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告訴我,有多想我?鑽鑽一千三加更,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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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棺材出來,潘岩眼中閃過狂喜,不由自主的往前走,我趁著這個機會,從地上爬起來。

  牆上的鏡子掉在地上,從裡面飛出一道氣。

  潘岩突然驚醒,伸手就朝著我抓過來,看樣子是想要抓我當人質。

  我慌忙避開,卻被錢利民一棍子打在背上。

  剛要反擊,突然一道陰風吹過來,熟悉的氣息籠罩在我周圍,韓正寰的身形慢慢顯現出來。

  潘岩臉色很難看,死死地盯著我。

  韓正寰摟著我的腰,冷笑著說:「真的救不走麼?」

  我靠著韓正寰,最初的激動過後,心裡越來越驚訝,幾天不見,韓正寰身上的鬼氣變得很強。

  我仰頭看著他,發現他的眼珠里有淡淡的紅痕,一會出現一會消失。

  心裡更加沒底,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見韓正寰出來,潘岩眼中有些驚訝,「你竟然能這麼快出來?」

  韓正寰把我推到身後,裂魂刃緩緩出現在他的手上,上面也是縈繞著淡淡的紅痕,沒一會也就是消失了。

  潘岩這次還是用的金符,符紙帶著凜冽之勢朝著韓正寰飛過去,同時他手上的桃木劍也隨後而至。

  韓正寰躲都沒躲,手持裂魂刃直接迎上去。

  這次,他沒用符紙,畢竟,一個鬼對著一個道士用符紙,根本沒用。

  本來我是很緊張的,但是沒想到現在潘岩完全不是韓正寰的對手,不過三招就被他壓制住。

  我這才放了心,小聲的問子淵:「你之前把金符說的那麼神秘,我以為世上也就那麼幾張,現在看著,潘岩像是能批量生產。」

  子淵翻了個白眼,十分無語,「什麼話,他用的金符八成是他自己畫的,我用的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怎可等同論之?」

  「好好,你的牛。」我一句話捅了馬蜂窩,忙著滅火。

  餘光注意到錢利民正要朝著樹根的棺材挪,我看子淵一眼,他會意,於是讓子心護著小川,我們兩個去截錢利民。

  隨後抄起一根樹枝,走過後,我二話沒說,先是朝著他的背給他一下子,報了剛剛的一棍之仇。

  錢利民哎呦一聲,後退幾步,看著我跟子淵,突然跟子淵說:「你要是站在我這邊,我就告訴你詛咒的秘密。」

  子淵雙手抱胸,笑著說:「你好幼稚。」

  他看著逐漸處於劣勢的潘岩,突然大喊說:「陸冉,今日你不把這東西交出來,休想見到你姥爺。」

  一聽他這話,潘岩立馬退後,不再跟韓正寰糾纏,順著錢利民的話說:「陸冉,你別忘了你姥爺還在我手裡。」

  我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他,「所以呢?威脅我?你別忘了,現在你同樣在我手裡。」

  他臉色很難看,沉思半晌,說:「咱們各退一步,你把東西給我,我放了你姥爺,如何?」

  這買賣聽著是還不錯,只是我不知道他要的那個墜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不由得轉頭看向韓正寰。見他點頭,我才說好,但是要等到見到我姥爺的時候,我才會把墜子給他。

  潘岩勉強同意。

  我又問他墜子在什麼地方,他說在棺材裡。

  看著樹根下的棺材,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從一進來潘岩就在算計我,無論我是現在把東西給他,還是出去之後再給他,我都是被他算計的那個。

  既然我說出去之後再給他,那現在無論棺材裡多危險,肯定是我去把東西給他拿出來。

  現在讓他自己去拿,等到出去後,他手上還是有陸長風,可以要求我去做別的事情。

  我暗暗握拳,這是被他捏到了七寸。

  潘岩站在一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剛想上前,就聽韓正寰跟小川說:「去把棺材打開。」

  奇怪的是,小川居然很聽他的話,很聽話往棺材那邊走。

  韓正寰走到我身後,把我摟在懷裡,我想要說話,卻被他制止。

  小川走到棺材旁邊,在上面拍了一下,棺材裡傳來砰砰的碰撞聲。

  「走。」韓正寰突然大喊一聲。帶著我直接跳到棺材裡,子淵和子心緊隨其後,只是他們神情怔愣,像是中邪了一樣。

  我們跳進去後,棺材蓋合上。

  我這才發現這棺材根本沒有底,或者是本來有底,只是剛剛弟子都錯開了。

  最後,我們直接掉到軟綿綿的物體上。

  我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身下的東西竟是海綿,難道這裡還有別人?

  小川看出我的疑惑,解釋說這海綿是他媽媽給他弄來的,給他沒事跳著玩。

  到底還是小孩子。

  韓正寰把我從海綿拉起來,我往前一看,這才看清這裡的情況,在我們前面放著一塊大石頭,通體,還有墨綠色的條紋。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那東西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親切,很想上去摸摸,卻被韓正寰攔住。

  他解釋說:「那是陰石,你要是過去,會吸收你身上的鬼氣。」

  我往小川那邊一看,果然看見他離那塊石頭很遠,一直在繞著那塊石頭走。

  我有些後怕,多虧沒上去。

  等我看清石頭上的東西後,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只是頭上竟然安安穩穩的坐著個男人,身上穿著青色道袍,面帶微笑,看著十分和善。

  小川遠遠的跪下,對著那男人磕頭,叫了聲師父。

  我感覺那男人的眼珠似乎動了動。

  「韓正寰,那是個活人還是死人?」我小聲問他。

  他說:「死人,只不過屍體受陰氣滋養,沒有腐爛。」說完,他指著男人脖子上的繩子,跟子淵說:「煩勞你上去,把那墜子拿過來。」

  子淵點頭,幾步過去,把繩子割斷,把墜子拿過來。

  我仔細一看,那墜子不正好是潘岩要的那個麼?

  子淵卻沒自己收著,反而把東西給我,說:「這是個燙手山芋,我不想惹潘岩,這東西還是給你比較好。」

  他這話剛說完,子心就驚呼一聲,指著那人說:「你們看他的手。」

  我這才看見,就在我們說話的功夫,那人的手竟然抬了起來。只是幅度並不大,但袖子滑倒了肘部,正好露出小手臂,在他的手臂上竟然也有一個橢圓形的印記。

  而且,他的印記比子淵和子心的要深,像是從皮膚里長出來的一樣,在橢圓形裡面還有一朵蓮花,白色的。

  當他的手停住時,是指著我。

  我脊背一涼,剛想問小川這是啥意思,那具屍體開始快速的腐爛,他身下石頭上開始出現出現淡淡的氣,隨著那人的腐爛逐漸加深。

  等到那人化成一副骨架時,氣已經十分濃郁,朝著我衝過來。

  韓正寰本來是要給我擋著,但是手伸到一半,小川突然竄到他跟前,面上的笑容跟剛下那屍體一模一樣,說話的聲音卻是三十多的男人。

  「別動,她是我選中的。」

  韓正寰面色一凝,雖然眉宇間滿是擔憂,但最後也沒阻止,於是那道氣再次打入我的身體。

  不同於樹林子的痛苦,這次我沒有任何感覺。

  看來,我現在就是個氣回收機。

  看著氣完全進入我的身體。小川突然翻了白眼,摔在地上,身形化成一道陰風,跑到我的背包里。

  我琢磨著他是進了柳木匣子。

  那具體屍體下面的石頭顏色完全變了,就是個灰白的普通石頭,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我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人不會就是獨然真人吧?

  他選的這墳地還真是特別,機關設計的跟遊樂場有的一拼,怪不得小川喜歡玩。

  韓正寰在這地方走一圈,把正對著獨然真人後背那面牆上的銅鏡拿下來。

  子淵和子心也在這裡面四處找著,最後從角落裡翻出個盒子,裡面放著一本書。

  子淵如獲至寶,說那就是解除他們詛咒的方法。

  我點頭,開始尋摸著怎麼出去。

  韓正寰在洞裡走了一圈,說:「離位,按照這洞穴的方位,離位是生位。」

  然後他在那面的牆上摸了半天,果然出現一個口子,就是太小,只能爬出去。

  要是放在正經牆上的話,這樣的大小只能是狗洞。

  「韓正寰,你爬嗎?這好像狗洞。」我揶揄道,依稀記得他以前很瞧不上我跟齊林鑽狗洞。

  他淡淡的瞥我一眼,把鏡子裝到我的背包里,「外面是白天,我得躲躲。」

  說完,直接身形消失。

  下一刻他的聲音從我的背包里傳出來,「趕緊出去,不然潘岩他們該追上來了。」

  我氣惱的哼了一聲,認命的鑽進去。

  我們三個在裡面爬了好久,才從裡面出來,等到我看清周圍的景色後,頓時替潘岩可惜。

  這地方不就是上次潘岩設陣法困住好些個孤魂野鬼的地方嗎,他來到這裡那麼多次,怎麼就沒發現這裡有個洞呢?

  我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坍塌的悶響,我再回頭時,發現我們爬出來的地方已經堵死了。

  子淵滿臉的崇拜,「我覺得這洞是需要機關啟動的,只能爬一次,用完就會自己填上。」

  我倒寧願理解成是這洞只能用一次,現在自毀了。

  仔細想想,這次收穫還蠻大,找到老鬼不說,我還帶回個本事不錯的小鬼,以後真的可以讓他幫我去揍鬼,想想那種日子就很開心。

  我帶著子淵和子心,喜滋滋的往回走,卻在二子嶺下面看見杜衡和陸長風。

  我有些驚訝,他不是在潘岩手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丫頭,你可算是出來了。」陸長風急忙過來,也沒問我有沒有事,直接問我:「東西拿到了嗎?」

  我心裡有些不開心,但是想到他可能有正事,也沒胡攪蠻纏,就把墜子拿出來,「就是這個,你怎麼出來的?」

  他回道:「潘爺讓我過來接你。」他把墜子拿過去,然後上了另外一輛車,跟我說:「杜衡會送你回去,我先把東西給潘爺,晚了要出事。」

  我撓撓頭,提醒他:「潘岩不是在裡面嗎?」

  陸長風擺擺手,也不知道聽沒聽清我的話,直接開車離開。

  我納悶極了,跟杜衡說我在裡面看見潘岩了,還跟他鬧得挺凶。

  杜衡肯定的回道:「不可能,從你進去,我就守在這裡,壓根沒有看見潘岩進去。」

  我驚訝不已,問他這地方還沒有別的入口,他說他也不知道,得等到陸長風回來,問問他。

  我腦袋裡一團漿糊,覺得這件事太過詭異,潘岩沒進去,那我在裡面看見的是誰?

  不過現在我也沒心思細想,讓杜衡帶著我們回去,先吃了頓飽飯,又洗漱一遍,這才緩過來。

  子淵和子心急著離開,說是要回去準備東西破解詛咒,宜早不宜遲,我也不好留他們,只好把他們送到車站。

  回去的路上,我仔細的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從我進去,再到找到墜子,這一切是不是太過順利了些?

  想要問問韓正寰,但是他一直沒說話,我就想著還是回家單獨問他。

  杜衡把我送到齊家,就說有事,要先走。

  他上車的時候,笑著跟我說:「小冉,你這次做的很棒。」

  他這句誇得我有些摸不著頭腦,追問他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內幕,他只是神秘的笑著,什麼都沒說。

  我看著他離開。嘆著氣進院,發現這宅子裡空了不少。

  「姥,叔和林子在家嗎?」我問。

  姥姥搖頭,有些發愁的說:「他們搬走了。」

  我驚在原地,「為什麼?這裡是他們的家,為什麼要搬走?」

  「你爺情況不大好,縣城的醫療設備比不上市里,本來齊家的本家就在市里,他們就說把人送到市里最好的醫院,他倆為了照顧你爺,也跟著搬回去。」她解釋說,然後遞給我一張紙。

  我打開一看,是齊林的筆記,上面寫著具體的地址和醫院。

  姥姥說:「這是林子給你的,讓你回來後去找她玩。」

  「嗯,好。」我把紙裝進兜里,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本來我還覺得我跟姥姥搬到縣城,以後能經常見面,現在倒好,他們直接去了市里。

  姥姥也沒說別的,叮囑我多休息,然後就拿著小馬扎出去聽戲去了。

  在縣城東邊有個戲台子,這幾天正好有戲曲義演,老一輩的人都愛聽。很多老頭老太太都拿著馬扎過去聽。

  我自己回了房,撲到床上,困得不行。

  剛要睡著,一隻微涼的手在我背上輕輕的揉著。

  我一激靈,從床上坐起來,就見韓正寰正笑著看著我。

  我直接撲到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的腰,「韓正寰,我好想你。」

  他輕輕的拍著我的背,柔聲道:「我也想你。」

  我在他懷裡亂蹭著,氣氛有些升溫。

  「我還在呢,你們不要帶壞小孩子。」小川的聲音從包里傳出來。

  我動作一頓,臉色爆紅,怎麼忘了他了?

  還不等我動作,韓正寰已經著臉,拿出張符紙貼在包上,再也聽不見小川的聲音。

  不過被他這麼一打擾,原來那麼一點曖昧已經消失無蹤,我抱著他,好奇的問:「你怎麼從那地方出來了?」

  「通陰鏡。」他解釋說:「當時碎掉的鏡子是一面通陰鏡,所以我才能出來。」

  通陰鏡?

  我其實心裡是不大懂通陰鏡是什麼的,但想著跟應該跟通陰符差不多,可是轉念一想,他是被困在什麼地方,需要從通陰鏡里出來?

  韓正寰的手停在我腰上,問我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我就把被一清算計,煉化個東西的事情跟他說了。

  「我真的把耀光煉化了嗎?」我好奇的問,我居然能煉化小鬼,聽著就好恐怖。

  他眉頭緊皺,喃喃道:「應該是,只是,真的是那麼簡單?」

  我哪知道,我撇撇嘴,枕著他的腿,也是發愁,半鬼的日子怎麼過?

  「韓正寰,那次把你抓走的到底是誰?」我問他。

  他搖頭,嘆息道:「我也不知,那人一直沒露面,不過他也沒對我下殺手,只是想要囚禁我幾日。」

  只是想要囚禁幾天?

  我突然想起潘岩第一次見到韓正寰時說的那句話,他似乎沒想到韓正寰能這麼早出來,難道是他找人幹的?

  只是,他把韓正寰囚禁起來,是要幹什麼?

  現在一想這些事情腦子就打結,我心煩不已,索性直接撲到韓正寰身上,直接把他壓住。

  手指在他胸膛上畫圈圈,「老鬼,你這幾天真的很想我?」

  他怔了一瞬,反守為攻,轉眼之間,我們的位置已經變換,「當然。」

  他慢慢低頭,炙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際。

  我抓著他的衣服,輕笑著說:「光說可不算。」

  他眸色漸沉,薄唇在我臉頰上蹭過,「丫頭,是不是闖禍了?」

  「去你的,愛來不來。」我有些羞惱的推開他,靠,難得主動一次,他居然不領情。

  「好,來。」他沉聲笑著,直接用行動證明,他確實很想我。

  作為這次運動的發起人,我本想堅持到底的,奈何最後沒熬過去。

  我被他折磨的睡了又醒,醒了再睡,直到後半夜,我哀聲求饒,「老鬼,咱們還是睡覺吧,小心傷腎。」

  他目光炯炯,笑容有些邪魅,道:「丫頭,我確實很想你。」

  我無語凝噎,感覺我是沒事找抽型,淨給自己挖坑。

  於是,我這覺睡到第二天中午,精神上緩過來了,但身體就……一言難盡。

  剛吃完飯,就被姥姥拉著出去趕廟會。

  我這才知道,今天竟然是縣城的廟會,本想問韓正寰去不去,但想著他的身份不好解釋,也就沒叫他。

  去過廟會的人都知道,兩字:人多。

  跟姥姥在廟會上擠一圈,好事倒是沒遇著,反而聽我們村裡的人說燕子最近情況不大好。

  這下子徹底沒有逛廟會的心思,蹭上我們村里人回去的車三輪車,直接去了燕子家。

  等我看見燕子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那就是燕子。

  燕子現在瘦的不行,臉上的嬰兒肥都不沒了,整個人蔫蔫的,肚子卻很大。

  聽村裡有經驗的老人說,燕子這孩子生下來,怎麼說也得七斤多。

  我坐到燕子旁邊,「燕子,你怎麼了?」

  說話的時候。我仔細的看著她的情況,發現她的陽氣很足,但陰氣更足,情況比之前還要糟糕。

  她本來是閉著眼睛的,聽見我的話猛地睜開眼,伸手就抓住我的手,瞪著眼睛看著我,抓到我生疼。

  我看著她的眼睛,除了害怕之外,竟然還有恨,不知道是對我的,還是對陸逸晨的。

  「燕子?」我叫了她一聲,怕傷到她,並沒有掙扎。

  她動作一頓,緩慢的鬆開我,神情已恢復平靜,眼中盛滿哀傷,「小冉,你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會的,一定有辦法幫你,我現在就回去問姥姥,問韓正寰,他們一定有法子。」我說完,就要往外走。

  心裡後悔極了,老早就發現她的異常,怎麼就沒放在心裡呢。

  燕子抓住我的袖子,虛弱的笑著,「小冉,不著急,陪我住一晚好不好?」

  「好。」

  我實在是不忍心拒絕燕子,現在看著她,我就想我媽,是不是她當時懷我的時候,也是這麼難受?

  這天,燕子出奇的依賴我,壓根不讓我離開她。

  後來,我是拜託燕子媽給我姥打個電話,告訴她我今晚住在這裡。

  晚上,我跟燕子並躺在床上,她笑著問我:「小冉,你跟韓正寰在一起,後悔過嗎?」

  我說後悔過,她開始沉,好半天才淡聲說:「我也後悔過,現在正在糾結要不要挽回。」

  我以為她是在說她跟陸逸晨的事情,開導她說:「當然要挽回,如果能把陸逸晨找回來,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以後也能好好的過日子。」

  她嗯了聲。嘆息道:「我以前很排斥我媽說的平常日子,總想著找個值得我拼盡一切去愛的人,走到今天,我才發現我壓根沒有那命,還不如早看開些。」

  我聽著讓她的話,總覺得她話裡有話,但是考慮到她現在的情緒,我也沒問她,只是一直在安慰她。

  到了最後,我聽她說:「小冉,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很羨慕你。」

  我苦笑著說:「我又啥好羨慕的,每天都是被人算計。」

  她沒再說啥。

  夜裡,我感覺身上越來越涼,想要動卻完全動不了。

  意識到這點,我猛然驚醒,發現自己被綁在床上,燕子站在床邊,臉色十分複雜,而陸逸晨正站在她旁邊。

  見我醒來,陸逸晨冷笑著說:「韓正寰要是知道你死在我手裡,不知得後悔成啥樣。」

  我聽後脊背一涼,乾笑著說:「陸逸晨,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呢。」

  他哼了一聲,手裡拿著個石刀,刀刃彎曲,像是鐮刀的形狀。

  燕子站在他旁邊,猶豫著說:「陸逸晨,這不關小冉的事情,要不,放過她吧。」

  陸逸晨抓著燕子的肩膀,語氣陰狠:「不關她的事?燕子,你仔細想想,要不是他,咱們兩個怎麼會被韓正寰算計?」

  我聽後一愣,沉聲問道:「什麼意思?韓正寰算計你們什麼了?」

  聽見他們那句話,我條件反射性的看向燕子的肚子,難道是她的孩子?

  陸逸晨舉著石刀,朝著我走過來,「今天,你必須死。」

  說著,揮著石刀就要砍下來。

  就在石刀要碰到我的時候,他突然停住,脊背慢慢彎曲,臉色漲紅,我往他的肩上一看,小川正坐在上面,掐著腰。

  見我看過去,小川對我一揚下巴,身體一轉。直接帶著陸逸晨摔在地上。

  然後就要朝著陸逸晨的天靈蓋拍下去,我慌忙叫住他,讓他別下狠手。

  就這時間,陸逸晨從地上跳起來,抱著燕子就往外面跑。

  小川也沒去追,過來給我解開繩子。

  我穿上鞋就跑出去,他們話還沒說完,韓正寰到底怎麼算計他們了?

  可是,我跑到村外都沒看見人。

  正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聽見蓮香的聲音。

  蓮香站在不遠處,獰笑著,說:「想知道韓正寰對你的朋友做了什麼麼?跟我來。」

  說完,也不再管我,朝著山上走。

  我猶豫幾秒,也跟著她上去,反正現在她被困在招魂陣里,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跟我說:「你知道師兄原來有多厲害麼?」

  「不知道。」我淡淡地說,心裡很著急,不想跟她在這裡廢話。

  她的聲音滿是嚮往和崇拜,笑的很幸福,「師兄被認為是我派中在一清真人之後,唯一一位能修成正果的,當年師兄憑著一把桃木劍,幾張符紙,走遍華夏,凡是修道之人,提起他來,沒人敢不服。」

  聽著她的話,我眼前仿佛也出現一位意氣風發的青年道士。

  「他本可以修成正果,他可以的,但這一切都毀在了那晚。」蓮香發狠的說著,又突然大笑起來。

  「他的道法之精,功力之深,你現在根本想不到,否在也不需要那麼多道士一起出手,也能將分魂之後的他鎮壓。」她轉頭看向我,「這後山的鎖魂陣困住了他,卻也成就了他,否則他一個厲鬼,如何能用道法。」

  我恍然,原來韓正寰能用道法是因為後山的鎖魂陣。

  不過,這事怎麼想怎麼覺得有些說不通。

  我正想著,面前一陣涼風吹過來,一抬眼,蓮香突然出現在我眼前,嚇得我心不由得一抖。

  她這慘白的臉,猩紅的唇,真想不通她是什麼審美。就不能換個造型。

  「或許你了解他的另外兩魂,但你知道他的主魂嗎?」她突然咧嘴笑著,舔著嘴唇說:「我帶你去看。」

  說完,又開始往山上走。

  我跟在她身後,跟她保持足夠的距離,現在總覺得蓮香像個瘋子。

  來到後山,我看見陸逸晨和燕子站在屍坑旁邊,站得筆直,像是根本動不了。

  而韓正華對著他倆。

  「韓正寰,你這麼做對得起我這麼多年的忠心麼?」陸逸晨控訴道。

  聽見這話,韓正華嗤笑一聲,「陸逸晨,我給你反悔的機會,更是給了你充足的時間,讓你把你的女人救出去,何況……」

  他緩緩轉身,臉上笑容漸冷,「這事,你是同意的,不是麼?」

  陸逸晨臉色一白,身形有些搖晃。

  燕子聽後,不由得瞪大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陸逸晨,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燕子。我後悔了,真的,我一直在找辦法救你,可我……」陸逸晨急忙跟燕子解釋,燕子嚎啕大哭,伸手給他一巴掌。

  她扶著肚子,哭著哭著,突然笑起來,臉上滿是蒼涼,「你口口聲聲韓正寰算計我,原來是你們一起算計得我,到頭來,只有我自己是傻子。」

  她身體有些顫抖,最後坐在地上,無聲的落淚。

  陸逸晨突然惡狠狠的看著韓正寰,厲聲道:「我不會讓你傷她的。」

  韓正寰神色淡淡的,根本沒把陸逸晨放在眼中,說:「晚了。」

  說完,他伸手對著陸逸晨一抓,陸逸晨凌空被他掐住脖子,身體逐漸離地,臉上逐漸出現裂痕。

  我看著韓正寰,突然覺得有些不認得他。

  蓮香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這就是他主魂的真面目,千年的折磨,再心善的人也會變得邪惡。」

  我紅著眼睛搖頭,不會的,韓正寰不是這樣的,他明明就是個讓人心疼的爛好人。

  蓮香還在我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著,我卻根本聽不進去,直接衝出去。

  韓正寰驚訝的看我一眼,繼而臉色陰沉的看了眼蓮香的方向,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只聽一聲痛苦的慘叫,陸逸晨的身體化成一道道碎片,最後鑽進韓正寰腳邊的木頭裡。

  燕子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這一切。

  「韓……」我剛說了一個字,他看我一眼,我身體猛地僵住,再也動不了。

  他走到燕子跟前,聲音沒有任何波瀾:「這孩子,那是要還是不要?」

  燕子摸著肚子,冷聲問:「有區別嗎?」

  「有,給我,你能活下來;自己生,你必死無疑。」他說。

  我聽見這句話,眼淚直接掉了下來,燕子對孩子的愛,我是看在眼裡的,現在就是讓她在孩子和自己的命之前,二選一。

  我以為她會陷入兩難的境地。誰知燕子悲涼的笑了聲,果斷的說:「我自己生。」

  她低頭摸著肚子,輕聲說:「這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把她生下來。」

  韓正寰眉頭緊皺,我注意到地上的木頭人動了下。

  突然韓正寰陰狠的笑了,下一刻,手上的裂魂刃直接扎在燕子的肚子上。

  「啊!」

  她張嘴大叫著,仰躺在地上,身體一直在抽搐,而且,她身下一片血紅。

  裂魂刃傷不了燕子,卻能傷她肚子裡的孩子。

  韓正寰轉過身,跟我說:「丫頭,去給她接生。」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走到燕子跟前,看著燕子的情況,頭皮一陣發麻,我怎麼接生?

  「韓正寰,咱們趕緊送燕子去醫院吧。」我抖著聲音說。

  他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鬼胎如何送醫院?快點動手,她人不會出事。」

  我整個人都是懵的,把外套脫下來給燕子墊在身底下,然後說機械般的給她接生,就好像有人控制著我身體一般。

  我鬼使神差的朝著林子看去,李婆子站在林子邊上,看著我們這邊。

  燕子的孩子生的尤為順利。可是當我看清那胎兒後,脊背一涼,這孩子身上青青紫紫,沒有呼吸的跡象,是個死胎。

  但是嬰兒一降生,我就看見一道虛影從燕子的身體走出來,神情呆滯的走向韓正寰。

  我把還在抱在懷裡,追上去一看,頓時吃了一驚,這不是婷婷嗎?

  「婷婷?」我試探著叫她,可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韓正寰用裂魂刃割破手指,凌空畫了一張血符,直接打在婷婷的身上。

  我看見婷婷的面容愈加猙獰,笑容癲狂,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最後,婷婷的身體猛地碎裂,從地下鑽出一片的頭髮,仿佛搶食一般,把那些碎片纏住,拖入地下。

  我能感覺到,鎖魂陣似乎比以前更加牢固。

  做完這些,韓正寰才睜開眼睛,看著燕子暈過去了,他嘆息一聲,身上的煞氣消失不少。

  看著我手裡的孩子。他對地上的木頭人說:「孩子,是你處置還是我處置?」

  讓我驚訝的是,陸逸晨居然從木頭人里出來,直接跪在地上,磕頭說:「還請主人代為處置。」

  我發愣的看著他們,想不通他們這是玩的啥。

  韓正寰嗯了聲。

  陸逸晨笑著看了燕子一眼,跟我說:「夫人,等到燕子醒來,要是問起這件事,你只說是我欺騙了她。」

  我把孩子放到他跟前,冷聲說:「我不去,要說你自己去說。」

  他搖頭,眼角緩緩留下血淚,「是我心術不正,一念之差害了燕子,我對不起她,如今我就要魂飛魄散,還請夫人應我一次。」

  我後退幾步,真的很想踢他一腳,一個大男人,做錯了就去想法子彌補,再不濟也要好好跟燕子道歉,承認錯誤。

  他說完這些話,表情突然變得很痛苦,砰地一聲。地上的木頭人直接炸開,與此同時他也變成一片片碎片,徹底消失。

  我愣愣的看著,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這究竟是咋回事?

  韓正寰彎腰,小心翼翼的抱起地上的孩子,跟我說:「若是燕子問起來,你就說這孩子被我搶走,打入陣法中,永生永世無法超生。」

  「可是……」我想要問他原因,他卻擺擺手,「回去再說,你先把燕子送回去。」

  我點頭,走到半路覺得直接送回家不妥當,就找強子開車把我們送到縣城的醫院。

  看著燕子進了手術室,我才鬆口氣,腿上一軟,直接跌坐在地,還是強子把我扶到凳子上。

  李婆子幽幽道:「她不會出事,孩子一生出來,她就安全了。」

  我本想問她到底怎麼回事,但是想到強子還在這裡,就忍住了,等到燕子從手術室里出來,轉入普通病房後,我就跟強子說讓他送李婆子回去,我留下來照顧燕子。

  我主要是怕燕子醒過來後,情緒激動,會說不該說的。

  等到他們走後,我坐在燕子的床邊,腦子裡一團亂麻。

  想著剛才的事情,像是陸逸晨跟韓正寰演的一場戲,只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幹?

  還有蓮香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韓正寰的主魂跟其他兩魂不同嗎?

  更讓我想不通的是,婷婷的魂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現在陸逸晨已經魂飛魄散,只能去問韓正寰。

  不過也有好事,燕子生完孩子,氣色好很多,身上的陰氣慢慢散去,逐漸恢復正常。

  天亮的時候,燕子醒了,她著急的問我孩子在什麼地方,我說被韓正寰搶走,打入陣法中。

  她直接跌在床上,眼角一直往下流眼淚,也不再說話。

  等到燕子媽趕來,我被她攆了出去,關門的時候,燕子突然啞著嗓子說:「小冉,我真的很恨。」

  我咬唇看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沉的退出來。

  從醫院出來,我就往家裡跑,回去的時候正好看見韓正寰站在院子裡。

  「姥在家嗎?」我問他,這些事情不想讓姥姥聽見。

  他搖頭。

  我這才鎖上院門,問他:「到底這麼回事?」

  他把事情跟我仔細說了一遍,原來是從雲南東山回來後,他就一直想著找個替代品,這樣我就不會被那麼多人盯著。

  當時陸逸晨有私心,想要儘快恢復自由身,就自動請命去找,誰知他找上了燕子。

  後面的事情就很狗血了,大致就是陸逸晨愛上燕子,想要韓正寰放過燕子,但他已經把用婷婷的魂魄煉出來的陰胎打入燕子的身體裡,無法回頭。

  於是陸逸晨為了救燕子,用盡各種方法,同時跟韓正寰漸漸有了隔閡,甚至倒向錢利民那邊,想要暗害韓正寰,誰知道燕子的孩子卻被錢利民他們給害成死胎,他這才猛然醒悟,還是老鬼最好,回來尋找幫助。

  而且,陸逸晨已經被錢利民打傷,命不久矣,就哭求韓正寰演了這齣戲。

  我聽後一陣無語,陸逸晨他的智商呢?這不就是個豬隊友麼?

  可是,又有些不對。

  「韓正寰,燕子要是順利的生下孩子,會怎麼樣?」我問。

  「魂飛魄散。」他淡淡地說。

  這就怪不得陸逸晨會抓狂。

  只是,現在最苦的還是燕子。

  「韓正寰,你們今天為啥要演這齣戲呢?這樣一來,燕子更加痛苦,還不如讓陸逸晨好好的跟燕子解釋。」我說。

  他目光微冷,說:「釣魚。」

  我一怔,「什麼意思?」

  「潘岩那伙人已經盯上燕子,這正是個機會,我很想知道他到底從什麼地方得到那顆珠子。」他道。

  我心中一凜,「你在利用燕子?」

  他沒說話。

  我抓著他的衣服,說:「不行,燕子現在已經這麼苦,就放過她,讓她好好的過日子去,不行嗎?」

  韓正寰抓著我的手,低聲道:「丫頭,你要明白,就算是我不做這場戲,燕子也會被他們盯上,她可是第一個能平安的生下的陰胎的女人。」

  「可是……」我還想要說,卻聽他說:「何況,我現在也是給她一個活著的目標。」

  聽到這話,我沉了,的確是個目標,一個殺人的目標。

  「燕子如果真的跟著潘岩他們走了,會發生什麼事?」我啞著嗓子問。

  「多個殺我的人。」他說。

  我蹲到地上,心裡突然內疚,追根究底,這一切似乎因我而起。

  一下午,我都是悶悶不樂,姥姥跟我說:「丫頭,如果陸逸晨選中的人不是燕子,你還會這麼難受嗎?」

  我下意識的搖頭,反應過來突然從凳子上站起來,「你也知道?」

  她點頭。

  「你們為什麼要算計人?燕子本來能好好的過日子的。」我大聲說。

  姥姥沒生氣,十分平靜的看著我:「丫頭,你什麼時候才能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她起身,走到我跟前,「你好好想想,如果沒有韓正寰護著,你能平安的活到現在?你或許會埋怨我,說我跟你姥爺害了你媽,才變成這樣。」

  我抿唇不語,我心裡就這麼想的。

  「丫頭,我們早已是局內人,誰都脫不開身,說白了,無論是燕子,還是咱們村裡的人,甚至韓正寰,哪個不是無辜之人?」姥姥很平靜的說。

  我看著她,感覺身上的血液都慢慢變涼。

  「如今我們是棋子,任人撥弄,有朝一日他撤了這棋盤,誰又能活?」她說。

  我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拍拍我的肩膀,嘆氣說:「丫頭,與其在這裡心疼燕子,還不如跟著韓正寰一起,破了這棋局。」

  聽著姥姥的話,我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話句句戳我的心,但真的很對。

  我正想著這些事情,突然響了聲,我愣半天,才記起以前陸長風送給我一個。

  拿出來一看,是條簡訊,潘岩發給我的。

  上面寫著,謝謝我的禮物,期待再次合作。

  陸長風還是把墜子送給了潘岩,只是他到底是怎麼從那地方出來的呢?

  我正在看,強子跑過來,說燕子在醫院出事了。

  我心裡一涼,問他是不是鬧著要尋死,強子說不是,但是場面很嚇人。

  韓正寰從我屋裡出來,把我的包遞給我:「快去看看,沒準是那人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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