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三皇子突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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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玄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如此婁逾便是答應了替他解毒。

  「心悠,謝謝你。」司南玄沒有想到來易國遇見的第一個女子便是她,她聰明機智,心地善良。

  她搖頭:「二皇子,婁逾答應你了,你按時來四月樓就行了,我答應你的事情也做到了,我先走了,如果沒有事,還希望我們二人之後不要再見面了,你好自為之。」

  冷漠的眼神,冰冷的話語,楚心悠的面色冷淡,她的任務也完成了,轉身離去四月樓。

  司南玄失望的看向遠處離開的女子,不知再以什麼理由留下她,她終究是易國人。

  她剛出四月樓的大門,一個乞丐跌跌撞撞的上前,險些撞到了她,乞丐跪拜在她面前,面容髒亂不堪,話音卻栩栩如生:「這位公子,有一位公子讓我傳話給你,今日天氣甚好,邀公子在夢泮湖一聚。」

  楚心悠停下了腳步,並不在乎乞丐身上的髒亂,扶起了乞丐:「我知道了。」

  乞丐轉身離去,楚心悠也換了一條路,漫步走去,今日晴空萬里,風雪下了整整一晚,直到凌晨時分,才停了下來,她嘴角輕笑一聲,夢泮湖如今儘是冰雪,如何相聚。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夢泮湖上的碎冰已經悉數被人敲碎,沉入湖底,湖中淡泊的水色在冬日裡也是一處美景。湖中央漂泊著幾隻精緻的船隻。

  楚心悠一到夢泮湖,便有兩名女子上前:「楚小姐,我家公子有請。」

  楚心悠隨著兩名女子到了湖邊,停留著一個布置十分清雅的船,船外十分簡單,進入船內才發現極其奢華。

  她今日是一身男裝,能夠認出她的人肯定是認識她的人,即使不答應來此處,恐怕這人也不會就讓她離開,還不如來看看究竟是誰人相約。

  楚心悠掀開了船上的流蘇帘子,看見裡面的人臉上洋溢起了笑容,甚是包含了不屑:「三皇子,別來無恙啊。」

  穆易塵輕酌一口茶水,放在一邊,扶手笑道:「楚小姐,請坐。」

  楚心悠也不推辭,坐在了他的對面。

  「不如我們來下一局棋如何?」穆易塵相約,桌上的一盤棋子已經布好,他面上總是帶著太多的微笑,與之間有了很大不的不同。

  「好。」楚心悠纖細的手指挑起旁邊的白棋,落在棋盤上,先行執棋。

  穆易塵挑起黑色的棋子,落在棋盤之上:「楚小姐,今日你的裝扮有些特別。」

  楚心悠挑眉,那又如何,她願意就行了:「不知有什麼人總是在跟蹤,所以不得不換一身衣袍,不過這身衣袍,挺合我意。」

  二人棋局上不相上下,穆易塵一顆黑子擋住了楚心悠的去路:「我至今落得這個地步,依然有一事不明,你為何會如此討厭我。」

  穆易塵從不相信,是因為楚心然的緣故,因為楚心悠根本就不喜歡他,上一次不小心看見楚心悠和穆易蕭在一起,似乎明白了許多事情。

  楚心悠微微一笑,白棋落在一旁,整盤棋局局勢扭轉,穆易塵一看,全然已經被封住了退路:「因為你是穆易塵。」

  這個答案是最簡單的了,就是因為是穆易塵,她才如此厭惡。

  穆易塵心中很許多的不明,這一切究竟為什麼?

  黑子一落下,挽回了局面,他的棋藝如此精湛,沒想到楚心悠還能同他不相上下。

  「你就這麼恨本王?當初我與心然落得如此下場,你不但不替本王說話,還落井下石,你可知道,這段日子本王是怎麼度過的?」

  比起恨,穆易塵也恨,滿朝百官都是對他的厭惡,整個易國的流言四起,均是看他笑話的。

  「三皇子,你的事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的棋藝如此精湛,你可知道這一盤棋你為何處處被我相逼?」楚心悠的白子一落下,一盤棋成為定局,穆易塵輸了。

  穆易塵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棋局,結束了,什麼都晚了,他現在都不明白為何會輸的這麼慘。

  見穆易塵面色不好看,也未開口說話,她輕聲笑道:「下棋猶如戰場,棋子猶如你我二人,我贏你不是贏在棋藝上,士兵心浮氣躁,好勝心太強、太過自信往往會適得其反。你就猶如一隻猛獸,只要拔去你的獠牙,你便再無翻身之日,你便是輸了。」

  她靜靜的笑著,面上的笑容十分狡黠:「三皇子,你輸便是輸在你的軟肋,你的自信。」

  穆易塵整個的神情都是恍惚的,在三皇子府中呆了數日,他終究是不明白,自己輸在了哪裡,今日楚心悠一說,他似乎是明白了許多。

  如今的穆易塵做事比以前更加謹慎,想到讓父皇重新信任,必須做一點事情,不然皇位便是五弟了的。

  「楚小姐,我還有一事不明。」穆易塵猶豫了許久,終究是認不出開口,「當日幽蘭宮之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楚心悠笑了笑,並未開口說話,搖頭:「你暗中得罪了什麼人你心裡明白,我不過是一個閨閣女子,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她不過是受人威脅,真正想要殺他的人另有其人。

  穆易塵頓了頓,收起了面前的棋局,眸中的陰鷺閃爍著,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害他:「不如再來一局?」

  僅僅一瞬間,棋子便被分類好了,穆易塵再次相邀。

  「三皇子,今日我能說了便只有這麼多了,不管下多少局棋,你都註定輸了。」楚心悠起身向外走去,掀開流蘇般的帘子,驚訝道,「停岸邊吧,我要下船。」

  不知不覺間,船已經在湖中了,她此時並沒有辦法下船,船下是冰冷的湖水,掉下去如果沒有及時救治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心悠,你急什麼?」穆易塵面上的笑容加大,有一絲暴戾和惱怒。

  穆易塵猛的站起身,棋盤被翻到在地,棋子散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穆易塵的面色變得猙獰,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你走啊,你跳下去你這條命就沒有了。」

  穆易塵相信楚心悠不會輕易的跳下去,他十分嫉妒穆易蕭,得父皇的欣賞,易國君王的嫡子,身份高貴,並且還和他曾經的未婚妻曖昧不清。他深深的覺得只要是他所擁有的便全都被穆易蕭給奪去了。他的母妃、他的地位,全部都是。

  楚心悠沒有想到穆易塵今天竟然會露出本性,這麼一副嘴臉在前世她被殺害的時候見過,牢固在心,如今再次見到,一切都變了:「三皇子,你當真不願讓我離開?」

  「你以為我今日叫你來是為了讓你下棋麼?我是為了讓你看清楚一件事情,穆易蕭就是一個朝三暮四的男人!」穆易塵一把拉著楚心悠的衣袖,出了船艙,站在船頭,看向對面的一艘極其奢華的船。

  楚心悠向後退了幾步,直到與穆易塵之間保持了一段距離,才看向遠處的船,船是精心準備的,極其奢華,是整個夢泮湖中最精緻的船隻,朦朧之中,楚心悠看清了流蘇里一張熟悉的面容。心中一個顫抖,穆易蕭為何會和南倩在船上。

  南倩坐在琴前,雙手撥動著琴瑟之聲。悠悠琴聲從船上婉轉流傳,南倩面帶羞澀的笑容,含情脈脈地看向對面的男子。

  珠聯璧合,一對璧人。

  楚心悠心中一澀,說不出的苦澀。

  將目光收回,準備進船艙,不想看見對面船隻上的二人。

  穆易塵怎會善罷甘休,攔住了楚心悠的去路:「你現在還相信他嗎?」

  楚心悠冷笑一聲,相信?

  「我誰都信,就是不相信你!」冷言相對,眸中的冷漠滲透了穆易塵的心。

  「你再說一遍!」穆易塵陰狠下來,楚心悠的話深深的烙印在他心裡去了。她就這麼不相信他?事實都擺在面前了,她為什麼依然站在穆易蕭的一邊,憑什麼?

  楚心悠早就做好了心裡準備,穆易塵本來就不是一個好人:「三皇子,你沒聽見我可以再說一遍,但是請你不要攔住我的去路。」

  穆易塵沒想到楚心悠還敢再說一篇,揚起一掌就想扇楚心悠一巴掌,卻在離楚心悠面上還有一寸之時,放下了手,這個女子自始至終眸中都沒有一絲擔憂,他自嘲一聲:「現在在湖中,你怎麼離去?」

  楚心悠眼神變得犀利,穆易塵剛才竟然差點打了她,她不是不躲,只是穆易塵身手了得,要想制服他必須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只要再近一寸,她便反抗了,只是沒有想到穆易塵還真忍住了:「三皇子當真要讓我跳入這水中游到岸邊?」

  「在這裡陪我看對面的一對鴛鴦吧。」這便是穆易塵的目的,要讓楚心悠看清楚穆易蕭的為人,然後不在站在穆易蕭的那一邊,父皇對他解除婚約的事情很是不滿,只要再次得到楚家的支持,便邁出了得到皇位的第一步。

  楚心悠並不想看對面的一對璧人,苦澀難以泯滅,她此時在這裡多呆一刻便是一種煎熬。

  穆易塵的意思便是要麼她跳入湖中,要麼她必須在這船頭看對面的二人,她想也沒想,便軀身躍入湖中。

  「楚心悠!」穆易塵一個激動,伸手想要抓住她,卻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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