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老鬼,有本事晚上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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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雙胞胎?

  坐著輪椅的高上進說:「想要她活著,就乖乖聽我的話。」

  我心頭微沉,鬆開我面前這人的手,退後幾步,冷聲道:「你電視劇看多了是吧,真以為抓到她就能威脅我?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自私。」

  說完,我不能他們回我,把背上的包一丟,猛地沖向我面前的這人。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膝蓋直接頂在他的心口。

  他悶哼一聲,後退幾步,臉色發白的捂著心口。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把我找來到底有啥事,趕緊說,你們要是敢傷齊林一下,我定要你們雙倍奉還,你劃她一刀,我捅你兩刀,你若是害死了她,我就讓你們兩個給她償命。」

  齊林本來還在哭,聽見我的話,也停止哭泣,「對,小冉,你要記得給我報仇。」

  高上進臉色陰沉的看著我,半天后對著站著的那人招招手,那人聽話的站到他身後。

  他獰笑著道:「我的要求很簡單,你擔下小滿死的責任,她的身上早就被我動了手腳。」

  說著,他看向齊林的脖子。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那邊一看,發現齊林脖子上的皮膚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上面爬。

  「高上進,你到底是聰明還是傻?」我冷冷的笑著,「現在趙家根本不在乎小滿到底死在誰的手中,無論死在誰的手裡,另外一個都別想從這件事情摘出來。」

  「這不用你管,我自有我的辦法,只要你擔下這責任,我就放過齊林。」他說著,突然吹了聲奇怪的口哨。

  只見齊林的臉突然扭曲起來,兩隻手亂抓著,手上的青筋暴起,看著是很痛的,但齊林死死地咬著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好,我答應你。」我說。

  他哼笑一聲,剪開齊林的繩子,由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推著輪椅,轉身離開。

  而齊林,她竟然也直愣愣的跟上去。

  我上前想要抓住齊林,卻聽高上進說:「你還是讓她跟我走比較妥當,她身上的蟲子很挑食,只吃我這裡的東西,如果它餓著,那齊林的內臟可就保不住了。」

  我暗暗咬牙,從兜里拿出一張三昧真火符貼在齊林的脖子上,卻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會這樣?

  我記得當時韓世飛用蠱蟲控制齊浩的時候,我就是用了三昧真火符,當時是管用的。

  我一狠心。拿起繩子把齊林綁在柱子上,咬破手指用我的血在她的脖子上畫了一道三昧真火符,這才鎮住那蟲子。

  我拿起扇子,朝著高上進離開的方向追過去,他剛剛走到樓下,看著我追出來,他沖我笑笑,拐入旁邊的房間,等我跑過來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消失。

  我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想不通他是怎麼離開的。

  等我再回去的時候,杜衡已經到了,正抱著齊林,「高上進呢?」

  我嘆口氣,「跑了,把齊林送到師父哪裡,她身上有蠱蟲。」

  杜衡臉色一凝,忙著把齊林抱上車。

  路上,我問杜衡:「高上進到底是什麼背景?」

  我本來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道士,頂多心狠手辣。但他之前竟然跟杜芙認識,而且還有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杜衡回道:「這件事我正在查,但根據現在手頭上的資料,他就是個本事一般的道士,一直以來都是靠著趙家才在組織里有一席之地。」

  我暗暗皺眉,想起昨天他聯合趙家來詐我。

  昨天小滿哥哥說把我們倆全都殺了,根本就是假的,是他跟高上進聯合的,而且,我剛下拿趙家試探高上進,他竟然一點都不擔心。

  他似乎很有信心,覺得趙家根本不會動他。

  「杜衡,現在趙家的人八成已經在師父家裡了。」我沉聲道。

  趙家,按照現在這情況,無論小滿是不是我殺得,趙家都不打算放過我。

  杜衡臉色更加凝重。

  等我們來到杜紅光家裡的時候,防盜門果然是開著的。

  我和杜衡對視一眼,剛走進門口就感覺一道勁風朝著我襲來,我把杜衡推開,躲都沒躲直接迎上去。

  那人功夫不弱,是個普通人。

  我鬆口氣,趁他踢我下盤的時候,就是對著他的襠給了一腳。

  他臉色一黑,忙著後退。

  這時,屋裡有人笑著說:「杜兄,你這徒弟打架的招式是在不像個女孩。」

  杜紅光也笑了兩聲。

  從臥室里走出幾個人,一個中年人跟杜紅光一起出來,兩人有說有笑的,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小滿哥哥站在那中年人身後,很是恭敬。

  那男人應該就是趙家的當家人,小滿的爸爸。

  小滿爸爸看我一眼,對杜紅光說:「我進來過來,是想問問你這徒弟,我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

  杜紅光看向我,示意我將事情說一遍。

  我又把昨天跟小滿哥哥說的話說了一遍,還是沒提齊林。

  小滿爸爸聽後臉色一點變化都沒有,根本看不出來他在傷心。

  「嗯,也就是說小滿是死在你的桃木劍下?」他眯著眼睛道。

  這話聽著怎麼有些怪?

  「那劍是我的,但人絕對不是我……」我著急解釋,可還沒等我說完。小滿爸爸就擺擺手。

  他看向杜紅光,笑呵呵的說:「杜兄,我女兒死在你徒弟的劍下,你說這事該如何處置?」

  我皺眉看著他,「我說了,劍是我的,人不是我殺的。」

  他臉色漸沉,「你說?誰能作證?高上進還說就是你殺的呢。」

  我氣得不行,還想說話卻被杜紅光制止。

  杜紅光道:「趙兄,你的意思是?」

  小滿爸爸拿出兩根煙,遞給杜紅光一隻,點燃吸了一口後說:「幫我辦一件事,小滿的死一筆勾銷。」

  我心中一驚,恍然大悟,小滿爸爸今天過來根本就不是為小滿主持公道的,而是拿著這件事來要挾我。

  他根本就不關心到底是誰殺死小滿,只要你把劍是我的,他就會賴上我。

  怪不得高上進那麼有底氣。

  我這才想明白,為啥小滿出事後,他們不報警。而是讓小滿哥哥來找我,昨天他們是故意來試探我。

  如果我沒達到他們的要求,現在我已經躺在棺材裡。

  杜紅光看我一眼,道:「趙兄,我這徒弟年紀還小,就是個小丫頭,你……」

  「杜兄,我女兒畢竟是死在她的劍下,如今我女兒去了,卻有件大事需要她來完成,我也是看在咱們相識多年的份上這親自過來,不然我早就把這件事匯報給首領,到時候無論是陸長風還是你,都脫不開吧?」小滿爸爸笑呵呵地說。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我真想一拳揍過去。

  我心裡氣得不行,可是他這些話的確是捏住了我的七寸,要是因為這件事連累到陸長風和杜紅光,我會很內疚。

  他們已經幫我很多,我不能再拖累他們。

  「行,您說要我幹啥事?」我深吸口氣,上前兩步,沉聲道。

  他笑笑,說:「就是去市里幫我干件事而已,具體的我會讓庭偉聯繫你,杜兄,家裡還有事,我先走了。」

  杜紅光淡淡的笑著,把他送出門外。

  等到他們離開,杜紅光把手裡的煙摁到菸灰缸里,罵道:「欺人太甚……」

  我無語的看他一眼,心想你咋不當他面罵呢,更解氣。

  杜衡把齊林抱到臥室里,出來說:「趙家一貫對首領的話言聽計從,這次他過來,怕是首領的意思。」

  首領?

  我心中疑惑不已,我一直自己就是個小角色,怎麼今天會跟首領扯到一起?

  杜紅光罵了兩聲,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我剛想讓他去房間裡看看齊林,就見他突然一拍桌子上,怒聲道:「如今組織,哪裡還有半點我們想要的樣子。」

  我被嚇的身體一抖,輕咳一聲,道:「師父,你先去臥室看看齊林好不?」

  他看我一眼,唉聲嘆氣的走進臥室。

  杜衡問我:「你剛剛為啥要答應?說難聽點,趙家就是首領的走狗,他們指不定讓你幹啥去。」

  我苦笑道:「剛才那情景,我有說不的餘地?他們明擺著就是用我姥爺來威脅我。」

  說完,我拍著杜衡的肩膀,道:「就是去市里一趟,應該不會有大事。」

  他嘆口氣,沒再說啥。

  我跟杜衡走到臥室,就看見杜紅光手裡拿著硃砂筆,床邊放著一個碗,裡面裝著半碗的黑狗血。

  只見他的硃砂筆在齊林脖子上寫寫畫畫,那蟲子就竟然被他固定在一個地上,死命的掙扎,但也不再往別的地方爬。

  然後他又拿出一根銀針,在黑狗血里劃一圈,又拿著打火機將銀針烤了一陣,突然扎進齊林的脖子上。

  但卻沒扎鼓囊的那塊,而是旁邊的一塊地方。

  「吱……」

  那蟲子叫了聲,衝破齊林脖子上的皮膚從裡面鑽出來,想要往她的衣服裡面爬,可是爬了兩步卻怎麼也前進不得。

  我驚訝不已,湊近一看,這才發現那蟲子的尾巴被杜紅光用針給扎住了。

  杜紅光冷笑一聲,把那蟲子拿起來扔到放著黑狗血的碗裡,沒過一會,蟲子竟然融化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這是咋回事?

  杜紅光冷聲道:「還多苦你把她帶我面前,這要是你自己來,都不一定把這蟲子趕出來。」

  「對,我今天用三昧真火符來往外逼它,都沒用,最後還是用的我的血,不過我現在也分不清鎮住這蟲子到底是我的血,還是我血畫出來的符。」我悶悶的說。

  「不用想了,當然是你的血。」他說。

  我撇撇嘴,心裡還是有些受傷的。要是我的符該多好,起碼說明我的道法進步了。

  給齊林把脖子上的傷口處理好,我把今天跟高上進見面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他沉思片刻,面帶愁色的說:「高上進八成跟西南巫族有關係,不過他的巫術並不到家。」

  我撓撓頭,想不通他怎麼會盯上我。

  「師父,趙家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著小滿爸爸對她的死似乎完全不在意,一點都看不出傷心來。」我疑惑的問。

  杜紅光嗤笑一聲,「他當然不在意,你知道他有多少個孩子麼?」

  我想了想,「八個?」這是我想出來的最大數字。

  我們村就有一家生了八個孩子,這可是我見過的孩子最多的人家,不過這都是我父親那輩的事情了,現在我們村子那邊一般都是兩個。

  「外邊知道就有十幾個,還有沒公布出來的,小滿又是女兒,你說他會傷心嗎?」杜紅光道。

  我震驚了,怎麼可能生這麼多。

  看出我的驚訝,杜衡解釋說:「趙家的孩子很多都是在國外或者香港出生。」

  我咽口唾沫,好想說我的關注點不是這個。而是他為啥要生這麼多?

  而且小寶爸爸的身體看著很不錯,沒有一點腎虛的樣子啊。

  等到齊林醒過來,確定她沒事後,杜衡就把我跟齊林送回去。

  沐然看見齊林脖子上的傷,自然是一番噓寒問暖,知道是高上進下的手之後,臉色一沉,「等著,看我不弄死他。」

  「沐然,我覺得你弄不死他,他好像比你厲害那麼一丟丟。」我很殘酷的打擊他說。

  不過事實確實如此,高上進的道術雖然沒有沐然好,但拳腳功夫比沐然好,沐然又不能用道法去弄他。

  沐然委屈的瞪我一眼,扶著齊林回房,說悄悄話去了。

  杜衡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走到他旁邊,打趣說:「你錯過了一個好女人。」

  他目光沉沉的望著我:「你錯過了一個好男人。」

  我被他噎的說不出來話。

  「杜衡,你真的不知道你姐是怎麼回事嗎?」沉默半天,我小聲問他。

  他苦笑道:「真的不知道,我姐出事的時候我還小。」

  我點點頭,剛想說讓他早點回去休息,就聽他說:「我姐學習道術很厲害,二叔經常誇她,我跟我姐正好相反,我在道法方面沒有一點靈性。」

  「那為什麼師父不收你姐做徒弟呢?」我好奇的問。

  杜衡搖頭,道:「二叔說他跟我姐沒有師徒緣分。」

  「那你姐的道術時跟誰學的?」我皺眉問。

  「首領。」好半天,杜衡才說。

  我一驚,竟然首領!

  我又問了杜衡很多關於他姐的問題,但他對杜芙在組織里的事情一無所知,他說杜芙所做的事情都是首領親自交代。

  難道杜芙失蹤的事情跟首領有關係?

  現在,我對他們口中的首領倒是很好奇。

  等到杜衡走後,我回到房裡,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件件的慢慢捋。

  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方法,既然不夠聰明,反應慢,那就認真些,把每一件事都記清楚,總能讓我找到蛛絲馬跡。

  把事情捋一遍之後,我突然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居民樓里的陶器,沙地下面的陶器,這其中一定有關聯。

  會不會這是有人在試探我?

  會不會這些事情都是首領安排出來的?

  如果居民樓的陶器就是從沙地里拿出去的,那說明組織里還有人進去過,他們把那些東西拿到居民樓又要幹什麼?

  我現在一點都不相信這個巧合,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而且趙家還靠著小滿的事情順勢捏住我。

  我嘆口氣,躺在床上,看來明天得跟陸長風好好談談,這裡面絕對有門道,就看他肯不肯說了。

  從兜里拿出紙人,我假裝哭著說:「好疼。」

  「丫頭,不哭,揉揉。」韓正寰溫柔的聲音傳出來。

  我小心翼翼的摸著紙人的腦袋,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仰頭在上面親了口,輕聲說:「韓正寰,晚安。」

  說完,我把紙人放在枕頭旁,睡了過去。

  「丫頭,丫頭……」

  韓正寰輕柔的在我耳邊叫著,雙手開始煽風點火,攻城略地。

  「唔……」

  我仰頭,大口的呼著氣,伸手抱住上方的人。

  腦袋裡一片混沌,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只是覺得很熱。

  他低沉的笑著,用話語不斷的誘惑著我。

  我害羞按照他說的做,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等到風平浪靜時,我已經是一身的汗,不過我這回還是有進步,起碼沒暈過去。

  難道真的是在夢裡?我疑惑的想著。

  「竟然沒暈。」他有些驚訝,又開始不規矩起來,「既然還有力氣,那就再開始……」

  我想要抗議,卻被他堵住嘴。

  最後,我還是暈著過去的。

  死鬼,居然在夢裡都這麼欺負我。

  翌日清晨,我突然睜開眼。不對勁,不是夢麼,那我身上這麼疼是啥情況?

  我忙著爬起來,床上一片狼藉。

  「啊……韓正寰,你他娘的敢夢裡來睡我,白天卻不敢來見我!」我徹底怒了,恨不得現在就咬死他。

  娘的,這無恥的老鬼。

  我足足在房裡喊了半個小時才消停,恨不得直接弄死他,我了個靠的。

  我喊的爽了,齊林和沐然也聽的挺開心,憋著笑看我。

  我白他們一眼,沒理他們,帶著我的驕傲出門去訓練,除了腳步略顯匆忙,臉頰紅的要滴血。

  到訓練場以後,我完全是把木頭人當成韓正寰,每一招都是攻擊下盤。

  「身手不錯,小冉。」

  我正打的起勁,聽見小滿哥哥的聲音傳來。

  最後在木頭人的下盤踢了一腳,我慢悠悠的收拾東西,「咱們並沒有熟到你能叫我小冉的地步。」

  他聳肩道,「咱們兩個也算是合作夥伴,我總不能最後叫你陸冉吧,多生分。」

  我皮笑肉不笑的說:「我就喜歡跟你生分點。」

  我現在覺得跟趙家父子比起來,小滿還算是正常的。

  他也不介意,笑著朝我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庭偉,今天你就要跟我去市里。」

  我避開他的手,背起包,「行,我去洗個澡。」

  說完直接離開。

  我一直注意著他反應,發現他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就那麼笑著看著我。

  這人是不是精分?

  那天晚上還說要把我殺了,今天竟然能這麼心平氣和的跟我說話。

  我嘆口氣,看來這次去市里不會省心。

  從訓練館出來,我直接上了他的車。

  「只有咱們兩個?」我皺眉問,我原以為去市里怎麼也七八個人,誰知道車上只有我們兩個。

  趙庭偉笑著點頭。「對,這次事關重大,不能讓別人知道。」

  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往外挪了兩下,離他遠些。

  他開著車,道:「好好看著這四周的景色,咱們不一定有命回來。」

  「……這次很危險?」我下意識的挺直脊背,試探著問。

  「嗯,九死一生。」他淡淡地說。

  我轉頭看著他,他接觸到我的目光,臉上揚起溫暖的笑容,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靠,誰要跟他似曾相識。

  「為什麼是你去?既然這麼危險,派個本事好的人過去不是更有把握?」我問他。

  趙庭偉長得不錯,算是個俊俏小生,一米八多,放在人堆里是很顯眼的。

  但是,他的功夫真的不怎麼樣,只有道法,他會不會還不一定呢。

  「我父親認為,他的兒子更可靠,而我媽媽是他最不得寵的老婆,所以我來。」他淡笑著說。

  我迅速腦補出一幕幕宅斗大戲,而他在裡面扮演的就是哪個最不受寵最受欺負的主角。

  不過,一般情況下,這樣的主角都會逆襲。

  「好好努力,我相信你也一定能逆襲。」我說。

  他笑了聲,「承你吉言。」

  確定他對我沒啥敵意之後,我放鬆了不少,靠著車窗昏昏欲睡,其實現在身上還有些酸疼。

  但我現在沒有以前那麼嬌氣,也能扛疼了,所以整體還好。

  縣城到市里並不是很遠,等到了地方之後,趙庭偉就找了家快捷連鎖賓館,而且只定了一間房。

  不顧的抗議硬是把我弄到房間裡。

  「為什麼只要一間?」我生氣的說,這晚上怎麼睡覺?

  他扶額,無奈的說:「小冉,一男一女來住店,開兩間房。正常嗎?」

  我一怔,一般來說是有點不正常,「但是也不是沒有啊。」

  他道:「是有這樣的情況,但我們這次是悄悄過來,所以只能儘量隨大流,千萬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氣惱的瞪他一眼,坐在床上,「晚上你睡洗手間。」

  他眼中閃過些不一樣的東西,竟然點頭同意,唉聲嘆氣的說:「好,我這個不受寵的人就是來送死受罪的,睡就睡吧。」

  我哼了聲,不理他的苦情計。

  在房間裡休息會,他說要帶我出去吃飯,順便探查一下情況。

  我跟著他七拐八拐的來到老城區,大部分是平房,也有破舊的樓房。

  「我們這次過來,是要找齊浩。」他突然說。

  我一驚,「找他幹什麼?」

  「他知道鬼心的下落。」他小聲說。

  我剛要問鬼心是什麼,他就主動解釋說:「一般來說鬼魂無心,但有一種厲鬼卻有,那種厲鬼是被人特意圈養出來的,以鬼魂為食,而且一定是嬰靈,嬰靈的怨氣最重,且智商不高,十分聽話。」

  我咽口唾沫,「我突然發現,最可怕的永遠不是鬼,而是人。」

  他挑眉,點頭道:「的確是。」

  我跟著他在老舊的巷子裡穿行,突然眼前閃過一道人影,我倏地瞪大眼睛,忙著跟上去。

  那人不是王星媽媽嗎?

  她現在老了很多,原來還是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婦女,現在看著像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

  她怎麼會在市里?

  我跟著她來到一戶民房前,藏在一邊看著院子裡的情況。

  院子裡的小孩應該是小寶,他長大不少,更像王星了,而且他現在來臉色蒼白。身形瘦削,眼窩深陷,看著就像個重病之人。

  他呆呆的站在樹下,一動不動。

  王星媽媽走進院子裡,罵道:「誰讓你出來的,趕緊進屋,等下你爸回來又該怨我。」

  小寶神情木訥,沒有任何反應。

  突然,他抬頭看向我這邊。

  我一愣,他發現我了。

  但是他沒說話,眼中漸漸有了神采,笑著,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聲音來。

  他說的是:「小冉姐姐。」

  我眼睛不由得濕潤,想要過去看看他到底怎麼了,卻被趙庭偉拉住。

  「你放開我,我去看看小寶。」我低聲道。

  「門關上了。」趙庭偉說。

  我轉頭看去,果然,他們家的大門已經關上。

  我靠著牆,想起小寶那副樣子就很心疼。

  趙庭偉帶著我從這裡離開。路上他的腳步很急。

  我漸漸的也覺得這事不對,仔細的注意著四周的情況,發現竟然有人跟著我們。

  「是我剛剛跑過去,暴露了嗎?」我問他。

  他搖頭,「應該不是,我懷疑我們一進縣城就被盯上了。」

  我心裡一涼,想不通齊浩身後到底牽扯到誰。

  齊浩和趙家都是首領的人,為啥變成這樣?

  我和趙庭偉走了快半個小時,就是甩不掉他們,這也沒辦法,論反偵察,我倆都是門外漢。

  正當我著急的時候,他突然說:「你現在挺能打是不?」

  「還行吧。」我說,心想他不會要正面槓上跟著我們的人吧?

  他很滿意,笑著道:「這就行,我不能打,道法也不怎麼精通,等下看你的了。」

  「啥?」我吃了一驚,突然被他扯到旁邊的小巷子裡,拐了好幾個彎來到來到一個垃圾場。

  我們兩個走到垃圾場的空地上,他突然轉身說:「都出來吧,不就是想取我的命麼,怎麼,連個臉都不敢露?」

  我無語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從怎麼會對我這麼有信心。

  他話音剛落,從小巷子裡走出十來個人,五人五道鬼。

  為首的人冷笑著說:「都說趙家二公子趙庭偉是個軟蛋,今天一看,倒是有點小勇氣。」

  趙庭偉笑笑,退到我身後,「當然有,畢竟打擊的不是我。」

  「靠,你丫的。」我罵了他一聲。

  為首的人臉色一沉,一揮手,他身後的四人五鬼直接衝上來。

  我深吸口氣,一手拿著桃木釘一手拿著扇子,迎上去。

  讓我驚訝的是,這幾個,無論是人還是道鬼,實力都很強。尤其是這道鬼,比潘岩身邊的還要離開。

  我靠著扇子,勉強跟他們打成平手,但這肯定不能拖著,時間長了我體力跟不上,還是只有挨揍的份兒。

  我心一橫,用桃木釘在手心劃了個口子,畫出一道雷擊符,然後猛的後退幾步,叫出小川來,讓他纏著那幾個人,我先試著處理掉這五個道鬼。

  腳踩太極八卦步,用扇子代替桃木劍,朗聲道:「仰啟雷霆都司將,五方五帝五雷神……」

  讓我驚訝的是,我一念咒,扇子上竟然出現電光,而且不受控制的打開。

  「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攝!」我大喝一聲,扇子竟然自己旋轉著飛出去。

  帶著勁風,在那五個道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從他們的身體穿過。

  五個道鬼瞪著眼睛,完全不相信這扇子竟然穿透他們的身體。

  同時,天空中想起一聲悶雷,他們臉色一僵,身體碎成一片一片,徹底消失。

  扇子轉了一圈,回到我的手裡。

  我站在原地,風衣的下擺被風吹起,自我感覺特別威風霸氣。

  「你別站著,快來幫我。」小川朝我喊。

  「哦,好。」我從那種美好感覺中出來,開始跟他對付那幾個人,因為有小川這個鬼的幫忙,這幾個人很快就被我打暈。

  我呼出口氣,拍拍手,跟趙庭偉說:「走吧。」

  他臉色沖我搖頭,道:「走不了。」

  「為……靠!」我話還沒問完,就感覺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轉身一看,徹底蔫了。

  我能單挑十個人。但我無法單挑五十個人,何況這裡還不止五十個。

  在剛剛那為首的人的身後,站著一堆人,目測六七十個。

  「趙庭偉,你不是來找齊浩嗎,為啥一來就被無緣無故的追殺?」我冷聲問。

  他道:「這是齊家的人,按道理來說你還能算上他們半個主子,當然,他們不認的話,也沒法子。」

  我心中疑慮更重。

  「處理掉。」為首的人道。

  他這聲音一落,一堆人朝著我們衝過來。

  我站在原地,已經不想抵抗了,這麼多人,再掙扎也是被活活打死的份。

  真沒想到,我努力的活到現在,居然是被群毆致死。

  這時,趙庭偉突然動了,他上前兩步,手上拿著一張符紙,快速的念著什麼。四周突然傳出一陣的鬼哭狼嚎。

  本來朝著我麼衝過來的人,都跟魔怔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不住的抖動。

  我驚訝的看著他,他這是不會道法?

  趙庭偉拉著我就往外跑,會那賓館退了房,然後帶著我躲進一間平房裡。

  我呆呆的站在屋裡,十分肯定他絕對是會逆襲的。

  他一來縣城就大搖大擺的住進連鎖的賓館,就是想要讓他們找到我們,等到把監視的人都引出來後,這才來到這房子,短時間內肯定不會被發現。

  「趙庭偉,我現在抱你大腿來得及不?」我打趣著說,對他更加好奇,剛剛他用的那招我從來沒見過。

  他悠閒的坐在椅子上,拍拍大腿,「我這腿現在太細,等粗了,隨便你抱。」

  我被他逗笑了,現在我對他也沒剛開始那麼排斥了。

  「你不是不會道法嗎?」我好奇的問。

  他嘆息著說:「我就會那麼一招,保命的招數。」

  我點點頭,也沒再追問,總感覺這人很神秘。

  他指著後牆說:「知道後面那戶人家是誰不?」

  我搖頭。

  他神秘一笑,說:「等著,晚上帶你看場好戲。」

  我擰眉。

  下午,趙庭偉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我看著廚房各色的蔬菜和米油,才明白他這是打算長期潛伏。

  吃飯的時候,我越吃越覺得奇怪,雖然他做的這些菜我以前沒吃過,但這味道還有蔬菜的切法,總覺得很熟悉。

  一頓飯,吃得我一肚子疑問。

  晚上,他帶著我爬上後牆,走到後巷,又悄無聲息的跳進對方的院子,他熟練的在側牆上把一塊磚起下來。

  我跟他一起往裡看,發現這竟然是小寶家裡。

  現在屋裡一片狼藉,桌椅倒了一地,小寶縮在牆角,王星媽媽坐在地上,捂著臉哭。

  錢利民站在一邊,陰沉著臉。

  「我說過,不能讓小寶出門。」錢利民低聲吼道。

  王星媽媽哭著說:「我出去買菜,當時沒在家。」

  錢利民在她腿上踢一腳,恨恨地說:「出去不會把門鎖上嗎?現在外面多少人在找小寶,就你這樣的,讓你去外省,你又活不下去,留在這裡又總是惹事。」

  王星媽媽嗚嗚的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錢利民把小寶從地上抱起來,道:「把東西收拾好。」

  說完,抱著小寶離開。

  王星媽媽在地上哭了會,抹著淚開始吧倒下的桌椅扶起來。

  我看著這房子裡的布局,突然發現這屋裡布置著精巧的陣法,正好能把小寶身上的鬼氣遮掉。

  看完這場戲,我又跟趙庭偉悄無聲息的退回去。

  回去後,我情緒有些低落,一方面是心疼小寶和他媽媽,一方面是想不通錢利民留著小寶到底要幹啥。

  小寶現在這身上的鬼氣覺得不對勁,他雖說是竊取了王星的壽命,但也不至於成這樣,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剛才你居然沒衝進去幫小寶母子。」趙庭偉笑著說。

  我嘆息道:「我早就知道錢利民對王星媽媽不好,我第一次在縣城見到她時,她身上就有傷痕。」

  趙庭偉聳聳肩,「想不想救小寶?畢竟他可是王星的弟弟。」

  我突然抬頭看向趙庭偉,緩緩起身,「當然要救小寶,王星對我那麼好,他的弟弟,我當然要幫。」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點點頭。

  我走到他跟前,突然抓住他的手:「趙庭偉,從這次見面我就覺得你很熟悉。」

  「我長得大眾化。」他笑呵呵的說。

  「是麼,道術只會一招?」我道。

  「對,只會一招。」

  說道這句話時,他臉上的笑容有了溫度。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清清嗓子道:「做飯挺熟練,跟誰學的?」

  「自學成才。」他道。

  我徹底笑出聲,然後突然冷著臉,扭著他的手把他給按到牆上,「飯菜的味道真的很熟悉。」

  「都是大眾菜。」他笑著說。

  我從兜里拿出那張紙人丟在他臉上,虎著臉說:「靠,韓正寰,你再不出來,信不信我把你這魄給燒了?」

  剛開始我只是覺得趙庭偉有些熟悉,比如他的笑容,他說話的語氣,還有他對我的態度。

  徹底懷疑他不對勁就是在垃圾場那招,雖然我道法懂得不多,但也看得出來那一招,每個高深的道行使不出來。

  但那會根本沒往韓正寰身上想,直到那頓飯,我才確定他絕對被韓正寰上身了。

  他被我按在牆上,也不反抗,「你真捨得?」

  這聲音已經變成韓正寰的。

  話落,天旋地轉。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韓正寰抵在牆上,而趙庭偉倒在地上。

  看著他的臉,我直接笑出眼淚,「韓正寰!」

  我喊了一聲,直接撲到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

  他摟著我的腰,順勢把我舉起來,這個角度是我俯視著他。

  「竟然把我認出來了。」他有些遺憾的說。

  我摟著他的脖子,一直在傻笑,低頭在他臉上親好幾下,心中漸漸安定。

  我的老鬼終於回來了。

  他目光漸深,緩緩靠近。

  我往後一靠,捂著他的嘴,「你把我放下來,趙庭偉還在地上躺著呢,快把他的身體放到凳子上。」

  「他魂魄被我封著,不知冷熱,沒有任何感覺,不會知道發生啥事。」他笑著說。

  周圍的溫度急速上升。

  「丫頭,你不是不喜歡我晚上來找你睡覺麼,現在我白天來了。」他揶揄道。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我就想起昨晚的事情。

  那曖昧的氛圍頓時打了折扣。

  我摟著他的脖子,虎著臉說:「你還有臉說,我咬死你。」

  我張大嘴,作勢要咬他肩膀。

  卻被他捏住下巴,下一刻,他直接親住我,帶著濃烈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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