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鬼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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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顯然帶了醉意,驚喜中透著軟軟的語調,立即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莫希依舊好端端地坐著,胳膊支著桌子杵著腮,肌膚如雪般白皙,雙頰微紅,晶瑩的眸子半闔,櫻唇微微翹著,手裡拿著半杯楊梅酒,笑容真誠,「沒想到在這裡都能碰上,你要喝一杯嗎?」

  這是和誰說話?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落在立於滿地狼藉中的黑衣男人,小蛋蛋是他?

  男人顯然也十分意外,站直了轉身,手撘在帽頂往上移了移,露出完整的一張臉,大概四十多歲,蠟黃、削瘦,顴骨高突,眼睛微微垂著,一副沒精神的樣子,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左眼處有道猙獰的肉疤,疤痕凸起,半隻眼睛被黏住,完全睜不開。

  難怪他一直都把帽檐壓得很低,這副樣子太嚇人了,就連帶來的女伴也哆嗦了一下,趴在地上忘了起來。

  「要喝嗎?」莫希又重複了一句,笑意不減,像是對老朋友般自然。

  唐瑾看了看莫希,又看向那黑衣男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認識我?」黑衣男眉頭皺起,肉疤隨之一動,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莫希卻像沒看見一樣,「啊」了一聲,拍了一下自己腦門,神態嬌憨,自語道:「忘了你喝不了。」

  接著直起身將酒杯放在桌子上,開始念咒語。

  唐瑾心裡一咯噔,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不會吧,難道是--

  只見莫希念完了咒語,重新轉向旁桌,招手道:「可以了,過來喝吧,天冷呢,喝酒才會暖和。」

  對面的兩師兄弟眼睛一瞪,嘴巴大張,整齊劃一的表示了驚訝,蘇允情更是朝她豎了個大拇指,由衷道:「你狠!」

  黑衣男站著沒動,蠟黃的臉皮盡數黑了,身子不斷抖動著,配合表情來看應該是氣的。

  其他人不明所以,人家姑娘好端端的請你喝酒,怎麼氣得像是死了祖宗似的。

  見沒動靜,莫希撇了撇嘴,眼睛撲閃一眨,說道:「難道你不想喝酒,要吃菜?」

  接著又開始念咒語,並指朝桌上的菜挨個點去。

  兩師兄弟同時往後靠,儘量遠離桌子,黑衣男人氣得鼻翼都不斷開合著,牙齒咯咯作響,憤怒地盯著她。

  莫希很是苦惱,「這樣也不行,那你不是要薄桐來作陪,行,我叫--」

  她話沒說話,就被唐瑾一個箭步跑過來捂住了嘴巴。

  「唔--」莫希鴉羽似的睫毛閃了閃,黝黑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汽,無辜又困惑的看著唐瑾,嗯嗯呀呀的想說話。

  唐瑾手心熱熱痒痒的,先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哭笑不得地哄道:「寶貝兒,你喝醉了,別說話。」

  話才說完,對面的兩師兄弟就不約而同的怪叫一聲。

  唐瑾眼皮一跳,轉頭就看見一股黑煙從黑衣男人身上冒了出來。

  黑煙繚繞瀰漫中,隱隱出現了個橢圓形狀,越來越大,逐漸清晰,等黑煙散盡,一顆完整的黑斑青蛋露了出來。

  咔擦--蛋殼裂了,很快從裡面冒出個帶面具的小腦袋,縷縷髮絲冒著黑氣,連接著蛋殼上的黑斑,蒼白纖細的爪子緊緊抓著蛋殼邊。

  這副場景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但能看見的無不被嚇了一跳。

  尤其以黑衣男人最為吃驚,原本黃黑的臉居然剎間白了,怎麼都想不通自己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個鬼東西,驚得後退一步,結果踩到滑膩的菠菜葉差點摔倒,慌忙扶住桌子才沒有步女伴後塵。

  蘇允欲震驚地看著面前,扯著師兄袖子,「這……是什麼鬼?」

  蘇允情咽了口口水,啞聲道:「娘的,我咋知道!」

  周圍的其他客人,趕來收拾現場的服務員,救場的經理以及地上的女人都是一臉茫然的樣子,雖然看不見鬼,但能看見人啊,一個人異常還可以說是裝神弄鬼,但好幾個人都震驚地盯著空處,加上剛才那女孩說的話,眾人心裡都覺得毛毛的,感覺現場混進了了不得的東西。

  看見倒霉鬼出現,唐瑾就一個頭變得兩個大,臉皮抖了抖,從善如流地扭著頭,打定主意裝不認識。

  但倒霉鬼出來後,被好幾道目光直直看著,面具化的小臉就露出委屈又無辜的表情,眼睛提溜轉了一圈,直直朝唐瑾飄去。

  唐瑾只覺得背後一凜,有什麼軟軟的陰冷的東西在碰自己,寒毛嗖的全站了起來,頓時一閃身坐到莫希後面,將她往前一推,「寶貝兒,快讓這東西回去!」

  莫希終於恢復說話權,對上委屈得快哭了的倒霉蛋,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特溫柔特母性地說道:「乖,別哭,咱們來喝酒。」

  其他人一聽這話,不管看得見的看不見的都要瘋了。

  唐瑾用手捂著額頭,覺得要哭的是自己,他怎麼就忘了這茬,怎麼就讓她喝酒了呢!

  「喂!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給我說清楚!」

  回過神的男人沖了過來,指著正在被莫希誘惑喝酒的倒霉鬼,「這東西怎麼會在我身上!」

  唐瑾眉頭一皺,剛要說話,莫希就「砰」的一下把酒杯放桌子上,不耐煩地說道:「煩不煩啊,瞎嚷嚷什麼呢,你誰啊!」

  男人從剛才起就一直在「自作多情」,以為莫希在以「請死人喝酒」的方式羞辱自己,後來發現人家是正兒八經的請鬼喝酒,跟他沒任何關係,心裡還是不爽,早把要錢賠償的事忘到九霄雲外,一心想弄明白這玩意兒怎麼會在自己身上,而他,居然完全沒有察覺。

  「難道不是你搞的鬼?」

  莫希眼皮一抬,「你誰啊,我要對你搞鬼,憑你長得醜麼!」

  蘇允情噗的笑了出來,瞥了眼臉色陰沉的男人,笑著對莫希說道:「大妹子,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鬼道人,還有個外號叫獨眼閻王,據說他以一隻眼睛獻祭通幽陰幡,可召百鬼為之戰鬥。玩鷹的人被啄了眼睛,當然生氣啦!」

  鬼道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莫希卻猛地起身,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他,語氣發沉,「顯幽共睹,鬼神遙瞻!神柩宮早已覆滅,你到底是什麼人!」

  鬼道人驀然睜大眼,比剛才看見倒霉鬼從身體冒出來還要驚訝,嘴唇抖了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怎麼知道?」

  二十多年前,他在某峽谷無意中發現了一桿幡,寫著通幽陰幡四個字,杆內藏著捲紙,上面註明了使用方法,他那會兒少年意氣,根本沒多想就照著方法使用,結果第一次就出了岔子。

  他的左眼的疤並不是因為獻祭留下的,而是那次操作失誤導致的,後來慢慢摸索,他終於能夠使用這杆通幽陰幡,不過沒傳言那麼厲害,召喚百鬼什麼,但確實能召喚出鬼物為自己所用。

  「顯幽共睹,鬼神遙瞻」這句話以及神柩宮這三個字,都是那捲中上記載的,可是他從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這女人是怎麼知道的?

  莫希漂亮的眸子閃著幽光,嘴角勾起個輕蔑的弧度,下巴微微抬著,渾身散發著一股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氣勢,「我怎麼知道?呵,青玄派和我們墨家聯手剿滅的神柩宮,我怎麼會不知道!」

  鬼道人大吃一驚,什麼青玄派?什麼墨家!她在說什麼?

  蘇允情和蘇允欲也是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

  唐瑾則心裡有些亂,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他總覺得這時的莫希不太對勁,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分明人還是那個人,但說話的動作、神情、語氣卻和之前不太一樣。

  他們都懵了,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就連埋頭喝酒的倒霉鬼也停了下來,仰著面具臉呆呆看著她。

  莫希掃了眼地上的女人,「修此邪道,陰陽失調,才需不斷采陰補陽。」

  「啊--」女人尖叫一聲,終於忍不住爬起來,推開人群跑了。

  莫希眼眸輕轉,看著鬼道人,伸出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通幽陰幡本該盡數毀去,沒想到還有遺漏,交出來!」

  大概是她氣勢太強,鬼道人下意識把手伸到懷裡,接著一怔,迅速抽回手,惱怒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到底是誰!」

  「哼!」莫希挑眉,將手收回,「好吧,既然你不願意交出來,那我只好--」

  她剛掐了個決,身子就軟倒下去。

  唐瑾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低頭去看,卻見她眼睛閉著,呼吸平穩。

  居然睡著了。

  蘇允欲忙著起身過來,緊張問道:「她怎麼了?」

  唐瑾睫毛微垂著,掩蓋住那一抹擔憂和凝重,沉默了一下,抬起頭歉意地說道:「抱歉啊,我不該給她喝酒的,小希不勝酒力,每次喝多了就胡說八道,剛才的話你們別放在心上。」

  蘇允欲「哦」了一聲,蘇允情則支著下巴若有所思,喝醉了?剛才那樣子哪裡像喝醉,倒像是鬼上身。

  其他人則面色一松,比起超出常識無法想像的怪事,還是喝醉酒說胡話這樣解釋比較合情合理。

  最不淡定的就數鬼道人了,莫希的話讓他心裡掀起驚濤駭浪,自從得到這通幽陰幡後,他也不是沒有調查過神柩宮,但始終一無所獲。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剛才的話沒錯,自己確實需要頻繁與女子交合,否則身體就會逐漸發冷變得僵硬,以前十天半月一次即可,後來越來越頻繁,如今基本每天都需要。

  以其容貌和條件,根本沒有女人會自願跟著他,除非花錢嫖,但錢也不是憑空就能來的,為了滿足自己這方面的需要,他徹底墮落成邪道,利用通幽陰幡招鬼作亂,然後再假裝上門驅鬼,騙取酬金,或者直接利用鬼物迷惑人心的力量獲得錢財,正因為對錢有著渴望,之前他才會獅子大開口直接要一百萬。

  今天他帶來的女人,其實是網上約的炮友,本來打算吃了飯就去賓館,結果也泡湯了。

  看著靠在唐瑾懷裡睡得香甜的莫希,鬼道人眉頭皺起又鬆開,再皺起,接著深深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就轉身走了。

  唐瑾瞥向發愣的倒霉鬼,說道:「你不跟著去?」

  後者呆呆的,隨即點點頭,瞬間又成了個蛋,追著鬼道人而去。

  蘇允欲看得驚異,結巴道:「它……那……你,你……」

  「你」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蘇允情只好站出來代勞,「那是什麼鬼,為什麼會跟著鬼道人?」

  唐瑾看著懷裡的人,沒心情回答他的問題,叫來服務員結帳,請他幫忙叫車,然後和兩師兄弟告別,抱著莫希上車離開。

  看著車離去,蘇允欲還在糾結剛才的問題,「師兄,那到底是個什麼鬼?」

  蘇允情摸了把光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據我考證,應該是只蛋鬼!就是那些被人吃掉的雞蛋鴨蛋鴕鳥蛋,因為沒能順利孵化而產生的怨氣形成。」

  蘇允欲:「……」

  「走吧,吃多了,回去睡覺。」蘇允情將手枕在後腦,轉身就走,心裡卻在想著,今天的事恐怕得和師父說一聲。

  *

  莫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雖然酒店房間布置都差不多,但她還是一眼認出這不是自己的房間,再看身上,衣服也換成了真絲睡衣,頓時一驚,然而不管怎麼回憶,也沒有回酒店的印象。

  過了一會兒,房門開了,唐瑾手裡拎著外賣走進來。

  見她抱著被子呆坐在床上,不由笑道:「醒了,餓了沒?」

  莫希似乎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表情複雜地看著他,「昨晚我……嗯,你幫我換的衣服?」

  唐瑾將袋子放在桌上,走過來坐在床邊,含笑道:「完全不記得了?」

  莫希臉蹭的紅到耳朵,半張臉都縮在被子裡,「那你豈不是……都看光了。」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直接用被子蒙住頭。

  唐瑾見她醒來又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心裡微松,俯下身去拉被子,得寸進尺地說道:「是啊,誰讓你睡著了呢,我還幫你洗了澡,畢竟去過倉庫那種地方……」

  「你怎麼能這樣!」莫希又羞又氣,扭過頭氣呼呼的不理他,一想像唐瑾幫自己洗澡的畫面,更是覺得沒臉見人,翻個身把臉埋在枕頭上,只露出紅得滴血的耳尖。

  「我們之間不用那麼害羞吧,嗯?寶貝兒--」唐瑾抓起她散落的一縷頭髮去撓她耳廓,鼻息輕輕掃在後頸,語氣輕輕緩緩,充滿誘惑,「反正該看的都看了,嗯,你要是覺得吃虧,你給你看回來好不好?」

  他附身下去,含住莫希白裡透紅粉粉嫩嫩的耳垂,舌尖輕輕一舔,莫希整個人就猛的一顫,飛快往後縮,露出半張臉瞪他,剛睡醒的眸子霧霧蒙蒙的,臉頰緋紅,似嗔似惱,含笑含俏,「你這人怎的這樣……乘人之危,哼!」

  因為覺得委屈,聲音帶了些鼻音,說出的話軟軟綿綿的,像是故意和他撒嬌。

  唐瑾喉嚨上下滑動,被這聲「哼」勾起了無數慾火,將被子掀開,長腿往前一伸將她的腿夾住,手才剛放在她肩上,莫希就察覺到其意圖,飛快扭過頭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又想欺負我,討厭!」

  這丫頭反應還挺快,唐瑾清淺的眸子帶著熱度,屈肘撐在側,手覆在她後背隔著輕薄柔軟的布料游移,掌心傳來的溫度很燙,炙熱、用力,帶著恨不得將她揉碎的力道。

  唐瑾輕輕啃咬著她露出的肩膀,聲音低低的,帶著被情慾折磨的暗啞,「寶貝兒,我要是趁人之危,昨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莫希渾身一躁,身體剛動,細細密密的吻就落在背上,像是燎原的星火迅速蔓延,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噴薄而出,她忍不住嚶嚀出聲,手指死死抓著被角,忽然有些慌,想要轉身,卻全身酥軟無力,只能抬起頭呼吸急促道:「唐瑾!唐瑾!」

  「嗯?」唐瑾輕輕應了一聲,唇角在她漂亮的蝴蝶骨輕吮。

  「我愛你!」莫希忽然說出那麼一句。

  唐瑾整個人一顫,抬起頭,深深的注視著她,眼裡的柔情濃得化不開,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低低沉沉地說道:「我也愛你,寶貝兒。」

  莫希趁機轉過身,手拉住他胳膊,帶著祈求的柔柔開口,「那能不能得到洞房花燭夜,我……一直很期待那天。」

  她肌膚如雪般晶瑩,臉頰透著誘人的紅暈,黑眸噙著霧蒙蒙的水汽,就連睫毛上也沾了晶瑩的水滴,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說什麼洞房花燭夜,唐瑾哪裡抵抗得了這種攻勢,頓時敗陣下來,此刻就是她說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給摘下來。

  不過心理上軟了下來,身體卻執拗地不配合,低聲道了句「要命」,彈起來衝進了浴室。

  聽著裡面傳出的淋浴聲,莫希用手摸著臉,只覺得燒得厲害。

  剛才那句「我愛你」是發自內心的,正是如此,她才不能衝動地把自己交出去。

  以前她想要唐瑾,是因為聚靈體對自己有好處,而且他長得好看,哪怕發生了什麼自己也不吃虧。可現在,唐瑾對她而言,是愛人,是願意共度一生的男人,心態發生轉變後,不知為何居然注重其形式來--她想要一個婚禮,想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和他結為夫妻,之後才順理成章……

  片刻後,唐瑾披著浴袍走了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他隨便擦了一下,走到桌邊摸了一下餐盒,無奈道:「寶貝兒,飯也冷了,你是要出去吃,還是我叫外賣。」

  莫希在被子裡縮著,「外面冷,不想出去。」

  「那我叫外賣吧。」唐瑾拿著手機走過來,打開外賣app,摟著她說道:「你看看想吃什麼?」

  莫希一靠過去,就聞見他身上清瀲的靈氣,視線不由得落向浴袍敞開處,說實話,因為靈氣的蘊養,唐瑾的皮膚非常好,膚色很白,卻不是像她這種雪白,而是如羊脂玉般瑩白,泛著美玉般的光澤,因為學武的關係,身材線條很美,恰到好處的肌肉既不過分突出,也不會讓人覺得瘦弱,像是上帝精心打造的藝術品,無一寸不完美。

  說實話,莫希一直知道唐瑾長得好看,卻沒有仔細觀察過他,因為美得太霸道,就好像成了一個符號,看見他腦子就想著好看,反倒沒了細細去看的心思。

  這會兒也不知怎的,她就是想盯著他看,眉毛被帶著濕氣的劉海半掩著,發尖凝聚著晶瑩的水滴,反射在琉璃色的瞳孔里,折射出細細碎碎的光芒,鼻樑挺直,嘴唇輕抿著,翹起的弧度十分勾人……

  「寶貝兒,你再這麼看著我,剛才的事只能再來一遍了。」唐瑾側頭,看著她淺笑。

  莫希臉一紅,微微斂眸,將視線放在手機上,結果沒一會兒,又跑神到他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指上,頓時用手捂住臉,天吶!她到底在想什麼!

  「那個,你看著點吧,我去洗漱。」

  她連拖鞋都沒穿,慌慌忙忙進了衛生間,沒一會兒又跑出來,手忙腳亂的四處亂找,最後拿起大衣套在身上,朝唐瑾伸手,「房卡呢,我回房間洗,一會兒再過來。」

  唐瑾笑了笑,下巴微點,「電視柜上。」

  莫希走過去拿起房卡,拎起鞋子就跑了,唐瑾想提醒她地上涼都來不及。

  算了,反正她房間就在隔壁。

  唐瑾收回目光,嘴角忍不住翹起,壓都壓不下去,原來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忍……

  *

  和往屆一樣,「玄門聚」第三天人數和氣氛都達到一個小高潮,雖然心理已經有了準備,但看著倉庫內擠沙丁魚罐頭似的場面,莫希還是太陽穴突突直跳,咽了咽口水,實在沒勇氣擠進去。

  唐瑾嘆了口氣,將她往懷裡一帶,用胳膊硬撐出塊空間,護著她踏進會場。

  之前來的時候,雖然人不少,但還能從容行走,這會兒卻只能慢慢挪,連攤位都看不見。

  幸好這會兒是冬天,所有人都穿得厚,擠在一起倒也避免了很多尷尬。

  唐瑾帶著莫希選擇了靠邊人相對少的路,先去了比試報名的那裡。

  坐在那兒的還是之前接待他們的眼鏡男,見到他們就趕緊站了起來,對莫希說道:「終於來了,今日的比試馬上就開始,就等你了。」

  莫希驚訝,「不是說好我最後一場上?現在還早吧。」

  小眼鏡道:「三點這場就是最後的比試,晚上的是總比,只有勝利者才能參加。」

  原來是這樣,差點就沒趕上,莫希道:「那現在要怎麼做,還要簽生死狀麼?」

  小眼鏡一怔,隨即想起她參加過對抗戰,笑著擺手,「不用不用,比試又不是生死戰,相互切磋而已,點到為止。」

  莫希本想去自己的攤位看看,但因為要時間快到了,只好先去參加比試。

  比試地點還是之前那裡,小眼鏡帶他們過去時,已經有其他人在等了。

  小眼鏡說道:「對了,比試是以抽籤的方式選對手,兩兩對戰,最終獲勝者進入晚上的大比。因為這是最後一場,所以人有些多,有二十一人。」

  莫希點點頭,看向現場等待比試的人,除了個別年輕面孔,大多數都是中年人,甚至還有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二十一人中,居然只有她一個女人,可見玄門中女性有多稀少。

  「小希!」唐瑾忽然在她耳邊說道:「你還記得戴帽子那個黑衣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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