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五覺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上世紀90年代初期,諸葛家在上一代家主諸葛昂的帶領下,註冊了河池資源再生公司,專門建立工業園區生產碳纖維產品。

  幾年後,諸葛家在京都成立辦事處,重心轉移在貿易方面後遷至京都。開始致力於社會公益,與豪門唐家、莫家、陸家被媒體稱為京都四豪,可見其資產和實力雄厚。

  不過沒有人能永遠站在頂端,人生無常,市場瞬息萬變,莫氏集團因為決策者意外身亡陷入混亂,莫家曾一度失去對公司的控制權,後來莫爾另闢蹊徑、曲線救國,才逐漸收回了莫氏股權,使得莫家重回巔峰。而類似的事現在陸家正在經歷,就連一直站在頂端的唐家,房地產滑坡時期也曾有過低迷,後進軍旅遊產業才又獲得巨大的成功。

  而諸葛家面臨的最大問題便是繼承人,其實上任家主諸葛昂後,在現任家主諸葛晴琴擔任前,中間有過繼承人紛爭,共有三人擔任過家主之位,其中包括諸葛昂的親生兒子,但因為各種原因死的死、殘的殘,最後由諸葛晴琴擔任。

  諸葛晴琴是諸葛昂的養女,在其16歲那年被接到諸葛家,但也有傳言說諸葛晴琴其實是諸葛昂的私生女,還有說是情婦的,不過後者的傳言在其擔任家主後就消失了,畢竟諸葛家不可能讓一個情婦來做家主,肯定得先保證血脈,以免家業落入外人之手。

  諸葛家黑道起家,當年在河池耀武揚威時結下不少仇家,大概是怕報復吧,洗白後做起正經生意,但依然保留著黑道世家的作風,培養了不少打手,到哪兒都是清一溜兒的黑衣保鏢,氣勢上就給人壓迫不小,京都名門覺得其戾氣太重,都不愛與之打交道。

  莫爾接手莫氏集團後不久後,諸葛晴琴的雙腿就出了問題,很少出現在公共場合,所以他與這位諸葛現任家主沒有打過交道,只見過其侄子諸葛環,也沒有深入了解。

  發生玉筆架被盜事件後,莫爾不得不陰謀論起來,認為諸葛晴琴設宴就如鴻門宴般不懷好意。但遇事不能迴避,那樣只會把局面弄得更糟,只有快速靈活應對,成為主動方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諸葛晴琴讓人送了邀請帖,弄得那么正式,對方既然以禮相待,應該不會直接作出有損聲譽的事。起初莫爾還擔心雙方交鋒時莫希會吃虧,畢竟諸葛晴琴作為一家之主,無論經歷還是氣勢都不可小覷,但聽莫希說了之前拒絕過一次的事後,莫爾老懷大慰,自己真是小看了妹妹,明明一直在家人的呵護下沒經歷過什麼風雨,卻成長得獨當一面了。

  入夜後,一輛豪車停在南悅樓門口。

  簡七下車後,先請出羅旭,接著莫爾和莫希也走了下來。

  莫希自然是來赴宴的,而始終不大放心的莫爾則決定在同一家酒樓宴請羅旭,於是幾人才會一同出現。

  南悅樓共有三層,頂樓的包廂以四字成語為名,簡七訂下的包廂「春日暄和」上樓拐彎就到,諸葛晴琴設宴的包廂還得往裡走,莫希和他們說了一會見,然後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來到了赴宴包廂。

  還不等走近,莫希便看見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白底黑字用草書寫著「龍藏深泉」,龍意指強大之人,但因為藏於泉水深處,不為人知,等力量積蓄到一定時候方才一觸即發,也指隱世的高人。諸葛晴琴特意訂了這間包廂,不知暗含著什麼深意。

  等她走到門口,保鏢已經通知了裡面的人,之前見過的高個子走了出來,朝莫希點頭行禮,語氣恭敬客套,「莫小姐,我們家主已經在里等候了,請進。」

  莫希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偌大的包廂里只有一個女人,穿著半袖旗袍,大面積的米色和墨綠色撞色,腰部以下繡著山水圖案,時尚又不失典雅,頭髮一絲不苟的盤著,手上戴著一串檀木手串,畫著淡妝,看上去素雅嫻靜,沒有上次見到的病容憔悴,但也難以和諸葛家當家人這個身份聯繫在一起。

  就在莫希打量她的同時,諸葛晴琴也在觀察這位神秘的莫家小姐,說其神秘,除了她自公開露面後的各種事跡,還有平淡到讓人難以置信的過往,自幼體弱,性格內向,大三休學後一直在家靜養,當她第一次公開出現在世人眼中時,仿佛化蝶般驚艷四射!

  如今的莫家千金,一襲素白流蘇裙,長捲髮水泄般鋪在身後,晶瑩如玉的肌膚閃著明媚的光澤,一顰一笑勾人心魄,難怪先後吸引了唐家二少,陸家三少,據說唐家三公子唐袖也總是追在其後,據線報前兩天她還單獨見了augus的ceo衛智宸。

  不過諸葛晴琴感興趣的是她從平淡到耀眼的轉變,雖然很多事被人刻意淡化和隱藏,但憑藉著諸葛家的實力,還是收集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唐家遊樂園的案子、陸家發生的異變,包括雲城熒惑案等等,根據已知的細節碎片,不難拼湊出這個女孩擁有不可思議能力的事實。

  但最讓諸葛晴琴在意的,還是有關於玉筆架,她急需弄清楚一件事,才不得已用非法的手段得到了玉筆架,然而事情依舊沒能解決,所以她找到了高志奇,這人只是一個落魄的小人物,稍加利誘就能幫自己做事,但她要的答案還沒結果,人就突然失蹤了,且遍尋不著。

  這也是諸葛晴琴最終找上莫希的原因,其實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願意採取這一步的,因為對普通人可以採用的很多手段,威逼利誘,總有辦法讓其死心塌地的為自己做事,但要如何利誘一個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這不出師不利,第一次約見就沒成功。

  諸葛晴琴好歹是一家之主,年紀上算是莫希長輩,卻被如此下面子,若是以前的她肯定會採取更強硬的手段,但現在只能妥協,就如莫希所猜,她有求於人,就不能擺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想要求好只能放下面子和身段。

  於是考慮了兩天後,她讓人送了邀請帖,又提前到了包廂等候,也算是誠意十足。

  莫希想要掌控主動權的目的達到了,她也不拿喬,很禮貌客氣地與諸葛晴琴打招呼,雙方說了些場面話,倒是其樂融融。

  高個子保鏢適時的讓服務員上菜,然後輕輕合上門,站在一邊,在諸葛晴琴不方便的時候搭把手。

  桌上的菜色豐富,口味也不差,但諸葛晴琴心裡有事,並沒怎麼動筷,倒是莫希撿著愛吃的吃了不少。

  直到她吃得差不多了,諸葛晴琴才開口道:「莫小姐,關於之前取走玉筆架的事,我誠心誠意的說聲抱歉,為表歉意,我可以歸還或者賠償金額。」

  莫希有些意外她會首先提起這茬,沉吟片刻,說道:「玉筆架在拍賣會上丟失後,我費了很多功夫才重新找回,之後陸家將其贈與我,知道此事的人很少,您又是如何得知,這東西在我手中的?」

  諸葛晴琴微微搖頭,「我並不確定玉筆架在你手裡,只是當初事發後,正好被我們的人看到有人拿著玉筆架進了森林公園,才一直在那裡尋找。之後會懷疑你,也是因為你出現在那裡,我從這些蛛絲馬跡做出推斷,然後買通你們家一個傭人,讓她留意著玉筆架的蹤影,沒想到還真的發現了。」

  莫希挑眉,原來在森林公園那晚,自己的出現已經引起了對方注意,「為什麼要在山下布陣,您手下有懂奇門異術之人?」

  這次輪到諸葛晴琴驚訝了,但只一瞬她就恢復了正常,笑道:「莫小姐果然慧眼如炬,這都被你發現了。」

  隨後她又說道:「我們諸葛家歷來看重風水命數,也愛結交奇人異士,玉筆架失蹤一事透著詭異,為求保險,這才請了一位高人在山下布陣,以免玉筆架再離奇消失,沒想到最終到了莫小姐手裡。」

  「不對,明明最終還是到了您手裡。」莫希往後靠著椅背,好正對著諸葛晴琴說話,「既然你已經拿到了想要的,為什麼還要找我?」

  「此事說來話長啊。」諸葛晴琴感嘆道,話語間神色竟然蕭索了許多。

  有時候,這句話的意思也是不準備細說,但諸葛晴琴重重地嘆了口氣後,朝杵在一旁的高個子保鏢看了一眼,後者立即會意,將角落的輪椅推了過來,攙扶著她坐上去。

  莫希趁機瞥見諸葛晴琴露出的半截小腿,光潔勻稱,說明肌肉沒有壞死,不太像是兩年不能走動的樣子,不知她到底得了什麼病。

  重新坐在輪椅上後,諸葛晴琴似乎輕鬆了很多,對莫希笑道:「讓你見笑了,坐凳子久了腰受不了,還是這樣方便說話。」

  莫希忍不住問道:「唐突問一句,您是哪裡有恙?」

  諸葛晴琴又是一聲重嘆,語氣帶著不甘和無奈,「無恙。」

  莫希不明所以。

  諸葛晴琴苦笑,「可不是我在強撐或者騙你,這腿出毛病後,我國內國外、中醫西醫看過不少,但都檢查不出什麼毛病。」

  莫希奇道:「那是什麼情況,怎麼就不能走路了呢?」

  「因為這是詛咒。」諸葛晴琴手搭在腿上,輕輕撫著,「施加在諸葛家的詛咒,凡是擔任家主之位的,都會先丟其味,再失其行,後奪其聲、喪其音,終失其魂,猶如行屍走肉,生不如死!」

  莫希越聽越心驚,這是什麼詛咒,竟然能剝奪人的五感,「先丟其味,再失其行,那您……」

  諸葛晴琴說道:「不錯,我早就沒有味覺了,吃什麼都嘗不出味道,五年了,都快忘了酸甜苦辣是什麼滋味。」

  莫希倒吸了口涼氣,「五年前您失去味覺,兩年前失去行走能力,那豈不是說再有一年可能會說不出話?」

  諸葛晴琴點點頭,表情很是平靜,可見早有心理準備。

  莫希沒有說話了,在百鬼之中,有一種叫做「五覺勾」的鬼,猶如手掌一樣「五指」相連,頭部上方帶著勾,分別呈赤、青、白、棕、玄五色,據說被這種鬼附身後,人會逐漸失去味覺、視覺、嗅覺、聽覺,當感覺也完全消失時,人就成了活死人,被視為大凶不詳,會被燒死防止變得屍魃。

  但「五覺勾」不會附身那麼久,長則一年半載,短則十天半月,時間長了人的陽氣也會傷害到它。

  但可以肯定,諸葛晴琴身上絕對沒有「五覺勾」,而且她佩戴著經過高人蘊養的檀木手串,莫希隔著距離都能感覺到其中的法力,鬼神自然會避而遠之,不會隨意靠近。

  排除了身體的異常後,那被詛咒就很有可能了。

  說起詛咒,自然會想到擅長詛咒的巫術,自古巫蠱不分家,莫希想到了中招的簡七,不由得上了心,追問了詛咒是怎麼來的。

  結果諸葛晴琴的回答讓人吃驚,原來她並不是第一個變成這樣的人,而是從諸葛昂開始就應驗了詛咒。

  事情要從諸葛家還在河池的時候說起,那時礦產開採進行得風生水起,諸葛家迅速積累了大量財富,然而極度膨脹的諸葛昂不滿足,打算再拿下別的礦山開採權,然而礦脈畢竟有限,有油水的礦脈都早有其主,諸葛家再牛逼也不能明搶啊。

  於是諸葛昂找了一些專業人士到處勘探,試圖尋找出新的礦脈。還別說,真的被他找到了一處可能存在著煤礦的地方。

  那是個偏遠的小山村,世世代代種植水稻為生,因為村裡有塊大石頭,中間空了個四四方方的洞,看起來像道石門,所以稱為石門村。

  某日,石門村的村民像往常一樣下田農作,忽然發現自家水田裡汩汩作響,湊近一看,只見土裡有處不斷往外冒著泡泡,咕嚕咕嚕的,那村民也沒多想,用腳去踩了踩泥土,想著踩實就不會冒泡了。

  結果這邊踩實了,別處又咕嚕咕嚕冒起泡來。

  這就奇怪了,水下仿佛漏氣一樣,村民又用腳去踩,結果這次腳才伸過去就感覺到不對勁,他條件反射地縮回腳,立即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只見冒泡的地方忽然竄出一股藍色的火焰,差點就燎到了他的腳。

  天了嚕!水裡竟然冒起火來,那村民活了五十多歲,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奇景,受到不小的驚嚇,連滾帶爬地跑了,立即把這事告訴了村裡的人。

  起初大家不信,水裡怎麼可能著火呢,一定是他眼花了。也有人說他看到了鬼火,傳說鬼火就是藍色的。於是村民呼朋引伴的來到那塊水田,見那團火不僅還燒著,且燒得很旺。

  親眼所見,村民們都驚呆了。

  有人靠近感受了一下,說是真的火,有溫度,不是鬼火那種冷的。還有人試圖把下面冒泡的眼堵上,但沒用,哪怕暫時堵上火沒了,一會兒又重新冒了出來,甚至別的地方也會冒出火。

  這火來得詭異,水澆不滅,土埋不熄,村裡的老人說這是山神爺顯靈,讓大家準備三牲酒禮祭拜。

  這事不知怎的被諸葛昂知道了,他一心想要尋找礦脈,也學習了相關的知識,自然不是那些無知村民可比的,一聽就想到了關鍵幾點。

  水裡往外冒泡,說明地下有揮發性氣體,伴隨著自然現象,那很可能是二氧化碳、二氧化硫、甲烷等氣體,什麼樣的情況下會產生這幾種氣體,總體來說有三種可能性:

  一是天然沼氣,很多農村里都會利用化糞池和麥秸發酵沼氣,然後利用管道收集起來作為燃氣,可以燒水煮飯;

  二是地下存儲著石油,由此會產生天然氣,天然氣主要由甲烷組成,只要空氣中濃度超過一定比例就會自燃,而甲烷燃燒後的火焰恰恰就是藍色;

  三是地下有煤層,同樣也會產生天然氣。

  只要排除了第一種可能,不管是地下有石油還是煤礦,對諸葛昂來說都是巨大的財富。所以得知此事後,他帶著人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石門村,準備現場科學勘探一下。

  早趕晚趕,諸葛昂趕到石門村那天,正好是村民們祭祀山神的日子。

  山村雖然偏遠但並不封閉,不然村里鬧鬼火的事也不可能那麼快傳了出去。對於這些不速之客,村民並沒有排斥,聽說他們是為了「鬼火」而來,甚至還你一言我一語的介紹起來,並把他們帶到著火的水田去看。

  經過一段時間後,村裡的「鬼火」又多了幾處,除了水田還有乾燥的土裡也冒出了「鬼火」,顏色形態各不一樣,有團狀的帶狀的,紅色的藍色的綠色的。

  通過詢問,諸葛昂得知村里並沒有天然沼氣,而他帶到的專業人士通過周圍地勢得出這裡不具備石油的形成條件,但可以從山坡切面看出,這裡曾經歷過地殼擠壓,岩石層中可能含有煤層。

  雖然只是猜測,但這個消息已經讓諸葛昂欣喜若狂了,盤算著無論如何都要拿到這裡的開採權。正在他們繼續尋找地殼運動的痕跡,打算摩挲出煤層走向時,來到了山腳。

  那裡有座巨大的天然石門,上面還有些刻紋,村裡的其他人正在準備祭祀。

  因為「鬼火」增多了,村裡的老人說這是山神在顯靈,必須要搞個盛大的祭祀告慰山神,才能保佑他們日後平安、五穀豐登。

  於是花了很長時間準備祭品,沿用了古代的太牢祭祀,即豬牛羊三牲具備,還要找毛色純的,用祭器盛著肉類、瓜果菜餚、黍稷稻粱、酒和衣物等祭品,在山腳下置案桌,繫上紅布,擺香爐、對燭,呈祭品。

  見諸葛昂等人要上山,老人便攔住不讓,說馬上就要開始祭祀,讓他們等結束了再去,以免衝撞了山神大人。

  諸葛昂此時滿心都是找到煤礦的喜悅,想到之後還要和村民進行交涉,當下就說你們弄錯了,根本沒有什麼山神,那些鬼火都是天然氣。

  結果老人聞言勃然大怒,當下就用拐杖敲打他,說他此番言論是對山神大不敬,會給村子帶來災難,要他立即磕頭賠罪。

  諸葛昂是什麼人,混黑道的,流氓頭頭,到哪裡都是耀武揚威的,何曾受過這種氣,當下就火了,扯住拐杖一拉再一松,老人就摔得四腳朝天。

  村民見自己人被欺負,立即將他們圍了起來,諸葛昂帶來的人有幾位搞地質研究的,見狀有些害怕,就勸他給人家陪個不是,畢竟你可以不信,但要尊重別人的信仰。

  諸葛昂流氓氣上來了根本不聽,掏出槍就朝山上開了一槍,匪氣十足的說道:「管他什麼山神爺,來了老子就給斃了當下酒菜!」

  這話一出,好不容易被人扶起來的老人又要暈厥,他氣得臉色鐵青,哆哆嗦嗦地指著諸葛昂,說他如此妄言,會遭到山神詛咒的。

  詛咒什麼的諸葛昂自然不信,認為老人故意嚇唬人,為了讓村民意識到鬼火不是因為山神顯靈,而是因為地下埋著煤,他還特意上山繞了一圈,表示自己不怕,看,你們的山神不也沒把我怎樣,到了所謂神的地盤還不是好好的回來了。

  那位主持祭祀的老人在村民里很有聲望,因為他的一番危言聳聽,使得村民們心裡害怕,不敢和得罪了山神的人打交道,諸葛昂只好暫時先離開,反正煤埋在地下又跑不掉,等做足準備再來就是。

  但諸葛昂自己也想不到,離開當晚在鎮上的旅館裡,他竟然真的夢到了山神!

  ------題外話------

  新篇章里的狅乘、懋以及今天的五覺勾的圖會傳到讀者群的相冊里,感興趣的親們可自行查看。

  群號:436721512(驗證信息發送書里任一人物名即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