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人生如戲（八）
說這句話的時候，殷楚眼裡帶著些淡淡的憂傷。那種將某樣最重要的東西從自己的生命里剝離的疼痛，若隱若現的隱沒於他的雙眸間，刺得顧思桐的雙眼莫名的發痛！
她垂眸笑了笑，問道，「不想她嗎？」
殷楚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手卻下意識地伸向了桌子上的酒杯。見他沉默，顧思桐的眼眸黯了黯，隨即又沒事人似的繼續問道，「這麼多年了，難道你就不想見見她嗎？不想知道她到底過得好不好嗎？」
「我說過不會再去打擾她的生活的。於她而言，我是痛苦的回憶，是殺父仇人的兒子。所以相見不如懷念！也許各安天涯，才是我們彼此最好的歸宿。」
仰頭將一杯紅酒一飲而盡，殷楚苦澀的笑道，「雖然沒有她的消息，可是我知道她會過得很好的。她既聰慧又堅韌，身邊還有一個裴天琛為她保駕護航，沒有了我，她的人生應該很幸福才對！」
顧思桐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眼眸里閃爍著懷疑的光芒，「在你人生中的某個時刻，你就當真沒有哪怕一點點想要再見她一面的想法嗎？」
殷楚迅速地垂下了濃密的黑睫，掩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風雲起伏。
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顧思桐揚唇綻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的問題，真是問得再傻不過了！
他對她一往情深，他愛她愛了十幾年沉甸甸的歲月，愛過了他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她早已融入了他的血肉，成為了他回憶里無法拔除的一部分。他又怎麼會不想見她呢！
他之所以克制自己，這麼多年都不敢去打探哪怕關於她的一星半點兒消息。無非是因為害怕而已！
怕自己情不自禁，怕打擾她的幸福生活，怕他的出現給她帶去悲傷的回憶。不是嗎？！
錯誤的根源並不是他，可是這麼多年，他卻背負著父輩的罪孽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不肯放過自己。
這樣的殷楚，又何嘗不是一個可憐人！又有誰來心疼他？
一念至此，顧思桐忽然咬了咬唇，下定了決心——既然沒有人來心疼他，守護他，那麼從今天起，就由她來做他的守護神好了！
「殷大哥，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小丫頭，你又想做什麼了？」聞言，殷楚笑了笑，毫不猶豫的答道，「說吧，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我都答應你！」
「你可以陪我去一趟中國嗎？」顧思桐抬眸注視著殷楚，用一種怯怯地目光打量著他。如寶石般璀璨的眼眸里，有一抹義無反顧的決絕之色若隱若現。
「去中國？」殷楚唇角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答應得太快了。「丫頭，你知道的。我最近一直都很忙，根本就沒有時間抽空陪你回去。」
「我知道你很忙，但只要你願意你就可以抽得出時間不是嗎？」
殷楚的猶豫和拒絕並沒有讓顧思桐感到不快，相反卻讓她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
不過這種如釋重負不過只是剎那，下一秒顧思桐依舊不屈不撓的說道，「我知道父親最近正在和國內的一家企業接觸，準備和他們進行合作。也算是回故土投資的一種方式吧。父親本來是準備委派你飛回去的，是你自己推脫了不是嗎？」
「丫頭，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呢！」見她拆穿自己，殷楚也不感到尷尬。他輕輕的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的說道，
「沒錯，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但是就算我接了這次的任務，我也沒有多少時間陪你去遊山玩水。所以丫頭，不是我不肯答應你。實在是......」
顧思桐一口打斷他的話，「實在是你近鄉情怯，不敢回去而已！」
殷楚微微一怔，隨即有些頭疼的笑了笑，「丫頭，你的中文說得越來越溜了。近鄉情怯這個成語你居然都知道。」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這些年我下過多少苦工。」顧思桐怔怔地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殷大哥，你知道嗎？為了能夠和你溝通順利，為了能夠和你沒有文化差異和隔閡，為了能夠跟上你的腳步，這些年我一直都在苦苦的學習中國文化。」
殷楚驚愕地看著顧思桐，心裡是說不出的詫異！
這些年，他一直將顧思桐當妹妹看待。不是看不出顧思桐眼中的愛慕，可是因為很多原因和顧慮，所以他一直假裝不明白她的心思。
顧思桐向來單純直爽、陽光開朗。但於感情方面，她卻有著中國女孩子傳統和保守。
她甚少在他面前表露自己的感情，總是默默地陪在他的身邊，帶給他細緻的關心和歡樂。
時間久了，他就將某些東西當成了理所當然。
他以為這種狀態可以繼續持續下去，卻沒想到顧思桐突然像受了刺激一般，不僅向他表白了。還努力地想要讓他看到她的進步！
有些東西，當你故意忽視它時，你確實可以視而不見。但這層紙一旦捅破，殷楚發現自己想要再像從前那樣沉默，就顯得有些卑劣和無恥了！
「謝謝你，思桐。」略微思忖之後，殷楚垂眸說道，「謝謝你為我付出的努力，我知道這份心思的難能可貴。可是我還是想跟你說聲抱歉，因為現在我無法接受你的感情。」
如殷楚想像中的情緒低迷並沒有出現，顧思桐好像早就預料到了殷楚的回答一般，十分平靜地問道，「是不是等你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了，你就可以嘗試著接受我的感情了？」
「我不知道，因為到這一刻為止，我還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殷楚認真的想了想，才鄭重其事的回答道，
「思桐，我不是想敷衍你。但我真的無法預測我的未來會怎麼樣？或者找到冷雨菲之後，我會肩負起我該肩負的責任。至少作為一個父親，我有義務承擔起孩子的成長。我已經缺席了那麼多年，我不想讓他的人生再繼續遺憾下去。當然，也許這一切只是我的杞人憂天而已！」
朦朧的月光，淡淡的灑在顧思桐如花般嬌艷的臉上。也許是夜色過於迷濛，這一刻的顧思桐，在月光下竟然顯得格外的美麗和誘人。殷楚撇開眼眸，輕輕地嘆息一聲。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切都是未知的，不可預測的。所以你真的沒有必要把你以後的人生賭在一個無法預知未來的男人身上。這是我作為一個兄長給你的忠告，也是我的肺腑之言。」
「那麼作為一個男人呢？」顧思桐用力的咬了咬牙，纖細的手掌趁著殷楚不注意，迅速地攀上了他的頸脖。然後她俯下身子，在殷楚的唇畔落下一個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的吻。
「殷大哥，作為一個男人，你的想法又是什麼？」
這個近乎青澀的親吻，像一隻無形的手撥動了殷楚心底那根沉寂已久的心弦。
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心跳驀地加快了速度，就像青春年少時那種初戀才會有的滋味，猝不及防地襲上了殷楚的心間。
雖然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很快就被殷楚甩到了腦後，但他卻依舊清楚地意識到，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好像已經不能單純的只用一個兄長看待小妹妹一樣的目光來看待顧思桐了。
心裡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一時間酸甜苦辣，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殷楚啞著嗓子，輕輕地喚了一聲，「思桐......」
「你不用說。」顧思桐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按住了殷楚的嘴唇，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至少現在你不用回答我這個問題。殷大哥，我知道你現在還有許多困擾和苦惱。沒關係，我還年輕，我可以等你！我什麼都不求，只求你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好嗎？」
璀璨的月光下，這一刻顧思桐的碧藍色的眼眸美若碧海繁花。面對這樣一雙清澈無垢的眼眸，殷楚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的話語，不知為何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見他沉默，顧思桐眼底閃過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她忽然下定決心一般，咬唇說道，
「如果這個要求讓你很為難的話，那我不要公平競爭的機會也沒關係。只是殷大哥，如果，我是說如果，當有一天，你真的能夠放下你的心結重新開始的時候，你可以第一個考慮考慮我嗎？」
「傻丫頭！」眼前的女孩兒，眼裡寫滿了愛慕、堅定和認真。那個近乎卑微的要求，讓殷楚的心被什麼東西輕輕地牽扯了一下，讓他的呼吸驀地一滯。鼻子就突然酸澀了起來。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怔怔地看著眉目低垂的顧思桐。半響，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顧思桐瞬間欣喜若狂！
唇角情不自禁的綻出一抹絢爛的弧度，顧思桐又再接再厲的說道，「在這之前，殷大哥，你可以陪我回一趟中國嗎？」
殷楚挑眉看她，不解的問道，「給我一個你必須去中國的理由。」
「因為我想要一個回憶，一個屬於你和我的回憶！」冷雨菲垂下黑睫，淡淡的笑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找到那位冷小姐之後不得不肩負起你必須肩負的責任。那麼以後，你大概就再也沒有機會陪我圓這個夢了，不是嗎？」
她垂眸笑了笑，問道，「不想她嗎？」
殷楚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手卻下意識地伸向了桌子上的酒杯。見他沉默，顧思桐的眼眸黯了黯，隨即又沒事人似的繼續問道，「這麼多年了，難道你就不想見見她嗎？不想知道她到底過得好不好嗎？」
「我說過不會再去打擾她的生活的。於她而言，我是痛苦的回憶，是殺父仇人的兒子。所以相見不如懷念！也許各安天涯，才是我們彼此最好的歸宿。」
仰頭將一杯紅酒一飲而盡，殷楚苦澀的笑道，「雖然沒有她的消息，可是我知道她會過得很好的。她既聰慧又堅韌，身邊還有一個裴天琛為她保駕護航，沒有了我，她的人生應該很幸福才對！」
顧思桐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眼眸里閃爍著懷疑的光芒，「在你人生中的某個時刻，你就當真沒有哪怕一點點想要再見她一面的想法嗎？」
殷楚迅速地垂下了濃密的黑睫，掩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風雲起伏。
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顧思桐揚唇綻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的問題，真是問得再傻不過了！
他對她一往情深，他愛她愛了十幾年沉甸甸的歲月，愛過了他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她早已融入了他的血肉，成為了他回憶里無法拔除的一部分。他又怎麼會不想見她呢！
他之所以克制自己，這麼多年都不敢去打探哪怕關於她的一星半點兒消息。無非是因為害怕而已！
怕自己情不自禁，怕打擾她的幸福生活，怕他的出現給她帶去悲傷的回憶。不是嗎？！
錯誤的根源並不是他，可是這麼多年，他卻背負著父輩的罪孽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不肯放過自己。
這樣的殷楚，又何嘗不是一個可憐人！又有誰來心疼他？
一念至此，顧思桐忽然咬了咬唇，下定了決心——既然沒有人來心疼他，守護他，那麼從今天起，就由她來做他的守護神好了！
「殷大哥，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小丫頭，你又想做什麼了？」聞言，殷楚笑了笑，毫不猶豫的答道，「說吧，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我都答應你！」
「你可以陪我去一趟中國嗎？」顧思桐抬眸注視著殷楚，用一種怯怯地目光打量著他。如寶石般璀璨的眼眸里，有一抹義無反顧的決絕之色若隱若現。
「去中國？」殷楚唇角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答應得太快了。「丫頭，你知道的。我最近一直都很忙，根本就沒有時間抽空陪你回去。」
「我知道你很忙，但只要你願意你就可以抽得出時間不是嗎？」
殷楚的猶豫和拒絕並沒有讓顧思桐感到不快，相反卻讓她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
不過這種如釋重負不過只是剎那，下一秒顧思桐依舊不屈不撓的說道，「我知道父親最近正在和國內的一家企業接觸，準備和他們進行合作。也算是回故土投資的一種方式吧。父親本來是準備委派你飛回去的，是你自己推脫了不是嗎？」
「丫頭，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呢！」見她拆穿自己，殷楚也不感到尷尬。他輕輕的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的說道，
「沒錯，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但是就算我接了這次的任務，我也沒有多少時間陪你去遊山玩水。所以丫頭，不是我不肯答應你。實在是......」
顧思桐一口打斷他的話，「實在是你近鄉情怯，不敢回去而已！」
殷楚微微一怔，隨即有些頭疼的笑了笑，「丫頭，你的中文說得越來越溜了。近鄉情怯這個成語你居然都知道。」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這些年我下過多少苦工。」顧思桐怔怔地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殷大哥，你知道嗎？為了能夠和你溝通順利，為了能夠和你沒有文化差異和隔閡，為了能夠跟上你的腳步，這些年我一直都在苦苦的學習中國文化。」
殷楚驚愕地看著顧思桐，心裡是說不出的詫異！
這些年，他一直將顧思桐當妹妹看待。不是看不出顧思桐眼中的愛慕，可是因為很多原因和顧慮，所以他一直假裝不明白她的心思。
顧思桐向來單純直爽、陽光開朗。但於感情方面，她卻有著中國女孩子傳統和保守。
她甚少在他面前表露自己的感情，總是默默地陪在他的身邊，帶給他細緻的關心和歡樂。
時間久了，他就將某些東西當成了理所當然。
他以為這種狀態可以繼續持續下去，卻沒想到顧思桐突然像受了刺激一般，不僅向他表白了。還努力地想要讓他看到她的進步！
有些東西，當你故意忽視它時，你確實可以視而不見。但這層紙一旦捅破，殷楚發現自己想要再像從前那樣沉默，就顯得有些卑劣和無恥了！
「謝謝你，思桐。」略微思忖之後，殷楚垂眸說道，「謝謝你為我付出的努力，我知道這份心思的難能可貴。可是我還是想跟你說聲抱歉，因為現在我無法接受你的感情。」
如殷楚想像中的情緒低迷並沒有出現，顧思桐好像早就預料到了殷楚的回答一般，十分平靜地問道，「是不是等你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了，你就可以嘗試著接受我的感情了？」
「我不知道，因為到這一刻為止，我還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殷楚認真的想了想，才鄭重其事的回答道，
「思桐，我不是想敷衍你。但我真的無法預測我的未來會怎麼樣？或者找到冷雨菲之後，我會肩負起我該肩負的責任。至少作為一個父親，我有義務承擔起孩子的成長。我已經缺席了那麼多年，我不想讓他的人生再繼續遺憾下去。當然，也許這一切只是我的杞人憂天而已！」
朦朧的月光，淡淡的灑在顧思桐如花般嬌艷的臉上。也許是夜色過於迷濛，這一刻的顧思桐，在月光下竟然顯得格外的美麗和誘人。殷楚撇開眼眸，輕輕地嘆息一聲。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切都是未知的，不可預測的。所以你真的沒有必要把你以後的人生賭在一個無法預知未來的男人身上。這是我作為一個兄長給你的忠告，也是我的肺腑之言。」
「那麼作為一個男人呢？」顧思桐用力的咬了咬牙，纖細的手掌趁著殷楚不注意，迅速地攀上了他的頸脖。然後她俯下身子，在殷楚的唇畔落下一個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的吻。
「殷大哥，作為一個男人，你的想法又是什麼？」
這個近乎青澀的親吻，像一隻無形的手撥動了殷楚心底那根沉寂已久的心弦。
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心跳驀地加快了速度，就像青春年少時那種初戀才會有的滋味，猝不及防地襲上了殷楚的心間。
雖然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很快就被殷楚甩到了腦後，但他卻依舊清楚地意識到，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好像已經不能單純的只用一個兄長看待小妹妹一樣的目光來看待顧思桐了。
心裡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一時間酸甜苦辣，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殷楚啞著嗓子，輕輕地喚了一聲，「思桐......」
「你不用說。」顧思桐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按住了殷楚的嘴唇，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至少現在你不用回答我這個問題。殷大哥，我知道你現在還有許多困擾和苦惱。沒關係，我還年輕，我可以等你！我什麼都不求，只求你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好嗎？」
璀璨的月光下，這一刻顧思桐的碧藍色的眼眸美若碧海繁花。面對這樣一雙清澈無垢的眼眸，殷楚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的話語，不知為何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見他沉默，顧思桐眼底閃過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她忽然下定決心一般，咬唇說道，
「如果這個要求讓你很為難的話，那我不要公平競爭的機會也沒關係。只是殷大哥，如果，我是說如果，當有一天，你真的能夠放下你的心結重新開始的時候，你可以第一個考慮考慮我嗎？」
「傻丫頭！」眼前的女孩兒，眼裡寫滿了愛慕、堅定和認真。那個近乎卑微的要求，讓殷楚的心被什麼東西輕輕地牽扯了一下，讓他的呼吸驀地一滯。鼻子就突然酸澀了起來。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怔怔地看著眉目低垂的顧思桐。半響，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顧思桐瞬間欣喜若狂！
唇角情不自禁的綻出一抹絢爛的弧度，顧思桐又再接再厲的說道，「在這之前，殷大哥，你可以陪我回一趟中國嗎？」
殷楚挑眉看她，不解的問道，「給我一個你必須去中國的理由。」
「因為我想要一個回憶，一個屬於你和我的回憶！」冷雨菲垂下黑睫，淡淡的笑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找到那位冷小姐之後不得不肩負起你必須肩負的責任。那麼以後，你大概就再也沒有機會陪我圓這個夢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