。

  我手裡的符紙也燒了起來。

  韓世飛沒有防備,肩胛骨直接被那撮頭髮給穿透了,臉色煞白。

  那頭髮還要往他的身體裡鑽,卻被他一把給扯出來,同時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竹筒子,輕輕的敲了兩下,竟然從洞口鑽出來一片的噬魂蟲,朝著那撮頭髮撲過來。

  我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韓世飛。

  不是不想動。是根本沒力氣再動,心口疼的不行,他要是再不走,我就要暈過去了。

  韓世飛看著地上跟噬魂蟲搏鬥的頭髮,最後陰詭一笑,「陸冉,這件事絕對沒完。」

  然後對著馬一涵一招手,馬一涵立馬走到他身邊,扶著他消失在夜色里。

  他們的身影剛一不見,我手上的符紙也燒完,地上的頭髮憑空消失。

  噬魂蟲在地上胡亂的爬動著,經過我時,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爬遠了。

  我跌坐在地上,背上全是冷汗。

  剛才韓世飛再多待幾秒鐘,頭髮就會消失,我就真的沒招了。

  「你現在怎麼樣?」子淵從洞裡走出來,擔憂的問我。

  我沖他搖搖頭,想說沒事,卻根本沒力氣。

  他嘆口氣,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先離開這裡。」

  我借著他的胳膊站起來,「你知道怎麼下去?」

  他沉聲道:「現在還不能下去,我們需要去山頂。」

  我往四周看了看,天色昏暗,看不出什麼東西來,「為什麼?」

  「據說一清屍身就在山頂,我要找到他。」他道。

  我詫異的看他一眼,想起子心說的話,他是為了打破他們族中的詛咒。

  「這跟你們的詛咒有關係?」我試探著問。

  他有些驚訝,但還是點頭道:「對,我們族人八月二十五這日便會死去,一清就是八月二十五這天飛升,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那我們去哪裡?」我心中有些防備。他看起來似乎對這山很熟悉。

  「找個安全的地方緩緩,你現在的身體太過虛弱。」他說。

  跟著他走了一段路,突然聽見呼救聲。

  我仔細一聽,心中一凜,這不是子心的聲音麼?

  子淵也聽見了,忙著鬆開我,四處看著,最後在一堆亂石下把子心被扒拉出來。

  子心身上都是傷,脖子上還有被掐過的痕跡。

  「子心,你怎麼在這裡?韓正寰呢?」我著急的問。

  她從石頭裡出來,喘息著說:「我們分開了,一到鬼山腳下,他就把我丟下,自己走了。」

  說完,她才看清身邊的子淵。

  眼睛立馬紅了,「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子淵抱著她。一臉心疼的說:「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在家裡好好的待著。」

  「我擔心你,我夢到你出事,我害怕。」子心哭著說。

  我看著他們兄妹敘舊,心裡十分觸動,但還是提醒他們說:「要不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話?」

  我這話剛說完,四周突然傳來一陣喀嚓聲混著刷刷的聲音。

  我往四周一看,苦笑道:「看來咱們走不了了。」

  在我們周圍,爬過來一片噬魂蟲,壓壓的。

  子淵鎮定的說:「不要怕,噬魂蟲只食魂魄,不理活人。」

  他這話剛說完,前面的幾隻竟然直接爬到我身邊,在我的腳邊焦躁的動著。

  我繃緊身體,咽了口唾沫看,小聲跟子淵說:「它們這是要幹啥?」

  距離一近,我就看的很清楚,它們身體,還有一道道的暗紅條紋,四肢如針,細細的,泛著寒光,身上還有細碎的絨毛。

  子淵皺眉看著我,「它們如今這樣,該是不知道你是活人還是魂,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不是東西……呸,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無語的說,心裡卻是一凜。

  雖然我嘴上說根本不相信韓世飛的話,但還是記在了心裡,又想起她們說我不是人的事,難道我真的有問題?

  我流淚,我不會這麼倒霉吧?

  子心說:「小冉的身上的問題不簡單,稍後詳說,哥,你先想辦法把他們弄走。」

  子淵深深地看我一眼,從兜里拿出一個哨子一樣的東西,放在嘴裡緩緩吹起來。

  這東西發出像是沙啞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就跟一個人快沒氣兒一樣。

  地上的噬魂蟲聽見那聲音居然都停住了動作,安靜的趴在地上,就好像是睡著一樣。

  子淵邊吹邊對我們使眼色,讓我們趕緊走。

  子心扶著我,跳下旁邊的大石頭,又走了二十多分鐘,來到一間破舊的草屋。

  我驚訝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往這邊走?」

  「我夢裡見過。」她說。

  我心裡更加懷疑,「夢裡?」

  她點頭,笑著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跟我哥的夢境是相通的。」

  「這能力不錯。」我笑笑,心想:我還就真的不信。

  她皺眉看著我,目光複雜的說:「小冉,你知道為什麼那些噬魂蟲一直圍著你轉,不走,也不敢攻擊你麼?」

  我搖頭。

  她解釋說:「如果我沒猜錯,師祖是在你身上用了五瓣蓮來鎮住你體內的煞氣,但同時也把你身上的人氣兒給封住了,在常人眼中還不明顯,但在鬼怪的眼中,你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不人不鬼?」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如果這是這樣的話,那我現在不就是個怪物麼?

  子心嘆氣說:「你現在的情況很複雜,這麼說吧,以前你的身體就像個聚陰地,瀰漫著濃重的鬼氣,無法消散,這就是為什麼不需開眼,便能見到那些東西的原因。」

  我呆呆的站著,摸著胸口。根本回不過神來。

  她又說:「但讓我奇怪的是,在這種情況下你竟然能使用道法,這簡直就是個奇蹟,就像是水火同時存在於你的身體裡。」

  我的身體越來越涼,坐到旁邊的草堆上,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子心蹲到我跟前,道:「若是我沒猜錯,這次師祖上吳勾山,該是為了尋找噬魂蟲的母蟲,想要藉此吞掉你體內的鬼氣,讓你變的正常些。」

  我發愣的看她一眼,心猛地揪起來,又是為了我。

  「你真的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我問她。

  她搖頭,「師祖將我扔在山腳下,就消失了,我找了一路。也沒找到。」

  我嗯了聲,低頭坐著,沒說話。

  不一會,子淵從外面回來,道:「要出事,今天的噬魂蟲很躁動,怕是山頂的東西有變動。」

  「山頂的東西?什麼東西?」子心詫異的問。

  子淵目光沉沉,帶著一股冷意,道:「一清的身體,當年一清便是在吳勾山得道,也是在在這裡遭受的天雷。」

  「噬魂蟲躁動了?剛剛看著他們很理智啊。」我有點不相信,那些蟲子還懂得判別我是個人還是個鬼呢。

  要是真的躁動,不得直接撲過來,不管是死是活,先啃了再說。

  子淵居然笑著說:「噬魂蟲是個大懶蟲子,這吳勾山上最不缺的便是鬼,平常它們只需要張張嘴便有鬼魂送到嘴邊上來,經常是十天半個月都不帶動的。」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明顯是不相信的。

  他又說:「難道你忘記初見我時的情景了?那些噬魂蟲就是在我身上睡覺的。」

  臥槽,這簡直就是幻滅。

  我搖頭嘆道:「聽著那麼威風的東西,竟然是這樣的性子。」

  子心也在一邊笑的不行。

  「不過,你們也要注意,千萬不要招惹母蟲王,不然,即使是活人,它們也會發起攻擊。」子淵鄭重的說。

  我們連忙點頭。

  「子淵,你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我好奇的問他。

  他搖頭,「第一次上來差點把命交代在這裡,第二次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地方。」

  我看著這小屋子裡,雖然是塵土不少,但大致也是能看出住過人的,什麼人能在吳勾山上生活呢?

  接下來便是子心和子淵兩個人說話,我在旁邊聽著,心裡一陣的羨慕,我從小一直想要有個完整的家庭,能有個說心裡話的兄弟或者姐妹。

  想起韓正寰,我心裡有些沒底,木若和韓世飛說的是真的麼?

  可這事實在是太玄乎了,我真的沒有辦法相信。

  胡思亂想了很久,突然眼前一亮,我往外面一看,天竟然亮了。

  我面上一喜,「天亮了,咱們是不是能下山了?」

  子淵臉色更加凝重,「不能,天一亮,就代表著要有大事發生。」

  「什麼意思?」看著他的臉色,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嘆息道:「吳勾山六十年才會亮一次,這時候便是鬼氣最盛之時,你仔細聽聽,外面的噬魂蟲已經在興奮的嚎叫。」

  我往門口走了兩步,果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嘶啞的嚎叫,像是人被割斷氣管之後,那種嘶啞的吸氣聲。

  「那怎麼辦?等天嗎?」我心情更加沉重,這山這麼邪門,韓正寰可別出事,他可是正經的鬼,碰上噬魂蟲不得被啃了?

  子淵從草堆里拽出一個包來,從裡面掏出一堆的符紙,還有兩把桃木劍。

  準備的還挺齊全。

  他就給了我幾張符紙,剩下的東西他跟子心平分。

  我眼巴巴的看著,心裡癢得不行,「你還有桃木劍嗎?給我一把。」

  子淵看我一眼,笑著說:「只有兩把,對付鬼,我跟子心比較有本事,你好好的跟著我們就行。」

  我咬牙看著他,心裡流淚。我又被嫌棄了。

  跟著他們往山上走,我越走越驚訝,本來以為鬼山就應該是怪石嶙峋,到處都是屍骨的地方,結果這裡竟然草木十分茂盛。

  這不科學,見不到陽光竟然也能長得這麼好。

  而且,一路上一直噬魂蟲都沒看見,但是他們的叫聲卻一直能聽見,弄得我頭皮發麻。

  「子淵,為什麼要往山上走?」我問。

  他沉聲回道:「陰氣最盛之時,便是鬼山之下的厲鬼脫逃之時,我想找的人八成會出現。」

  「你要找誰?」我追問道。

  「一清。」他冷聲說。

  我一愣,沒再問什麼,安靜的跟著他們身後,不可否認他們的本事的確比我好,這一路上偶爾碰見鬼魂,他們兩個只需要幾下就能解決。

  我不停的嘆氣,何時我才能這麼厲害?

  快要到山頂的時候,我們開始放輕腳步,悄聲的往上走。

  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我伸脖子往前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身上有些癢。

  山頂十分平坦,上面立著一個圓形的平台,四周圍著一圈的水,水裡游著禿皮長蟲,而且這裡的個頭比劉同舟假墳里的要大,看著就跟小蟒蛇一樣。

  在水池的外圍,是密密麻麻的噬魂蟲,他們似乎都站著,對著台子嚎叫著,看著就像是隨時要衝上去一樣。

  相比噬魂蟲的緊張,水裡的禿皮長蟲卻很悠閒。

  圓形的台子上放著一塊石板,看清上面的人後。我差點直接衝上去,躺在石板上的竟然是達達。

  突然,嘩啦一聲,一個人從水池子裡跳出來,光著膀子,上身的皮膚乾癟的跟樹皮一眼,瘦的就像是骨架外面裹著層皮。

  他一出來,噬魂蟲更加興奮了,有控制不住的,直接朝著平台跳過去,卻在中途被禿皮長蟲給吃了。

  我詫異的看向子淵,用眼神詢問:難道在這山上,噬魂蟲不是老大?

  只不過,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台子上,根本沒空看我。

  我再去看子心也是,她看向台子的目光竟然有些狂熱。

  我的轉頭看向台子,就見那人轉過身來,仔細一看,竟然是劉同舟。

  他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走到台子旁邊,伸手輕柔的摸著達達的臉,低頭在他的額頭親了下。

  然後臉色一沉,伸手直接掏進自己的肚子裡。

  我看得肚子一緊,我勒個去,他真的下得去手。

  我看著他肚子裡的血流了一地,但他自己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臉色都不帶變的,從肚子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竹筒,從裡面掏出一隻噬魂蟲,只是這隻蟲子要比其他的蟲子要大一圈,並且它竟然是白色的,身上有暗色的花紋。

  一看見她,四周的噬魂蟲更加激動,瘋狂的往前沖。直到劉同舟手裡的蟲子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它們才停止動作,安靜的蹲在原地。

  我聽見那聲音,不由得看向子淵,這不是昨天他吹奏出來的聲音麼?

  劉同舟把噬魂蟲放在達達的胸前,就這肚子上的血,在達達的臉上開始畫著什麼。

  我看著他的動作,心中一凜,他現在畫的是太陽符。

  達達的臉上開始出現十分痛苦的表情,身體不住的抽搐著,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等到符紙畫完,劉同舟把手按在那隻噬魂蟲身上,右手結成個奇怪的姿勢,嘴裡念念有詞。

  隨著他念的,地下發出一陣淡淡的白光,光暈籠罩在達達的身上。

  他身上的噬魂蟲瑟瑟發抖,竟然發出跟人一樣破碎的哭聲。

  這哭聲就好像是穿腦魔音一樣,我的腦袋嗡的一聲,耳邊突然想起木若張狂的笑聲,眼前一拼血紅。

  「這就是你將來的下場。」她陰狠狠的說。

  我身體不住的發抖,這次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上的肌肉不斷的抽動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現在的我,就跟個神經病一樣,偏偏我還控住不了自己的動作。

  子淵夜子心都一臉驚懼的看著我,子淵手裡的桃木劍已經快要打上來,卻被子心拽住。

  我的內心是流淚的,求你了,打我一下吧。

  台子上的劉同舟聽見我的聲音,猛地停住動作,狠狠的盯著我:「你竟然還活著。」

  我一直傻笑著,根本發不出聲音。

  「你要幹什麼?」我冷聲問木若。

  她只是笑著,也不說話。

  突然,我的身體動了。她竟然控制著我的身體朝著台子上跑去,幾步跳上台子。

  我一上去,台子上的光竟然更加亮了。

  劉同舟眼前一亮,幾步上前按住我,陰冷的笑著:「沒想到竟然是你,正好。」

  他說完,把我扯到台子旁邊,達達身體上的噬魂蟲直接被扔到一邊。

  他的手指掐進我的皮膚里,嘴裡又開始快速的念著。

  我身體不住的發抖,同時木若笑的更加張狂,同時聲音也愈發的痛苦。

  心跳越來越快,胸腔里那種灼燒感越來越強烈,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腿上也沒了力氣,我直接跪到地上,身上像是被萬蟻啃食著。

  我也咬著牙,死死地咬著嘴唇,嘴裡滿是血腥味。我心中卻是狂喜的。

  我竟然有血了!

  木若的笑聲越來越弱,我也能稍微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使勁的抬起手,吐出一口的血沫子,反手就按在劉同舟的身上。

  他悶哼一聲,卻更加用力的抓著我的脖子。

  胸腔里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身上出了一層的汗,仿佛還有個東西在往外擠。

  我嘶嘶的吸著冷氣,又沾了一口血,在腿上畫了個鬼代符,心中念著咒,最後厲喝一聲:「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攝!」

  腿上的符文突然變得十分的鮮紅,身上的灼燒感依舊,但卻比之前有力量了。

  「我去,妹子,你這是讓人給烤著?」鬼大姐驚訝道。

  我有氣無力的說:「鬼大姐,你趕緊幹活,等我回去各種供品少不了。」

  她笑著說:「好,這可是你說的。」

  說完,她直接伸出手扣住劉同舟的手,猛地一掰,就聽見一聲骨裂的脆響,劉同舟卻哼都沒哼一聲,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的瞬間飆淚!

  鬼大姐感覺不到疼,疼的是我。

  她趁勢後退幾步,趁火打劫說:「妹子,這個人太難搞,供品要增加。」

  「好好,你要多少給多少,你先把人解決了。」我忍著疼說。

  她這才滿意了,又朝著劉同舟衝過去,可惜,事實證明鬼大姐並不是劉同舟的對手。

  不過是幾招,就被劉同舟踢倒在地。一腳踩在肚子上。

  疼的我齜牙咧嘴。

  「哎呀,妹子,我打不過,供品不要了,你自己上吧,我先走啦。」鬼大姐說完,直接沒了聲響。

  這個坑貨,我心中流淚。

  劉同舟陰笑著,「鬼代符?你懂的不少。」

  我喘著粗氣,真的是被完虐。

  「你要用太陽咒幹什麼?」我冷聲問。

  他看著達達,笑著說:「當然是讓我兒子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說完,他低頭看著我,「你的身體真不錯,竟然是聚陰地,正好可以把我兒子體內的陰氣吸過來。」

  我躺在地上,轉頭看著子心和子淵,他們沒有一絲一毫想要動手的意思。

  不由得苦笑。罷了,我對他們也是十分防備,他們這樣也是情理之中。

  劉同舟彎腰,想要把我提溜起來,扔到台子上。

  這時,水池子裡的水開始咕咚咕咚的冒泡,裡面的禿皮長蟲開始劇烈的掙扎。

  劉同舟臉色一沉,「他竟然出來了。」

  說完,也不再管我,抱著達達就要離開。

  我看向水池子,就看見韓正寰從水池子裡一躍而起,跳到台子上,一腳踢在劉同舟的肩上,然後把我抱在懷裡。

  我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裳,心慢慢的安定下來,他沒事就好。

  他目光凜冽的看著劉同舟,嘴角揚起冰冷的弧度。說:「竟然敢打她的主意。」

  說完,手裡的裂魂刃帶著灼熱的地獄烈火猛地劈向劉同舟。

  劉同舟沒躲開,被打了個正著,倒在地上,嘴角緩緩溢出鮮血來。

  「他竟然沒能困住你,這不可能。」他不可置信的說。

  韓正寰冷笑著,「一縷殘魂,還妄想困住,簡直是痴人說夢。」說罷,手上的裂魂刃再次揮向劉同舟。

  裂魂刃帶著灼燒的火光,直接打在劉同舟的身上。

  劉同舟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上竟然開始著火,只是那火卻不是燒的他的身體,而是的魂魄,身體毫髮無損。

  我抬頭看向韓正寰,這才發現他臉色慘白,眼睛透著一股詭異的紅色。嘴角勾著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整個人透著一股邪氣。

  「韓正寰,你怎麼了?」我試探著叫了他一聲,他卻毫無反應,就那麼死死地盯著劉同舟,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我抓著他的衣裳,著急的說:「你怎麼了?」

  他眼珠動了動,臉上的表情正常了些,低頭看向我,「丫頭?」

  我心裡一驚,面上鎮定的說:「是我,你先放我下來。」

  他神情還是有些怔愣,把我放下來,皺眉看著我:「不是說讓你在家待著麼?」

  我笑了笑,剛想說話,就聽見一聲痛呼。

  扭頭一看,子心和子淵竟然都倒在了地上。

  轉眼之間齊陽和木槿出現在台子上,目的很明確,齊陽對付韓正寰,而木槿是衝著我來的。

  幾天不見,齊陽的本事似乎更厲害了,一時間韓正寰還無法擺脫他。

  我現在難受的離開,根本就不是木槿的對手,只能是四處躲避著,身體還有些不聽使喚。

  把我逼到達達的身邊,她沖齊陽看了一眼。

  我心裡一寒,剛想往別處跑,齊陽驟然出現在眼前,而木槿卻是去糾纏韓正寰。

  更讓我心裡發慌的是,韓正寰的狀態很不對勁,表情狠厲,眼珠越來越紅,臉上笑容愈加猙獰。

  齊陽冷笑著說:「作為你的父親,雖不忍心將你親手送上死路,但為了大局,只能如此。」

  他說完,在我的頭上摁了一把,然後猛的後退。

  我心裡一涼,想要去頭上的符紙掀掉卻已經晚了,他嘴裡嘰里咕嚕的快速念著,我的頭像是要從中間炸開一樣。

  我張了張嘴,想要叫韓正寰,但是一想到他現在已經很不對勁,還是不要給他添麻煩。

  於是,咬著牙死命的忍著。

  突然,木槿慘叫一聲,我身體一抖,往韓正寰那邊一看,就見他手中的裂魂刃直接刺入木槿的身體裡。

  「這就是一再挑釁我的下場。」韓正寰臉上帶著陰狠的笑容,又將裂魂刃往裡捅去。

  木槿竟然是笑著的,大笑著說:「你終於入魔了,師父,你抗拒這麼多年,還是入了魔。」

  我聽見木槿的話,就意識到事情壞了,掙扎著起來,「韓正寰,你清醒一點。」

  他扭頭看著我,臉上帶著詭笑,伸手把裂魂刃從木槿的身體裡拔出來。

  身形瞬息之間已經出現在齊陽身後,齊陽竟然絲毫不懼怕,笑著說:「如今這樣子,才是你該有的模樣。」

  韓正寰嘴角邪魅的勾著,薄唇輕啟,道:「是麼?」

  齊陽指著我,「當然,殺了她,從此你便再無弱點。」

  我渾身冰冷,衝著韓正寰搖頭,嚇得眼淚掉了下來。

  現在他看我的表情,太過冰冷無情。

  「可惜,我現在更想殺了你。」韓正寰身上散發出一股凜冽的煞氣,裂魂刃離手,徑直朝著齊陽刺過去。

  齊陽起初有些驚訝,但還是避開了裂魂刃退出了圓台,面色凝重的說:「萬鬼之氣的浸染下,你竟然沒能入魔?」

  木槿的身形愈加透明,臉上本來是開心的笑容,聽見齊陽的話,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會這樣?啊!」

  說完,慘叫一聲啊,身形化作一片一片,散落進周圍的水池子裡。

  韓正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緩步走到我的身邊,伸手把我頭上的符紙掀開,「本想讓你多活幾日,卻不想你自己找死。」

  我的心瞬間涼了,掉著眼淚搖頭,祈求的說:「不要,求你,韓正寰,不要。」

  他拽著我的領子,猛地把我拉到跟前,低頭親住我,動作粗暴。

  我仰頭承受著,同時感覺到他的手放在我的後腦勺,猛地一抓。

  腦後一陣劇痛,我全身忍不住的哆嗦,雙手抱著他的胳膊:「韓正寰,放過我吧。」

  我被他嚇得已經不敢哭了,想不通他為什麼要殺我,明明之前對我那麼好。

  他臉上的笑容更大,在我的嘴巴上咬了一口,放在我腦後的手卻更加用力。

  以後感冒也不敢吃感康,今天吃了一粒,困成狗,差點忘記丫頭叫啥。

  鼻炎患者傷不起,一冬天,感冒基本沒徹底好過。

  用我的血淚教訓告訴大家,一定要保重身體,注意飲食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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