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擊碎她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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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不會,這是現實,不是好萊塢電影。」

  「那殺手怎麼回事?我總感覺,這次這個殺手,和那次在塢城鄭懷遠別墅,還有在潿洲島那人,是同一個。」

  蓋聶攬著我:「照你這麼說,殺手是我們的朋友?」

  我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反正我認為就是同一個人。」

  一雙手在我腰上遊走,某人黯啞的曖昧的火熱的聲音,透著禁慾太久即將得到釋放的激情:「嗯,寶貝,這些事咱們別管了,交給鄭懷遠。」

  雖然前兩天去體檢醫生說我恢復不錯,已經可以像日常一樣,可是我現在哪裡有那心思,一下子出了那麼多事情,殺手至今還未找到,我心裡憋屈著呢。

  可是,蓋公子一旦有心取悅人,那真是欲仙欲死。

  很快我就被他撩撥得心猿意馬的,推搡著他:「哎哎哎,兒子看著呢。」

  他剝著我的裙子,把我放倒在枕頭上,親吻著我的鎖骨:「瞎說,咱兒子早就睡了。他那麼聰明,不會妨礙爸爸媽媽親熱的。再說,我素了那麼久,你真忍心?」

  我忍不住笑起來:「你素了多久?我們鬧離婚的時候,你不是天天鶯歌燕舞的。連鞏音殊……哎……」

  耳垂上被人重重咬了一口,某人威脅的聲音響起來:「看來是我讓你太閒了,才讓你有時間懷疑我。既然如此,那我就身體力行,讓你知道知道,你老公我有多厲害。」

  我微微仰頭,環住他的脖子,微微笑著:「好啊,那我就看看,我老公到底有多厲害。」

  失去意識之前。我只記得他一直在我耳邊低語,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一直在說我愛你。

  累到極致的時候,隱約傳來小瓶蓋的哭聲。

  可是我太累了,就像骨頭散架了似的,連動一下手指都沒辦法。

  蓋聶爬起來,下床之前他湊到我耳邊低語:「你安心睡,我哄哄咱兒子。等你休息夠了,咱們繼續。」

  我忍不住翻白眼:「你不累麼?」

  他笑起來:「你忘記以前我說過什麼,嗯?要是讓我選擇一種死法。就是要死在你身上。」

  我翻個身,不打算理他,否則他很有可能現在就繼續。

  自從妞妞和小良搬到蓋家老宅跟我們一起住之後,白天我倒是很輕鬆,他們倆會幫我帶孩子,我也有時間看看以前那些專業書。

  只不過唯一煩惱的就是,自從醫生解除了禁令,蓋聶就跟天天注射了雞血似的,一到晚上就胡來,搞得我現在一看見床就害怕。

  妞妞抱著小瓶蓋。問一邊正在給孩子搭積木的小良:「哎,你說,小江舅媽是不是產後抑鬱啊,你看她兩眼烏青臉色蠟黃,還瘦的厲害。」

  小良看了看正在陽台上看書的我,搖搖頭:「不知道,什麼事產後抑鬱?」

  妞妞自言自語的:「不至於啊,聶舅舅對小江舅媽那麼好,幾乎推了所有應酬,光陪著老婆孩子了。」

  小良有點不高興:「你怎麼還沒結婚就跟老媽子似的婆婆媽媽的,聶舅舅和小江舅媽的事,需要你瞎操心嗎?」

  我從陽台過來:「你們倆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小良順手抓起果盤裡的一塊橙子遞給我:「小江舅媽你別管妞妞,她神神道道的,快瘋了。」

  妞妞一聽這還了得,一腳踹過來,然後撲過來抱著我:「小江舅媽,聶舅舅是不是對你不好啊,還是帶小瓶蓋太辛苦了,你怎麼日漸消瘦?」

  我被她逗得笑起來,雖然心裡腹誹著某個夜夜不讓我好好睡覺的混蛋,可是一想起每天晚上他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還有生了孩子以來到現在他的顧家有愛,又覺得心裡甜蜜蜜的。

  「沒有,我就是還沒能完全適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正好蓋聶回來吃午飯,一進來他就來親我和孩子,然後問妞妞:「跟你們舅媽說什麼呢?」

  妞妞笑起來:「聶舅舅,你別整天忙工作,多陪陪小江舅媽唄。你看她瘦成什麼樣了?」

  蓋聶心領神會和我對看一眼,攬著我往樓上走:「我跟你們舅媽交流交流,你們好好看著小瓶蓋啊。」

  回到臥室,還來不及關門,就被他摁在牆上,鋪天蓋地的吻砸下來。

  「蓋聶,蓋聶,你……」

  「老婆,別說話,孩子們在樓下……」

  下樓才發現只有妞妞在逗小瓶蓋,而小良不見蹤影。

  「小良呢?」

  妞妞翻白眼:「數落了我一番,送姑奶奶煲的湯去給媽媽了。小江舅媽,你和聶舅舅溝通得怎麼樣?」

  我臉紅起來,走去廚房倒水喝:「嗯,差不多。」

  喝水的時候我在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按照蓋聶現在的體力精力和激情,小瓶蓋還不會說話,我就要被折磨死。我得跟蓋聶商量商量,凡事得有個度,不能光顧著他自己爽啊。

  妞妞突然道:「小江舅媽,早上我奶奶給我打電話。說要來接我們回新加坡。」

  我看著她:「那你們怎麼想?」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他們的爺爺奶奶,不管是在谷英傑出事的時候,還是碧堯出事的時候,都沒有來過康城,也沒有管過這些事,倒是挺關心兩個孩子的,經常打電話要他們回去。

  妞妞小心翼翼把熟睡的小瓶蓋放在嬰兒床里,看著我,一臉無奈:「其實我從來沒告訴過你,我爺爺奶奶家裡的情況。在外人看來,我跟小良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小姐的大少爺。一開始確實也是,爸爸媽媽很愛我們,給了我們最好的生活條件。爺爺奶奶更不必說,雖然我兩個大伯也有孩子,但是他們對那幾個哥哥姐姐都沒有對我們好。而且爸爸媽媽很相愛,你知道嗎,爸爸是真的愛媽媽,就是那種愛到沒了你我就會死的程度。我最記得有一次,媽媽去巴黎參加一個服裝博覽會,當天晚上爸爸就飛了過去,給了媽媽一個大驚喜。而且,家裡有七八個儲物間,堆滿了爸爸送給媽媽的禮物。這種相親相愛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媽媽和外公相認……」

  我的心一下子揪起來,孩子是最無辜的,大人的錯,不應該放在兩個孩子稚嫩的肩膀上。

  她捂著臉倒在我身上,聲音哽咽著:「外公執意要帶媽媽到康城來,為此爸爸媽媽一直吵架。我感覺爸爸好像在害怕什麼,他不願意媽媽離開新加坡……後來我才知道,他一早就預料到,如果媽媽到了康城,那麼這個家總有一天會分崩離析。」

  「所以,這就是你爸爸迫不及待放下公司業務到康城陪你媽媽的原因?」

  「是啊,總之他就是不放心。他怕媽媽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怕媽媽再陷進去那可怕的夢魘里。其實小江舅媽你知道當年爸爸為什麼被當局限制出境嗎,因為十五年前他防衛過當殺死了一個人,然後公司出了點意外,給當局惹了很大麻煩。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公司就一直沒周轉過來。爸爸也是想藉助外公的力量讓公司避免破產的命運,只是我沒想到,爸爸竟然會變成那樣。小江舅媽,你相信我說的話,爸爸並不是壞人,他只是……他只是被心魔纏住了。」

  我嘆口氣:「你爸爸會打你……你們麼?」

  因為我記得,之前小良跟我提過,谷英傑會打他們。

  妞妞抓住我的手臂驀地收緊:「他不是故意打我們的,小江舅媽,他只是在酗酒的時候會打我們。」

  感覺到小姑娘在顫抖,我趕忙抱住她:「好了好了。都過去的事了,咱們不提了,往前看好不好?」

  她哇一聲哭起來:「小江舅媽,我們不回新加坡,我們要留在這裡陪著媽媽。」

  蓋聶下來的時候妞妞哭得眼睛都腫了,我們勸了半天安慰了半天,她總算平息下來。

  後來蓋聶親自給谷英傑的父母去電話,溝通之後雙方達成協議,在碧堯的病痊癒之前,兩個孩子先跟我們住在康城,半年回去新加坡看望二老一次。

  我以為這件事會慢慢淡下去,雖然谷英傑死後,沒辦法再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但是鄭懷遠說得對,這件事不能無休止擴散下去,否則會有更多的人受牽連,會更人心惶惶。

  只是唯一的遺憾,迄今為止還沒有抓到那個殺手。

  可是我還是有強烈的直覺,那個殺手,應該是我認識的人。

  或者說,他認識我們這群人裡面的某一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當又一個大半夜被警察電話驚醒之後,我的神經終於崩潰了。

  枯坐到天亮,蓋聶的電話終於打通,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我還是被「鞏音殊摔倒流產」這個新聞震驚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段時間壞消息太多,或者是跟鄭懷遠在一起習慣了抽絲剝繭,我總覺得,鞏音殊這一次流產,不可能是意外。

  一開始進看守所的時候,她是想留住這個孩子的,不是出於對谷英傑的愛,而是想用孩子做護身符。

  可是現在,谷英傑死了,而她又轉為污點證人,又得到蓋聶的保證,她自然是有恃無恐,自然不能留下這個孩子,對她的「完美人生」造成一丁點的「污染」。

  電話里蓋聶說他跟醫生交流幾句就回來,要我等他一起吃早點。然後一起帶小瓶蓋去醫院體檢。

  我故意逗他:「好歹是你的老情人,你就不想陪陪人家?」

  「要陪也是回家陪老婆孩子,別的女人有什麼好陪的,又不能吃。」

  「哎哎哎,蓋聶,你一天到晚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別的?」

  他理直氣壯:「不可以,我就愛吃你。你有見過習慣了吃肉的人,還能再去吃白菜麼?」

  反正是說不過他,我索性作罷,叮囑他開車注意安全。

  帶小瓶蓋體檢完,我們就會老宅子陪奶奶他們吃午飯,剛好姜東也帶蓋子衿回來,於是奶奶又多加了兩個菜,囑咐我到廚房幫忙。

  我知道她是有話要交代我,果然進去沒幾分鐘,奶奶就扯開了話題:「鞏音殊的事東子告訴我了,我總覺得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可要小心。」

  我點點頭:「知道,鄭懷遠提醒過我了。」

  提起鄭懷遠我就突然想起什麼來,為什麼我跟鄭雅然沒有血緣關係,是不是我也像鞏音殊一樣,是不是其實我跟鄭家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只是蓋聶在非常時期找來的幫手?

  可是我不敢問奶奶,我知道問了她也不會說。

  她心裡一定有一個關於我身世的秘密,但是她不會說。

  所以我也不會問。

  或者說,我不敢去打破現在的平衡。

  奶奶又問我:「鞏音殊不會提什麼非分的要求吧?」

  「您指的是什麼?」

  「比方說,要求小聶去陪她,要求搬來跟你們住,要求……反正是各種無理的過分的要求。你可千萬別答應,引狼入室的事情。千萬別干。不過我看這次之後小聶是拎得清了,我還真怕你委屈。」

  我成竹在胸的:「他不敢,我一直拖著沒跟他去民政局,就是要觀察他一段時間。」

  奶奶對我豎起大拇指:「嗯,女孩子家呢,有時候還是要有心機一點。」

  我抱著她:「您就放心吧,我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了。」

  回去的路上,我把奶奶的擔憂說給蓋聶聽,他認真看我兩眼:「這也是你的擔心是不是?」

  我想了想,如實回答:「要是放在以前。那肯定是擔心的,刀爺和碧堯都那麼喜歡你,死活要撮合你跟鞏音殊。你那時候也不堅定啊,加之那時候我懷孕,書上不是說了麼,女人孕期男人最容易出軌。」

  「哎哎哎,你怎麼把我說得跟種馬似的。」

  魚兒終於上鉤,我看著他笑:「你不是嗎?從兒子滿一百天以來,你說說你哪天放過我的?」

  他壞笑著在我腰上捏一把:「好吧,從今晚開始。換你不放過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認你蹂躪,任何姿勢我都配合,成了吧?」

  「哎哎哎,你怎麼三句話不離那件事,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這不是在好好聊天麼,是不是,兒子?」

  我懷裡那一看見他爹就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小傢伙,咯咯咯笑起來。

  蓋聶越發得意:「看吧看吧,咱兒子都贊同我的話。」

  我也認真起來,看著他:「蓋聶。那你老實告訴我,如果鞏音殊對你提無理要求,你會答應嗎?」

  「不會,永遠都不會。」

  「好,我信你。」

  他乾脆,我比他還乾脆。同時,我不會再容許任何人以任何名義,拆散我的婚姻。

  「明天你陪我去醫院看看她吧?」

  蓋聶看著我:「真要去,不嫌她噁心?」

  我笑起來:「我總得了解了解我的對手,才能有備無患。我也總得,去敲山震虎。讓她知道知道,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他握緊我:「嗯,霸氣,真不愧是我蓋聶的老婆。」

  想了想我又問:「對了,你問過律師沒,鞏音殊會不會被判刑?」

  「那麼多證據都指向她,判刑肯定是難免的,沒有人能凌駕於法律之上。即使她轉為污點證人,即使她提供了證據,那也是要判刑的。」

  我繼續問:「那會關在康城監獄麼?」

  蓋聶看透我的心思:「既然老婆大人這麼擔心。那我勉為其難找關係把她異地關押唄。」

  被他看穿的感覺真不好,我翻白眼:「我可什麼都沒說。」

  他笑起來:「好好好,你不說,你只做。」

  「做什麼?」

  「愛……」

  一口老血噴出來,再沒有比他還要臭不要臉的人了。

  隔天蓋聶真的陪我去醫院看鞏音殊,幾個月不見她完全變了樣子,瘦的不成樣子,看來在看守所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我們進去的時候護工正在餵她吃東西,一看見我她就尖叫起來,躲進被子裡大喊大叫的。

  我要走過去,被蓋聶拽住。

  他搖頭示意我別靠近,而這時候我也清晰地聽見她說了什麼:「他來了,他來了……」

  跟假的谷英傑留下的那句話一模一樣。

  他來了,誰來了,殺手嗎?

  鞏音殊見過殺手嗎?

  還是說,她之所以會流產,就是那殺手做的?

  護工明顯是蓋聶請來的,她有點為難地看著我們:「蓋先生,鞏小姐醒來以後就這樣,哭著要找你。還說有人要殺她。您說這青天白日的,哪裡有殺手?」

  蓋聶點頭:「那煩你了,你先去休息,這裡交給我就可以。」

  護工點點頭走了,蓋聶牽著我走過去,不過他把我護在身後,然後他掀開頂在鞏音殊頭上的被子。

  幾乎也就是同一時間,她的身體撲過來,死死抱住蓋聶。

  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刺到了我的手背,血珠子冒出來。而我也被她的力道推得後退了一步才站穩。

  好在蓋聶反應快,推開鞏音殊的同時轉過身攬住我:「沒事吧?」

  我緊緊貼在他懷裡,低聲問:「她怎麼了,是不是瘋了?」

  隨即是鞏音殊的哭聲:「聶,聶,求你別丟下我,我會死的,他會來殺我的。我愛你,我愛你,我不能死啊。」

  蓋聶攬著我後退一步。禁止她靠近,厲聲問:「誰要殺你?」

  鞏音殊哀求地哀怨地看著他:「還能有誰,烏卡啊,他要殺我,他陰魂不散要來殺我。」

  這明顯就是胡說八道了,烏卡被關押在國內最有名看守最嚴密的監獄,怎麼可能來殺她?

  鞏音殊仰起頭看天花板,指著某個虛晃的點:「他就在那裡,他拿槍指著我,說要殺了我。昨晚半夜三更他就站在那裡……」

  她指著陽台。又指著衛生間,「還有那裡,他無處不在,我害怕,聶,我真的害怕,你別丟下我。你送我去找我媽媽,我媽媽在哪裡?」

  我看著她:「鞏音殊,你媽媽是誰?」

  她沒看我沒回答我,突然把枕頭砸在地上。惡狠狠道:「你聽到沒,我要找我媽媽,我要找我媽媽……」

  我突然後悔來這裡,於是我衝過去,扶住她的肩膀,擊碎她的美夢:「你還要演戲到什麼時候,碧堯根本不是你媽媽,都是你跟谷英傑聯手唱雙簧。」

  她一把甩開我,撲過來就要來打我,我閃身避開,她的頭撞在柜子上。

  我緩緩打開包包,把小七給我那份dna鑑定書的複印件砸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她撿起落在地上的紙張,看也不看就撕成粉碎,指著我:「你胡說,你胡說,碧堯就是我媽媽,刀爺就是我外公。你才是來路不明的假貨,你才死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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