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在跟我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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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往後退,防備的看著韓正寰。

  我很熟悉老鬼,但眼前這個,我卻感覺他陌生極了。

  以往,只要他在我附近,就算是人不出來,我也能知道這人就是他。

  但是現在,我卻絲毫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熟悉的氣息。

  他皺眉,「怎麼了?丫頭。」

  「你很陌生。」我往後退。

  他無奈嘆息,道:「這事我往後跟你細說,現在先跟我離開,榮家的人估摸著快來了。」

  他說著話,過來牽我的手。

  我想要避開,卻被他緊緊的抓住,他目光幽暗,壓抑著眼中翻騰的情緒,把我摟到懷裡,在我耳邊輕聲說:「你忘了,我唯一陪你過的一次生日,是帶你去後山看磷火。」

  我聽他這麼說,心裡鬆了口氣。

  「真的是你?」我抓著他的手,語氣裡帶著我都沒發覺的嬌嗔。

  他摸著我的頭,「嗯,先跟我來。」

  我乖乖的跟在他後面。

  他帶我走到圓石後,一張金符貼在上滿,四面的屍體再次被水墨掩蓋。

  榮斌的屍體上也飄著一層淡淡的水汽。

  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我小聲問他:「榮斌的身體不管了麼?」

  他搖頭,「榮家的人看見他的屍體,就會離開。」

  走到分叉口,他突然轉了個方向,向著東南方走。

  剛走幾步,就看見一頓人匆匆上來,榮二也在其中。

  榮欣和榮九倒在地上,榮九腹部中了一刀,傷的比榮欣還重。

  榮九也是個對自己心狠的人。

  榮二把榮欣弄醒。

  一看是榮二,榮欣嚎啕大哭,指著榮斌身體的方向,說是榮斌把她害成這樣的。

  榮二臉色一沉,讓人把扶著榮欣,帶人往那邊去。

  我和韓正寰就站在不遠的地方,他們根本看不見我們。

  等到他們離開,韓正寰牽著我的手往前走。

  我仰頭看著韓正寰,總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

  我跟著他,越往前走,鬼氣越淡。屍體越少,直到來到一塊完全沒有屍體和鬼氣的空地。

  他讓我站在旁邊,而他自己站在空地中間,雙手起勢,在地上跺了一腳,塵土飛揚,地上緩慢的出現跟玉盤上一模一樣的圖案。

  韓正寰張開雙手,我這才看見他手上竟然拿著兩顆眼珠子。

  隨著地上的圖案越來越清晰,他手上的眼珠子發出一陣幽光,朝著他的眼睛照過去。

  片刻後,幽光消失,而他手中的眼珠子乾癟。

  隨著幾聲咔嚓聲,地上的圖案破碎。

  韓正寰轉身,看向我,眼眸帶笑。「害怕麼?」

  我緩緩搖頭。

  他邊往跟前走,邊說:「這兩個眼珠子本來就是我的,是寒天特地留下來控制我,否則我上次怎麼會輕而易舉的被他給抓住。」

  我一臉懵逼,不得不承認,憑我的智商,我真的想不明白。

  他無奈輕笑,說以後解釋給我聽,然後帶我原路返回。

  我愣愣的跟在他身後,終於想明白韓正寰什麼地方不對勁了,他這次出來,一直在笑。

  無論是說什麼話,他總是淡淡的笑著,而那笑容,卻大部分沒什麼溫度。

  再出現,韓正寰像是收起了他之前所有的慈悲,身上只剩下冷漠。

  我跟著他下山,正好看見榮家的人離開,走的老遠,還能聽見榮欣的哭聲。

  我們在破天的水墨山墓前站了會,之前把小韓的抱走的男人出現,將小韓還給我,然後跪在地上。

  韓正寰說:「毀了吧。」

  男人低頭領命,起身往墓地裡面去。

  我想要回頭,卻被韓正寰攔住,他從我手裡抱起小韓,牽著我的手,離開。

  走到半路,我回頭看一眼,只見詩意的水墨山墓變得一片血紅。裡面冤魂使勁的往外衝撞,想要離開。

  「韓正寰,那裡面的冤魂……」我剛說了一個字,韓正寰及沖我搖頭,「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

  我沉片刻,點頭。

  再次來到榮家的懸崖墓,我一邊換身上的衣服,一邊暗中打量著韓正寰。

  榮斌騙了我,我剛剛根本就不是魂體,之所以走那麼快,是因為榮家人手中的金符。

  人走得慢,但鬼魂走得快。

  他們是用金符控制著墓地里的冤魂把破天的墓地給抬過來。

  我嘆口氣,剛套上背心,就被韓正寰抱了個滿懷,直接給抵在牆上。

  他低頭凝著我的眼睛。說:「不喜歡我這般模樣?」

  我看著他幽暗不明的目光,忙著搖頭,「說不上不喜歡,只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他抓著我的手,放在嘴邊親吻著,說:「丫頭,無論我變成何等模樣,你始終在我心裡。」

  聽到這話,我心裡安定不少,「老鬼,你這段時間發生了啥事?」

  我實在是想不通,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以前,他還會顧忌著後山的冤魂,不可強行破鎖魂陣,可是今天,他能面不改色的把破天墓里困著的冤魂全部毀滅。

  他面上勾起冷笑,雲淡風輕的說:「沒什麼事,不過就是被釘在石板上罷了,磨掉了我最後的慈悲。」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事不簡單,還想深問,韓正寰卻已經沒有了說話的興致。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小韓不錯眼的看著韓正寰。

  韓正寰低頭,在他額頭上輕吻一下,笑著說:「怎麼,不認識我了麼?」

  小韓又開始笑。

  「真乖。」他把小韓抱的更緊些,輕聲說:「乖乖的,爹爹一定能護得住你。」

  爹爹……

  我無語的說:「叫爸爸。」

  他瞥我一眼,不以為意道:「那個都可以。」

  韓正寰沒帶著我從暗河出去,反而是從另外一條路離開,等我們走出來的時候,大長老領著皇天的幾個徒弟已經等在那裡。

  看見韓正寰,大長老彎腰迎上來,姿態十分恭敬,「您回來了。」

  「嗯。」韓正寰應了聲,上了大長老的車。

  我站在後面,慢了一步。

  大長老看見我,先前對韓正寰的恭敬早就丟到腦後,笑聲說:「記得還錢。」

  我:「……哦。」

  居然還記得這回事,真要命。

  大長老帶我們回皇天,去了韓正寰住的地方。

  「祖宗,您且休息片刻,我吩咐人去給您準備飯菜。」大長老恭敬的說完,帶著人急匆匆的走了。

  祖宗?

  我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音來。

  韓正寰在聽見大長老那句話後,就了臉,我現在一笑,他臉色更難看了。

  「你輩分真大。」我笑著說,

  經過這麼一鬧,我跟韓正寰相處倒是自在很多。

  他瞪我一眼。

  洗漱吃完飯,把小韓哄睡了,我和韓正寰才面對面坐著,能好好的說上話,

  「老鬼,破天的墓地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你手上拿著的那兩顆眼珠子。」我問他。

  他抓著我的手,輕聲說:「破天的墓跟你們村後山異曲同工,都是靠著鬼氣的滋養,如今能弄出那麼大的一副水墨山水,少說也得上萬冤魂。」

  我聽的心驚膽戰。竟然要那麼多人。

  「至於那眼睛,我跟你說了,那就是我的眼睛,被寒天放在玉盤中,上次在洛水神陣里,我順勢將其取走。」他說。

  「那剛才從眼珠子裡射出來的光,是什麼?」我又問。

  他解釋說:「那不是光,而是這眼睛這些年受到玉盤和洛水神陣的滋養,已經有了些靈力,我剛才就是把它取走而已。」

  我點點頭,感覺腦子裡一團亂,很多疑問,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看我這樣,嘆息一聲,道:「罷了。你別再胡思亂想,我這就仔細的跟你說一遍。」

  他把事情仔細的說了一遍,說是當初被分魂時,受盡折磨,雙眼被挖出,放在玉盤中。

  他還是上次去洛水神陣里找我,這才發現他的眼睛在玉盤裡,當時覺得會有用,便留了下來,正好這次就派上用場。

  寒天現在雖然能把他困住,但要把他打的魂飛魄散,還沒有那個本事,所以韓正寰能從寒天手裡逃出來。

  只是到底受了傷,這才把眼睛裡的靈力吸走,至於榮斌,他一年前被榮家趕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殺,韓正寰知道榮斌的身份,所以就救了他一命。

  正巧這次我跟榮斌相識,他就利用五瓣蓮將榮斌控制住,來幫他辦事,把我和小韓帶進來,並且將榮家的人引入破天的水墨墓,從裡面出來。

  「所以,當時有那麼幾次,我會覺得榮斌熟悉。」我說,

  韓正寰點頭。

  「虎子媽纏著榮斌,就不是想要殺他報仇,而是想要找到你,找到復活的法子。」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虎子媽上次會跟著我們進來,說是找韓正寰。

  「嗯。」他淡淡的應了,突然問我:「小韓有名了沒?」

  我還在想榮家那邊的事情,聽他這麼問,楞了一下才說:「沒有。」

  我學問不高,翻了半天新華字典,也選不出個好聽的名字來。

  他點頭,十分鄭重的說:「那我要好好想想。」

  我被他這麼認真的模樣逗笑了,打趣道:「你學問這麼好,隨便想個名字就好了。」

  「我的孩子,名字怎麼能隨便。」他說。

  韓正寰突然站起來,走過來把我摟在懷裡,我怔了一瞬,伸手抱住他的腰。

  「別擔心。」他輕聲說。

  我把頭埋在他懷裡,苦笑不已,我以為我裝的夠好,卻沒想到還是被他看穿。

  這段時間我一直很擔心,每天睡覺的時候都要緊緊地抱著小韓,生怕突然出來個人,把他搶走。

  如果單純是我自己被盯上,我也不會這麼擔憂,到時候能不能活下去,就靠自己,但現在我有小韓,我怕自己會護不住他,所以每日都很焦慮。

  我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悶聲道:「韓正寰,我怕。」

  他在我背上輕拍著,說:「我懂,不害怕。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一人。」

  我點頭,眼淚打濕了他的衣服。

  他輕柔的摸著我的頭。

  這一夜,是我生下孩子以來,睡得最香的一夜,直到韓正寰叫我,我才醒過來。

  他在我額頭吻了下,抱著小韓出去曬太陽。

  我站在屋裡看著,他這鬼當的真是愜意,不但能生孩子,還能抱著孩子曬太陽。

  小韓十分開心,一直對著韓正寰咯咯地笑。

  說實話,我曾經有一段時間懷疑小韓同志是傻的,因為這哥們除了哭就是笑,其他小孩該有的好奇心都沒有,都不啃腳丫子,吃飽喝足就安安靜靜的躺著,連身都懶得翻。

  等我出了月子,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他去醫院,做了個全面的檢查,確定他是個健康的孩子,我這才放了心。

  韓正寰本來抱著孩子舉高高,大長老拿著手機,臉色凝重的過來。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讓大長老進屋,「怎麼了?」

  大長老發愁的說:「榮家和劉家不知道怎麼的聯手行動了,他們今天上午發出個消息,說是要舉行一起全國性的道士大比武。」

  他說完,目光掃過我,道:「地點是東嶽城。」

  我不由得瞪大眼睛。東嶽城?

  囚禁著我媽魂魄的地方?

  「其實說是比武,就是個幌子,不過是想要找個正當的理由進入東嶽城,百年前,榮、劉兩家和咱們約定,今後不得再讓弟子進入東嶽城,現在他們是自己破了當年的誓言。」大長老憤怒的說。

  韓正寰沉思片刻,說:「皇天由齊洵和丫頭領隊。」

  我眼皮一跳,忙著擺手,「不用了吧,我不行。」

  「不想進入東嶽城?」韓正寰問我。

  想到我從未謀面的媽媽,我猶豫著點頭,「想要進去。」

  他笑著說;「那就去。」

  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我想了想,點頭。

  「我估摸著榮劉兩家之外的人很難進入東嶽城,當年開啟東嶽城的鑰匙留在了榮家,所以現在劉家才向榮家投誠,他們聯合起來,怕是不會讓別人進入東嶽城。」大長老擔憂道。

  韓正寰冷哼一聲,「不是全國的道士大比武麼?那麼多人,他們能攔得住嗎?」

  大長老皺眉,「您的意思是?」

  「放出消息,就說東嶽城裡有寶貝,得到了不說成仙,但也能增長功力。」他說。

  大長老雙眼一亮,忙著點頭退下。

  「韓正寰,你知道我媽媽的魂魄在東嶽城?」我問他。

  他手上動作一頓,「之前不知道,通過榮斌,聽見你們談話。知道的。「

  我愣了片刻,低頭坐下。

  他握住我的手,說:「丫頭,我沒必要騙你。」

  我胡亂的點頭,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是我草木皆兵了罷。

  敲定要去東嶽城的事情,韓正寰突然問我:「孩子戶口上了?」

  「還沒。」我找不到戶口本,沒辦法上。

  說到戶口本,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韓正寰應該早就知道虎子媽到了榮家才是,我跟他扯證需要身份證,他那會是提前拿到戶口本,辦了身份證,這才跟我結婚。

  我狐疑的看著他,想了半天,還是沒問出口。

  這次再見到韓正寰,除了最初的驚喜,我更多的是挫敗。

  那種被隔離他的世界之外的挫敗感,擔心被人暗算的焦慮。

  我能感覺到危險,卻不知道危險從何處來。

  明明很多事情都與我有關,但我卻不知道,就像是地道里被蒙著眼睛的驢,只能靠著別人的牽引往前走。

  一個不小心就信錯了人,被推到坑裡。

  韓正寰沉思片刻,說:「還有時間,先回去把小韓的戶口上上。」

  我壓下心中的澀然,笑著說:「好啊,你想要孩子叫什麼了?」

  他搖頭,「我需要再想想。」

  中午吃完飯,我按照大長老指的方向,往齊洵的院子走。想去看看我們從齊家城裡帶出來的那個女孩。

  我之前來皇天,根本沒到韓正寰住的這邊來過,這裡是禁地,除了幾個師傅沒人能進來。

  「陸冉,你怎麼在這裡?」

  還沒見到齊洵,我倒是跟夏梅碰見了,她臉色陰鬱,看著再也沒有往日的神采。

  「我……」我剛說了一個字,她就冷笑一聲,看著禁地的方向,說:「韓正寰回來了?」

  我點頭。

  她哼了一聲,陰沉的看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納悶的看著她的背影,不太明白她這是發什麼瘋。

  等見到了齊洵,我才明白原來齊洵跟他分手了。

  「為什麼?」我驚訝道。

  齊洵沒說原因。反而跟我談起了從齊家城帶出來的女孩,他壓低聲音,說:「小冉,那女孩魂魄不全。」

  我心頭一跳,等著他說下去。

  齊洵布下法陣,讓紙人在外面守著,確定人鬼都無法靠近,這才說:「她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爐鼎,有人在她身體裡養魂。」

  「剛開始我也沒發現,是把她帶回皇天之後,我才覺得她不大對勁,在外面的時候我已經教會她走路,一進來皇天,她卻只待在房間裡,不敢出門。」

  說到這裡,齊洵面色凝重,道:「後來我覺得不對勁兒,就趁著她睡著的時候,檢查了一遍,這才發現她就是個養魂的爐鼎,只是她體內的魂魄不全,只有一魂,所以她看著是個傻子。」

  我一聽,這不是跟虎子的情況一樣。

  他抓住我的手,「小冉,你跟她很像。」

  「什麼意思?」我連忙追問。

  他解釋說:「你們兩個身體條件,都是陰氣重的人,我往她身體裡放過鬼魂,原本都要魂飛魄散的鬼魂卻逐漸恢復,而她自己的身體卻越來越虛弱。」

  「你們很像。如果你不是完全吸收了你身體的冤魂,而是任由他們繼續在身體裡待著的話,他們會逐漸吸乾你的陰氣,終有一天你會被他們拖累死。」

  我聽的心頭直跳,「對呀,幸好。」

  話是這麼說,但我心裡卻很慌張,真的全部都被我給吸收了麼?

  從招魂幡里鑽入我身體的冤魂,也被我吸收了?

  我不敢確定。

  那女孩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眼睛也沒了神采,死氣沉沉。

  我看著心裡難受,問齊洵:「真的沒有辦法救她了麼?」

  「沒法子。」齊洵道,「現在就算是她體內的魂魄破體而出,她也沒了活路。」

  「那知道她體內的魂是誰嗎?」我問。

  齊洵搖頭。「那東西很狡猾,怎麼著不出來,現在只能等著這孩子去世的時候,他到時只要不想魂飛魄散,就得出來。」

  我又跟齊洵說了幾句話,這才離開。

  往回走的時候,我腿有些發軟,爐鼎,我是跟那孩子一樣的爐鼎麼?

  我摸著心口,想著我身體是不是也有一個我還不知道的鬼在吸取我的陰氣。

  等我看見小韓的時候,已經壓下心中的驚慌,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我就是擔心死,也沒用。

  韓正寰在我身邊這麼久。他從來沒提過那東西,就說明他都不知道,要是真的有,我也奈何不了他。

  當天下午韓正寰帶我和小韓出去,說是要給小韓上戶口。

  問他孩子的名字,他沉半天,道:「韓煜揚。」

  可是我們剛出了皇天沒一會,就被人盯上。

  韓正寰臉色漸冷,我拿出一張三昧真火符把身後的鬼給逼了出來。

  這才知道是虎子媽。

  她又恢復仰著下巴的姿勢,衝著韓正寰哭著說:「虎子,我是你媽,你就看在我把你生出來的份上,就我一次。「

  韓正寰頭都沒回,冷著臉說:「生育之恩,你已經用過一次。」

  虎子媽直接跪在地上。這樣的角度我正好能看見她臉上的血洞,「我知道,可我沒辦法,難道你真的忍心看我這樣嗎?」

  「有何不忍的?」韓正寰冷笑一聲,牽著我往前走。

  虎子媽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尖聲說道:「好好,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說完,她發出一聲尖銳怪異的叫聲,隨著聲音,一道鐵鞭呼呼帶風的朝著我們抽過來。

  韓正寰面色一冷,剛要把小韓交給我,我已經拿出包里的棍子,朝著鐵鞭揮過去。

  我不想讓韓正寰出手,怕他剛出來,身體還沒恢復。

  當鐵鞭碰到棍子,那鞭子居然咔擦兩聲,直接斷了。

  我拿著手中的棍子,有些發愣。

  「小心。」韓正寰攬上我的腰,把我拖到身後。

  虎子媽撲了個空。

  「抱好孩子。」韓正寰拿過我手上的棍子,朝著那虎子過去,同時鐵鞭的主人,馮爺出現,朝著我掠過來,卻被韓正寰攔住。

  現在韓正寰手段比之前狠辣許多。

  馮爺瞧著打不過,把虎子媽推出來,想要逃跑,韓正寰手中的裂魂刃直接穿透他的胸膛,釘在地上。

  馮爺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傷,但魂魄卻立刻散了。

  虎子媽被韓正寰一棍子打在背上,在地上滾了幾圈,連忙跟韓正寰告饒。

  韓正寰冷聲說:「想要活著,就該知道我想要什麼,東西拿來了,我自然救你。」

  虎子媽目光亮了又暗,反覆幾次,最後磕頭說:「我懂了。」

  韓正寰收起棍子,「滾。」

  虎子媽哆嗦著走了。

  我問他:「你讓虎子媽拿什麼來換?」

  「鑰匙,東嶽城的鑰匙。」他說。

  我擔憂道:「可是,不是說榮二跟她有仇麼,她能潛入榮家嗎?」

  他笑了聲,「你在破天墓地里還沒看出來麼?榮二在榮家並沒有什麼權利,不然他何至於讓自己的親妹妹帶人去墓地里給他探路,在榮家真正管事的是榮大爺。」

  我點頭,倒是聽榮九提過這名字。

  「走吧,先去上戶口。」他說。

  我悶頭跟上。

  「東嶽城在什麼地方?」我問他。

  他高深莫測道:「在道中。」

  我撇撇嘴,還不如不說。

  上完戶口回到皇天,我就一頭撲進皇天的書庫里,尋找關於東嶽城的消息。

  雖然看古書這方法有點蠢,可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我讓葉紅光他們給我查東嶽城的消息,結果他們根本查不出來。

  對於東嶽城,也就是年老的道士聽過這個名字,到底是什麼樣子,在什麼地方,根本沒人知道。

  我正看書看得認真,韓正寰推門進來,臉色陰沉的可怕,「在看什麼?」

  看見他這樣,我心裡一抖,「沒什麼。」

  他勾唇笑了聲,拿過我手裡的書,「在找關於東嶽城的資料?」

  我點頭。

  「為什麼不問我?」他放下書,盯著我的眼睛。

  我先是怔愣,片刻後也反應過來,為什麼不問他?

  情不自禁的深思起來,從什麼時候起,我遇見大事第一反應不再是問他了呢?

  仿佛很久了。

  以前,我總是跟在他身後,他說什麼我聽什麼,結果是被他騙了一次又一次,事後我知道他是為我好,鬧鬧脾氣,也就把事情略過。

  尤其是後來有了孩子,我滿心都是孩子,就沒再在意他一直在暗中操縱我的事。

  只是,到底還是留了傷疤,對他不再是那麼依賴。

  一直以來,我都是迷迷糊糊的被人牽著跑,他,齊陽,瘸子,這些我放在心裡的人,他們看著我哭,看著我受傷,看著我為了他們營造出來的目標拼死拼活。

  可拼到最後,我卻發現都是假象。

  我壓下心中的想法,笑著說:「我看你挺忙的,反正我也沒事,就隨便來看看。」

  說完,我把書收起來,想要離開,卻被韓正寰抓住抵在牆上。

  「你在跟我鬧脾氣?」他捧著我的臉,漸漸用力,眼睛裡跳躍著火焰。

  我掙扎兩下,見掙扎不開,索性放棄,「我沒有。」

  還是十一點五十左右,四千,麼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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