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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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我才突然明白過來,他大老遠的跑過來,為的就是這個。

  剛才是我輕敵了,沒注意到耳鬢廝磨間他的身體早就發生了變化。

  就如同現在,他就像是蓄勢待發的箭,隨時準備著射向敵人。

  他也像是長久沒有捕獵到食物的野獸,眼裡全是猩紅的情、欲。

  我抵著他的胸膛,心裡很慌亂,卻還是強裝鎮定:「蓋聶,咱們好好聊天好嗎?」

  他唔了一聲,掀開我的睡裙,手放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這才緩緩道:「好啊,邊做邊聊。」

  跟他說話無異於對牛彈琴,我有點絕望,更多的是矛盾。

  我承認我還愛他,但是不代表我願意在現在和他做這件事,在他碰過別的女人之後,在我們離婚之後。

  「可是我不想做,蓋聶,你別逼我。」

  腿上傳來疼痛,還有冰涼的感覺,隨著刺啦一聲,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音,異物刺入的疼痛感實實在在傳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我一下子喊出來,手腳並用掙扎:「混蛋,你別碰我……」

  他鉗制住我的手,弓著腰低下頭吻我,把我所有的辱罵都堵住。

  他的動作很輕柔,可是我只覺得疼,像是有無數人拿著斧子在削我的肉似的。

  還像,還像有一把尖銳的刀子插在我身體裡……

  以前的一幕幕清晰又快速地從腦海中閃過,我記得,每次親密的時候,他都會很小心很小心地顧及我的感受,哪怕他自己都著急死了,卻還是會哄我,說一些好聽的話。

  可是現在,他一點前戲都沒有就闖進來,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只圖他自己爽快。

  許是意識到我的緊繃讓他沒辦法更進一步,他突然停下來,目光朦朧地看著我,聲音沙啞:「小江,小江,你別那麼緊……」

  我根本動不了,渾身都被他鉗制住了,除了疼。還是疼。

  木已成舟,我內心深處堅持的那些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東西,在他侵犯過來的瞬間,突然分崩離析。

  抵抗已經毫無意義,比起抵抗,我更加不願意的,是被鄭懷遠看到這一幕。

  潛意識裡,我還希望自己在他記憶里是那個乾淨純潔的江別憶。

  意識到我放棄了抵抗,蓋聶稍微吃驚,他深深看著我,撫摸著我的臉,額頭上細細密密的全是汗:「小江,我捨不得弄疼你的,你信我。」

  你信我。

  這三個字他以前也對我說過,我記得好像是那次他跟鞏音殊鬧緋聞,他怕我生氣。就說了這句話。

  可是現在,在這個尷尬的時刻,這三個字,卻好像一個個閃亮的耳光,啪啪打在我臉上。

  捨不得弄疼我,現在不就是在弄疼我麼?

  「我知道,你也想我的,是不是?從你懷孕,我們就沒有做過了,你也想我的,是不是?」

  我痴痴傻傻看著他,這個我愛了那麼久愛的那麼深的男人,我曾經天真地以為他會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依靠,是我唯一的男人。

  可是,可是……

  他的手往下探,突然前進了一步:「鄭懷遠碰過你沒有。他碰過你沒有……」

  我已經放棄了抵抗,可是在聽到這一句的時候,我突然炸毛,得到解放的雙手狠狠捶打他的胸膛:「蓋聶你他媽還是不是人,你良心被狗吃了?我跟鄭懷遠是什麼關係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是不是被鞏音殊洗腦了,你他媽王八蛋。」

  我試圖掀開他,可是還沒有直起身子,就被他抱著翻個身。

  半跪在床上,小腹的壓力是被那麼大了,可是我也意識到他想做什麼。

  我把臉埋在枕頭上冷笑:「你要做就快點,我趕時間。」

  他緊緊貼過來,我這才發現他渾身的溫度高的嚇人,像是發高燒似的。

  但是我知道他沒有發燒,他只是情慾上頭精蟲上腦了:「江別憶。別試圖對我用激將法,沒用。實話告訴你吧,上次在鄭家我就想了,在昆明的時候我也想……今晚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我知道你也想的,是不是?」

  我悶哼一聲:「不想。」

  可是聲音都變了,他忽而很高興似的,在我腰上捏了捏:「你嘴上說不想,可是你的身體更誠實。小江,我愛你,好不好?」

  我刻薄起來:「我現在說不想,你就會放過我?」

  他貼過來:「不會,我不知不會放過你,還不會放過鄭懷遠。還記不記得飛機上我說過,鄭懷遠還有另一個身份,想知道麼?」

  他又提起這個,我一個頭兩個大:「你愛說不說。」

  「噓……」他抱著我的腰,還能貼心地拿了被子給我墊在小腹那裡,支撐著我不要倒下去。

  但是我知道他這麼做並不是為了讓我舒服,而是為了他自己爽。

  爽就爽吧,就當被豬拱了被狗咬了。

  以前看言情小說,說到男女主親熱的時候,不好太露骨,總會用「一室旖旎」來形容。

  可是現在,我只覺得羞辱,我只希望,這一刻只是我的一個夢而已。

  不得不說,蓋聶非常清楚我的敏感點,更知道如何撩撥得我生不如死。

  他說得對,我的身體比我的嘴巴誠實。

  我抗拒不了他帶給我的身體感官的愉悅,更抗拒不了自己內心深處明知不可愛還要愛的矛盾……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來,抱著我去浴室擦洗。

  浴缸里放滿了水,淹到脖子,他就貼在我後面抱著我,我覺得喘不過氣來。

  我才掙扎了一下,就聽見他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別動,我抱著你。」

  時光流轉,無數個這樣的時刻,我都是軟綿綿窩在他懷裡,享受他的人肉按摩。

  不過百分十九十九點九的情況就是,按著按著他的身體就有了反應,我自然又是要被他狠狠折磨一番。

  可是現在,他抄起水淋在我身上,很快他的身體就有了反應,我卻害怕得瑟瑟發抖。

  他的手在我小腹上打圈:「是不是又大了,你不是發燒麼,醫生怎麼說?」

  渾身都難受,我往前挪了挪,很快又被他抓回去。

  我憋著氣:「你既然能準確無誤到這裡找我,就證明你一直掌控著我的一切,你跟蹤我,還是安排了人在我身邊?」

  他輕笑起來,心情很好似的:「我是怕鄭懷遠保護不了你。」

  我抓住他作亂的手,忍不住冷笑:「蓋聶,你不覺得搞笑嗎?我們現在算什麼,我們已經離婚,再沒有關係了。當初是你先對不起我的,是你先不要我的……現在你來對我做這個,我完全可以告你強、奸。」

  他反握住我,呵了一聲:「你去呀,看警察信不信你。現在誰不知道我的未婚妻被人綁架了,我正忙著想辦法救她,哪有時間來強你這個前妻。」

  確實有道理,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反駁:「救她?你巴不得她死吧?」

  他湊過來,火熱的唇從我脖子上流連到鎖骨:「江別憶,你那麼聰明,我有時候真是不知道拿你怎麼辦才好。」

  我順著他的話往下:「那你就放了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我忍不住悶哼出聲,他就笑起來:「江別憶,永遠別對我用激將法。放了你,我再去哪裡找這麼可心的床伴?」

  床伴?

  就這樣嗎?

  拼命把心頭那種恨不能轉過去一巴掌摔死他的衝動壓下去,我莞爾一笑:「床伴?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比小姐還不如呢,是不是?」

  下巴被人捏起,他的眼睛裡噴得出火來,咬牙切齒的:「江別憶,我告訴過你的。不許這麼糟踐自己,你都忘了麼?」

  眼淚怎麼滑落的我都沒感覺了,我甚至還能哈哈大笑:「糟踐?蓋聶,比起你的糟踐,我這個算什麼?你既然不要我了,為什麼還要把我拖進這個骯髒的世界?」

  情緒終於爆發,我一把打掉他的手,起身就要走。

  可是還沒跨出浴缸,就被他扯了回去,他死死抱著我:「好了好了,說不得,我錯了成嗎?你打我,狠狠打我,打到你滿意為止。」

  他抓起我的手打在他臉上,以前也有這樣的時候,他深知我最吃這一套,所以每次都來這一套。

  我自然心疼他的俊臉,意思意思幾下也就過了。

  可是現在,我覺得他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坎兒,我怎麼都邁步過去。

  我一巴掌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指甲劃了他的臉,可是我都顧不了。打得手心疼,我又捏起拳頭,狠狠砸在他胸口:「你混蛋,你王八蛋,你陰魂不散神出鬼沒是想逼死我。我不愛你了,我一點都不愛你了,蓋聶,真的,你放過我,我再求你一次。」

  他說過讓我不要用激將法,可是我完全忍不住,我已經驢技窮了。

  他並未生氣,抓住我的手,吹了吹:「疼不疼,要是累了疼了,休息會兒再繼續。」

  我突然覺得累,他想怎樣就怎樣,他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我鬥不過他的。

  「你不是說要走麼?」

  他還在吹我的手,眼裡閃過一道精光:「怎麼,這麼迫不及待趕我走?」

  水都涼了,但我的心更涼。

  可是,還要壓著,還要對著他笑,我都覺得自己像是賣笑的。

  我抻一抻心思,想起之前鄭龍父子三人說的話,想著,要借這個機會跟蓋聶好好談談。

  還是那句話,我恨他那麼對我,但我從未想過要他死。

  我反而希望他好好活著,哪怕他身邊那個人已經不是我。

  我轉個身面對他,看著他的眼睛:「看來你不趕時間,那好,咱們好好說道說道,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置若罔聞,勾勾手指:「過來。」

  我知道他又在一肚子壞水了,沒準又在想著要怎麼把我吃干抹淨,我搖頭:「不,咱們就這樣說。」

  他罵了一句什麼,然後老長老長的手臂就伸過來,像抓小雞仔似的把我抓到他懷裡。

  心臟貼著心臟,他的手臂圈過來,整個人護著我,然後我就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他曖昧的聲音:「隔那麼遠,沒辦法好好說話。」

  我心裡五味雜陳的,推了他兩下,發現推不動,就放棄了掙扎。

  「好,我不動,那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圈緊了我,貼著我的耳畔:「還冷不冷?」

  我翻白眼:「別以為可以轉移話題,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他繼續笑:「嗯,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我氣死了,這個無賴,這個地痞流氓。

  可是。為了知道自己想要的真相,還是只能親他一口。

  就當,就當親了狗了。

  可是這廝一臉嫌棄:「這也叫親,以前我們倆在一起膩歪的時候,你可是最愛吃我的口水。」

  「蓋聶,你混蛋,愛說不說,反正你死了,我一點都不傷心。」

  「你不親我,我親你也一樣,水涼了,咱們去床上親。」

  被他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回到床上,還以為他只是蜻蜓點水一下,誰知道他所謂的親,竟然是熱吻。

  吻著吻著他的身體就有了反應,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心裡猜測著鄭懷遠那伙人估計又著了蓋聶的道,反正是沒辦法來解救我了。

  「蓋聶,你是不是種、豬,我還懷孕呢。」

  他小心翼翼攬著我翻個身,火熱的身體貼上來:「別怕,我會很小心,我問過醫生了,現在很安全的。」

  「你還沒告訴我怎麼回事呢?」

  他噓了一聲:「你不該關心鞏音殊的生死,你只要關心,從現在開始,我有沒有讓你愉悅。」

  我咕噥了一聲:「我才不關心她的生死呢,我關心的是……」

  他緩緩動作:「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小江,你放心……」

  被人揭穿的感覺很不好,我恨恨兩聲:「我有什麼好不放心的,你是生是死,與我何干。」

  他也笑起來:「我就喜歡看你嘴硬的樣子,不過,下面軟就可以了。」

  他又開始沒臉沒皮說些不入流的話,我抓住還沒陷入狂亂之前的那幾分鐘,緩緩分析:「鄭懷遠說得對,刀爺要除掉的人,並不是令懷易,而是你。究竟是什麼樣的陰差陽錯,被抓起來的人,變成了令懷易?你跟烏卡聯手了是嗎,還是說,是你想除掉令懷易,因為他手裡有你的把柄是嗎?」

  他的動作漸漸快起來:「這些你都別管,你就好好待在鄭懷遠身邊。別讓我擔心,好嗎?」

  我已經有點神志混亂了,卻還是繼續剛才的分析:「綁匪是什麼人?你跟烏卡因為鞏音殊鬧翻了,可能性不大,烏卡那樣的人,利益最大,女人算什麼。莫非是刀爺,可能性也不大……鄭懷遠說綁匪有可能會找我,蓋聶……」

  他昨晚問我那些奇怪的問題,是他也擔心綁匪來找我是嗎,綁匪到底是什麼人?

  我沒有得到答案,因為很快就迷失在感官的愉悅里,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睡夢中有人跟我說話,可是我睜不開眼睛,看不清他的樣子。

  我很累,是那種閉上眼睛可以睡一萬年的累。

  醒過來已經是下午了,我驚坐而起,發現自己穿著睡衣,房間也收拾過。蓋聶不在。

  身體像是被碾壓過似的,身上到處都是痕跡……

  我一邊在心裡罵他,一邊下床去浴室洗漱。

  刷牙的時候外面傳來姜東的聲音:「江別憶,我要進來了喲。」

  他倒是收拾得帥帥的,只是一直揉脖子:「這兩天太累了,我從來沒有這樣肆無忌憚睡到自然醒。就是睡多了,落枕了。」

  我心驚膽戰的,問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怕蓋聶對他們下迷藥啊迷香之類的。

  他晃著腦袋:「沒有啊,睡得很好。就是有一件事很奇怪,半夜的時候蓋子衿給我打電話,我們吵了一架,我心情不好,出門買煙,看見鄭懷遠和一個衣人鬼鬼祟祟地出門。」

  我以為他是見鬼了,鄭懷遠怎麼可能鬼鬼祟祟出去。

  「真的,他穿了一件風衣,身邊跟著一個衣人。」

  我還是不相信,又怕他繼續嘮叨,只好轉換話題問他為什麼要和蓋子衿吵架。

  說話間鄭懷遠推門進來,一身休閒裝,頭髮光滑整齊,笑著看我:「餓不餓?」

  姜東一看他來了,抓著他就問:「鄭懷遠,你告訴江別憶,昨晚你是不是半夜三更出去了?」

  鄭懷遠愣了愣,就在我以為他會否認的時候,他坦蕩地點頭:「是啊,我跟保鏢出去了,處理點事情,今早才回來。」

  怪不得昨晚他一點動靜都沒有,就算蓋聶要下藥,其他人還可以,鄭懷遠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突然覺得慶幸,還好他不在,還好他不在。

  姜東看著我:「看吧,我就說他鬼鬼祟祟出去了,你還不信。」

  我尷尬一笑:「好了好了,餓死了,吃東西去。」

  回到醫院我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胡亂想些什麼,鄭懷遠湊過來:「江別憶,你有心事。」

  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他的目光亮亮的,吸引著我全盤托出,而且涉及到綁架案,我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他來找你了是嗎?」

  我暗暗吃驚,不想表露出太多情緒。只好不去看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良久沒有聲音,我抬頭看他,他也正好從某個點收回目光看我,唔了一聲:「我果然沒猜錯,看來他也擔心你。這就更印證了我的猜想,綁匪已經盯上你。」

  「那是不是代表,鞏音殊安全了?」

  「不一定,也許綁匪看她沒有價值,撕票了也是可能的。」

  「那你給我說說,你覺得綁匪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眉頭微微皺起來:「我現在還不十分確定,綁匪很狡猾,放了很多煙霧彈出來,想要迷惑大家。一開始我以為是烏卡的人,畢竟他和令懷易是合作關係,他怕令懷易把他供出來。就綁架了鞏音殊。一石二鳥,既可以威脅刀爺,也可以威脅蓋聶。」

  「之前我們不是分析刀爺想除掉的人可能是蓋聶,陰差陽錯害了令懷易麼?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綁匪是刀爺的人。」

  鄭懷遠看著我:「嗯,你繼續說。」

  「刀爺向來對碧堯有求必應,不可能不去救鞏音殊,那麼只可能他知道鞏音殊是安全的,那截斷指也是假的。他叫人綁架鞏音殊,一是想救令懷易,二是想試探蓋聶。你也知道,蓋聶進了赤羽門,很多人都願意跟隨他。刀爺害怕,有一天蓋聶會一人獨大。」

  「說不通,刀爺如果害怕,蓋聶不是要跟鞏音殊結婚了麼。他沒道理阻止孫女的幸福。」

  我突然想起來他在刀爺身邊生活了二十多年,肯定是比我了解那老狐狸的,倒是我唐突了。

  「你把昨晚蓋聶跟你說的話說給我聽,我看有沒有線索。」

  我臉一紅,昨晚那混蛋只顧著調戲我欺負我了,說的都是混帳話,能有什麼線索?

  不過我還是把他問我那些關於陌生人的問題拋給鄭懷遠,希望他能找出點線索。

  就在我耐心等著他的線索的時候,新聞上關於綁架案的最新進展,是警方鎖定了犯罪嫌疑人。

  竟然是令懷易的妻子劉瑩。

  劉瑩身上綁滿了炸彈,衝進客廳,試圖和刀爺還有碧堯一家同歸於盡,被保鏢制服,扭送到警察局。

  兩個小時候,警察通過劉瑩招供的線索,在北郊一座廢棄的倉庫里找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鞏音殊。

  鏡頭裡。蓋聶用衣服包著鞏音殊,抱著她出來,頭也不回地離開。

  警方從令懷易和劉瑩的別墅里,搜出大量毒品和槍枝還有火藥。

  對此劉瑩供認不諱,承認是她叫人綁架了鞏音殊,想要救令懷易。

  李牧子罵罵咧咧的:「這怎麼就結束了,我還沒看過癮呢。那個賤人的手指還在不在?」

  我和鄭懷遠對看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擔憂和疑惑。

  這件事結束得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議,快得像是有人安排好的。

  晚上的時候鄭懷仁又來看我,因為鄭龍不在,鄭懷遠倒是對這個大哥挺尊重的,兄弟倆看起來感情也不錯,也有一些契。

  晚飯後我發現自己的腿有些浮腫,醫生讓我睡覺的時候把腿墊高一點,鄭懷遠拿了被子墊在我腳下面,這才坐下來,看了看鄭懷仁,低聲道:「目前來看,綁架案結束了,無非是痴心妻子想要救丈夫。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劉瑩只是替罪羊。真正的綁匪,躲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正盯著我們。」

  我覺得身心俱疲的:「愛咋咋地,我可耗不起了。」

  鄭懷仁安慰我:「不許說喪氣話,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我私底下問過了,令懷易現在已經被轉移到了京城那邊。刀爺正在積極聯繫認識的人,想跟兒子見上一面。」

  「說也奇怪,令懷易被抓到現在,都沒有供出刀爺和烏卡,還真是奇蹟。對了。你有沒有查,烏卡這幾天在做什麼。」

  鄭懷仁點頭:「查了,他一直待在泰國,他母親七十大壽,他一直張羅,就沒來康城。」

  「谷英傑呢?」

  「一直陪著碧堯。」

  鄭懷遠眉頭緊鎖:「以我對刀爺的了解,他疑心很重,真正相信的人,除了那個九叔,也沒有幾個。前段時間他不是辦移民麼,打算帶著碧堯一家去瑞士,還沒走就遇到令懷易的事情。也不知道,他還走不走?」

  鄭懷仁點頭:「這件事還挺棘手,丫頭肚子一天天大了,行動不方便……」

  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咕噥道:「你們別太擔心了,也許是我們多慮了。」

  事實證明,他們的擔憂是有道理的,因為第二天中午我跟李牧子還有白雪去醫院外面的甜品店買蛋糕,我胸前突然被人射了很多紅墨水。

  驚魂未定回到醫院,就發現柜子上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

  打開之後,上面只有一句話:蓋太太,咱們終於見面了。

  鄭懷遠火急火燎趕回來,他臉色差極了,醫生和護士還有保鏢嚇得大氣不敢出。

  首先我出門是有保鏢跟著的,就在我被射紅墨水的時候,他們完全沒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四下里找了一番,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而病房外面,是一直有兩個保鏢寸步不離的,就算我離開。他們也會堅守。

  卻在這樣的時候被人神不知鬼不覺潛進來放了一封信都不知道,鄭懷遠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排查了這一層樓的醫生護士,重點排查這幾天跟我有交集的,尤其是今天之內進過病房的人,但是一無所獲。

  當天鄭懷遠就幫我辦理了出院手續,並沒有回鄭家,而是去了他早前在塢城置下來的一處別墅。

  而別墅里的兩個傭人和四個保鏢,都是他精心挑選,絕對信得過的。

  頭兩天風平浪靜的,第四天的時候我的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小視頻。

  看了還不到五秒我就冷汗涔涔的,死死握著,過了一會兒,才想起給蓋聶打電話。

  電話響到第二聲就接起來,我的聲音顫抖著:「蓋聶,你來塢城的時候被人跟蹤了,你知不知道?」

  聽我說完事情經過。蓋聶沉了幾秒,聲音鏗鏘有力:「你哪裡都別去,等著我,我馬上來。」

  電話掛了好幾秒,我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我拿著電話跑去找鄭懷遠,他正在打電話,看見我驚慌失措的樣子就掛了電話,走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我跟蓋聶在會所被人偷拍了,偷拍者還發給我……

  我著急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鄭懷遠愁眉緊鎖站在陽台上,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什麼反光的東西射在我臉上,然後又一閃而過。

  我喊了一聲鄭懷遠,他其實也看見了,立馬衝過來把我拉到一邊。噓了一聲:「書房是防彈的,密碼是098814,你先進去躲好,我沒叫你,你不要出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監視我們嗎?」

  他示意我快走:「給蓋聶打電話,叫他不要過來。快走啊。」

  我一路跌跌撞撞跑到書房門口,輸入密碼,進去以後就躲在角落裡,顫顫巍巍給蓋聶打電話。

  「小江,我快到了,你別著急。」

  我大喊:「不,蓋聶,你不要過來,你快走。」

  「出什麼事了?」

  「你別問,總之你別過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槍擊聲。像是兩伙人展開了激烈的角逐似的,不過很快聲音就弱下去。

  我不敢動,就縮在角落裡,聽見電話那邊蓋聶的聲音:「到底怎麼了,小江,出什麼事了?」

  「蓋聶你快走,殺手有可能是衝著你來的,你快走,回康城去。」

  「不行,沒看見你我不安心。」

  「我跟你保證,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你快走。我要是沒猜錯,刀爺可能要對你動手了。」

  書房門在這時被打開,鄭懷遠站在門口,臉上有血跡。

  我嚇得撲過去:「你受傷了,你受傷了是嗎?在哪裡。我看看。」

  我胡亂去掀他的衣服,他摁住我,呼吸急促:「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你看到那裡了嗎?」

  他翻過我的身子,站在我背後,指著衣櫃:「那裡有一個機關,打開之後是密室,你走進去,在第八塊地磚下面,有一個電梯,直通小區後門。我已經安排了人在那裡接應你,姜東也在,你直接過去。別怕,知道嗎?」

  我一下子哭起來,死死抱著他:「到底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殺手?」

  鄭懷遠拉開我,笑了笑:「別擔心,我會搞定的,嗯?」

  我搖頭:「我不走,他們要的是我,我不走,我不能連累你。」

  「江別憶。」他厲聲喝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婆婆媽媽?連累我,從你跟鄭家扯上關係的那一刻,就已經連累我了。但是,我心甘情願被你連累。你要是真的不想連累我,那就走,別讓我分心。我得速戰速決,搞清楚那些人的身份,知道嗎?要不然,我們就會一直處於被動。」

  八千字,算是補以前的加更。

  另外,月底了,鑽石馬上要清零,賞點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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