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整個劇組中午吃飯的地方理所當然是由今天請客的東家——陳昊選的地方，距離昨天的那個酒店不遠，但位置更靠近市中心，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私下多心了，總覺得有人從他們背後晃過來晃過去，倒不像是監視，反倒像是保鏢的樣子。
許導和桌上所有人打了個眼色，由於今天畢竟不是什麼開機宴，又加上這麼一位氣場驚人的客人在場，所以大家還是分了幾個包間坐著，冷雲溪和陳昊自然和劇組主創人員坐在一起。
許導不敢當著陳昊的面恭維得太過露骨，很懂場面地坐在主位右手邊，雲溪自然被安排在陳昊的左右邊，隨後逆時針依次是喬娜、封藁、曉芸、副導演、男二角、女二角。
片子的男二角就是電影中飾演強搶嫂子的皇帝，年紀已近四十，倒是長得英俊魁梧，氣質也挺不錯，和他身邊那位飾演皇貴妃的女二角坐在一起竟然挺有幾分夫妻相的樣子。
整個包間裡，除了許導和這兩位配角，其他人的年紀都不大，應該說，最多也不過三十出頭，可一個個坐在桌子上，見陳昊沒有出聲，竟然沒有人敢喘氣，一副低眉順眼的姿態。
許導心裡明白，自己早上的那句「陳少」在所有人心底都打了一劑預防針，所以沒人敢表現太過，但是估計這群鬼東西心裡早就撓心撓肺地癢著呢。
乘著點菜的空隙，許多人貌似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主位上的男人。
這樣疏離中帶著禁慾感十足的俊臉別說在什麼雜誌上，就是連一般的傳聞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人，卻能得許導這樣的著名導演恭敬以待，到底是什麼來路？
電話突然在一陣緘默中響起。
眾人一愣，互看一眼，結果沒想到竟然是向來很低調的封藁抱歉地朝大傢伙笑笑，由於位置偏里，不好隨便走出去接電話，他便頂著所有人的注視接起了電話。
「封藁，我聽說你們昨晚碰上了黑道人物了？」略帶激動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封藁皺眉，有些詫異，為什麼他經紀人聽說他碰上了黑道上的人反倒略微有些驚喜？「對，不過後來事情解決了，大家只是受到點驚嚇。」
所有人聽話這樣說，就知道是個普通的報平安的電話，一時間失去了興趣，眼睛又不知道該往哪放。說實在的，那位陳少實在氣勢強大，如果心臟承受能力稍差一點，估計連看過去的勇氣都堅持不了多久。
「是誰幫你們解決麻煩的？你現在在哪？」呼嘯的風聲從對面傳來，似乎偶爾還夾雜著兩聲喘氣。
封藁有些莫名其妙：「是冷小姐的一位朋友，我們現在在市區附近的酒店吃飯。」
「那位冷小姐的朋友是不是姓『陳』？」經紀人的聲音越來越激動，顯然已經失去了平時應付記者、媒體的那種大氣，竟然還帶著幾分狂喜。
封藁只覺得越來越不對勁，難道……
他忍不住用眼尾輕輕地掃向旁邊坐著的陳昊，微一沉思，回答了經紀人的問題：「對，的確是。」
只聽那邊似乎是倒吸了一口氣，然後像是突然中了魔一樣，翻來覆去地狂叫道：「中彩了！中彩了！你小子，真他媽的是走了大運了！你知道那是誰？陳少！大陸鼎鼎有名的陳昊！」
陳昊？
這個名字似乎是在哪聽過？可封藁也不過是近幾年才在內陸發展，又一直在影視圈子裡呆著，如果真是圈子裡的人，他沒有道理不認識……
到底是在哪聽說過的？
封藁還沒理清個思路，就聽在電話里一直發瘋的經紀人突然恢復了理智：「你把你們現在酒店的位置發給我，我已經下飛機了，一會就到。」
這次封藁再沒有遲疑，掛了電話，果斷地發了簡訊過去。他這位經紀人是典型的無利不起早，雖然自己早已經是香港出名的影帝，但他手裡並不只是帶著他一個人，還有其他兩個一線男星也是同樣由他帶，平時忙起來的時候，很多時間他也見不到自己這位經紀人，反倒很多事情都是助理幫的忙。
聽他剛剛電話里的意思，這位陳昊不僅來頭極大，很有可能經紀人還認識他。
封藁這邊腦子裡在盤旋思考著各種線索，那邊服務人員已經一水兒順溜地把菜給上齊了。
所有人看向主位，等著陳昊舉筷，哪知道，他倒是舉了，但是，竟然菜的位置卻不是他的碗裡，相反，夾著筍絲的筷子在半空中換了個方向，直直地落在他旁邊冷雲溪的碗裡，天，他竟然是在幫身邊的冷雲溪布菜！
喬娜張了張嘴，心底有些後悔，早上跟著陳昊去冷雲溪房間的時候怎麼沒往裡多看一眼，這兩個人到底是個什麼關係啊，她心底簡直有十隻貓在撓啊撓。
大家看冷雲溪一副安之若素的樣子，也不再大驚小怪，各自開動，填飽肚子為上。
許導不開口，劇組裡沒人敢和陳昊搭話，冷雲溪偏偏也不開口，一時間，只聽到碗筷碰撞的聲音，簡直和昨天吃飯的氣氛天差地別。
幾個人忍不住叫苦，誰都想去湊湊關係，偏沒人願意當出頭鳥，各個都坑著頭吃飯，摸不清這位陳少的背景，冷小姐又不怎麼開口，大家沒想到，離開片場許導的獅子狂吼，本以為會好好放鬆，哪知道，這氣氛……
大概只有四個字「相敬如賓」來形容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曉芸咬了咬嘴唇，眼神不時地看向冷雲溪和陳昊，到底站了起來，只是，她舉起酒杯，敬酒的卻是另有他人。
「許導，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我卡了好幾次，給您和劇組同事們都添麻煩了。這杯酒，算是我給您和大家陪個禮，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多多揣測人物性格，提早練習，儘快跟上大家的節奏。」說完，一大杯漏勺的二兩白酒就這樣一股腦地吞了下去，半點沒有勉強。
有人敬酒了，話題自然就要起來了。見主位上的人沒有任何不高興的樣子，幾個劇組的主創人員開始起鬨：「許導，你看，別人曉芸都幹了，您還不意思意思？」
許導哪裡不知道這群人插科打諢的本事，站起來，同樣一口悶掉那一大杯酒，笑呵呵地道：「坐，坐，我拍電影就這樣，開機的時候脾氣上來了誰也勸不住，你啊，多學學封藁，好好看看劇本，如果有什麼不會的，也可以和喬娜交流交流，她是編劇，對人物的把握肯定到位，你說是吧，小喬？」
喬娜自然捧起酒杯也站起來：「許導，您誇得我都不好意思說話了，我哪有給女主角兒說戲的本事，我就是一寫小說的，宏觀方面肯定和您不能比，最多也就敲敲邊鼓。」
其餘人噗嗤一聲都笑了：「呦，咱們的喬大編輯竟然也有謙虛的一天，也不知道前幾天是誰拍著胸脯號稱天下無敵言情小天後來著。」
話題一扯開了，大家也就越發放鬆起來了，談起來劇本和電影更是滔滔不絕。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
門打開後，很多人都有些詫異。
竟然是香港那個有名的明星經紀人！
封藁站起來，禮貌地給大家作介紹：「這位是我的經紀人，當年是他發掘的我，年紀比我稍大，我一直叫『衛哥』。」
衛哥很客氣地給在座的每一位男士打香菸，一看就是在內陸混過飯局的，說話也沒有那種港腔，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讓所有人驚訝了一把：「各位，打擾大家吃飯，真對不起。我剛好從香港過來談合同，聽說封藁在這邊拍戲就過來看看，不請自來倒是打擾大家了。」
許導以前和他合作過，笑呵呵地接過煙，「你這位大忙人來一次可不容易啊，晚上說什麼也要陪我喝幾杯。」
「一定，一定！」衛哥滿臉笑容的答應，轉而朝著坐著的陳昊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昨天幸好有陳少在，大恩不言謝，以後如果用得到我們公司的地方，還請隨便吩咐。」
他話音一落，全場就是一驚。
感情這位超大牌的經紀人從香港匆匆趕過來，為的竟然是這位大神？
他也喊這位叫「陳少」？
難道是知道他的身份？
所有人狐疑地朝著雲溪的方向看過去，沒想到，這位從進了包間之後就格外安靜的大小姐，竟然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
「我去趟洗手間。」她朝陳昊示意，隨後從那位經紀人的面前走過，神情淡淡，沒有一點異常。
陳昊皺了皺眉，看著這個突然來攪局的經紀人，微微皺了皺眉，冷漠至極的臉上連一點笑意都沒有。
封藁瞧著有些不對勁，沒想到，他這位在圈裡想來吃香喝辣的經紀人沒有一絲碰壁的尷尬，反而拉著他一起走到陳少的面前，滿面笑容道：「封藁，還不倒酒，好好敬一敬陳少？」
此話一出，別說其他人，就連封藁都愣了一下。
圈子裡的陪酒有各種說法，女明星晚場被經紀人邀請陪酒的基本都是那種帶出場的，意思不言而喻。當然，如果公司比較保護你，也有那種純粹吃飯陪酒的飯局，場面上應付的過去就行了。女明星如此，男明星也不例外。畢竟，這個圈子裡的亂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男女通吃的老闆不在少數。
封藁一時摸不清經紀人讓他敬酒的真正意思，不過很快，便露出清風般的笑臉，極為溫和地將自己的酒杯倒滿：「陳少，請。」話音剛落，就是一杯下肚。姿態瀟灑，一點也沒有那種陪酒明星的諂媚。
在座的都是名言恩，演藝圈裡想要出名，不會應付場面，比沒有演技還可怕。封藁在圈中能混到如此地步，自然比誰都圓潤。
他這酒一喝，全場幾乎都沸騰了。看著經紀人的態度也知道，這陳少的面子，看來比一般的港澳富商絕對要厲害的多，畢竟，封藁的背景擺在那，一般富商還真沒這個資格。
封藁的酒喝完了，可陳昊卻依舊紋絲未動。
衛哥倒一點也不覺得詫異。要是傳說中的陳昊能因為一個小明星敬酒而動搖了，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凡事都要有個度，他知道點到即止，既然搭上了線，以後自然還有機會攀上關係。笑呵呵地連敬了三杯酒，才不好意思地藉口身上還有事，就不打擾大家聚餐了。
陳昊冷眼看著他自導自演，從頭到尾也沒搭理他一下，只在衛哥出門時對守在門外的服務生冷冷瞥了一眼。收了消費的服務生立刻冷汗層層，也不敢再往裡面看一眼，一轉眼就溜了。
衛哥從包廂出來，正滿臉高興，哪知出門時，竟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剛剛說要去洗手間的冷小姐嗎？
嘖嘖，天下真是無奇不有，這位京城鼎鼎有名的冷家三小姐竟然在為一個男人點菸……。
許導和桌上所有人打了個眼色，由於今天畢竟不是什麼開機宴，又加上這麼一位氣場驚人的客人在場，所以大家還是分了幾個包間坐著，冷雲溪和陳昊自然和劇組主創人員坐在一起。
許導不敢當著陳昊的面恭維得太過露骨，很懂場面地坐在主位右手邊，雲溪自然被安排在陳昊的左右邊，隨後逆時針依次是喬娜、封藁、曉芸、副導演、男二角、女二角。
片子的男二角就是電影中飾演強搶嫂子的皇帝，年紀已近四十，倒是長得英俊魁梧，氣質也挺不錯，和他身邊那位飾演皇貴妃的女二角坐在一起竟然挺有幾分夫妻相的樣子。
整個包間裡，除了許導和這兩位配角，其他人的年紀都不大，應該說，最多也不過三十出頭，可一個個坐在桌子上，見陳昊沒有出聲，竟然沒有人敢喘氣，一副低眉順眼的姿態。
許導心裡明白，自己早上的那句「陳少」在所有人心底都打了一劑預防針，所以沒人敢表現太過，但是估計這群鬼東西心裡早就撓心撓肺地癢著呢。
乘著點菜的空隙，許多人貌似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主位上的男人。
這樣疏離中帶著禁慾感十足的俊臉別說在什麼雜誌上，就是連一般的傳聞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人，卻能得許導這樣的著名導演恭敬以待，到底是什麼來路？
電話突然在一陣緘默中響起。
眾人一愣，互看一眼，結果沒想到竟然是向來很低調的封藁抱歉地朝大傢伙笑笑，由於位置偏里，不好隨便走出去接電話，他便頂著所有人的注視接起了電話。
「封藁，我聽說你們昨晚碰上了黑道人物了？」略帶激動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封藁皺眉，有些詫異，為什麼他經紀人聽說他碰上了黑道上的人反倒略微有些驚喜？「對，不過後來事情解決了，大家只是受到點驚嚇。」
所有人聽話這樣說，就知道是個普通的報平安的電話，一時間失去了興趣，眼睛又不知道該往哪放。說實在的，那位陳少實在氣勢強大，如果心臟承受能力稍差一點，估計連看過去的勇氣都堅持不了多久。
「是誰幫你們解決麻煩的？你現在在哪？」呼嘯的風聲從對面傳來，似乎偶爾還夾雜著兩聲喘氣。
封藁有些莫名其妙：「是冷小姐的一位朋友，我們現在在市區附近的酒店吃飯。」
「那位冷小姐的朋友是不是姓『陳』？」經紀人的聲音越來越激動，顯然已經失去了平時應付記者、媒體的那種大氣，竟然還帶著幾分狂喜。
封藁只覺得越來越不對勁，難道……
他忍不住用眼尾輕輕地掃向旁邊坐著的陳昊，微一沉思，回答了經紀人的問題：「對，的確是。」
只聽那邊似乎是倒吸了一口氣，然後像是突然中了魔一樣，翻來覆去地狂叫道：「中彩了！中彩了！你小子，真他媽的是走了大運了！你知道那是誰？陳少！大陸鼎鼎有名的陳昊！」
陳昊？
這個名字似乎是在哪聽過？可封藁也不過是近幾年才在內陸發展，又一直在影視圈子裡呆著，如果真是圈子裡的人，他沒有道理不認識……
到底是在哪聽說過的？
封藁還沒理清個思路，就聽在電話里一直發瘋的經紀人突然恢復了理智：「你把你們現在酒店的位置發給我，我已經下飛機了，一會就到。」
這次封藁再沒有遲疑，掛了電話，果斷地發了簡訊過去。他這位經紀人是典型的無利不起早，雖然自己早已經是香港出名的影帝，但他手裡並不只是帶著他一個人，還有其他兩個一線男星也是同樣由他帶，平時忙起來的時候，很多時間他也見不到自己這位經紀人，反倒很多事情都是助理幫的忙。
聽他剛剛電話里的意思，這位陳昊不僅來頭極大，很有可能經紀人還認識他。
封藁這邊腦子裡在盤旋思考著各種線索，那邊服務人員已經一水兒順溜地把菜給上齊了。
所有人看向主位，等著陳昊舉筷，哪知道，他倒是舉了，但是，竟然菜的位置卻不是他的碗裡，相反，夾著筍絲的筷子在半空中換了個方向，直直地落在他旁邊冷雲溪的碗裡，天，他竟然是在幫身邊的冷雲溪布菜！
喬娜張了張嘴，心底有些後悔，早上跟著陳昊去冷雲溪房間的時候怎麼沒往裡多看一眼，這兩個人到底是個什麼關係啊，她心底簡直有十隻貓在撓啊撓。
大家看冷雲溪一副安之若素的樣子，也不再大驚小怪，各自開動，填飽肚子為上。
許導不開口，劇組裡沒人敢和陳昊搭話，冷雲溪偏偏也不開口，一時間，只聽到碗筷碰撞的聲音，簡直和昨天吃飯的氣氛天差地別。
幾個人忍不住叫苦，誰都想去湊湊關係，偏沒人願意當出頭鳥，各個都坑著頭吃飯，摸不清這位陳少的背景，冷小姐又不怎麼開口，大家沒想到，離開片場許導的獅子狂吼，本以為會好好放鬆，哪知道，這氣氛……
大概只有四個字「相敬如賓」來形容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曉芸咬了咬嘴唇，眼神不時地看向冷雲溪和陳昊，到底站了起來，只是，她舉起酒杯，敬酒的卻是另有他人。
「許導，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我卡了好幾次，給您和劇組同事們都添麻煩了。這杯酒，算是我給您和大家陪個禮，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多多揣測人物性格，提早練習，儘快跟上大家的節奏。」說完，一大杯漏勺的二兩白酒就這樣一股腦地吞了下去，半點沒有勉強。
有人敬酒了，話題自然就要起來了。見主位上的人沒有任何不高興的樣子，幾個劇組的主創人員開始起鬨：「許導，你看，別人曉芸都幹了，您還不意思意思？」
許導哪裡不知道這群人插科打諢的本事，站起來，同樣一口悶掉那一大杯酒，笑呵呵地道：「坐，坐，我拍電影就這樣，開機的時候脾氣上來了誰也勸不住，你啊，多學學封藁，好好看看劇本，如果有什麼不會的，也可以和喬娜交流交流，她是編劇，對人物的把握肯定到位，你說是吧，小喬？」
喬娜自然捧起酒杯也站起來：「許導，您誇得我都不好意思說話了，我哪有給女主角兒說戲的本事，我就是一寫小說的，宏觀方面肯定和您不能比，最多也就敲敲邊鼓。」
其餘人噗嗤一聲都笑了：「呦，咱們的喬大編輯竟然也有謙虛的一天，也不知道前幾天是誰拍著胸脯號稱天下無敵言情小天後來著。」
話題一扯開了，大家也就越發放鬆起來了，談起來劇本和電影更是滔滔不絕。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
門打開後，很多人都有些詫異。
竟然是香港那個有名的明星經紀人！
封藁站起來，禮貌地給大家作介紹：「這位是我的經紀人，當年是他發掘的我，年紀比我稍大，我一直叫『衛哥』。」
衛哥很客氣地給在座的每一位男士打香菸，一看就是在內陸混過飯局的，說話也沒有那種港腔，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讓所有人驚訝了一把：「各位，打擾大家吃飯，真對不起。我剛好從香港過來談合同，聽說封藁在這邊拍戲就過來看看，不請自來倒是打擾大家了。」
許導以前和他合作過，笑呵呵地接過煙，「你這位大忙人來一次可不容易啊，晚上說什麼也要陪我喝幾杯。」
「一定，一定！」衛哥滿臉笑容的答應，轉而朝著坐著的陳昊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昨天幸好有陳少在，大恩不言謝，以後如果用得到我們公司的地方，還請隨便吩咐。」
他話音一落，全場就是一驚。
感情這位超大牌的經紀人從香港匆匆趕過來，為的竟然是這位大神？
他也喊這位叫「陳少」？
難道是知道他的身份？
所有人狐疑地朝著雲溪的方向看過去，沒想到，這位從進了包間之後就格外安靜的大小姐，竟然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
「我去趟洗手間。」她朝陳昊示意，隨後從那位經紀人的面前走過，神情淡淡，沒有一點異常。
陳昊皺了皺眉，看著這個突然來攪局的經紀人，微微皺了皺眉，冷漠至極的臉上連一點笑意都沒有。
封藁瞧著有些不對勁，沒想到，他這位在圈裡想來吃香喝辣的經紀人沒有一絲碰壁的尷尬，反而拉著他一起走到陳少的面前，滿面笑容道：「封藁，還不倒酒，好好敬一敬陳少？」
此話一出，別說其他人，就連封藁都愣了一下。
圈子裡的陪酒有各種說法，女明星晚場被經紀人邀請陪酒的基本都是那種帶出場的，意思不言而喻。當然，如果公司比較保護你，也有那種純粹吃飯陪酒的飯局，場面上應付的過去就行了。女明星如此，男明星也不例外。畢竟，這個圈子裡的亂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男女通吃的老闆不在少數。
封藁一時摸不清經紀人讓他敬酒的真正意思，不過很快，便露出清風般的笑臉，極為溫和地將自己的酒杯倒滿：「陳少，請。」話音剛落，就是一杯下肚。姿態瀟灑，一點也沒有那種陪酒明星的諂媚。
在座的都是名言恩，演藝圈裡想要出名，不會應付場面，比沒有演技還可怕。封藁在圈中能混到如此地步，自然比誰都圓潤。
他這酒一喝，全場幾乎都沸騰了。看著經紀人的態度也知道，這陳少的面子，看來比一般的港澳富商絕對要厲害的多，畢竟，封藁的背景擺在那，一般富商還真沒這個資格。
封藁的酒喝完了，可陳昊卻依舊紋絲未動。
衛哥倒一點也不覺得詫異。要是傳說中的陳昊能因為一個小明星敬酒而動搖了，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凡事都要有個度，他知道點到即止，既然搭上了線，以後自然還有機會攀上關係。笑呵呵地連敬了三杯酒，才不好意思地藉口身上還有事，就不打擾大家聚餐了。
陳昊冷眼看著他自導自演，從頭到尾也沒搭理他一下，只在衛哥出門時對守在門外的服務生冷冷瞥了一眼。收了消費的服務生立刻冷汗層層，也不敢再往裡面看一眼，一轉眼就溜了。
衛哥從包廂出來，正滿臉高興，哪知出門時，竟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剛剛說要去洗手間的冷小姐嗎？
嘖嘖，天下真是無奇不有，這位京城鼎鼎有名的冷家三小姐竟然在為一個男人點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