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就為了這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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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挺吃驚的,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呢?

  鄭懷遠搖搖頭:「據說是和烏卡利益分配不均,起了內訌……令懷易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平日裡看起來挺聰明一個人,竟然想要從另一個人手裡走貨,被警察人贓俱獲。這一次看起來比較嚴重,是異地關押,而且拒絕保釋。」

  我看著他:「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

  他笑了笑:「沒什麼,就是很慶幸,還好我跟令家再沒有關係了。」

  「你們本來就沒有關係。」

  他盯著我:「你就不想問一問,他怎麼樣了?」

  「他」當然指的是蓋聶,可是我問不問有區別嗎,說好聽點我們是前夫前妻的關係,說難聽點,我們已經鬧掰了,不適合再過問彼此的事情。

  這個時候應該關心他的,是鞏音殊,不是我。

  看我搖頭。鄭懷遠卻並未打算繞過這個話題,反而繼續道:「警察請蓋聶回去協助調查,不知道談了什麼,很快就把他放了,是刀爺親自去接的他。」

  我忘記了剛才還對自己說蓋聶的事與我無關,聽鄭懷遠這麼一說。我立馬問:「蓋聶現在是赤羽門的負責人,令懷易出事,負責人自然是需要協助調查的。能不能查出什麼,就要看警察的本事了。」

  鄭懷遠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外界猜測,警察可能在赤羽門內部安插了臥底。」

  我笑起來:「你不會說蓋聶是警察臥底吧?」

  「不知道。我也是猜測。」

  「以前我也有類似的懷疑,不過再一想可能性不大,這麼多年赤羽門不是都沒事麼?要真有臥底,早就出事了。」

  奶奶招呼我們吃飯,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我也沒往心裡去。我總得適應,適應蓋聶和我再無關係的生活。

  就在我們在鄉下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的時候,康城那邊,卻是翻了天。

  自從那天看見蓋聶要和鞏音殊訂婚的新聞後,我就下意識不去看電視,加之有鄭懷遠在,每天早上吃早點後第一件事,就是他陪著我去山裡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每天晚上也是他陪我去鎮子裡閒逛。

  因此,我們並不知道康城的事情。

  或許說,鄭懷遠知道了,只不過他沒告訴我。

  我記得我嚷嚷著要去買糖葫蘆的時候,他好像走到一邊,偷偷接了一個電話,一邊說一邊看我。

  晚上回到家,我也並未發現什麼,洗完澡我就睡覺。

  睡到半夜被震動的聲音驚醒,模模糊糊接起來,是李牧子的聲音:「出大事了,你還睡呢,快起來。」

  我啊了一聲,耳朵里就炸開了:「鞏音殊和烏卡被蓋聶和令懷詩捉姦在床,現場慘烈……」

  愣了很久很久,直到都燙得快要爆炸了,我才回過神來。

  而那邊,李牧子早就著急得不行,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不知為何,我冷靜極了,依舊窩在被窩裡,對著那頭的人淡淡道:「大半夜把我叫起來。就為了這些破事?李牧子,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我是孕婦,孕婦知道嗎?」

  「江別憶你先聽我說,我仔細想了想,可能我們都誤會蓋聶了。」

  我嗯了一聲,並未打算接話,因為我太困了。

  「我也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反正就是不對勁,你沒發現嗎?」

  我實話實說:「沒有。」

  她恨鐵不成鋼罵罵咧咧了幾句,忽而問我:「以前你跟他不是一直好好的麼,為何突然他就變了,然後你們就離婚了……你不覺得,太蹊蹺了麼?」

  我是真的沒時間跟她耗下去了,就不耐煩地問她玩了沒。

  「李牧子,請你認清楚一個事實,不管我跟蓋聶之間是不是有誤會,反正我們就是離婚了,就是沒有關係了。你也看見了,這段時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人不人鬼不鬼。有時候我都恨我自己,為何那麼沒出息。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個泥淖里脫身,你忍心看著我再一次陷進去嗎?蓋聶和鞏音殊剛剛發布訂婚新聞,你要我做什麼,去安慰他,勸他想開一點,還是去跟他復婚?」

  李牧子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沉了很久,她才嘆息了一聲:「江別憶,抱歉。我……我就是覺得,也許蓋聶並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也許他有苦衷。」

  「不管一個人有怎樣的苦衷,都不能玩弄感情,都不能用『孽種』、『姦夫淫婦』這樣的詞語去辱罵未出世的孩子和女人。」

  她依舊沉,我突然覺得好累,是那種說不出來的累。

  為什麼,我已經離開那個世界了,還是有人想把我再推回去?

  為什麼,我那麼脆弱,再聽見和蓋聶有關的信息,我還是會難過?

  就這麼枯坐到天亮,鄭懷遠給我端銀耳羹進來的時候,被我的眼圈嚇一跳,問我是不是失眠。

  我有氣無力歪倒在那裡,告訴他接了李牧子一個電話之後,就睡不著了。

  他一開始還淡淡的,像看孩子似的看著我,幾秒鐘之後他驀地明白過來什麼,問我:「她跟你說什麼了?」

  我脫口而出:「還能說什麼,不就是那些破事。令懷遠,你可不可以提前帶我去雲南啊,我不想留在這裡,太煩了。」

  他沉了幾秒。點頭:「好啊,我們下午就走。」

  我以為他開玩笑,誰知道下午四點鐘的時候,我們已經坐在康城國際機場的候機室。

  看著鄭懷遠去幫我買肯德基炸雞桶,我靠在他用大衣疊成的枕頭上面,聞著那股屬於他才有的味道,突然覺得,有他在,真是幸福。

  不管我們有沒有血緣關係,他對於我,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坐在後面的一對小情侶的談話跳進我的耳朵,女的說:「這鞏音殊還真是不要臉,烏卡算是她的小姨夫,這也太亂、倫了。再說蓋聶哪裡不好,為了她拋棄妻子的,她還不珍惜。」

  男的接口:「依我看,是烏卡這人不厚道,就算鞏音殊有心勾引。他也該把持住啊。你看,鞏音殊還沒有令懷詩漂亮。真是腦子被門擠了,丟男人的臉。」

  「可憐了蓋聶,長這麼帥,這麼有錢,竟然被戴綠帽子。」

  「你有什麼好憤憤不平的。聽說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戴綠帽子了。他前妻,之所以跟他離婚,好像也是婚外情。」

  「啊,竟然是這樣,那蓋聶也太可憐了。」

  我淡淡地聽著,無奈嘆口氣。真是眾說紛紜啊。

  緊接著又聽男的道:「不過我還聽說過更誇張的,聽說當年令懷詩為烏卡生過孩子,還是龍鳳胎,不過被烏卡的仇家溺死了。你知道兇手是誰嗎,就是令懷易。」

  女的恍然大悟:「嗷嗷嗷,怪不得令懷易被抓起來了。莫非……」

  「現在你知道了吧,一定是令懷詩告的密。我懷疑啊,估計也是她設計讓烏卡和鞏音殊那個,然後她帶著蓋聶去捉、奸。」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她就算不愛烏卡,也沒必要這麼做啊。」

  「你難道沒聽說過麼,令懷詩一直愛的都是蓋聶。得不到也就算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鞏音殊,還是自己侄女,跟自己搶男人,要是你,你能咽得下這口氣麼?」

  女的不無感嘆:「哎。女人之間的戰爭,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那邊鄭懷遠買好了東西,小跑著回來,把炸雞桶塞給我,然後把紙巾備在一邊,語氣里雖然有責備,但是也有寵溺:「老頭子不在,准許你吃一點,他要是在,你可得管住自己的嘴。」

  我有點嫌他聒噪:「知道了知道了,你煩不煩?」

  他白我兩眼:「這就嫌我煩,是誰求著我。在雲南多待一段日子的?」

  我拿起一隻雞腿塞在他嘴裡,堵住他絮絮叨叨的話。

  我沒想到會在前往雲南的飛機上遇到蓋聶,所以當我看見他就坐在我旁邊,而鄭懷遠卻坐在距離我們兩排位子的時候,我有點憤怒。

  因為,訂機票的時候。一直到剛才上飛機的時候,我都百分之兩萬的確定,我的位子和鄭懷遠的,是在一起的。

  不用想,一定是蓋聶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把我們調開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摁鈴叫空姐,聲明我要換位子。

  正在看雜誌的蓋聶放下雜誌,斜眼看我:「你煩不煩?」

  我忍不住針鋒相對:「嫌我煩,你可以走啊,我又沒逼著你坐在這裡。」

  我以為用激將法可以成功將他逼走,誰知道他八風不動的。又拿起雜誌,優哉游哉翻著:「我為什麼要走,要換位子的又不是我。」

  我再也忍不住:「你是戴綠帽子戴傻了吧,玩弄別人於股掌之間,很有趣麼?」

  他驀地變了臉色,冷冷盯著我:「你再說一遍?」

  我有點怵他。卻要嘴硬:「你是我的誰,憑什麼你要我再說一遍,我就要再說一遍?」

  他瞥了瞥嘴角:「很好,江別憶,你翅膀硬了。」

  我也八風不動:「彼此彼此。」

  一張臉迅速放大,我嚇得往後縮去,他的呼吸滑過我的臉:「別以為在飛機上,別以為鄭懷遠在,我就拿你沒辦法。」

  後面的鄭懷遠也按捺不住了,走過來,他涵養比較好,當然不會和蓋聶有正面衝突,只是很平和的:「小江,你去坐後面,後面更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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