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通幽陰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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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抬頭,均震驚地看著那個還在半空的虛洞,鬼道人已經昏迷,按理來說精神力切斷後,這洞就該消失了啊,怎麼會還在,且隱隱有擴大的趨勢。

  負責現場援救的老人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來,神色困惑,「雲道長,這是什麼情況,我們要如何出手。」

  莫希看向藍袍人,他已經站了起來,面色倒是看不出異常,只是緊緊盯著那個虛洞,眼裡有著一抹凝重。

  這人果然有著不同尋常的身份,莫希收回目光,轉向不遠處昏過去的鬼道人,眼睛微眯,忽然心裡一個咯噔,起身快速走過去。

  立即有在場邊的工作人員攔住她,「比試暫停,請不要靠近。」

  莫希沒有理會告誡,身形一晃,靈活地避開他的手臂,挪形移步,身影如風,瞬間就到了鬼道人躺倒的地方。

  那人胳膊還伸著,不敢置信的轉頭,太快了!他居然沒看清她是怎麼做到的,等回神要去阻止時,藍袍人開口了,「隨她吧,先維護秩序。」

  場上的變故,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震驚的,興奮的,害怕的……圍觀人群已經開始騷動,要不是顧及舉辦方權威,不少人都想衝進場探究一番,也有覺得不對勁想離開的,於是有人往前擠有人朝後退,十分混亂。

  唐瑾站在最前,看了眼半空的虛洞,細細的皺起眉來,他非常不喜那洞裡透出的氣息,陰冷、殘暴、血腥,讓人作嘔,連帶著對那鬼道人也更加厭惡,不知莫希走過去幹嘛,下意識就想跟過去。

  但是蘇允情按住了他肩膀,「唐兄弟,聽哥一句勸,別過去,他們會處理的。」

  唐瑾不動聲色的抽回肩膀,倒也沒走,只是看向他,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蘇允情直截了當地說道:「與鬼為伍乃是邪術,那通幽陰幡出了什麼問題,我正道人士豈會清楚,不過有那人在,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他指的是藍袍人,唐瑾只看了一眼就垂簾不說話,心裡在意的卻是他另一句話,與鬼為伍乃是邪術,這便是正道人的看法,如果他們知道莫希馭鬼的本事,又會用什麼樣的眼光去看待她。

  這些莫希都管不了,此刻她蹲在鬼道人身邊,見他猙獰的面容蒼白如紙,嘴唇烏青,眉間黑氣繚繞,雖然是昏迷中,卻不斷的發出類似打嗝的聲音,身體隨之顫動一下。

  莫希倒抽了口氣,心情有些沉重,倒不是同情這人,而是這種情況她太熟悉了--陰氣反噬,墨家子弟精神力耗盡,被小鬼反噬時,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鬼幡和墨家鬼契在一定程度上有相似之處,身體受陰氣侵蝕嚴重,只是墨家人能藉助天地靈氣調身養息,緩解身體陽氣的損耗,故而陰陽失調並不嚴重,無需像他那樣采陰補陽,但依然避免不了身體損耗,故而短命。

  莫希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心裡有些發冷,難怪她會越來越怕冷,其實和環境無關,而是她自身缺少陽氣,若非經常和唐瑾在一起,恐怕情況會更不好,畢竟這個世界的靈氣太稀薄了,也沒有墨家那種調養條件。

  「啊!有什麼要出來了!」

  「那是什麼呀,沒有頭!無頭鬼!」

  「艹,還有一隻,不,三隻!」

  ……

  現場的混亂讓莫希回神,她抬頭,見以藍袍人為主的一幫工作人員已經嚴陣以待,或掐訣、或步罡踏斗,或持著桃木劍,隨時準備出手。

  其他還在場的比試者也一個個抬著頭,神色各異的看著場上的變故。

  李讓手裡還拿著血玉笛子,眉頭緊緊皺著,他曾見識過鬼道人使用通幽陰幡,那次情況和現在完全不一樣,虛洞沒有那麼大,一次也只出來一隻鬼,沒有這樣爭先恐後的場景,難不成是因為他精神力減弱有關,如果真是這樣才失控,那他豈不是也有責任。

  這麼想著,他就覺得自己無法旁觀,也想上場盡一份力,儘快平息混亂。

  他剛剛走過去,一隻無頭鬼從虛洞中擠出來,立即朝最近的人撲去,接著第二隻、第三隻--居然還有!藍袍人眼眸一縮,當機立斷道:「老魏和我吸引火力,其餘人布陣!」

  老魏便是負責救場的老人,聞言立即踏步掐訣,藍袍人十指翻飛,配合著咒語,劍指一併,氣勢如虹,生生震得那些鬼物不敢近身,已經在現場的李讓也將血玉笛再次放在嘴邊,不同於上次的精神力攻擊,這次他直接吹出了聲音,調子清冽,旋律輕緩,卻像有魔力似的,吸引最近的鬼物朝他靠近,卻並不展開攻擊,無害的傻站著,甚至還隨著節奏輕輕晃動,好像很喜歡這個聲音。

  現場的其他工作人員,之前看著挺普通的,這會兒動起手來卻毫不毫無,訓練有素的將比試場團團圍住,掐訣念咒結成發陣,阻止鬼物跑出場外。

  莫希依舊站在鬼道人身邊,薄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主人,蛋蛋說它要離開了。」

  「知道了。」莫希回道,再看鬼道人,身上的霉運還沒消除,但眉間的黑氣卻更重了。

  倒霉鬼屬於三千鬼神之一,其存在蘊含著玄妙的天地之道,來去哪裡,附在誰的身上,冥冥之中自然會有指引,遵循著看不見的因果規律,並不以它自身的意志為轉移,也就是說,倒霉鬼附身鬼道人,只他命中的劫。

  因為倒霉鬼也成噬運鬼,人的氣運極低時,厄運就會增加,故而引發了他身體被陰氣反噬,通幽陰幡也出了問題,不僅他自己倒霉,連帶著現場的人也跟著倒霉。

  李讓之前先使用了化炁符,又與鬼道人對戰,精神力消耗非常大,這會兒吹笛更加吃力,臉色已經由白轉青,按下笛孔的手指都微微顫抖著,每吹一下都非常艱難。

  虛洞顯然出了問題,接二連三的冒出鬼物,由他牽引的鬼物從一隻增加到三隻,更加顯得吃力,但絕對不能停,因為笛聲的吸引,三隻鬼物就圍在他身邊,一旦停了,它們就會瞬間清醒,離得最近的他即將面對什麼可想而知。

  而另一邊的藍袍人和老魏顯然也騰不出手助他,李讓只能慢慢往後退,打算小心翼翼避開包圍,這樣堅持不住的時候還有回擊的餘地。

  然而不等他行動,虛洞忽然再生變故,一道尖銳刺耳的鬼嘯響起,場上的鬼物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藍袍人猛地變色,大驚道:「糟了,是鬼王!」

  與此同時,圍著李讓的三隻鬼也擺脫了笛聲的蠱惑,同時朝他張牙舞爪的撲去。

  「小心--」

  場上不少人驚叫,卻因為距離無法及時救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隻鬼沖向他,血玉笛「啪嗒」落在地上。

  「四方結界,凝結!--移動!」

  一道清脆好聽的聲音響起,但因為現場太過混亂嘈雜,幾乎沒人聽到,只是驚訝看著兇惡殘暴的三隻鬼忽然頓住,接著像是被只看不見的大手舉到空中,驚恐萬分的掙紮起來,好像承受著異常痛苦的折磨。

  看著半空漂亮的碧光四方體,唐瑾知道是莫希出手了,目光立即透過人群搜尋她。

  一旁的蘇允情似有察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莫希手上掐著訣,肌膚如雪,容顏絕艷,漆黑的眼睛猶如黑曜石般美麗,神色沒有絲毫驚慌,平靜的看著被困在上方的三隻鬼,紅唇輕輕吐出一個字,「收!」

  隨著她的手訣的變動,三隻鬼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捏在一起,慘叫著、扭動著--消失了。

  「切--一點純靈都沒有,垃圾!」

  莫希罵了一句,從容穿過混亂的戰場,跑到李讓面前,拾起掉地上的血玉笛遞過去,「你沒事吧?」

  李讓還沒從剛才的危險中回神,就見三隻鬼物莫名消失,腦子更是發懵,看見莫希時,愣了一下,才微笑道:「沒事,讓你見笑了。」

  伸手去接笛子,忽然一頓,不可思議的看向她:「是你……救了我?」

  莫希笑了笑,說道:「你的臉色不太好,還想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沒有否認就是承認了!

  李讓瞬間心裡涌過很多念頭,雖然他沒瞧見之前的對抗戰,但早就聽說過莫希,原本想著若贏了鬼道人,在和她比試比試,誰知會中途出這種意外,還……被她救了。

  莫希已經轉身,去看那隻新冒出來的鬼王,乍一看還以為是黑無常到了,全身裹著黑袍,帶著頂黑色高帽,臉色慘白,長長的舌頭拖到胸口,眼睛裡沒有眼白,發著幽藍的光,特別詭異。

  和它對持的是被稱為雲道長的藍袍人,他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只桃木劍,劍上挑著符籙,逼得鬼王不敢上前,只是冷幽幽的看著……

  它沒有眼珠,分不清看著誰,但唐瑾卻有種被鎖定的感覺,只覺得滿眼都是那黑沉沉的目光,像是沒有底的泥沼,拖著他使勁往下陷,他想掙扎卻動不了,胸口越來越悶,連呼吸都變得費勁。

  「喂喂,唐兄弟,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靠,不會是低血糖吧!」

  「是不是缺氧啊,人太多了。」

  「缺毛地氧,這是外面,肯定是餓昏了。」

  唐瑾:「……」

  他能聽見兩師兄弟說話,但自己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身體重的像是鉛,很想就此睡去,忽然黑暗中似有碧光閃過,唐瑾一個激靈,猛地回神,見自己還站在原地,只是一頭的冷汗,心跳也非常快,

  蘇允情扶著他,見他醒來立即道:「你是不是餓了?」

  蘇允欲一臉擔心,往身上摸了摸,掏出包開了封的餅乾遞過去,「要不先吃點。」

  唐瑾:「……」

  他站直身子,倒了聲謝,又說不用,再次朝場上看去。

  看其他人樣子,好像並沒有受到影響,為什麼他剛才會有那種反應,是因為那個鬼王?

  不過這次他沒看見那雙眼睛,莫希站的位置,擋住了鬼王的視線。

  剛才那道光,果然是她麼,唐瑾心裡想著,眼裡便多了些溫柔,隨即又覺得自己在這方面很沒用,眼眸一暗。

  李讓從場上退出來,徑直走到他身邊,先看了眼旁邊的兩師兄弟,然後轉向唐瑾,微微笑了笑,「還好吧?」

  唐瑾一怔,有些奇怪他忽然搭話,看著他沒說話。

  李讓指了指場上的莫希,笑道:「那小丫頭讓我來的。」隨即又仔細看了看唐瑾,「咦」了一聲,奇怪道:「你精神力很高啊,怎麼會……難道你不是道士?」

  聽到是莫希讓他來的,唐瑾便知她是擔心自己,臉色還蒼白著,神情卻柔和下來,輕輕一笑,仿佛萬千梨樹同時花開,俊美得耀目,開起玩笑來,「道士里有我這麼帥的?」

  「啊呸!你什麼意思!」蘇允情頓時不樂意了,惡狠狠地盯著他,「難道我這個玄門圈第一靚仔不如你帥!」

  唐瑾笑,「帥不過我沒關係,反正你亮啊。」

  「那是,我可是……靠!你才亮,你全家都亮!」蘇允情氣急敗壞,勾住小師弟脖頸,「你說,我們誰帥?」

  躺著也中槍的蘇允欲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他這活寶師兄,太丟臉了。

  唐瑾懶得管蘇光頭髮神經,看向李讓謙虛問道:「先生剛才提到小希,請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讓剛過來的時候,見他臉色蒼白,雙目渙散,這才幾句話時間就恢復如初,完全看不出任何受創的跡象,不由震驚,好強的恢復能力!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那鬼王好像有點古怪,剛才突然對你發動了攝魂,怎麼說呢,你可以當成是一種靈魂攻擊。」

  「攝魂,對唐兄弟?」蘇允情放開了可憐的蘇允欲,皺眉道:「我就在旁邊都發現。」

  「這個……」李讓解釋道:「大概是我精神力感知比較強,才有所察覺,那小丫頭也發現了,說要去關閉虛洞,怕你出事便讓我先過來,不過我看你精神力極強,沒有修道真是可惜了。」

  唐瑾:「……」他還真的從沒想過從事道士這個職業。

  蘇允情則大驚:「關閉虛洞,鬼道人都昏過去了,她要怎麼做?殺了他!」

  李讓一怔,搖了搖頭,「精神力切斷後,虛洞本應該消失,但依舊存在,這實在不符合邏輯,我也不知道她要怎麼做。」

  此刻,莫希正在研究那面通幽陰幡,自從鬼王出來後,再沒有其他鬼物出現,藍袍人他們尚可對付,她也不去出風頭了,看著在地上顫抖不已的通幽陰幡,決定大膽的試一試。

  使用的方法也簡單,就是李讓之前用過的「化炁符」。

  這個符可以讓一定範圍內的玄術、咒術暫時失效,就像抵消鬼道人之前發出的風刃一樣。她並指凌空畫了符,緩緩送入劇烈顫抖的通幽陰幡--

  碧色的符咒才一靠近,幡就不動了,緊接著半空的虛洞開始猛地旋轉,半息時間不到就縮小成團紅光,紅光不像之前那麼亮,僅火星般大小,回到幡面後,突然藍光一閃,幡面就竄起藍色的火焰,與此同時,場上鬼物身上也竄起紅色的火焰,痛苦地嚎叫著。

  藍火為冥火,紅火為陽火,威力非凡,片刻就將旗幡和剩下的鬼燒沒了。

  變故太快,誰也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連莫希都覺得意外,沒想到用化炁符會產生那麼大的效果,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不管是虛洞也好,鬼王也好,再厲害也是被束縛的存在,只要毀了幡面,這一切自然就消失了。

  雲道長正在對付鬼王,桃木劍還伸著,對手忽然就燒沒了,愣了一下才收回劍,掃了一圈,目光放在莫希身上,問道:「你做了什麼?」

  並非質問,只是他實在太過吃驚了,有點想不明白。

  莫希指著地上燒成灰的旗幡,一臉無辜道:「旗幡燒了。」

  「啊?」雲道長大吃一驚,「怎麼可能,此幡不是水火不侵。」

  這個是事實,莫希沒法搪塞過去,只好實話實說,「呃,是它自己燒的,我就用了一道符。」

  「什麼符?」

  「化炁符。」

  「……」雲道長驚訝,「就這麼簡單?」

  「嗯,就這麼簡單。」

  話雖如此,雲道長心理卻有些汗顏,他從沒想過用化炁符,雖然再花點時間就能解決了那隻鬼王,畢竟不如這個辦法快速有效。

  至於那鬼幡沒了更好,反正也是陰邪之物。

  因為場地被毀,比試只能暫時中止,鬼道人倒下了,因為莫希和李讓協助官方對付鬼物,兩人直接晉級,參加晚上的大比。

  莫希急著要去自己攤位查看結果,又聽說所謂的大比居然是比試,頓時沒了興趣,直接表示棄權不參加,等於這場最終的獲勝者是李讓。

  回到倉庫後,莫希開始接觸那些有意向和自己談生意的人,可惜一直忙活到晚上,關於五行靈元石始終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但也不算沒有收穫,陳夜御所需要的幾味藥材中,丹木果有了突破性進展,一位老道宣稱自己家裡有枚果核,也就是種子。

  莫希非常驚喜,和他留了聯繫方式,打算等「玄門聚」結束了去看看,如果確定是丹木果的種子,那她就可以種出來,利用催熟術配合,半年至一年就可以得到果實。

  等從會場離開回到酒店時,已經接近夜裡十一點了,兩人一下車就看見陳夜御站在酒店門口,似乎在等他們。

  莫希驚訝道:「小陳哥,你怎麼來了,有事?」

  陳夜御笑了一聲,「嗯,我估摸著你們快回來了。」

  莫希道:「那應該提前打個電話啊,站在這兒不冷麼,走,進去說。」

  「不了。」陳夜御看向唐瑾,笑容不變,聲音溫和,「我能和雪螢單獨說幾句話麼?」

  唐瑾眼皮一瞭,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陳夜御沒有直接和莫希說,而是先徵詢他的意見,讓他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嗯」了一聲,又對莫希說:「我在電梯口等你,別耽擱太久。」

  莫希笑著推他走,然後才轉向陳夜御,本想和他說丹木果的事,轉念又想八字還沒一撇,萬一那種子是假的或者發不出來,豈不是白高興一場,還是等種出來再說吧。

  想了想,說起了另一件事,「小陳哥,你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師兄啊?」

  「嗯?」陳夜御微訝,「我師兄?」

  莫希道:「就是那個叫李讓的,我今天見到他了。」

  聽她這麼說,陳夜御神色有一瞬的變化,但看不大出來,輕聲道:「他啊,我以前都叫他哥的。」

  「是麼,都沒聽你說起過,還是那個姓雲的道長和我說的。」莫希沒察覺出他的異常,繼續說道:「他贏了比試,明天應該也會參加後半場,你們就可以見面了。」

  「雪螢!」陳夜御忽然說道,「你去參加比試,是不是打算贏了名額,讓唐先生也一起去。」

  呃--雖然唐瑾自己弄到了邀請函,但莫希確實打算和他一起去。

  見她沒說話,陳夜御就當默認了,嘆了口氣,嚴肅說道:「我今天除了來送邀請函,還有一句話想交代你。」

  見他難得慎重,莫希有些驚訝,也收斂了神色,問道:「什麼話?」

  陳夜御看著她,語氣認真,「最好不要讓唐先生出現在後半場。」

  莫希一怔,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陳夜御眉頭微微蹙起,隨即再鬆開,似有什麼難言之隱,卻又不方便說,沉默了半晌才悠悠開口,「玄門圈以實力為尊,唐先生並非玄門中人,不管唐家在世俗有多麼風光,到了那裡都無法給他提供任何保障,畢竟是別人的地盤。」

  他說得隱晦,但莫希懂了。

  同時,她想起今日唐瑾被鬼王盯住的事,當時眾人忙著對付鬼物,沒什麼人注意這個小插曲,但若再發生類似的事,難保不會引人懷疑。

  畢竟自古以來,覷覦聚靈體的,除了鬼物,更多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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