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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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懷遠搖頭:「哪那麼快,要等他醒過來,交代一切。還要等我們找到碧堯……總之,要他認罪,法院才能定罪。取證是個漫長艱難的過程,得有耐心。」

  我看了蓋聶一眼,低聲道:「我這不是著急嗎,谷英傑一日不認罪,蓋聶就要背一日黑鍋。」

  鄭懷遠嘿嘿笑起來:「不就是被限制出境麼?這不正好,天天陪著你和孩子。」

  蓋聶湊過來:「就是就是,我沒關係的。就是本來打算要帶你去國外旅遊,暫時沒辦法了。」

  我有點心酸:「旅遊什麼的我無所謂,我就是心疼你,你從小長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他壞笑起來:「你要是心疼我,等你出月子,咱們去把證換了。」

  我翻白眼:「有這麼著急麼,孩子都生了,我還能跑了不成?」

  他意有所指:「當然著急,要是被人搶了怎麼辦?」

  晚上來了很多人,雍長治駱安歌雷凌龍玦周漾他們全來了,關山遠雖然需要照顧白雪沒能來,但還是跟我視頻,囑咐我好好養身體。

  視頻里沒能見到白雪,我猜想她應該還沒能從那場傷痛里走出來。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就揪起來。

  都是谷英傑害的……

  駱安歌他們幾個抱著孩子在陽台上聊天,蓋聶握住我的手,低聲問我:「在想白雪?」

  我點點頭,靠在他身上:「這件事,我會內疚一輩子的。要是他們兩個沒能在一起,要是……」

  額頭上印上濕濕的熱熱的吻:「不許這麼想,沒準我們還幫了大忙呢。我聽三哥說,大哥已經正式提出。要解除婚約。」

  「啊,那他家裡人同意了嗎?」

  「哪那麼容易,關家老太爺雷霆震怒,揚言要跟這個孫子斷絕關係。大哥索性找到女方家裡,單方面宣布解除婚約。人家女方家也是名門望族,當然生氣了,找到關老太爺要一個說法,把老爺子氣得高血壓,住到醫院去了。」

  我聽得心驚肉跳的:「後來呢?關家人有沒有為難白雪?」

  「自然是要為難的,可是大哥說了,關家人怎麼對白雪的。他就雙倍對自己。只要關家人承受得住,他不介意玉石俱焚。」

  我抱緊他:「大哥真男人,希望這以後再沒人阻撓他們。」

  蓋聶有點吃味:「怎麼,大哥男人,我就不男人?」

  我嘿嘿笑起來,趁大家沒注意,在他臉上親一口:「嗯,你最男人。谷英傑逼著你用匕首刺自己的時候,你怎麼那麼傻,嗯?你要是死了,你以為我跟孩子能獨活嗎?」

  他突然環過手臂來抱緊我:「嗯。知道你愛我,離不開我。」

  我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嗯,我愛你,離不開你。所以,你不許有事。」

  他湊過來,語氣曖昧:「那等你出了月子,好好滿足我,嗯?」

  我臉紅起來,掐了他一把:「你有完沒完?」

  他在我腰上狠狠捏一把:「一輩子都沒完。」

  一個星期後,醫生准許我出院。一大早商如瑜和蓋子衿就來幫我收拾東西,我收拾著小瓶蓋的貼身衣物,問抱著孩子在一邊晃蕩的蓋聶:「家裡收拾好了?」

  他頓了頓:「嗯,咱先回媽那邊住,也好有個照應。」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熱火朝天幫我收拾東西的兩個人,低聲問:「為什麼,不是告訴你我們回自己家住嗎?有妞妞和小良在,我也不會無聊。」

  要是跟商如瑜住在一起,光是每天喝的那個補湯,就足夠我受得了。

  蓋聶臉色微恙,看了看我,忽而湊過來:「那個……你不是有潔癖嗎,咱那別墅進過別的女人……怕你介懷,我索性就把房子給兩個孩子住了。家裡出這麼大事情,兩個孩子不願意回新加坡,也不願意回令家,就讓他們住在那裡得了。而我新買的別墅,估計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搬進去。」

  我心裡暖暖的,卻還是不想承認,因為哪怕知道他是演戲,但是想起他跟那些女人……我還是心裡不舒服。

  「誰說我介懷了,你有那麼重要麼?」

  他臉色一變,湊到我耳邊:「現在是特殊時期,暫時允許你橫。」

  我有恃無恐:「雖然你說你跟那些女的都是演戲,但是只要一想到你摸過她們親過她們,我就覺得你髒兮兮的。所以,在我認為你洗乾淨之前,你都不許碰我。」

  他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我哪裡不乾淨,不信你摸摸,摸摸看你就知道了。」

  他有點胡來,而那邊商如瑜和蓋子衿的眼神已經飄過來,我囧得不行,一把打在他手上:「不許胡鬧,小心讓你睡書房。」

  他腆著臉湊過來,咬住我的耳垂:「長夜漫漫,你捨得讓我孤枕難眠。雖然不能吃你,但是抱著也是可以的。」

  我怕他再說下去,只好抱過小瓶蓋,不理他。

  那天蓋聶把大家都叫來,甚至把立春和閬苑的大廚都請了過來,在家裡擺了八九桌,熱鬧得跟結婚似的。駱安歌幾個搶著抱小瓶蓋,龍玦和周漾爭得面紅耳赤,就為了誰是孩子乾爹。

  最後幾個大男人玩剪刀石頭布,結果,認為這個遊戲幼稚堅決不參加只在最後一局被龍玦拖進來的雷凌,成了這個幼稚遊戲的最大贏家。

  周漾起鬨,要乾爹送大禮,送的不好,就不要他當乾爹。

  我嚇得一把拽住蓋聶,可千萬不能再收雷凌的禮物了,那天他來醫院的時候,簡單粗暴地給了小瓶蓋一張支票。

  那時候我死活不要,他死活要給。說是給孩子的,我無權干涉。

  現在要是再收禮,有點不合適。

  蓋聶還來不及說話,雷凌已經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遞過來。

  我不敢接,我怕他又送什麼簡單粗暴的禮物。

  他看著我:「四嫂你幹什麼,嫌棄我,不給我當小瓶蓋的乾爹是不是?」

  蓋聶接過去:「謝了,老五。」

  周漾又起鬨:「鄭懷遠,我要是沒記錯,你可是還沒送禮物呢。人家鄭南風都送了,是不是南風?」

  鄭南風一開始是看不上鄭懷遠的,認為他來路不正算是庶出無權繼承鄭家財產,可是知道鄭懷遠的身份後,這侄子態度大變,對小叔崇拜到不得了,恨不得天天跟著。

  此刻他就坐在鄭懷遠身邊,本來跟八公子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人,站到了小叔那邊。

  「周漾你別胡說,我小叔是那種人麼?以他和蓋四老婆的關係,送禮要告訴你麼?」

  周漾嘿嘿笑著:「是是是,鄭警官和四嫂關係匪淺……鄭南風你真敢說,小心我四哥揍死你。」

  鄭懷遠並未接口,只是遞過來一個跟雷凌那差不多大小的禮盒,笑得像個紳士:「憶憶,這是送你和小瓶蓋的,別嫌棄。」

  我正準備接,一旁的周漾就接了過去,打開之後他陰陽怪氣叫起來:「喲喲喲,這東西也太貴重了,鄭警官,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是你的傳家寶吧?」

  鄭懷遠特別坦然:「是,是我母親留下的東西。」

  周漾越發笑得陰陽怪氣的:「按理這東西你不是該留給你將來的老婆麼,你怎麼送給別人老婆?」

  此話一出,大家都安靜下來。

  鄭懷遠又一次也別坦然:「沒誰規定我母親留下的東西送給誰,我跟憶憶投緣,把她當我的家人,無可厚非。再說,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做主。」

  最後一句話把周漾噎得氣都喘不過來,要不是駱安歌拉著,他非得跟鄭懷遠爭論一番。

  現場只有我和蓋聶還有奶奶知道我跟鄭家的關係,在這樣尷尬的氣氛里,我們誰都不好挑明真相,卻又不知道怎麼圓場。

  最後是蓋聶一把搶過周漾手裡的禮盒,使個眼色要他別再說話,然後他對著鄭懷遠揚了揚禮盒:「我替小江和小瓶蓋多謝你。」

  駱安歌許是看出了什麼,他站起來,舉杯招呼大家在這大喜的日子喝一杯。

  一星期後,谷英傑醒過來,可是他就跟啞巴了似的,一個字不說,警察隨便問兩句,他就抓著腦袋大喊有人要殺他。

  到了最後,為了病人的身體著想。醫生只好要求警察不要刺激病人。

  那幾天蓋聶和鄭懷遠都是愁眉苦臉的,也就小瓶蓋還能逗他們笑一笑。

  碧堯一直沒找到,我們完全沒把握她是否還活著,谷英傑在前來醫院想要殺了我之前,是不是把碧堯藏起來了,還是把她殺了?

  晚上睡覺前,蓋聶抱著小瓶蓋,在我問起碧堯的下落的時候,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她應該還活著,谷英傑把她藏起來了。」

  「何以見得?」

  「谷英傑對碧堯是真愛,或者說變態的愛,當初他從桂耀明手裡搶走碧堯,這麼多年來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直在討好碧堯。所以,他絕對不捨得殺她……」

  我點點頭:「可是谷英傑什麼也不說,怎麼辦?」

  「能怎麼辦,慢慢熬唄。等所有證據都收集齊了,不用他開口,也能定他的罪。」

  我想起來什麼,看著他:「那鞏音殊呢,她那邊什麼情況?」

  蓋聶好像不願意提起這件事似的,淡淡的嫌惡的語氣:「她現在轉做警方的污點證人,又提供了抓捕谷英傑的有力證據,加上有自首情節,因此很大程度是可以減刑的。不過,那也要看她造化。畢竟,她也算惡貫滿盈。在法律面前,任何人都一樣,錯了就是錯了,不能因為你有悔改之心就把一切都抹殺掉,是不是?」

  我依葫蘆畫瓢:「嗯,尤其你們男人,不能因為你說了幾句甜言蜜語,我就忘記你曾經對我做過那些殺千刀的事。等小瓶蓋長大了,我就告訴他,當初他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他的爸爸……」

  接下來的話沒能說出口,因為別某個混蛋堵住了嘴。

  不過也不算吃虧,畢竟現在我這樣的狀況,他想解解饞是不可能了,最後還不是只能自己去洗冷水澡。

  碧堯被找到已經是一星期以後的事,小良和妞妞回令家收拾東西,兩個人想著刀爺珍藏了好多名酒,索性帶一點回別墅。

  兩個人去了地下酒窖,突然發現酒窖中心那個最大的酒桶里。竟然有一個人。

  一開始兩個人以為見鬼了,嚇得屁滾尿流的,誰知道那人竟然會說話,發出微弱的聲音:「妞……」

  沒想到警察找了半個月的人,竟然就在令家的地下酒窖里。

  這算是好消息,可是很快就有壞消息從醫院傳來:碧堯是被人打斷了雙腿再泡在酒桶里,酒桶里全是上好的葡萄酒,可是裡面被加了大量的細菌,導致她的雙腿幾乎算是廢了。而且,她被注射了某種藥物,所以她的精神也是失常的。

  因為還在坐月子,因此我沒有去醫院,只是蓋聶回來的時候,說妞妞哭得暈過去,小良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令家現在基本沒人做主,兩個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半夜的時候蓋聶叫司機去把他們接回來蓋家老宅這邊。

  我是第二天早上起來才見到兩個孩子的,萎靡不振的,妞妞見了我就哭,說她以後再沒有媽媽了。

  商如瑜唉聲嘆氣的,好好一個家弄成這樣,最可憐的還是孩子。

  下午的時候,消失已久的令懷詩和九叔風塵僕僕趕回來。

  對於這段時間的失蹤,兩個人隻字不提,只是提出來要去看望碧堯,順帶著要接兩個孩子回去。

  孩子自然是不願意走的,用小良的話說,回那麼一個冷冰冰的地方,還不如去死。

  令懷詩還是那個暴脾氣,恨鐵不成鋼地勸說小良:「令家現在沒人了,你是唯一一個男的,你不會去主持大局。還想幹什麼?」

  小良理直氣壯的:「我不是令家人,我是谷家人。我就不回去,要去你去。」

  「哎,你這孩子怎麼說話?」

  九叔為難地看著商如瑜,老太太嘆口氣,勸令懷詩:「阿詩,你聽姑母一句勸,別逼孩子,給他們點時間。你跟九叔先去看碧堯,主持大局的事情,回頭再說。」

  對於商如瑜這個姑母。令懷詩還是尊重的,也沒有再說什麼,帶著九叔走了。

  我本來是期待著谷英傑的案子水落石出、等著談網恢恢疏而不漏、等著看他被判刑的那一天的,誰知道我剛出月子的第三天,就有一個驚天悶雷等著我們。

  那天晚上小瓶蓋不太乖,吃了兩次奶還是鬧騰,蓋聶怕我辛苦,就要我安心睡覺,由他哄孩子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電話驚醒,是警方安排守在醫院的警察打來的。要我們趕快去醫院,說是出大事了。

  出大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碧堯,要麼谷英傑。

  我猜想應該是碧堯,因為醫生說過好多次的,她的情況不太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

  誰知道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醫生把白布蓋在谷英傑身上。

  後來我才知道,有人神不知鬼不覺潛進谷英傑的病房,往他的藥水裡注入了足夠劑量的海洛因。

  醫生說,兇手掌握的劑量非常好。讓谷英傑走得很安詳。

  明明醫生跟警察都確認過了,我還是不放心,問蓋聶死了的那個是不是真的谷英傑,會不會改天又冒出一個谷英傑出來。

  他被我弄得哭笑不得,說我是一孕傻三年,說我杞人憂天。

  後來鄭懷遠給我分析,谷英傑是典型的變態的完美主義者,他一直不承認自己輸了,他一直認為自己可以東山再起,他一直認為自己謀劃了一出全世界最完美的陰謀,他沒辦法接受自己愛的女人不愛自己,沒辦法接受自己心愛的女人罵自己骯髒變態有病……所以他要把心愛的人變成那樣,所以他才堅決不開口。

  最後鄭懷遠總結:「他要拉著最愛的人,一起下地獄。」

  我聽得毛骨悚然的:「這算是愛嗎,這麼變態。那現在怎麼辦,兇手是誰有線索了嗎?」

  他很累似的靠在沙發上:「一點線索也沒有啊,我懷疑是上次那個狙擊手,但是現在連人家的半點皮毛都抓不到。」

  我看著他:「被領導罵了?」

  蓋聶端著果盤走進來,笑得邪里邪氣的:「領導罵他腦子進水了……也難怪,谷英傑是歸你管的,現在在你眼皮底下出事,挨罵很正常。沒開除你。已經算是仁慈。」

  鄭懷遠唉聲嘆氣的:「還不如開除我呢,兇手一直抓不到,反而搞得人心惶惶的。」

  小瓶蓋滿一百天的時候,商如瑜和蓋聶商量之後,決定辦一個「百日宴」,他們一致認為最近晦氣事太多,需要衝沖喜。

  那天有很多值得高興的事情,最值得高興的莫過於關山遠帶著白雪從靖南趕過來。

  白雪現在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是不像以前一樣鬧騰了,安靜得像得了自閉症的孩子似的。我不由得想起以前她和小七幫我出頭的事情來,不由得一陣心酸。

  不過既然她願意出現,至少證明問題應該不嚴重。

  關山遠他們聚在一桌,小瓶蓋在他們手裡穿來穿去,就跟擊傳花似的。

  不過小傢伙特喜歡這幾位帥哥,笑得合不攏嘴,氣氛非常非常溫馨。

  令懷詩和九叔姍姍來遲,送了很多禮物,然後兩個人在人群中尋找妞妞和小良。

  自從谷英傑死後,兩個孩子越發沉默,有時候坐在沙發上,能坐上一個下午都不活動一下。

  而且現在碧堯的情況時好時壞,我去過幾次醫院。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想起當初的小花。

  然後我就不敢往下想。

  因為谷英傑死了,和他有關的案件就從明朗化陷入僵局,明明已經有足夠的證據指證他犯罪,可是他突然死了,她的身份就從犯罪嫌疑人變成了受害人。

  不過他被殺一案已經別列為二十年來康城的十大懸案之一,已經兩個月了,還是沒有破案。

  鄭懷遠壓力很大,聽鄭南風說,他這位小叔已經連續五天沒有睡覺了。

  兇手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雖然警察可以確定他是從窗子爬進來行兇。雖然警察在窗台上提取到了腳印,但是萬般求證後發現:兇手在鞋子上套了腳套,而且,鞋子大了一碼。

  兇手故意混淆視聽,警察被他牽著子走,憋屈得不得了。

  鄭懷遠就說過,等抓到兇手,他要狂歡三天三夜。

  可是,他的豪言壯語才說出來沒多久,小瓶蓋的「百日宴」還沒有結束,警方就發現:那個假的谷英傑。在看守所自殺了。

  而自殺的工具,是他每天都用的牙刷。

  他用牙刷捅破了喉管,獄警發現的時候,他還有一口氣。

  進行搶救的時候,他用沾滿了血的雙手,在床單上寫了「他來了」三個字,然後死了。

  雖然警方極力封鎖消息,但很多人還是知道了,尤其是鞏音殊。

  她要求見蓋聶,而且又哭又鬧,就跟瘋子一樣。

  蓋聶去了。回來告訴我,鞏音殊提出來要回家,她說有人要殺她,她說她要死了,她求蓋聶救她出那水深火熱的鬼地方。

  甚至不惜自殘,試圖打掉肚子裡的孩子,最後被強行注射了鎮定劑。

  「兇手到底是誰啊,他下一個目標,會是鞏音殊嗎?」

  蓋聶精疲力竭的:「不知道,現在人心惶惶的,這幾天我都不去公司了。留下來陪你和兒子。」

  我靠在他懷裡:「你說,會不會是谷英傑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終極大boss?」

  靈感持續丟失,只能更新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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