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又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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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希卻不想在這種時候逼得她太緊,擺出一副很無奈地樣子,「安從小姐,不是我不答應,而是沒辦法。來的人中,汪淳是部門部長,外面還有他叫來的武裝隊,團團將這座山圍住,而其他人都是玄門中有頭有臉的人,他們要來我能有什麼辦法?」

  安從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這些人在,她就沒辦法安心做那件事,必須想一個牽制住眾人的辦法。

  不過莫希顯然沒那麼容易唬住,安從甚至覺得,她應該已經猜到自己想要什麼了。

  「那好,你說,你想要我做什麼?」

  莫希直起身子,靜靜看著她,半晌才說道:「先知有沒有和你說過,你想要做的事會有失敗的可能性。」

  安從一怔,隨即眯起眼睛,「你知道我想要做什麼?」

  莫希搖頭,「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畢竟僅憑五行靈元石和那些遙遠零散的記憶碎片,可能性太多了,她只有個大概猜測,「但肯定和這個地方有關吧。」

  安從沒有回答,也沒否認。

  莫希道:「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在尋找水靈元石的時候,我們進到了一個類似這裡的地方。」

  安從瞬間睜大眼睛,玄門聚結束後,她不敢大張旗鼓的派人出去打探消息,莫希是怎麼找到其他幾枚靈元石的事她都不清楚,乍一聽別處居然也有這樣的地方,自然非常意外。

  「那個空間和這裡完全不一樣,沒有人,只有一片一片荒涼的土地,植被稀少,靈氣匱乏,所以你看……」莫希拿出藍色晶體晃了晃,「水靈元石消耗得也差不多了,如果繼續存在那裡的話,撐死十年就自行消失了。」

  「後來我們取出水靈元石,那個空間就崩了。」莫希雙手做了個爆炸的姿勢,「你經歷過地震或者海嘯嗎?空間破碎可是比那個可怕一百倍,因為震盪的還有人的靈魂,如果我們沒有跑出來,可能連魂魄都不剩吧。」

  安從臉色發沉,「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告訴你有這麼回事,如果你聽了以後還執意要這麼做,我就把風險告訴那些人,要走還是要留下來,全憑他們自己決定。」

  安從倒吸了口氣,沒想到莫希三言兩語就把她殊死一搏的後路說成某種冒險,這樣一來,那些人自然不會阻止她,失敗了,她將屍骨無存,成功了,只怕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只是,她根本沒有選擇,只能冒險一試。

  「你會走嗎?」

  「我啊--」莫希想了想,「得見了先知再決定。」

  安從離開後,莫希走出屋子,顏玉的母親一直等在那兒,看見她出來就急切地迎了上去,咿咿呀呀地說著話。

  莫希聽不懂,但她能從對方的神情感受到企盼,雖然不知道女人為什麼那麼信任自己,或許是因為那晚在他們家吃了頓飯,或許是她當時也是被安從的人綁來的,所以在受到外人威脅和傷害的情況下,她還是對自己寄予了希望。

  「放心吧。」莫希拍了拍她的肩,柔聲道:「大家都會沒事的。」

  也不知道女人聽懂沒有,眼裡的淚珠打了個轉,抓住莫希的手使勁握了握,大概是「擺脫你了」的意思。

  莫希抬起頭,山谷的天空永遠是混沌狀態的,看不見太陽,但是有光,看不見月亮星星,但同樣有黑夜,可這樣的地方,雖然給人第一感覺是世外桃源,卻依舊讓人覺得悲傷。

  到外面的世界去生活吧,去感受日升日落,陰晴圓缺,去接觸更廣闊的天地,哪怕會不習慣會害怕,也能給下一代創造更好的未來。

  「想什麼呢?」

  背後被人抱住,熟悉的清冽氣息襲來,低低沉沉的聲音在頸邊響起。

  莫希撫上纏在腰間的手臂,順勢往後靠去,「我在想,這裡的人出去後,要怎麼安置才最好。」

  「想得可真細,真是操心的命。」唐瑾在她腮邊輕輕一吻,「其實這事應該是汪淳該做的。」

  「他恐怕顧不上吧,出去指不定怎麼對付你呢。」

  「是對付我們。」

  莫希笑道:「那我豈不是被連累了!」

  唐瑾也笑,「是啊,唐太太,你後悔也晚了,只能受著。」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是被我連累的呢?」莫希偏頭道:「如果不是我,你未必會被卷進這個事。」

  唐瑾唇角在她耳邊蹭了蹭,緩聲道:「沒有或許,我們遇到了,一起經歷了很多,這就是事實,假設是沒有意義的。」

  「也是。」莫希笑了笑,「對了,你剛去查得怎樣?」

  「安從那院側屋有個地下室,先知應該被關在那裡,安從有求於他,倒是不會對他怎樣。至於其他人……」唐瑾抿了一下唇,聲音有些冷,「他們是被分開囚禁的,有專門的人看守,身上綁了引線,綁得非常複雜,貿然移動的話恐怕會引爆炸彈。而且……安從給他們下了藥。」

  「藥!」莫希眼皮一跳,「什麼藥?」

  「應該不致命,陳夜御判斷是讓人手腳無力的藥,可能怕他們反抗。」

  「你能拆除引線嗎?」

  「廢話,你也太小瞧你老公了。」唐瑾說道:「只是現在動手的話,我怕打草驚蛇,誰知道那女人還有沒有別的準備。」

  莫希想了想,「那等儀式開始你再動手,我會想辦法拖住她的。」

  唐瑾一愣,「什麼儀式?」

  「不知道啊,但安從要靈元石總不可能是收藏的,以現在的情形來看,她肯定會馬上開始自己的計劃,和五行靈元石有關的,肯定是什麼法術啊、儀式之類的。」

  「那就好,只要把人質救出來,她也就黔驢技窮了。不過……」唐瑾看向莫希,「那什麼儀式,會有危險嗎?」

  莫希莞爾一笑,「怕了?」

  她本來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唐瑾很認真地點頭,「當然,馬上就到婚禮了,我可不想在這裡出什麼事。」

  莫希掩嘴笑道:「放心吧唐先森,你一定能如期舉行婚禮的。」

  「唐太太,呈你吉言,趕緊弄完這破事,咱們立馬回京都,怎麼也得在婚禮前把婚紗照照了。」

  鐺鐺鐺--幾聲清脆的鑼聲響起。

  兩人回頭看去,聲音是從山洞下方的空地響起的,看來要開始了。

  鑼聲不僅驚動了當地的村民,同樣驚動了那些正在調查參觀的外來客。

  那裡放著一張矮桌,呈放著供果和香爐,像是要舉行什麼祭祀,桌前鋪著塊草蓆,上面躺著一隻懶洋洋的刺蝟。

  村民們原本只把門打開一條縫,你看看我看看你,有膽大的過去一看,瞧見了許久不見的千大人,立即喜出望外地跑回去奔走相告,於是大家都走出了家門,朝著那裡聚集而來,顯然聖靈的出現讓他們覺得安心。

  有試圖和當地人交流的玄士也跟著過來,拿著羅盤研究的、湖邊的、樹林裡的人都紛紛停下手上的事,朝著祭壇這邊走來。

  蘇允情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把小果子,正津津有味地嚼著,見莫希兩人從湖邊過來,立即湊過去說道:「我給你問了,那個土靈元石是一夥兒盜墓賊從墓里扒出來的,據說是個周朝的諸侯墓,這靈元石就嵌在頭盔上,頭盔都爛完了,這石頭還發著光,他們以為是寶石就拿了出來,幾經轉手最後到了全玉觀手裡。」

  墓里,那應該在那個什麼諸侯之前就被人發現的,第一次出現在世人是什麼時候在哪裡顯然無跡可尋了。

  不過,無一例外的是,這些靈元石都是很早以前就被發現的,時間跨度長到莫希都覺得自己湊集四枚靈元石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人家幾千年才出現一塊,短短半年就被集齊了,運氣都不能用好來形容。

  或許,冥冥之中,都是上天的安排吧。

  「哎,你見到先知沒?」蘇允情壓低聲音問。

  「還沒呢。」莫希看著祭台方向,「估計不想讓我私下見吧。」

  蘇允情嘖一聲,「你沒把靈元石給她吧?」

  莫希白了他一眼,「當然,我又不傻,靈元石我會親手交給先知。」

  正在說著,陳夜御從林子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藥草,面色難得有些激動,「這裡有好多外面已經見不到的藥草,我估計林子深處會更多,有機會再去看看。」

  聽他這麼一說,莫希心裡一動,對啊,這裡有木靈元石,能夠催生出不少極品藥草,說不定能把差的藥補齊!

  「來了!有人來了!」

  「是那個女人,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人們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唐瑾瞥了一眼,眉毛就挑了挑,「這兩個人怎麼走在一起了。」

  莫希轉頭看去,只見安從身邊走的赫然是汪淳,兩人相隔一米左右,互相都沒有說話,但一起出現還是很可疑的。

  安從沒有看過來,徑直朝人群走去,持槍的手下立即戒備地守在她身邊。汪淳則站在人群外沿,帶去的三人也迅速過去匯合,低聲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眾位,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呢,是要交代一點事。」安從開了口,「時間有限,廢話就不多說了,想必大家也猜得到,我留在這裡不是單純的為了避難,而是有所求,五行靈元石便是我和先知交易的條件。」

  她目光掃了一圈,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我不知道眾位來到這裡的目的,獵奇?參觀還是尋寶,或者是為了抓我,但不管你們要做什麼,都請暫時停手吧,這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有人忍不住說道。

  「很簡單,現在靈元石已經湊齊四枚,先知認為時候到了。」安從抬頭看向灰濛濛的上空,雙手攤在兩側,「他要解放這片天地,讓受困無數歲月的人們離開,去外面更廣闊的世界生活。」

  這話一出,四下詭異的安靜下來。

  玄士們眉頭緊鎖,思索著她話里的意思,村民們聽不懂,只能茫然困惑地互相望著。

  半晌,有人問道,「既然你們能自由進出,難道這裡的人不能出去,順著那個洞就通往外界了啊?」

  「問得好。」安從眼波流轉,笑意玩味,「我們可以從外面進來,但這裡的人卻不能沿路出去,因為他們受到了詛咒,一旦踏出這片土地,就會加速衰老,一天等於正常人的一年,幾天就從風華正茂變成鶴髮雞皮,所以走出這裡,等於找死。」

  眾人皆倒吸一口氣,安從繼續說道:「先知要五行靈元石,就是為了破除這裡的詛咒,讓子民們沒有任何副作用的離開,但這個過程可能很危險,會讓空間產生振動,也許會發生不可預知的後果,所以我溫馨提示大家,還是先撤出去為好,等做法結束了,你們可以再進來。」

  蘇允情抱著手悠悠道:「急著支開我們明顯是調虎離山,背後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是,破詛咒可是我們的專業,可以留下來幫忙啊,為什麼要撤。」

  「你把那什麼先知請出來,我們要當面問他。」

  眾人七嘴八舌地叫嚷著,莫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顏玉也曾說過,他們沒有辦法離開,這其中或許有特殊的緣故,但肯定不會像安從說的那樣,詛咒的厲害程度取決於咒文的深奧,與五行靈元石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這話忽悠外行可以,騙內行就不夠看了。

  不過安從也沒想過幾句話就能讓他們乖乖離開,淡淡地對手下說道:「去請先知。」

  幾分鐘後,剛才離去的兩人出現了,一前一後地抬著個木板,上面坐著一個人。

  那人實在太瘦了,開始莫希還以為是個少年,等走進了才看清,竟然是個瘦得脫形的年輕男子。

  此刻他還是保持著盤膝閉目的姿勢,離開昏暗的地下室後,暴露在光線下的皮膚愈發蒼白青灰,長發有些枯黃和打結,身上的衣服也破舊寒磣,造型倒是像外面世界街邊的流浪漢,但沒有任何人會認為他髒,反而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清雅絕塵的氣質。

  這和人們想像中睿智儒雅的老者形象大相逕庭,但看到此人第一眼,所有人都能肯定,他就是這個神秘村落的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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