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給你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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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好接過來放在耳邊,蓋聶的聲音清晰地傳到耳膜上:「那女人打你了?」

  我搖搖頭,他有點急躁:「江別憶,說話。」

  「沒有……那個沒事我掛了。」

  「你敢。」他咬牙切齒的,「江別憶你是不是傻,你去找那女人做什麼,還被她害得不夠慘是嗎?」

  我理直氣壯的:「誰說我去找她了,我是不放心李牧隱。」

  他嗷了一聲:「去看情郎啊?」

  我氣不打一處來:「是啊是啊,去看情郎,礙著您蓋公子哪裡了嗎?」

  他冷笑兩聲:「豈敢豈敢,江小姐做什麼都是對的,我哪裡敢說您礙著我。」

  「那你還那麼多話?」

  「哎哎哎,江別憶,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你怎麼那麼白眼狼呢,這就是你對我這個恩人該有的態度嗎?」

  自從知道他把我爸的遺物給了那兩個女人之後,我就特別火大,現在他還說是我的恩人,我更是不樂意,有這樣兩面三刀的恩人麼?

  「蓋公子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怎麼敢讓您當我的恩人呢,那不是折您的壽麼?」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倒吸一口涼氣:「江別憶你在咒我死?」

  我驀地心情好起來:「喲,您牙疼呢?是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

  其實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可以這麼牙尖嘴利的,不過蓋聶是誰啊,名動整個女人圈的四公子,怎麼會被我這點小伎倆就氣到呢,他呵呵笑起來:「江別憶,我這輩子做的最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是那晚放過了你。」

  我驀地明白過來他講的是照片上的那晚,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小人一個。

  「你記好了,不要再有下次,否則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傷天害理。」

  他說的雲淡風輕的,就好像說見到你很高興或者今天天氣真好之類的,我卻聽得頭頂冒煙,還有比這個更無賴的人麼。簡直無賴的慘絕人寰的。

  我著腮幫子不說話,想要掛斷電話,蓋聶又說話了:「你這個女人就是傻,下次記好了,不管誰欺負你,你都加倍欺負回去。」

  難得他不跟我抬槓,我也沒必要自找沒趣,哼哼兩聲:「我可不敢,我無依無靠的……」

  「我不是你的依靠麼?」

  我嚇一跳,笑了笑道:「你就別寒磣我了,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了……」

  蓋聶呵呵笑起來:「她知道了會怎樣,還能吃了你不成?」

  你看吧。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這個世界的人,知道要對愛情忠貞,知道見好就收,知道癩蛤蟆吃不了天鵝肉。可是他們那個世界的人,忠貞連個屁都不算,得寸進尺是他們的專利,他們想的不是癩蛤蟆吃天鵝肉,而是天鵝把癩蛤蟆玩弄於掌之間。

  我很清楚這些遊戲規則,所以我告訴自己千萬不能進入那個雷區。

  否則,會死的很難看。

  「蓋聶,沒事我掛了。」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掛斷了電話還給蓋子衿,他忽閃著漂亮的大眼睛,問我:「小嬸嬸,誰告訴你小叔有女朋友的?」

  她那樣子就以為我是吃醋了,我趕忙解釋,她嘿嘿笑起來,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小叔的女朋友可多了,早中晚三個不帶重樣的,但是我可以擔保,他跟那些女的就是逢場作戲。」

  我不禁笑起來:「那些女的固然愛慕虛榮,但是這麼踐踏別人的感情,很不道德。」

  她越發笑:「嗯。我會轉告小叔的。」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扶額,「我的意思是,算了算了,你們這些公子小姐的,哪裡知道別人的苦楚?你們一件衣服動輒上萬,哪裡知道那些連棉衣都穿不起的人,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蓋子衿的眼睛亮亮的:「小嬸嬸,我們一件衣服上萬,並不是我們的錯,什麼樣的出身,並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你看我一天嘻嘻哈哈的,很開心時的,其實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那些平凡人家的孩子,一家人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聊天什麼的,我最羨慕了……」

  她眼裡有淚光在閃爍,我想起剛才李牧子說的那句話,知道面前的姑娘跟我一樣沒有了爸爸,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蓋子衿又點起一支煙,問我:「你要來一支嗎?」

  我搖搖頭,不過還是對她表達感謝,在李牧子面前那麼幫我。

  她笑起來:「我才不是幫你呢,我是幫小叔。我們一起長大,雖然他經常打我罵我,但是我就是喜歡他。他是除爸爸和奶奶之外,對我最好的人。只可惜爸爸不在了……小嬸嬸,你以後也會對我好嗎?」

  夜風中她楚楚可憐的,我想起以前蓋聶跟我講過的他們家那比紅樓夢還要複雜的關係,不由得心疼這個漂亮的姑娘來,於是點點頭:「會啊,我很喜歡你呢。」

  她高興起來:「真的嗎,真的嗎?」

  我點點頭:「你看,我沒有爸爸,你也沒有爸爸,我們同病相憐呢。」

  本來我就是隨口說一句,誰知道她哇一聲哭起來,一把抱住我:「我比你慘,我連媽媽也沒有。」

  我驀地紅了眼圈:「我們一樣慘,我也沒有媽媽,我連媽媽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那一抱,確定了我跟蓋子衿之間的深厚友情。

  回到農家樂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奶奶是早睡下了,顧良書敷著面膜在等我。

  我突然覺得好累,沒想到事情的複雜程度遠遠超過我的想像。我原本只是想拿回老宅子,哪怕讓李牧隱一輩子成為我的債主我也願意。可是現在,我既得罪了蓋聶,又傷害了李牧隱,進退維谷,我該怎麼辦?

  顧良書花痴起來那是花痴中的極品,精明起來那也是小諸葛一個的,一板一眼教訓我:「江別憶啊江別憶,枉你還是醫科大學的研究生,你這智商是怎麼考上的?不管是從身高腿長財力家世還是顏值來說,蓋聶都是甩李牧隱十條街的好不好?放著這麼好的鑽石王老五不要,你去撿一個落魄王子,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看,同樣是吃五穀雜糧長大的,區別怎就那麼大呢?

  我想的是該如何平衡兩股勢力之間的關係,如何解決老宅子的問題。而顧良書這個花痴想的,要麼是男人的錢,要麼是男人的顏。

  我是被狂風暴雨驚醒的,起來去奶奶的房間幫她加了床被子,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呆,這才回自己的房間。

  電話狂響,接起來就聽見蓋聶的聲音:「江別憶,我可能發燒了。」

  「發燒你找我做什麼,讓翠姐送你去醫院。」

  「我不想去醫院,你不是醫生嗎,你一定有辦法的。」

  我無奈笑起來:「蓋聶,我是醫生,但我是婦產科醫生。再說,我來了也是給你輸液,這大半夜,又風又雨的。」

  他像孩子似的:「我叫司機來接你。」

  我哭笑不得:「蓋聶,你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啊,你直接叫司機送你去醫院。」

  他冷笑起來:「江別憶,這就是你報答救命恩人的方式是嗎?要是李牧隱打給你,你是不是屁顛屁顛就去了?」

  說到救命恩人我就來氣,學著他冷笑:「得了吧,蓋聶,別拿什麼救命恩人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是誰把我爸爸的遺物拱手讓人的?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

  他呵了一聲:「江別憶,你這人,聽風就是雨,怪不得那麼好騙。李牧隱說我把你爸的遺物給了那兩個女人,你就相信了,你親眼看見了?」

  我被他問得一下子噎住,可是又不想認輸:「雖然我沒有親眼看見,但是我相信李牧隱不會騙我。」

  「所以就是我騙你,是嗎?」

  我完全是趕鴨子上架:「對,就是你騙我,你就是個騙子。蓋聶,我說過了,老宅子我不要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掛斷電話我撲到床上,拉過被子蒙住頭,可是一點睡意也沒有,外面風聲雨聲,我心裡也是風雨飄搖。

  李牧隱是告訴我,蓋聶把我爸的遺物給了那兩個女人,可是他怎麼會知道的,莫非他一直跟蹤蓋聶?

  又或者,其實他也是道聽途說?

  醫院裡那一幕在眼前閃爍,一種猜測從心頭浮上來,可是下一秒我就否定了,李牧隱很聰明,應該不至於那麼好糊弄。

  沒想到王立的電話很快就接起來,我有點不好意思,大半夜的吵人家睡覺,但是我必須得到答案,否則我寢食難安。

  王立倒是沒有怪我:「沒關係的,一直生活在國外,回到康城之後時差倒不過來,我也沒睡。」

  我頓了頓,試探性問:「王立,你一直跟在李牧隱身邊,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我爸的遺物一事?」

  王立沉默。我心裡涼了一下:「沒事,我就是問一問,你要是為難,就別說了。」

  原本以為他不會說的,誰知道他開口:「江小姐,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我並不是李少的助理,我是被總公司派來協助他的。關於你爸遺物一事,我並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記得,我們在國外的時候,李小姐曾經來找過李少,兩個人大吵了一架。」

  沒想到我的猜測竟然有那麼一點點可靠,我說了句謝謝,掛斷了電話。

  要是沒有蓋聶,我現在應該還在看守所,他確實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希望是他把我爸的遺物給了那兩個女人,我不希望他是壞人,一點也不希望。但是我也不希望是李牧子騙了李牧隱,然後李牧隱又來騙我,要我誤會蓋聶。

  蓋聶的電話一直不通,我驀地想起來昨晚蓋子衿是跟我交換過號碼的,此刻我也顧不得深更半夜擾人清夢了,直接就給她打過去。

  誰知道蓋子衿的電話竟然關機,我越想越害怕,快速換了衣服,胡亂收拾了包包,找了把傘急匆匆出門。

  雨太大了,才到院子門口褲腳就濕透了,可是我都顧不上了,只是一直打蓋聶的電話。

  我要是沒猜錯,他沒驚動翠姐他們,就一個人熬著。

  大半夜本就難打車,又是狂風暴雨的,在路邊站了二十分鐘,都沒見到一輛車子經過。

  沒辦法之下,我只好給姜東打電話,自從我們家出事以來,他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剛才心慌意亂的,我還真沒想起來找他。

  電話響了三秒姜東就接起來,很不巧的是他不在康城,聽我很著急,他說會讓杜南過來找我。

  二十分鐘不到杜南就開車出現在我面前,上了車我報出蓋聶的地址,小伙子倒沒有多問,很快就把我送到目的地。

  我說了感謝,他笑得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齒:「別跟我客氣。你快進去,我在這裡等你。」

  我想了想:「沒事,你先回去,有需要我再找你。」

  他看了看黑漆漆的別墅,不放心地問我:「安全嗎,東哥囑咐我要看好你的。」

  我不由得笑起來:「安全,是我朋友。」

  杜南走了以後我就敲門,扯著嗓子大喊蓋聶的名字,驚動了保安,接著翠姐就出來。

  我鞋子裡全是水,都來不及換上翠姐給我準備的拖鞋,赤腳就往樓上跑。

  到了門口我突然有些害怕,連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翠姐壓低了聲音:「公子哮喘發作了,死活不去醫院,江小姐您快勸勸吧?」

  「哮喘?」

  看我震驚,她愣了愣點頭:「您不知道嗎?」

  我確實不知道,昨晚我就以為是貧血,真的沒想到會是哮喘,我真是笨哪。再說莫望熙提醒過我的,我怎麼就不會多問一句呢?

  深深吸口氣之後我推開門,臥室里燈光有些暗,蓋聶躺在床上,臉色潮紅胸膛急劇起伏著,柜子上擺著哮喘的常用藥,看來翠姐幫他做了簡單的處理。

  我扶著他起來,突然意識到自己渾身都濕透了,又把他放下去。

  他微微睜眼,我們的目光撞在一起,他喊了我一聲:「小江……」

  我握住他的手:「蓋聶,你覺得怎麼樣?」

  他氣若遊絲的:「我冷……」

  我有點慌亂:「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他搖搖頭,往被子裡縮了縮:「沒事,我睡一覺就好了,你回去吧。」

  眼淚不知不覺流出來,我很怕他一睡不起,就拍了拍他的臉:「蓋聶,你看著我。你看著我。是我不好,昨晚莫望熙提醒過我的,是我疏忽了,你別睡,你跟我說話。」

  他眉頭皺著:「小江,我冷。」

  看見沙發上有被子和毯子我趕忙抱過來蓋在他身上,然後又抓過他冰冷的手不斷的搓著,試圖給他溫暖。

  可是我自己抖成篩糠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害怕。

  蓋聶掙扎了一下:「你渾身濕透了,去洗個澡,來給我輸液。」

  我搖搖頭:「不用,我先幫你輸液。」

  他好像是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點點頭伸出手來。

  好在他家裡就有藥水,而且他自己就知道配比,否則我還真不敢下手。

  輸上液之後他就催我去換衣服,可是他那虛弱的樣子好像隨時都會死掉,我實在不放心,又餵他吃了半碗粥。

  「你睡一會兒,不舒服就喊我,我守在這裡。」

  他微微搖頭:「你快去洗澡吧,別感冒了,我失眠,睡不著。」

  「渾身疼睡不著?」

  他搖搖頭:「多年的老毛病了,沒事的。」

  我打開包包。從裡面找出兩瓶精油來,在他的枕頭上滴了兩滴薰衣草,又滴了兩滴快樂尾草。

  看他看著我,我自顧自解釋:「家裡出事後奶奶也是失眠,我就是用這個幫助她好眠的。你試一試,也許管用。」

  他點點頭,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又睜開:「這裡沒有女人的衣服,讓翠姐去衣帽間幫你找一套我的,權且應付應付。」

  「沒事,不麻煩翠姐了,我自己來。你快睡。」

  去衣帽間胡亂找了一通,好像都沒有我能穿的,扯了一件白襯衣出來,突然想起那些狗血的電視和小說裡面,女主就是穿著男人的白襯衣達到勾引的效果,我猶豫了一下又放回去,可不要讓人誤會才好。

  最後拿了一套男士睡衣去洗澡,本來想去客房洗的,又擔心蓋聶,只好暫時用一下他的浴室。

  洗到一半果然聽見外面傳來碗摔碎的聲音,我胡亂沖了一下,套上衣服跑出去,就看見蓋聶艱難地撐起身子去柜子上夠什麼東西。

  我趕忙跑過去,扶著他:「你要什麼,我給你拿。」

  他指了指水杯,我拿起來湊到他嘴邊,他像一個在沙漠裡迷失了方向的人似的,大口大口喝。

  過了幾秒鐘我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的手他的睫毛他的嘴唇他的全身都在顫抖。

  「蓋聶,你怎麼了?」

  他大口大口喘息:「小江,我冷……我好冷。」

  我想也沒想就抱住他:「我叫翠姐,我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他拽著我,搖搖頭:「不用。不去醫院。」

  「這怎麼行,出問題怎麼辦?」

  他把臉埋在我懷裡,聲音里全是顫抖:「沒事,小江,我就是冷。」

  我掀開被子鑽進去,緊緊抱著他:「好好好,我們不去醫院,我抱著你就不冷了,好不好?」

  他捶打著腦袋:「頭疼,要裂開了……」

  我趕忙抓住他的手,塞進被子裡,然後把他的頭往我懷裡摁,等他稍微安靜了,我這才幫他按摩太陽穴。

  蓋聶睡得極不安穩,眉頭一直皺著,渾身一直在顫抖,抱著我的手箍得越發緊,緊到我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感覺自己抱著一個火爐,本來是要推開她的,可是我才輕輕推開他,他就纏上來,嘴裡不清不楚地呢喃著:「別走,小江,我冷……」

  都燒成這樣了。難為他還清楚我是誰,我又氣又好笑,想起之前我對他那惡劣的態度,再一看如今他這虛弱的樣子,遂決定不跟他計較。

  中途他又醒過來喝了兩次水,凌晨的時候燒倒是退下去了,也不喊冷了,只是越發無賴了,四肢像藤蔓一樣纏在我身上。

  我被纏得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困難起來,渾身燥熱像是要著火似的。

  我推了推他,艱難地發出聲音:「蓋聶。你鬆開我好不好,我喘不過氣來了。」

  「嗯,不要。」他翻個身,摁著我的頭往他懷裡靠,火熱的手掌撐著我的後腦勺,聲音含糊,「小江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別怕……」

  我笑出來,卻也覺得心裡暖暖的,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傷害過我,反而是我不知好歹。反而是我作死。

  我從來沒跟哪個男人這麼接近過,近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溫度,無一不透過我的皮膚傳到我的心上。

  我掙扎著掀開被子:「你要捂死我啊?」

  蓋聶迷濛著睜眼,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關係,我覺得他的眼睛裡有一層水霧,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特別不真實,就像從虛無縹緲的夢境裡走出來,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

  下一秒他幫我把貼在臉上的頭髮順好,眼神依舊迷濛著,不知道是不是生病又剛睡醒的緣故,他的聲音很性感:「傻瓜,我怎麼捨得捂死你?」

  當他的指腹滑過我的臉的時候。觸電般的感覺讓我戰慄起來,我覺得不能再在這個地方待上哪怕零點零一秒,否則我就會窒息。

  就在我想要猛地推開他的時候,蓋聶突然捧起我的頭,盯著我的眼睛,喊了一聲:「小江……」

  清冽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將我包裹起來,唇上傳來溫熱的感覺,他的指腹摁在上面,聲音低沉:「桂臣熙碰過你這裡沒有?」

  腦子裡轟的一聲,我瞬間就斷片了,蓋聶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他要表達什麼?

  許是我愣怔的表情讓他覺得不爽。隨著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唇上傳來疼痛,我嘶了一聲,就要掙脫開:「蓋聶,我真的喘不過氣來了。」

  「別怕,我幫你,我給你氧氣。」

  聽到那個詞語,腦子裡突然綻放出很多很多絢麗的煙花。以前跟桂臣熙在一起,他總是矯情地說我是魚兒他是水,說我離開了他就沒辦法活下去,說他就是我的氧氣。

  現在,發生了那麼多事,突然明白過來,他不是我的氧氣,是我的二氧化碳。

  唇上又一次傳來溫熱的感覺,卻沒有疼痛,面前那張臉突然放大,一種不屬於我的但是很舒服的味道沿著唇角擴散開來。

  我驀地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嚇得就要推開蓋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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