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薄桐遇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樓下的幾人聊得熱火朝天。

  梅之爻坐在莫希旁邊,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她的長髮,羨慕地詢問頭髮是怎麼卷得那麼好看自然的。

  莫希就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成這樣子了,大概基因突變吧。」

  她不是在敷衍,而是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以前她的頭髮都是直的,但自從落水合體以後,頭髮莫名其妙就微微捲起,莫爾還開玩笑說或許是被水泡過,才變得像飄曳的水藻一樣。

  程光曦喜歡一切美麗的存在,驚羨的看著,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也想觸碰一下那如瀑般傾泄的俏麗捲髮,忽然聽到背後一聲輕咳,像是做壞事被抓個正著的孩子一樣立即收手,正襟危坐。

  唐瑾上前將程光曦拎開,還趁機瞪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親,挨那麼近想幹嘛!

  程光曦覺得委屈,以前唐瑾最疼他,從沒有瞪過他,怎麼一段時間不見,自己的地位就降那麼多了。

  被受冷落的郭明明終於找到友軍,「哈哈,小程來你郭叔這裡,前方要高能虐狗了,無關人士快迴避。」

  果然,唐瑾無視在場數個高瓦數電燈泡,親昵的摟上莫希的腰,「寶貝,在聊什麼?」

  莫希回頭對上雙赤金色的鳥眼,被嚇一跳,然後就聽那鳥開口了,「寶貝,在聊什麼?」

  語氣幾乎和唐瑾一模一樣。

  「這是……八哥?」

  莫希伸出手,唐瑾剛想阻止,就見八哥跳到她的手背上,用喙輕輕啄了她白嫩的玉指,態度竟然極為親昵友好。

  不僅是他,其他幾個人也震驚了。

  梅之爻誇張地後退到一邊,眼裡充滿不可思議,「阿瑾,你怎麼訓練的,這扁毛畜生居然改性了!」

  八哥立即炸毛,沖她嚷架,「你才畜生,你全家都畜生!」

  「靠!今兒誰也別攔我,我要敲爛它的嘴!」

  梅之爻怒了,做出擼袖子的動作,惡狠狠的就要上前,被程光曦緊緊抓住,「之爻姐,你別和一隻鳥計較,它就是學舌而已,那笨腦袋能裝多少東西。」

  八哥的炮火轉向程光曦,語氣囂張,「笨蛋,沒腦子!」

  忽然被人身攻擊,又聽見唐瑾賤兮兮地對莫希說道:「這鳥有性別歧視,見到女性就罵人,所以光曦在鳥眼裡是女性……」

  程光曦委屈得不得了,於是輪到梅之爻來安撫他,「別難過,至少說明你長得美,和姐姐我一個等級的。」

  美少年都快哭了。

  莫希哭笑不得,問道:「為什麼會這樣?」

  「不知道,或許之前受過女性虐待,有陰影吧。」

  幾年前出任務時,唐瑾意外撿到這隻受傷的八哥,帶回去包紮養好傷後,這鳥就死活賴上他了。雖然鳥嘴有些賤,但學舌利索,異常聰明,他就一直養在身邊。

  梅之爻忿忿道:「我之前好吃好喝的伺候過它,也沒給過好臉色。」

  郭明明摸著下巴,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神色,「這鳥就是勢力眼,迫不及待的討好女主人。」

  莫希瞥了一眼唐瑾,臉微紅,有心想要解釋,卻又不好開口。

  靈氣,唐瑾身邊的人應該會有確切體驗,和他一起工作效率很高,精力也比較旺盛,這就是靈氣給人帶來的影響。動物對靈氣的感應其實比人靈敏,八哥喜歡待在他身邊,也因為這樣,讓它比一般的鳥更多了些靈性,聰明得過分。

  莫希雖然不像聚靈體那樣特殊,但因為經常施展術法的原因,她的身體也被靈氣淬過,這兩天又幾乎和唐瑾在一起,所以對鳥而言,她與唐瑾沒什麼兩樣。

  然而這時,莫希忽然有些心神不寧。

  仿佛在印證她不好的預感一樣,窗外驟然划過道耀眼的亮光,照得內外通明,片刻後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

  「雨好像越來越大了。」梅之爻看向窗外,「幸好我們天黑前來到這兒,不然這麼大的雨可夠嗆。」

  唐瑾看向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莫希,想到剛才得知的消息,心情似乎也被那個雷擊得有些沉重,他對梅之爻說道:「今晚你們好好休息,明天就有任務了。」

  郭明明看向唐瑾,張了張嘴準備說什麼,但又顧及莫希在場,最終還是忍住沒開口。

  唐瑾對莫希說道:「我們先回去吧。」

  「好。」

  她剛點頭,一直抓著她胳膊的八哥驀地飛起,飛得十分驚慌失措,連羽毛都撲掉了好幾根,邊飛邊大叫,「有鬼--」

  悽厲的叫聲把屋裡的人嚇一跳。

  莫希猛地起身偏頭,跑向靠近陽台的位置,那裡白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正好一道閃電劈過,小鬼奄奄一息的出現在那裡。

  其他人還沒從八哥的叫聲中緩過神來,就見莫希對著空氣說了句什麼,窗外雷聲響起也聽不清楚,然後她伸手抱起個什麼東西,一把塞到跟著過去的唐瑾懷裡。

  「薄桐遇襲了,你抱著它,我們先回去。」

  唐瑾身子一僵,抱著小鬼的手臂開始蔓延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但他也能看出薄桐狀態不太好,原本凝實的身體有些虛幻,連它最寶貝的紅燈籠也破了,於是忍住不適,「好,我們回去。」

  隨即兩人顧不得解釋,匆匆忙忙走入地下室。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都聽不見,八哥安靜下來,留下的三人才面面相覷。

  「剛才……希姐姐對誰說話呢?」程光曦面色發白地說道。

  梅之爻坐下靠著沙發抱起胳膊,「誰知道!我什麼也沒看見,只覺得屋子有些冷。」她看似鎮靜,其實心裡也在打突,即便莫希裝神弄鬼,唐瑾也不至於配合她演戲吧,莫希將什麼東西遞過去時,她分明看到唐瑾脖頸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郭明明大概猜到了一些,他知道莫希能看到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但具體能力本事不知道,他們剛才的反應太可疑了,等唐瑾過來時一定要好好問問。

  然而今晚唐瑾都沒有再過來。

  他們回到公寓後,莫希直接讓他抱著薄桐站在陽台邊,然後就開始掐訣念咒。

  外面下著大雨,時不時穿插著電閃雷鳴,唐瑾又看到了當日在植物園的一幕,只不過那日莫希是吹笛子,這次卻是念咒。

  夜色中,露天花園裡亮起了無數碧綠的光點,猶如漫天的螢火蟲,穿過雨幕朝著陽台的方向匯聚過來,然後一點一點進入薄桐的身體。

  莫希不動,唐瑾也不敢動,其實小鬼沒什麼重量,抱著它的感覺像是抱一團冷氣,但保持一個動作久了,唐瑾手臂也有些發酸。

  他見莫希在對面盤膝掐訣念咒,有些納悶她這麼一直念,嘴會不會發酸,想及此,視線便落在她微微開啟的紅唇上,思維又拐到不可描述的方向去了。

  整個過程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莫希停下來後,唐瑾低頭去看薄桐,見它之前變得虛幻的身體又變得凝實起來,只是眼睛依舊半闔半睜,不像平日那麼有活力。

  「它到底怎麼了?」唐瑾問道,「還有燈籠破了要怎麼辦?」

  莫希起身,動了動發酸的肩膀,說道:「只能重新紮一個給它了。」

  她快速衝出陽台,在就近的花盆中摘了一枝粉色的月季,然後快速返回,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頭髮和身上就濕了大半。

  唐瑾阻止不及,只好丟下薄桐,衝到衛生間拿了塊毛巾出來,撘她頭上抹去雨水,心疼的埋怨道:「你要花和我說啊,我摘給你,外面雨那麼大,淋濕了容易感冒,還有花莖稈上有刺,手有沒有受傷?」

  「我去你去還不是一樣。」

  莫希腳步有些軟,靠著唐瑾將花對準沒什麼反應的薄桐,小鬼便化作一道光掠進花朵中,她繼續念了個咒語,盛開的花瓣奇蹟般的聚攏,重新變成一朵花苞。

  「晚上把這花放在你床頭吧,有利於薄桐的恢復。」莫希將花遞了過去。

  第一次接心愛人的花,竟然是這種狀況。

  唐瑾扶著她,默默接過花,「為什麼要放我床頭?」

  他依稀覺得這種事好像不止一次,對了,在遊樂場工地時,莫希也交給他過一片藏著生魂的葉子,當時他沒多想,現在看來,莫希那會兒故意忘記拿走,為的就是讓他保管那片葉子一晚。

  「因為你帥啊,薄桐又那麼喜歡你。」

  莫希開玩笑,但笑得有些力不從心,持續聚靈一個小時,精神力的消耗會很大,以致於她有些脫力的虛弱,但若不這樣的話,薄桐很可能因為魂體受損而喪失記憶,那之前它經歷了什麼,為什麼跟蹤安從那女人會被襲擊,又是誰對它下手的事就無從得知了。

  莫希沒對他說實話,但唐瑾此刻顧不得這些,他擔憂的看著莫希,她好像很累。

  「我沒事,只是有些精力不濟,睡一覺就好。」

  隨後唐瑾帶她回房間,督促她沖個熱水澡,又細心的幫她把頭髮吹乾。

  等做完這一切,莫希已經趴在他腿上睡著了。

  將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後,唐瑾輕輕關上門,原本打算去隔壁基地的,但想了想,拿起月季花回了自己房間。

  這種時候薄桐詭異的遇襲,怎麼想都覺得和案件有關,莫希的緊張也說明了問題,而且他也希望小鬼能趕緊恢復,既然在他身邊好得快,那就抓緊時間回血吧。

  第二天,天氣放晴了。

  莫希果然睡醒就沒事了,用過唐瑾用心準備的營養早餐後,她開始給薄桐扎燈籠。

  沒有紅紙,便用的普通的a4列印紙,莫希用院子裡的紅月季花瓣調了汁塗紅,然後用莖稈做支撐,快速麻利的做了一個簡易版紙燈籠。

  「這樣就可以了?」唐瑾看著丑得清奇的燈籠,暗道還沒薄桐之前那個好看。

  「意思意思就行了。」莫希不以為意。

  薄桐被從花里放出來,它還是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抱著破掉的紅燈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莫希也不理會它,直接開始作法。

  她單手虛空畫了個火符,朝紮好的紙燈籠指去,火符瞬間化為團火,等燈籠被燃盡後火苗熄滅,地上落了一些草木灰,半空中則出現了一個虛影燈籠。

  還是那副醜醜的樣子,在莫希的指引下,掠至薄桐面前,漸漸與之前那個破燈籠合二為一。

  當新舊兩個燈籠疊在一起時,燈籠忽然白光大盛,等光芒收斂後,燈籠還是以前那個方形紅燈籠,並非被新燈籠替代,像是舊的被修復好了。

  紅燈籠恢復如初後,薄桐也像重新找到魂一樣,牛眼一瞪,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嘴都咧到了耳根,心滿意足的抱著燈籠打轉。

  唐瑾咋舌,恍然大悟的得出結論,「其實燈籠才是薄桐的本體吧。」

  莫希笑著說道:「薄桐之前是疫鬼,雖然說不清楚為什麼,但燈籠確實是它重要的一部分,其本源力量都聚集在燈籠的燈火里。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它失去了傳播疫病的能力,被我改造成現在這個樣子,但燈籠對它還是很重要的吧,所以才會那麼喪氣。」

  「可是你扎的燈籠明明不一樣,為什麼還是原來的樣子。」

  「因為它喜歡這個樣子啊,只要它願意,可以隨意改變燈籠的樣子,我扎燈籠燒給它,不過是一個……」

  莫希搜索著合適的形容詞,「就像一個信號,讓它知道自己有個全新的燈籠,然後就能把燈籠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式。」

  「要是不這樣做,它自己沒辦法改變嗎?」

  「怎麼說呢,亡靈、鬼神一物,他們對這個世界的感應和人其實不一樣,解釋起來很困難,有些事我也是知其然以不知其所以然。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用特殊手段扎個假人,哪怕看起來和真人不太像,但只要將其詳細的生辰八字封進去,在鬼物看來,那個紙人和真人是一樣的。」

  唐瑾明白了,「所以你扎了個燈籠,雖然很醜,但薄桐看不出來,它只知道自己有了個新燈籠。」

  「你重點就是想說我扎的燈籠丑吧!」莫希嘟嘴。

  唐瑾打死不認,笑著去戳她的臉,「哪有,我的重點明明是說薄桐眼瞎!」

  薄桐聽見自己名字,一個勁兒往兩人面前湊。

  鬧了一會兒,唐瑾問道:「對了,薄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忽然被襲擊?」

  說道正事,莫希也收起嬉鬧的心情,她招手讓薄桐站在兩人面前,「這兩天你是不是一直跟著那個女人?」

  薄桐點頭。

  唐瑾眸光閃動,問:「跟著誰?」

  「我無意中碰到的一個女人,她說她叫安從,住在黑臘巷附近。」隨即她將那日的事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我在立交橋下見過那個叫ken的外國人,他之前在異度彼岸花工作,現在又在附近徘徊,警方在緊鑼密鼓的通緝追拿,他卻毫無顧忌的出現在那片區,我覺得酒吧可能有問題,不過去的時候沒有營業,反而見到了那個女人,她給我感覺很奇怪,熱情得過分,還說要請我喝酒?」

  唐瑾扳住莫希的肩膀,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安從便是我說過的那個犯罪組織的要員,她非常危險,是個變態,你切記小心提防,避免與她接觸!」

  變態!

  莫希想起她試圖摸自己頭髮未果後聞手指的舉動,認同了這個評價,「我在她身上聞到了特殊的氣,會展上的那兩個怪物,身上也有同樣的氣味。」

  唐瑾驚訝於莫希過於靈敏的鼻子,之前派去接觸過目標02的楊朔,五感也超出常人,但他就沒有發現這一點。

  「同樣的味道,如果是秘密人體實驗的話,她可能也是直接參與者。」唐瑾分析道。

  莫希點頭,然後再次看向薄桐,「我要看你那兩天的經歷,是誰襲擊了你。」

  ------題外話------

  收假了,大家假期過得怎麼樣呢,蘇子只有一個字,累!

  先碼字,然後弄個讀者群(明天公布群號),要是再出現81章迫不得更改情節,或者不可描述的情況,就發布在群里,還有之前無聊畫的薄桐,也會放上去。

  ——

  【特別感謝】

  weixin34b40f5851、貧僧扶蘇、沉溺書中送的鮮花!

  還有汐兒177、大榕樹、阿島同學送的月票!

  謝謝你們,麼麼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