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老鬼要開車!鑽鑽一千四加更,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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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韓正寰忙著跟強子往醫院走,一路上強子都有些魂不守舍,偷瞄韓正寰好幾次。

  我只當沒看見,現在沒心思想別的。

  一到燕子的病房外,我就聽見裡面歇斯底里的哭喊,腳步硬生生的停住,不敢進去。

  強子不知道我跟燕子的事情,直接開門,把我拉進去,「嬸,小冉過來了。」

  我被他扯進去,病房裡的哭聲戛然而止,讓我驚訝的是燕子竟然好好的躺在床上,臉上一點淚痕都沒有,表情木訥。

  燕子媽站在牆根,手腳一直在發抖,看見我過來,就像是看見救命稻草一般。

  「小冉,你快幫幫燕子,她這是怎麼了?」她著急的跟我說,把我拉到燕子床邊,「燕子一直這樣躺著,嘴巴都沒動,但病房裡一直有哭聲,你剛剛聽見了嗎?」

  我點頭,確實有哭聲,聽著還挺瘮人。

  往四周看去,我發現病房的窗簾都拉著,一點陽光都透不進來。

  我深吸口氣,閉著眼睛看向燕子,發現她身上原本已經消散的鬼氣竟然再次聚集。

  這是怎麼回事?

  韓正寰站在門外,跟我說:「看看她身下。」

  我把她身上的杯子掀開,發現她身下竟然有一張聚陰符,在褥子下面鋪著糯米。

  但是我把糯米拿起來一聞,竟然有淡淡的血腥味。

  我臉色一沉,看向燕子媽,「嬸,這些是你放在這裡的?」

  「是,早上錢道長送來的,他說這樣可以幫助燕子,讓她恢復陽氣。」燕子媽解釋說。

  恢復陽氣?

  拿血浸過的糯米,能驅邪才怪。

  他這樣不是要恢復陽氣,是要把燕子身上的陰氣重新凝聚起來。

  我剛要動燕子身下的聚陰符,房間裡突然傳來一聲乾嚎,窗簾被吹的飄起來。

  燕子的嘴角慢慢的勾出詭笑,眼睛卻沒睜開。

  房間裡的哭聲越來越悽慘,還夾雜著她癲狂的笑聲,聽的人頭皮發麻,這大白天的,還能這麼嚇人。

  這時,韓正寰從外面走進來,直接從我包里拿出桃木劍和三昧真火符,在地上走了個八卦步,劍向上指,嘴巴快速的念著符咒。

  隨著他的話,燕子的身體竟然開始劇烈的顫抖,突然她抬眼睛的猛地睜開,右手直接按住我的脖子,把我摁到她的嘴前。

  我沒反抗,因為我感覺得出來燕子對我沒有惡意。

  「小冉,小心他們,小心他。」燕子的眼睛盯著韓正寰,輕聲對我說。

  我詫異的看著她,剛想問她怎麼回事,就聽韓正寰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一張三昧真火符直接打在燕子身上。

  她身體猛地繃緊,慘叫一聲,腦袋一歪,再次暈了過去。

  強子把窗簾拉開,燕子身上的鬼氣漸漸散去。她身下的糯米竟然血腥味越來越重,聚陰符上面的符文慢慢消失。

  韓正寰跟燕子媽說:「把符紙燒掉,糯米倒入糞坑裡,燕子現在情況很好,不需要任何聚陰或者辟邪的東西,知道麼?」

  燕子媽愣愣的點頭,已經被韓正寰露的那一手給嚇到了,聽他說完,忙著把燕子身下的糯米和符紙拿走。

  我看著燕子,久久不能回神,她剛剛那句話是啥意思?

  韓正寰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回去?「

  「嗯。」我應了聲,跟強子和燕子媽簡單的交代了幾句,然後跟著韓正寰出來。

  我們來的時候是坐著強子的車,我本來是要做公交車回去,但韓正寰說要走走,我想了想,沒有反對,正好我心裡也有好些疑惑。

  「丫頭……」韓正寰突然叫我一聲。

  我仰頭答道:「嗯。」

  他低頭看著我,突然把我拉到旁邊的小巷子裡,將我困在他與牆之間。

  這是牆咚?

  我心中有些羞澀,但是想著我們現在這種沉重的氛圍,忙著壓下。很平靜的看著他。

  他目光幽深,帶著一種我根本看不懂的東西,凝著我的眼睛,低聲道:「丫頭,你要記得,無論我做了多麼可惡的事,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要跟你白首到老。」

  我眼眶紅了,「嗯,我一定記得。」

  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心中警惕起來,「你做了什麼?」

  最近蓮香和燕子都說讓我小心韓正寰。

  對於蓮香的話,我可以安慰自己那是她在挑撥離間,但燕子呢?

  韓正寰輕笑道:「說說而已。」

  說完抱住我,不讓我看清他的表情。

  好半天,我才伸手抱住他,心裡莫名的有些慌張,總感覺他這話裡有話。

  雖然想要細問,但我也還是忍住了,我太了解韓正寰,他不想說的事情,我是絕對問不出來的。

  在巷子裡膩歪了半天,我紅著臉跟他出來,慢悠悠的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執意要背著我,我拗不過他,只能街邊大爺大媽滿是笑意的注視下,爬上他的背。

  把頭埋在他的衣服里,今天這是丟人了。

  我跟他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家,一進院子就看見陸長風正在屋裡坐著。

  今天他笑的格外的燦爛,笑著問我:「丫頭,你最近有什麼計劃嗎?」

  我誠實的搖頭,還真沒有,如果硬要我說一個的話,應該是就把韓正寰的身體找回來。

  陸長風笑容更大,清了清嗓子,想要說話,卻被姥姥拉住。

  「丫頭不會同意的,你何必自找沒趣?」姥姥說。

  陸長風不以為然,「怎麼會,這明明就是件好事。」他說完,看向我,「丫頭,跟著我干吧。」

  我差點被嗆到,咳嗽著說:「啥?跟著你干?」

  他點頭。看了韓正寰一眼,「你跟著我干,我帶你加入組織,這樣你們找韓正寰的身體,也會方便一些。」

  我腦袋有些打結,他怎麼會讓我進去?

  對於他這話,我沒有一點突然找到伯樂的開心,相反我心裡十分防備,在我心裡,陸長風一直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還有他口中的那個神秘組織。

  本來我以為他們是公立的,但是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十分確定他們是個私立的組織。

  一個私立組織,卻能在我們這片隻手遮天,實力不容小覷。

  只是,他說的條件,的確有些誘惑到我,找韓正寰的身體,他們的組織既然這麼厲害,那不是會有很多的消息來源,通過他們找到韓正寰的身體也會更加容易。

  不過,我也同樣發現這組織沒有陸長風說的那麼高大上,他們也是有私心的。

  想到這裡。我剛想說我考慮一下,卻聽韓正寰沉聲道:「丫頭不會去。」

  陸長風臉上的笑容凝住,看向韓正寰,「我是在問丫頭。」

  韓正寰把我拉起來,「我能代替她回答。」

  他說完,拉著我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長風突然說:「丫頭,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麼?你好好想想,無論是鬼進愁還是津平,我都是比你先得到消息,而你們一直都是被動的一方,如果你加入我們部門,你也能得到第一手資料。」

  這話,聽起來真的很誘人。

  我想了想,還是不要拒絕的太徹底,「我考慮一下。」

  韓正寰用力的捏著我的手,目光沉沉的看著我,我沖他笑笑,順毛捋:「我沒答應,就說考慮一下。」

  這時,突然響了,我一看號碼,是齊林的,忙著接起,那邊卻很亂,砰砰亂響,像是桌椅摔在地上。

  我心裡一緊,不敢大聲說話,小聲問:「林子,你怎麼了?」

  齊林的聲音也很小,「小冉,救我……」

  這話剛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罵娘聲,聲音粗獷,是個男人。

  隨著齊林一聲痛呼,電話被切斷。

  我臉色漸白,看向韓正寰,「林子出事了。」

  陸長風把我的電話拿去,說是可以通過齊林打過來的號碼,搜索她的位置。

  「要不,咱們去市里看看?」我跟韓正寰說。

  他點頭。

  陸長風說讓杜衡送我們過去,我背上包,找出上次齊林給我留下來的地址,就往外跑。

  姥姥叫住我,她拄著拐杖走到我跟前,給我正正衣領,臉上滿是擔憂,「丫頭,這次過去,要小心些,知道麼?」

  我忙不迭的點頭,心裡急得不行,想要往外走。

  姥姥慢慢笑了,笑容有些苦澀,伸手抱著我,「好丫頭,要好好的,姥姥就不陪你去了。」

  這是這麼多年,姥姥第一次抱我,我突然發現記憶中那個總是罵我打我的姥,現在竟然只到我的咯吱窩。

  我伸手抱住姥,安慰她說:「姥,我這次會小心,我現在變得可厲害了,再說還有韓正寰呢,確認林子他們沒事,我就回來,到時候給你帶糕點。」

  她鬆開我,笑著點頭,讓我趕緊走吧,別耽誤事。

  我顧不上細想,拉著韓正寰就往外跑,等我們走到縣城街上的時候,杜衡也開車追過來。

  車上,韓正寰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把我摟到懷裡,讓我別著急。

  我悶悶的點頭,心裡卻很擔心齊林,也不知道她發生啥事。

  等我們趕到市里,已經下午,繞了好半天,才找到齊林給我留下的地址。

  是一幢別墅。

  但是別墅的阿姨卻說齊林和齊浩都沒在家,因為不確定我們是不是他們的朋友,她也不能讓我們進去。

  我問了她好幾遍,她都十分肯定齊林沒在家。

  回到車上,我心裡有些不祥的預感,他們沒在家,那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齊爺爺所在的醫院,阿姨也不肯透露。

  「有消息了,小冉,你姥爺說。齊林的信號在市里第一中心醫院。」杜衡突然說,然後把遞給我跟韓正寰,又開車往第一醫院去。

  我看了好幾遍簡訊,確認是陸長風發過來的,才放心些。

  過了一會,他又把齊爺爺的病房號發給我們。

  等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齊爺爺的病房已經空了。

  「請問這房間的患者呢?」房間裡正好出來個小護士,我忙著問她。

  「出院了,今天早上辦的出院手續。」小護士說。

  我身體一涼,出院了?

  怎麼可能出院,齊爺爺的病情不是很嚴重嗎。

  我還想再問,小護士卻不肯多說,說是涉及病人隱私。

  「你們先出車裡等著,我去拖人來問問。」杜衡把車鑰匙給我們,他開始去找人。

  我跟韓正寰只能回到車裡。

  我窩在座椅上,腦袋裡一團亂麻,齊爺爺上午出的院,齊林下午給我打的求救電話。

  韓正寰臉色也很難看,「病房裡,還淡淡的鬼氣。」

  我一怔,試探著說:「在醫院裡,應該還算是正常吧?」

  「不是普通的鬼氣,是道鬼。身上有道術加持,白天也可以出現一段時間。」他解釋說。

  還有這種鬼?

  那齊爺爺他們的處境不是更危險?

  「我問出來了,小冉,齊老爺子的還暈著,是齊林和齊浩給他辦了出院手續,說是要回家靜養。」杜衡滿頭大汗的跑過來,「而且,據主治醫生說,這段時間他們一直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要害齊爺爺,有時連醫院給配的都不願意用。」

  我心裡一沉,這裡面還真的有事,我估摸著到了最後齊林也是沒法子了,這才給我打電話。

  「那接下來怎麼辦?」我皺眉問,現在人都失蹤了,怎麼樣才能找回來呢?

  「陸冉,在嗎?」我們正發愁的時候,就聽見一道女聲,我順著聲音看去,就見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是倩倩,齊浩的未婚妻。

  她看清是我,忙著走過來,「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會找過來。」

  我忙著讓她上車,杜衡說著附近可能有人,不讓我們再多待,直接開車離開。

  我一想,也是這回事,倩倩都能想到我們肯定會過來,那綁走齊林他們的人肯定也能知道。

  倩倩現在過來,可以說是把自己推進危險里。

  她臉色發白,雖然害怕,但還是說:「沒關係,我不怕,我不能看著齊浩出事。」

  我們往前開了好一段路,杜衡確定沒人跟著,這才停下車。

  倩倩緊張的抓著的手,從兜里拿出一沓紙錢來,「這是齊浩前天交代我買的,讓我今天送來,沒想到我上午一過來,卻發現他們失蹤了。」

  我擰眉問:「叔讓你買紙錢幹啥?」

  「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跟林子都很奇怪,兩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吃的東西要親自做,給齊老用的藥都要試過才能用,不相信任何人。」她說。

  我點頭,這跟杜衡打聽來的沒有啥差別。

  倩倩湊近我,小聲說:「我知道他們不對勁,有一次特意跟著齊浩,發現他晚上經常去通園的房子裡,在後院燒紙錢,邊燒邊神神叨叨的說著啥,等到前天,我被他發現,他就讓我買紙錢給他送到醫院。」

  我轉頭看向韓正寰,他眉頭緊皺,說:「現在去準備些東西,晚上去你說的房子看看。」

  於是,韓正寰跟著杜衡去準備東西,我跟倩倩留在車裡,韓正寰特別跟我交代,絕對不能下車。

  我忙著應了。

  等到他們離開,倩倩像是鬆了口氣,跟我說:「你男人可真嚇人,比齊老氣勢還大。」

  老鬼活了千年呢,我心想。

  「這幾天,叔和林子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問倩倩。

  我現在著急的不行,生怕他們出事,可是跑了這么半天,卻又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倩倩的頭搖到一半,突然抓著我的手,「我聽見他們說過好幾次,林子奶奶。」

  他們談起齊奶奶應該是很正常吧?

  看出我的疑問,倩倩解釋說:「有件事你不知道,林子奶奶出事之後,齊老曾經說過,以後齊家人不許再談起這個人,而且……」

  她說到一半,猶豫半天,才接著說:「而且,林子奶奶是火葬的。」

  「這事我知道,當時還是我把她送上殯儀館的車。」我說。

  「這很不正常。」倩倩臉色凝重的說:「齊家是老式家族,家教嚴,大家長有絕對的權威,並且齊家繁衍這麼多代,林子奶奶是第一個火葬的,骨灰沒有埋到齊家的墳地里,而是在市里找了個風水不錯的墓地。」

  我暗暗皺眉,還真沒想到這裡面有這麼多的道道。

  怪不得當時要把林子奶奶火葬的時候,齊浩臉色不對勁。

  「這些,是誰做主的?」我問她。

  她答道:「當然是齊老。齊家除了他,誰能做得了這個主。」

  齊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覺得齊奶奶丟人?

  不應該呀,齊爺爺不像是這麼不講情義的人。

  跟倩倩聊了兩個多小時,除了這些再也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等到韓正寰和杜衡回來後,我們開始往倩倩說的地方走。

  到了通園的房子,我才發現這裡就是一個老式的四合院,建造的很是古樸,一磚一瓦都很講究。

  心裡不禁感嘆,到底是有錢人。

  我們村子,前幾年倒是還有這種院子,但這些年蓋的新房都是偏西式的二層小樓。

  畢竟,這樣的更長臉。

  跟著倩倩一路來到後院,我沒發現這地方有啥不對勁。

  「喏,那天晚上齊浩就是在這裡燒紙。」倩倩指著地上的鐵盆說。

  韓正寰蹲到地上,扒拉著鐵盆里的灰看半天,然後問倩倩:「能進屋去坐坐嗎?」

  「當然能,你們還沒吃飯吧?這裡沒啥食材,我去叫人送過來。」倩倩領著我們往屋裡走,頗有女主人的架勢。

  等到倩倩出去張羅茶水和晚飯,我才問韓正寰:「有什麼不對嗎?」

  韓正寰肯定的說:「他們定是被道鬼綁走了,不過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今晚我招魂試試。」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是說他們沒事嗎?為什麼要招魂?」

  他在我頭上敲一下,「要學會動腦子,有東西過來,人不知道,但這附近只要有遊魂就一定會知道,只是這次牽扯上道鬼,我得加重籌碼才行。」

  我猶豫著問:「道鬼,是道士死後變成的嗎?」

  「有這個可能,也可能是道士養出來的,王星就算是半個道鬼。」他解釋說,說到這裡,他看向我,「上次在獨然真人墓里見到的潘岩,也是道鬼。」

  「啥?」我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來,「他是鬼?」

  韓正寰點頭。

  臥槽,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虧我當時還那麼得意,覺得終於把潘岩給揍了,結果那只是潘岩養的鬼。

  怪不得,杜衡說他從來沒見到潘岩進去,靠,人家本來就沒進去。

  我本來還奇怪,為啥當時陸長風拿了墜子就匆忙的跑了。說是要給潘岩去,原來是我傻了。

  我靠在沙發上,唉聲嘆氣,我連潘岩的鬼都打的那麼費勁,這要是碰上他本人,肯定是被完虐的那個。

  「不過,為啥道鬼潘岩跟他本人長的那麼像?」我好奇的問。

  「道鬼如果煉化的好,完全都可以當本尊的替身,以假亂真不成問題。」他淡淡地說。

  我徹底明白了,抬頭看著韓正寰,「你有道鬼嗎?」

  他扶額,無奈的說:「我自己就是個鬼,哪裡還需要道鬼。」

  杜衡本來是很嚴肅的在想事情,聽見這話沒忍住,直接笑了,瞧著我跟韓正寰都看著他,他臉頰有些紅,擺手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沒忍住。」

  經過這麼一鬧,我心情放鬆不少。

  「你們說,那些人把叔和齊林綁走,要幹啥呢?」我納悶的問。

  該不會為財吧?

  難道現在開始流行用道鬼綁架勒索了?

  一說到道鬼,我突然一拍桌子,「這是會不會跟潘岩有關?」

  杜衡問我:「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有道鬼。」我這話說的時候理直氣壯,說完之後覺得自己蠢到一定境界。

  他有道鬼,可他有啥動機來綁架齊家人呢?

  於是,我們三人再次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中。

  吃完飯後,韓正寰就開始去後院布置,他這次看起來是要放大招,布置的很仔細。

  院子左邊拴上大,右邊拴上公雞,在正中間擺上桌案,他用硃砂在桌子上寫上齊林和齊浩兩個名字。

  放好倒頭飯,插好香,手上拿著一張通陰符。

  我滿是期待的站在一邊,想要看看他怎麼加碼,誰知道他丟給我一小刀,「放十滴血出來。」

  「為啥?」我把手背到身後,最近手上的傷剛剛長好,又要拉口子,要不是我不會玩針,我早就自己抽血了。

  他的理由很充分,「你的血對這附近的鬼魂更有吸引力。」

  靠,我咬牙看著他,真的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只能忍痛在手指上拉一口子,跑到桌子前。往碗裡擠了十滴血。

  等到十一點,韓正寰手持桃木劍,右手指著天空中的北斗七星,腳踩罡步,嘴裡快速的念著符咒。

  只是,他念得很快,而且嘴型怪異,我根本看不出他念的是什麼。

  他繞著桌子走了九圈,大喝一聲,把手裡的桃木劍放到盛著我血的碗裡。

  「吾奉九天玄女律令攝!」

  隨著聲音,他把手裡的桃木劍猛地拿出來,竟然從碗裡帶出一絲血線。

  沒過一會,血線消失在空中。

  他吁出口氣,把劍放在桌子上,然後背手站在桌子前,手裡拿著的是裂魂刃。

  我緊張的看著,好半天都沒動靜。

  會不會是把齊爺爺他們綁走的道鬼太厲害沒人敢惹?

  我正想著,韓正寰突然閉上眼睛,嘴裡無聲的動著,像是在跟人說話。

  難道有鬼來了?

  我也閉上眼,朝著四周望去,就看見在角落裡蹲著個老頭子,他正看著韓正寰,嘴巴也在動。

  兩個人應該在對話。

  突然,韓正寰冷哼一聲,手裡的裂魂刃直接扎到老頭的腳邊,「說還是不說?」

  這次,韓正寰把話說出了聲音。

  我看著那老頭渾身顫抖,哆哆嗦嗦的走到桌子前,在上面寫了半天,然後緊張的看著韓正寰。

  韓正寰拿出一張往生符,當場給老頭做了往生法事。

  看著老頭離開,四周有陸陸續續的來了好些個鬼,都是在桌子上寫了些東西,然後老鬼直接給他們做法事。

  我這才明白他說的加砝碼是啥意思,就是只要給我們信息,就給他們做法事。

  這要是一個兩個還行,現在這麼多,韓正寰根本頂不住。

  往生法事極其耗費精力,他還是個鬼,更是艱難。

  我從包里拿出十幾張往生符,也加入老鬼的陣營,足足忙了一個多小時,等到香燒完,才算完事。

  我和韓正寰看著桌子上的信息,有一個地點是重合的。那就是拆遷區。

  「二嬸,市里有什麼地方在拆遷嗎?」我問倩倩。

  她被我這一聲「二嬸」叫的神清氣爽,「市里最近在搞開發,拆遷的地方挺多的。」

  韓正寰扶著桌子,沉聲道:「醫院附近有沒有,道鬼雖然能白天出現,但也沒法像普通人一樣。」

  倩倩眼前一亮,「還真有,玉蘭路那邊,正好要拆遷,不過還沒動工,正在往外遷住戶。」

  我轉身就往外走,卻被韓正寰拉住,他跟杜衡說:「道鬼異常兇悍,你去了怕是沒用,留下來保護齊浩媳婦。」

  倩倩本來也要去的,但一聽說齊浩媳婦這四個字,也就不再堅持。

  杜衡也很配合我們,直接同意了。

  韓正寰從他手裡拿過車鑰匙,拉著我走到院門口。

  我看見小轎車才反應過來,「老鬼,杜衡不過去,誰開車啊?」

  他著臉說:「只有杜衡會開車嗎?」

  我搖頭。「還有林子和叔。」

  他在我頭上揉一把,直接打開車門做進主駕駛座,然後挑眉看向我:「不上來?」

  他這是要自己開車?

  我坐進副駕駛,看著他熟練的啟動汽車,給油上路。

  剛開始我還是提心弔膽的,連個話都不敢多說,直到平安的走了十來分鐘,我才確定他真的會開車。

  「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你會開車?」我鬱悶的說。

  「你沒問我。」他回道。

  我看向他,要不是顧忌著他在開車,我一定咬死他,「老鬼,你老實交代,你除了藏著私房錢,會開車之外,還有沒有別的隱藏技能?」

  他悠閒的答道:「當然有。」

  「還有什麼?」我忙著追問。

  他說了句特別深沉的話,「這就需要你用生生世世的時間,慢慢研究。」

  「滾。」我被他氣得炸毛。

  我以前一直以為他不懂這些高科技東西的,沒想到他竟然是個先進的鬼。

  瞬間感覺殘酷的現實給了我一萬點傷害。

  我正憂傷著,就聽韓正寰說:「坐穩了,時間不夠,得快點。」

  「啊?這已經夠……臥槽。」我這話剛說到一半,就感覺車猛地加速,比齊林飆車還要快。

  這算不算超速?

  我有點心疼杜衡,他可能要被罰錢。

  等到來到倩倩說的玉蘭路,韓正寰把車停下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胃裡一陣翻騰,差點直接吐出來。

  至此,我總結出一條真理,珍愛生命,堅決不坐老鬼的車。

  他卻啥反應都沒有,似乎很適應這個速度,神色如常的帶著我走進玉蘭路旁邊的老舊小區里。

  這裡的樓還是紅磚房子,電線布置的很亂,大部分人家都搬走了,窗戶什麼的都卸了。

  我和韓正寰小心翼翼的走在裡面,我總感覺像是被人盯上一樣。

  「他們發現咱們了。」他淡淡地說。

  「沒事,實在不行就硬搶。」我攥著拳頭說,還真沒辦法讓他們別發現我們,畢竟對方是道行不低的道鬼,隱身符啥的也不管用。

  韓正寰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不害怕?」

  我點頭,「害怕,不過這不影響我揍他們。」

  我剛放完狠話,他突然停下來。帶著我走進旁邊的老樓。

  我閉著眼睛往樓里看,發現這樓里的確是有濃重的鬼氣,看著是跟普通鬼魂的怨氣不同。

  怨氣可以打散,可以將怨鬼超度,但道鬼只有魂飛魄散這一條路。

  走到三樓,韓正寰跟我說:「等下你只管往樓上跑,有東西我自然會打發,但我估計還有厲害角色看守著齊林他們,到時你要小心。」

  「嗯。」

  我看著樓上,能感覺出有兩三個厲害的道鬼正往這邊跑。

  心裡有些慶幸,多虧我現在是半鬼,能感覺到同類,要是放在以前,只能是被揍的份兒。

  嗯,這個自我安慰十分不錯,對半鬼這身份也沒有那麼耿耿於懷了。

  「跑!」韓正寰喊了一聲,我不敢猶豫,撒丫子就往樓上跑,身後有東西想要扯我,都被韓正寰攔住。

  看來韓正寰今天壓根不想用道術,要跟這些道鬼實打實的對陣。

  不過這樣似乎更好,道鬼也是精通道術,倆鬼用道法打架。能打出個啥來。

  一口氣跑到五樓,隱約還能聽見留下的打鬥聲,我從包里掏出幾張符紙,把桃木釘裝到兜里,拿著桃木劍,走進右邊的房間。

  這間,鬼氣重。

  一進去,我就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起來了,這裡的東西,好邪門。

  「唔唔……」

  齊林躺在牆角,身上雖然有些傷,但看著都不嚴重,看見我進來,不聽的叫著,眼睛瞪的老大,盯著我身後。

  齊浩躺在她旁邊,腦袋上有個血口子,像是暈過去了。

  我沖她笑笑,猛地轉身,手裡的桃木劍朝著那道影劈過去,同時拿出一根桃木釘,彎腰打在那東西的腰上。

  那東西似乎根本沒想到我會出手,躲閃不及。被桃木釘打個正著,只不過他只是悶哼一聲,後退幾步,好像不怎麼在乎這點小傷。

  我心中瞭然,看來我這點道行,用道法是弄不過他,只能硬幹。

  「呵呵,臭丫頭,厲害不少。」

  那東西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直接掀開身上的袍子,我才看清這鬼竟然是齊奶奶。

  只是,我能大致她來,卻始終看不清她的臉,她的頭髮全白,沒有風,發梢卻總是飄著。

  露在外面的雙手乾瘦,上面沾滿污泥,漆漆的。

  當她走動的時候,邁步十分僵硬,正常人走路腳尖先著地,她是一隻腳直接杵在地上。

  我慢慢的後退幾步,十分防備的看著她,「齊奶奶。你把齊爺爺和林子他們綁來是要幹啥?」

  她冷笑著,「用得著你管?」

  說完,她直接衝著我抓過來,我拿著桃木劍迎上去。

  這次,我跟齊奶奶完全就是一個路子,都是沒經過系統訓練的野路子,抱著在地上滾著打,跟我們村里潑婦打架有的一拼。

  到了最後,我看著短時間弄不過她,直接上嘴,把她咬的嗷嗷叫。

  除了老鬼,她是我咬的第二個鬼。

  雖然我的手段有些不好,但到最後還是把她壓制住,累得我不行。

  從兜里掏出個紅繩把她捆上,冷聲問:「齊爺爺在什麼地方?」

  她冷哼一聲,不說話。

  我剛要再問,突然感覺身後有東西揮過來,忙著在地上滾了一圈,這才避開。

  還不等我起身,就聽見一聲悶哼,順著聲音一看,直接那人直接拿著一根棍子刺入齊奶奶的胸口。

  我拿著桃木劍,著急的撲過來,那人卻不跟我斗,直接從窗戶跳出去。

  我跑到窗戶上一看,已經沒了他的蹤跡。

  齊奶奶身體劇烈的顫抖,牙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雙手緊緊的攥著,突然慘叫一聲,身體碎成一片一片,慢慢消失。

  但是那根棍子還是直直的豎在地上,我走過去一看,原來那根棍子是刺進一段燒起的漆漆的木頭裡。

  我小心翼翼的把棍子拿出來,將木頭收進包里。

  我給齊林和齊浩解開繩子之後,韓正寰也跑上來,他臉上一道劃痕,其他外傷沒發現。

  「快去,爺在對面的房間。」齊林說。

  我和韓正寰忙著往對面的房間跑,等我們進去的時候,就看見房間裡放著一口棺材,是頭朝外。

  這樣放棺材是禁忌,明顯是想要人不得超生。

  齊爺爺躺在棺材裡,身上穿著壽衣,跟齊奶奶死的時候穿著那套是同樣的款式。

  我跟韓正寰把他從棺材裡扶出來,發現還有呼吸。

  韓正寰背著齊爺爺,我跟齊林扶著齊浩,一起往留下走。

  等到把他們兩個送到醫院,我才鬆口氣,看著手術室的燈,心裡的石頭漸漸落了地,沒事就好。

  齊林跟我們說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我才知道他們之所以跑到市里來,不是因為齊爺爺的病情加重,而是他要求的。

  齊林說齊爺爺自從齊奶奶死後就性情大變,脾氣十分暴躁,還總是疑神疑鬼,總說有人在看他,非要到市里來養病。

  她跟齊浩無奈,只好把齊爺爺送到市里來。

  我問她為啥不找我,她說齊爺爺不讓,那時候只要一提到我,齊爺爺就會大發脾氣。

  本以為到了市里,齊爺爺會好點,誰知道情況反而更糟,他連醫院的藥都不讓用,總是在說有人要殺他,今天更是急匆匆的要出院。

  從醫院出來,走到半路車就被截住,接下來她就不知道發生了啥事,等到有意識的時候就是在那房子裡。

  當時她還被沒綁著,就偷偷給我打了電話,後來被發現,齊浩被打暈。

  「齊奶奶為什麼要把你們綁走?」我皺眉問。

  當時齊奶奶死的時候,我找不到她的三魂七魄,本以為她是魂飛魄散了,怎麼今天又出來了?

  齊林苦笑著說:「說是要爺辜負了她,要拉爺陪葬。」

  她嘆口氣,又說:「我估摸著是因為祖墳的事情吧。」

  我暗暗搖頭,絕對不這麼簡單,齊奶奶要真是怨氣難平,那也是怨鬼,可她現在變成道鬼。

  我把韓正寰拉到一邊,小聲說:「我真的感覺這事跟潘岩有關。」

  齊奶奶當時就是跟錢利民合作的,從來沒人懷疑過她,為啥她會突然出現破綻?

  那會是葉勛昊是葉勛昊出現,拆穿了齊奶奶的真面目,可是現在葉勛昊都有可能是潘岩那邊的。

  韓正寰點頭,道:「有可能,一切還要等齊老爺子醒來再說。」

  我很贊同,今天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衝著齊爺爺來的。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但齊爺爺畢竟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不好,醫生說得好好觀察幾天,醒來的時間也說不準。

  韓正寰點頭,讓我跟齊林去休息,他守著。

  我知道他這是怕再有人過來偷襲,也就沒再說啥,扶著齊林去醫院外面開了間房。

  齊林坐在凳子上,苦笑著說:「小冉,你說,這家怎麼就變成這樣?」

  我嘆口氣,想了半天,只能跟她說:「一切都會好的。」

  我的語言很蒼白,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安慰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也想知道,我的生活為什麼變成這樣?

  齊林在臉上搓了一把,沖我笑笑,「我去洗個澡,一身的泥。」

  我點頭。

  聽著衛生間的水聲,我呆呆的坐在床上,仔細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知道這事有問題,卻又找不到頭緒,難道真的要去跟潘岩對質?

  可是我連他的道鬼都弄不過,何況他這個人了。

  正在發愁的時候,突然鼻子一熱,我一摸,竟然開始流鼻血。

  這是啥情況?

  急急忙忙的找張紙擦鼻血,然後捲成一團把鼻孔塞住。

  「陸冉……陸冉……」

  我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穿著裙的小女孩,長相跟我一模一樣。

  她就那麼飄在窗戶外面,鼻孔也在流血。

  「回家……」她的聲音飄進來,我聽著有些虛幻。

  我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小冉,你幹啥呢。」齊林突然朝著我著急的喊。

  我一怔,愣愣的回頭,看見齊林穿著賓館的浴袍站在床邊。

  她怎麼站在床邊?明明是我站在床邊的呀。

  我心裡一涼,往身下一看,發現自己竟然站在窗邊,手撐著窗台,這姿勢,有點像跳樓。

  臥槽,我啥時候過來的?

  我哆嗦著身體從窗戶上下來,十分慶幸這是二樓。

  再抬頭往前看,剛剛那小女孩已經不見了,我的摸摸鼻子,紙團還在,上面也有血。

  齊林著臉把窗戶關上,教訓我說:「你這是要幹啥?跳樓啊,來二樓跳樓虧你想得出來,跳下去摔不起,但怎麼著也得折條腿,你是嫌咱們家住院的人少是不?」

  我扯扯嘴角,無奈地說:「我不是要跳樓。」

  她哼了聲,推我一把,「趕緊去洗澡,洗完睡覺,別給我整么蛾子。」

  「哦。」

  整個晚上,我都在想這件事,為啥要流鼻血?

  那個小女孩叫我回家,是啥意思?

  直到早上我也沒想出個眉目來,主要是我有一種感覺,那小女孩不像是要對我下手。

  我跟齊林洗漱好,立馬往醫院跑,誰知道在門口碰上杜衡和韓正寰。

  「你們倆這麼著急,是咋了?」我忙著問他們。

  他們對視一眼,杜衡低頭不語。

  韓正寰上前兩步,低聲說:「丫頭,你姥她……死了。」

  剎那間,好想一道響雷劈在我身上,牙齒都在打顫,扯扯嘴角,「死了?」

  「嗯。」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心裡像是破了好些個洞,嗖嗖的涼風往裡吹。

  我眼淚不聽使喚的往下掉,緊緊地抓著韓正寰的手,帶著哭腔說:「送我回去。」

  韓正寰直接把我抱著放到車上,由他開車,送我回縣城。

  姥姥怎麼會死呢?

  一路上,我腦子裡縈繞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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