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臨時情報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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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瑾打開了地下室的燈,難為剛才郭明明跑得那麼急,居然還記得順手關燈。

  「怎麼說呢,我因為某些這樣那樣的原因,需要幫國家做一些事,現在所在的部門,是一個不對外公布的特殊存在,像你所知的特偵隊,體制內屬於公安系統,但實際上是由部門管理。」

  莫希默默地聽著。

  「部門裡面有個情報處,分為a組和b組,a組是常駐情報科,b組是特別情報科,我所在的就是b組,只針對部分特別的情報獲取,上次不告而別,也是因為接到新的任務,來雲城搜集某個犯罪組織的情報信息。」

  莫希心電急轉,想到種種巧合,終於明白為什麼唐瑾知道那麼多,人家本來就是幹這行的,「最近的案子,也是你負責的一部分嗎?」

  「是的,這個案子明著是由特偵隊負責,其實幕後牽扯甚大,根本不是特偵隊能應付的。我們特偵科在暗中收集情報,郭處,也就是剛才冒出來那人,他才是整個事件的負責人,暗中還有特種兵隊隨時待命。」

  莫希倒吸了口冷氣,沒想到雲城案件背後的水那麼深。

  唐瑾打開放在地下室的一個三門柜子,裡面有個電子鎖,按下密碼後,柜子移開,露出一個通道,他牽著莫希走了進去。

  通道里有燈,不是很亮,但能看清路,空氣中瀰漫著水泥灰的味道。

  兩人邊走邊說。

  「我們調查的那個犯罪組織,勢力很大,手段層出不窮,一旦與他們敵對,遇到的危險無法估計,當初我反對你去特偵隊幫忙,就是不想讓你捲入其中,面對未知的威脅。」

  說到這,唐瑾牽著莫希的手有些顫抖,哪怕是現在,他決定了全盤托出,內心依然忐忑不安,他真的怕,怕自己的決定給莫希帶來危險。

  感受到了他的不安,莫希用力回握,「若是普通的犯罪,我還可以安心等待警方解決,但是涉及鬼物,乃是我們術師之責,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管。何況……」她抬頭看向唐瑾,昏暗的過道中,眼裡亮晶晶的閃著光,「你要做的事我自然要幫你,你將面對的危險我也要分擔。」

  那一刻,唐瑾感動得嗓子都是刺痛的,他將莫希緊緊地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有些動情的沙啞,「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相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嗯,我也是。」莫希回摟住他的背,心想那些災、那些劫,我也會幫你擋住的!

  「靠!」

  過道的另一邊,郭明明忿忿轉身,他剛才聽到下方有響動,想著唐瑾大概會過來,結果等半天沒反應,便親自下來查看,結果又看到了你儂我儂的一面,心情簡直嗶了狗,奮力投身於情侶去死去死團大軍。

  他氣呼呼的走出地下室,打開冰箱門,掏出一罐啤酒,「啪」的打開,泄火似的喝起來。剛開始,聽說了莫希奇異的本事後,上頭也起過拉攏她進入部門的心思,但唐瑾堅決反對,加上莫家在京都的影響力,不太好著手,此事就暫時作罷。

  這次雲城發生的怪事,莫希又被捲入其中,仿佛天意似的協助特偵隊辦案,之前郭明明才表露出想接觸一下她的心思,唐瑾就作天作地的反對,還以罷工作為威脅,逼得他滅了那個心思。

  現在他自己是個什麼情況?傳出緋聞後居然還把人帶來基地!

  郭明明有種深深被耍的感覺。

  他猛地喝了口酒,餘光瞥見兩人手牽手地從地下室走了上來。

  這裡的布局和那邊完全不一樣,面積要更大些,看得出準備比較倉促,雖然沙發電視冰箱這些都有,但生活氣息並不重,屋裡到處可見一些設備工具。

  郭明明雖然生著氣,但他對莫希很好奇,也給予了足夠的重視,見他們過來就放下易拉罐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熱情,「這位便是莫小姐吧,初次見面,我叫郭明明,請多指教!」

  莫希也笑著伸出手,「你好,我叫莫希,唐突來訪,希望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郭明明與她輕輕一握,就覺得唐瑾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心裡暗罵了一聲臭小子,收回手,臉色不變的客套著,「不麻煩不麻煩,歡迎你來。」

  三人說了些不咸不淡的場面話,決口不提剛才的尷尬。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從樓上跑下來兩個人。

  「瑾哥!想死我了!」

  一個焦糖色頭髮的美少年最先飛奔下來,撲倒唐瑾面前想要抱他,但又顧及什麼似的,輕輕摟了一下就放開,眼裡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接著從樓梯下來個賞心悅目的美女,妝容精緻,短髮染成時尚的菸灰色,玫紅色口紅性感奪目,穿著一字肩的條紋衫,緊身包臀短裙,蹬著小短靴,像是時尚雜誌上的模特。

  「阿瑾,半年不見,你居然搞那麼大一出,要不是看見新聞,交女朋友這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們。」

  察覺到莫希的目光,她視線一轉,露出個友好的笑容,噔噔噔走了過來,大方熱情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梅之爻,你可以叫我之爻。」

  莫希與她握手,「你好,我叫莫希。」

  「原來她是那個……」美少年說到一半,見莫希看向自己,漂亮的小臉頓時紅了,直往梅之爻身後縮。

  「他叫程光曦,和爻姐一樣都是特情科的人員。」

  唐瑾替他給莫希介紹,然後笑道:「別看光曦比較害羞,他是個非常厲害的易容高手,經常和爻姐搭檔出任務。」

  程光曦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梅之爻則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說多少次了,別叫我爻姐,叫的我像拉皮條的一樣。」

  唐瑾神情為難,「那……梅姐?」

  梅之爻眼皮翻得更厲害了,「靠!你才霉,你全家都……」

  說到這,她目光一轉落在莫希身上,想到如今她是唐瑾的家屬,這一咒豈不是將她也咒進去了,趕緊賠了個笑臉,「我開玩笑的,你別介意啊。」

  唐瑾將莫希摟住,得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有我家寶貝在,你是咒不到我的。」連倒霉鬼都被降服了,他才不怕!

  梅之爻仿佛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隔會兒去捏程光曦的臉,「快告訴我是不是在做夢,我是不是看到假唐瑾了?」

  程光曦被捏得大眼睛水蒙蒙的,可憐兮兮地說道:「好疼,是真的是真的!」

  郭明明有了前兩次鋪墊,這點小兒科根本沒放在眼裡,他使勁咳了一聲,端著架子說道:「別鬧了,讓人家莫小姐看笑話。」

  梅之爻一手挽著程光曦,又伸手將莫希從唐瑾身邊奪過來,挽著她親熱地往沙髮帶,「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可笑話的,對吧,小希。」

  莫希挺喜歡她直來直去的性格,聞言笑了笑,點頭道:「嗯,唐瑾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唐瑾在後面笑眯眯的看著,眼裡的柔情都快把郭明明烤化了,他一把將他扯到陽台上,掏出煙點了一支,深深吸了兩口,才嚴肅說道:「你把她帶到這裡,到底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

  唐瑾眉頭輕挑,「明明是你先闖到那邊,被發現了,我沒辦法才帶她過來的。」

  郭明明怒視他,「這麼說還是我的錯?」

  唐瑾擺出一副「就是你的錯」的樣子。

  郭明明啞然,「那現在怎麼辦,她已經知道了,不如……」

  「不行!我不會同意的。」唐瑾收斂了笑意,眼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以前你說我沒立場替她做決定,那現在有了,以未婚夫的身份。」

  郭明明倒抽了口氣,手一抖菸灰簌簌下落,他就知道唐瑾鬧那麼大一出,絕對不是單純的為了消除「熒惑守心」的負面影響,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他煩躁的深吸了幾口煙,將菸頭摁在陽台的欄杆上,「以之前的經驗來看,你的事她恐怕不會坐視不理,加不加入也一樣。」

  唐瑾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眼底透著不易察覺的柔情,「不一樣,加入了就得服從部門的命令,我不想約束她,她只需要屬於我一個人就行了。」

  郭明明嗤笑道:「瞧瞧你那赤裸裸的占有欲,還說不想約束人家。」

  唐瑾十分坦誠的承認,「我就想獨自霸占她,有什麼奇怪的,這麼多年來,走近我的也只有她一個,我恨不得拿根繩子把她綁在身邊,完完全全只屬於我一人。剛才你要多看一眼,我都想把你眼睛挖掉!」

  郭明明驚詫於他的不要臉,一針見血的總結道:「靠,你是個變態!」

  變態留下個瀟灑的背影,離開了陽台,見沙發上三人交流得很愉快,便沒去打擾,直接上了樓。

  他打開裡面的工作間,目前只有一個在留意著監控畫面,另一人和衣在沙發上躺著,原本八哥也睡了,聽到響動睜開眼,見到唐瑾就整個鳥都不好了,像是被遺棄的小孩終於見到親人,撲騰著翅膀就要嚷,唐瑾一記眼刀丟過去,接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鳥就不出聲了。

  它在唐瑾身邊好多年,能分辨出他是認真還是玩鬧,玩鬧的時候怎麼瘋都行,這人最多放幾句狠話,不會真的對它怎樣。但要是在認真的時候惹惱了他,那後果……鳥表示不願經歷第二次。

  「情況如何?」唐瑾隨意的靠著資料櫃問。

  「重點監視的幾個地方沒有異常,還是和之前一樣。」

  坐在屏幕牆前方的操作員在面前精密複雜的儀器上一番操作,調出一個畫面,「值得注意的是,目標07昨日上午10點半離開過3號場地,經調查是去了臥梅寺,接觸過寺廟裡的慧能大師,差不多在那裡待了半天時間,具體談了什麼不得而知。」

  目標07是進行監視對象的代號,正是車禍事故那日出現在現場,莫希懷疑過的那個人。

  3號場地是黑蠟巷附近的一片老舊居民樓,那裡有個洗浴中心,目標07一直在那片出入,幾乎白天晚上都待在洗浴中心。

  唐瑾略一沉吟,說道:「好的,我知道了,還有別的情況嗎?」

  「還有就是……」操作員頓了一下,幾乎是小心翼翼地說道:「目標02接觸過老大你女朋友了。」

  「什麼?」

  霎時唐瑾眸子發沉,好看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什麼時候的事?」

  「七夕那天。」

  操作員迅速調出畫面,其中一個屏幕上出現了異度彼岸花的監控畫面,接著莫希走了過來,仔細打量著尚未營業的酒吧,再接著與她搭話的女人出現了。

  「因為老大你特別交代過,要注意莫小姐的行動,所以當時我發現後就想通知你,但聯絡線關閉了。」操作員頂著唐瑾一頭的低氣壓,硬著頭皮說道:「目標02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從她的神色表情和肢體動作可以猜測,莫小姐恐怕早就被『十殿』注意到了。」

  唐瑾皺著眉沒有說話,這個情況是他早就想到過的,但真的發生時,依舊如一盆冷水澆下來,連脊椎骨都透著寒意。

  通過技術入侵和數據截獲,他們得知這次出現在雲城的最高權限負責人有兩個,都是「十殿」的核心成員,目標01目前尚未露過面,目標02便是異度彼岸花的常客安從。

  為了摸清對象的意圖以及掌握確切的證據,郭明明讓他們繼續調查,沒有打草驚蛇,卻不想莫希竟然無意中和安從碰面了。

  或許不是無意,不然為什麼她前腳到,安從後腳就來了。

  還有她試圖觸碰莫希的舉動,最後打電話露出的興奮神色,無一不顯示這是場遲早會發生的橋段。

  唐瑾在眉骨捏了一把,這兩天的濃情蜜意讓他有些忘乎所以了,眼下不是盡情放鬆的時候。

  「先收集那個和尚的相關資料,整理好給我,然後通知楊朔,著重監視目標02。」

  操作員應聲「好。」

  唐瑾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辛苦了」,轉身出門。

  八哥趕緊落在他肩膀上,黏黏膩膩的用小腦袋去蹭,非要跟他待在一起。

  唐瑾反手撓了撓鳥脖子,笑道:「也好,該把你介紹給未來女主人了!不過,一會兒你得友好點,不准罵人啊!」

  不怪他要提前打招呼,實在是這隻鳥……對女性歷來不太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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