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死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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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們被葫蘆這麼一喝,嚇得立即消音,急急往後退。

  他們可沒忘了葫蘆在村里是煞神一樣的存在,也都認為林管家是被葫蘆打的。

  當時他們在外面,可都聽到了林管家叫得有多悽慘,後來被扔出門口,不但青臉腫,連手指頭都少了一根,血淋淋的,很嚇人。

  雖然很怕葫蘆,但他們還是難抵好奇心作祟,才守在這裡,原想只要裝出關心之態,葫蘆應該會客氣一些,哪知葫蘆依舊如此兇悍。

  「走就走,這麼凶做什麼?」剛才那個年輕媳婦嘀咕道。

  「也許是茯苓要給人做妾了,他心情不好吧。」

  「茯苓給人做妾,她娘是不是不樂意啊?不然,臉色咋那麼難看?」

  他們議論著走開了,葫蘆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要不是背著薛氏,恐怕會衝上去,將這些多嘴多舌的村民暴打一頓。

  「茯、茯苓,什麼下聘?為什麼他們說你要給人做妾?」薛氏聽了一耳朵,卻還是一頭霧水。

  「先進去再說。」孟茯苓催促道,她的臉色難看之極。

  待進了屋。薛氏才想起梅香和小雞翅沒一起回來,「糟了!茯苓,梅香和小雞翅還在那裡。」

  孟茯苓臉色略一變,暗惱自己不應該,一進院子,葫蘆便捉了一個丫鬟問了薛氏在哪個房間。

  入了房間,她被薛氏差點受辱那一幕激得理智差點全失,一時倒把小雞翅她們忘了。

  她正要讓葫蘆再去一趟,韓樺霖就把梅香和小雞翅送來了。

  「謝謝你了。」孟茯苓對韓樺霖道,暗想又欠了他人情,再用新菜品來還的話,便顯得沒誠意了。

  韓樺霖搖頭,「朋友間,何須如此客氣?」

  頓了一下,他又道:「有一事,我想提醒你們一下,祝來福背後的主子是京里的權貴,我們可以收拾他,就是殺他不得。」

  「京里的權貴?難怪這麼囂張,羅志勇也不敢得罪他。」孟茯苓眉頭緊蹙,氣恨得不行。

  葫蘆心道羅志勇也不敢得罪我呢,孟茯苓不知他所想,韓樺霖卻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孟茯苓苦笑,隨便來個什麼權貴,她便得罪不起,但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去。

  她不過是想在古代安身立命,怎就如此難?總是有一堆人見不得她好。

  深吸口氣,她道:「你們聊,我去整治幾個菜給你們下酒。」

  「不了,今日你也累壞了,我先回去,有事再讓人到酒樓找我。」韓樺霖婉拒了。

  他知道孟茯苓要整治酒菜,不過是想答謝他,但見她眉眼間顯露出來的疲憊,他便心有不舍。

  葫蘆不喜韓樺霖看孟茯苓的眼神,冷哼道,「算你識相!」

  韓樺霖一走,薛氏便忍不住出來,握住手孟茯苓的手,著急道:「茯苓,你快告訴我,下聘是怎麼回事?快告訴我!」

  薛氏聽了村民們的議論,隱隱猜到下聘的對象是她,可他們卻扯到孟茯苓身上,若不弄清楚,叫她如何心安?

  「這——」孟茯苓有些猶豫了,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告訴薛氏。

  要是實話實說,薛氏定難以接受,可她又不想說謊,一時之間,孟茯苓陷入了左右為難之境。

  葫蘆看出了孟茯苓的為難,便搶在她之前。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薛氏。

  末了,他得了孟茯苓一記白眼,還被她用力踩了一腳。

  葫蘆不認為自己說實話有錯,而且就算不告訴薛氏,她早晚也會從別人口中知道。

  薛氏聽後痛哭不止,「茯苓、茯苓,都是我害了你,不能讓你為我壞了名聲啊——」

  「娘,別自責。不關你的事。再說,名聲又不能當飯吃,嘴長別人身上,愛怎麼說,隨他們。」孟茯苓輕拍薛氏的背。安慰道。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名聲這東西,她早就沒有了,多了這一樁又如何?

  「不行,我要去澄清,不能讓人誤會你。」薛氏輕手推開孟茯苓,就要往走。

  「什麼澄清?只會越描越黑!」孟茯苓拉住薛氏,不讓她出去。

  自知道薛氏被捉,孟茯苓就一直擔心受怕,現在又要耐下性子哄薛氏,她實在很累、頭很疼。

  「伯母,她累壞了!」葫蘆的耐心向來有限,見孟茯苓一臉疲憊,語氣便重些了。

  引得薛氏更加愧疚,卻不敢再多說什麼。

  ******

  薛氏到底因為傷心、驚嚇過度,病倒了,人也日漸消瘦,令孟茯苓憂心不已。

  身體上的病易治,難醫的是心病,旁人勸不管用,只能等她自己想通了。

  孟茯苓也是事後才知道當時薛氏還被灌了藥,不用說,肯定是媚藥。

  幸虧小雞翅令薛氏把藥吐了,但不管孟茯苓怎麼問,小雞翅就是不肯說自己為何有催吐的能力。

  這會子,孟茯苓正親手為薛氏燉補湯,李珊瑚就來了,直接往廚房鑽,見了孟茯苓,便著急道:「茯苓,外頭都在傳下聘的事,傳得很難聽。」

  「隨他們說罷!」孟茯苓皺了下眉,便說道。

  「哪能隨他們說?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說的?他們說你——」李珊瑚替孟茯苓抱不平。

  「好了,那事你辦得怎樣?」孟茯苓笑著轉移了話題。

  李珊瑚的心較粗,被孟茯苓這麼一說,果然注意力都轉到自家的事上了,「他們見我在制粉條,硬要我教他們…………」

  原來孟茯苓教李珊瑚制粉條,不過沒把粉碎機拿出來,紅薯只讓她剁碎。

  過濾漿液的技術也有所保留,至於漏粉則用一種名為『泄草』的空心草。

  泄草內部空心處有一層粘稠的液體,人若食用會導致泄腹,若用來漏粉的話,漏出的粉條吃了肯定會泄腹。

  孟茯苓要李珊瑚趁周婆子他們在家時制粉條,如今誰都知道粉條賺錢,周婆子他們見了肯定會意動。

  果然如她所料,周婆子硬要跟李珊瑚學,學成之後,可想而知。

  「他們不認得泄草,吃了制出的粉條泄個不停,也沒當回事。」李珊瑚說著,便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很解氣。

  說話間,李珊瑚幫孟茯苓打下手,整了幾個好菜。

  孟茯苓還讓李珊瑚去喊連大輝一起來吃。

  ******

  周婆子見大兒子兩口子都不在家,就招了老伴和小兒過來,三人湊在一起共謀發財大計。

  「我說咱們也開個作坊吧?」周婆子說道,她眼熱孟茯苓的作坊已久,如今得了制粉條的方子,自然也想開個。

  「嘁,俺說娘,開作坊是要這個的。」連大金伸出兩根手指頭搓了搓,又問道:「你和爹有嗎?」

  「有個屁!家裡的存項都被你賭光了,還好意思說?」連時木聽了氣不打一處來,抬手賞了連大金一記爆栗。

  「哎喲!爹,俺可不信你和娘沒藏些棺材本,快點拿出來吧,咱們也能蓋個作坊,過過當東家的癮。」連大金捂著被敲疼後腦勺,嚷嚷道。

  「上次都被你拿去賭了,哪裡還有什麼棺材本?」周婆子埋怨道。

  「不一定要蓋作坊才能制粉條啊,可以把大輝兩口子趕出去,空出來屋子就能充當作坊啦!反正他倆鬧著要分家。」連時木一拍腦門,想出了這個『好主意』。

  「不行!分了家,家裡活誰來干?誰賺錢給咱們花用?」說到分家,連大金反倒是第一不同意的。

  「娘的傻兒子,等賣了粉條,賺了大錢,哪裡還要幹活?」周婆子呵呵笑道。

  連大金想起來制粉條還是李珊瑚教的,「大嫂不也會制粉條嗎?萬一她也想靠這個賺錢咋辦?」

  「她敢?看老娘不扒了她的皮!」周婆子老眼一瞪,悍悍道。

  連時木點頭附和,「諒她也不敢,可咱們家裡沒銀子可買紅薯、僱工人,粉條制好了得賣給誰?」

  「銀子咱們可以到交引鋪借貸啊,粉條就賣給上回來的那啥酒樓的掌柜。」連大金提議道,他出入賭坊的次數多了,倒也知道城裡有專門讓人借貸銀子的交引鋪。

  「我知道,是鴻運酒樓的畢掌柜,出手可闊綽了。」提到鴻運酒樓,周婆子笑得合不攏嘴,上次她不過引個路,就得了二兩子。

  三人又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等李珊瑚和連大輝回家了,立即提出分家的事。

  狠心的老兩口,只分了一隻鍋、幾個籮筐、和一點子苞谷面給連大輝兩口子,就把他們掃地出門。

  周婆子甚至還威脅李珊瑚不得把制粉條的法子教給別人,也不能拿來賺錢。

  李珊瑚早料到黑心的公婆會做得這麼絕,也不覺得有什麼,倒是連大輝被爹娘舉動傷透了心。

  小兩口無處可去,自然得去投靠孟茯苓。

  早在蓋作坊時,孟茯苓就讓泥瓦班子把原來住的茅草屋也拆了,蓋了一間房子。

  孟茯苓本來還打算日後作坊擴大,也用來當作坊的,現在便給連大輝和李珊瑚住。並借了銀子給他們先花用。

  連大輝是老實人,自然不肯白占孟茯苓的好處,就提出要幫她幹活。

  孟茯苓便讓他們兩口子到作坊里幹活。

  ******

  當周婆子他們知道連大輝兩口子被趕出家門,反而住上了新房子,還有銀子置辦物事兒,都氣得牙痒痒的。

  同時,他們更加眼紅粉條買賣,更下定決心要把粉條生意給做了起來。

  這一日,連大金趕了自家的牛車、載了周婆子一起進了城,先去交引鋪用自家的田地作為抵押,貸了二十兩銀子。

  因為母子倆見了白花花的銀子,就興奮得要命,加上目不識丁,便隨便地在借貸契紙上按下手印。

  殊不知這些個交引鋪內里黑得很,專會坑那些不識字的人,契紙一簽,形同簽了賣身契一般。

  離開交引鋪後,母子倆拉著幾個路人問詢到了鴻運酒樓的位置,好不容易尋到,見酒樓裝潢氣派,眼睛皆是大亮。

  他們想也沒想,就大步邁進了鴻運酒樓的門檻兒。

  鴻運酒樓的小夥計們這些日子可是過得水深火熱,東家和畢掌柜都被人揍得半死。

  兩人都受傷,酒樓總不能沒人看顧,好在畢掌柜的傷勢比祝來福輕,便拖著傷體來酒樓坐鎮。

  可作為一個傷員,連養傷都不能,自然心情不佳,於是小二們就倒了霉。

  但凡犯了一點兒小錯被抓到,保管會被掌柜的當成撒氣筒。

  惹得人人都是如履薄冰,生怕下一個犯到掌柜手裡的就是自己。

  這會,兩個小二趁著大堂里客人不多,湊在一處低聲抱怨。

  突然瞧見兩個農人打扮的老婦人、和長得賊眉目的年輕人進來。

  兩人想也沒想就三兩步竄了過去,呵斥道:「哪裡來的土包子?趕緊滾出去!」

  周婆子賠著笑臉說道:「小哥兒,小哥兒等等,我們是來找你們畢掌柜的,我們有好買賣要同他商量。」

  「算了吧,我們掌柜的哪有功夫搭理你。」兩個小二開口就攆人,任憑母子倆磨破嘴皮子。都不肯鬆口。

  母子倆一人一邊,雙手都死死扒著門框不松,周婆子連聲央求著:「小哥兒,我們是真有大買賣要找畢掌柜,讓我們見見畢掌柜吧。」

  兩個小夥計拽不開他們,於是更加惱火,但連大金被攔得不耐煩了,就沖周婆子使了個眼色。

  周婆子一看就明白兒子的意思,立即鬆手放開門框,坐在地上撒潑似地大聲嚷道:「畢掌柜,畢掌柜!我是嶺雲村的啊,我要找你談賣粉條生意啊!」

  這時,畢掌柜接了報信、拄著拐杖趕來。掃了一眼,倒認出周婆子來。

  畢掌柜一想到自己這一身傷是嶺雲村的村民打的,而周婆子母子又是嶺雲村的人,怒火就蹭蹭直燒。

  他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轉頭看向伸長脖子好奇張望的食客,拱手行禮說道,「小二沒規矩,讓各位貴客看了笑話,各位千萬莫要壞了興致啊。」

  和食客們客套幾句,畢掌柜便對周婆子他們道:「你們跟我來!」

  母子倆第一次來到這般富貴之處,睜大著眼睛到處張望,一時竟覺得兩隻眼珠子都不夠用了,傻呆呆的模樣看得一路經過的小二們嗤笑不已。

  待進了畢掌柜辦事用的廂房。畢掌柜冷臉問道:「你們來做什麼?」

  其實畢掌柜很想把他們趕出去,但聽到他們說有生意要與他談,便想看看這兩個土包子想做什麼。

  兩人一聽畢掌柜開口問詢,笑得更加諂媚了,周婆子上前道:「掌柜的,我們知道貴酒樓想買粉條,如今我家也要開個粉條作坊,想賣給貴酒樓。」

  畢掌柜一聽,冷笑道:「不是說只有孟茯苓一人知道制粉條的方子?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他暗想他們莫不是偷了孟茯苓的方子,就是糊弄他的。

  「是這樣的,我大媳婦和孟茯苓交情好,現在又在她的作坊幹活,嘿嘿——」周婆子話沒有說完,便嘿嘿直笑,意思分明是說李珊瑚學了偷偷教給他們。

  畢掌柜想起那日買粉條不成、反被打,回來後,還被祝來福罵沒用,臉色愈發陰沉。

  他思索了一番,才道:「你們當真會做?」

  母子倆一聽,齊聲保證道:「會、會,保證會!」

  畢掌柜眸色一閃,也沒有要求他們先做些來驗看,就說:「那好,制好的粉條就賣給我們酒樓,暫且先訂一百斤。」

  母子倆聽到一百斤,眼睛瞪得老圓,興奮到了極點。

  周婆子連連點頭道:「成、成,掌柜,您那日可說要給孟茯苓雙倍價格,我家制出的粉條保管不差,你們酒樓是不是也要給雙倍啊?」

  其實畢掌柜爽快道:「雙倍就雙倍,不過一百斤粉條,十天後就要。」

  畢掌柜相信他們要制出一百斤粉條,肯定會雇村里人幫忙制,他又不相信孟茯苓會輕易把發財的路子分給別人,他們必定製不成。

  到時,呵呵!他會履行那天說過的話,讓這些土包子下大獄。

  周婆子聽到能把粉條賣到雙倍的價格,激動得抱住連大金,直嚷嚷道:「兒子,咱們要發財了、要發財了!」

  畢掌柜見他們這副德行,一臉鄙夷,招手讓人拿了筆墨紙來,擬寫了兩份契紙就讓他們遞給他們驗看。

  「大金,你來看。」周婆子乾笑著把契紙推給連大金。

  連大金雖是個文盲,可見畢掌柜一直盯著他,便不願露怯,讓畢掌柜笑話,裝模做樣看了幾眼就道:「沒有大錯,就這樣吧。我字寫得難看,還是掌柜的幫我寫兩筆吧,我按個手印就成。」

  畢掌柜冷笑一聲。隨手添了幾筆,兩人分別按了指印就算完事了。

  母子倆談成了『大生意』,立時就覺得自己也是富貴人了。

  告辭出鴻運酒樓這一路,差點兒沒把下巴抬到天上去,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甚至一個小二不小心攔了路,還被連大金呵斥了一句不長眼,真是萬分的傲氣。

  母子倆一回到村里,就到處跟人說他們家也要制粉條了,還拿出借貸來的銀子到處炫耀。

  村民見他們真的有銀子,便爭先要幫他們制粉條。

  周婆子捨不得花銀子雇太多人,便打算雇兩個人就好。

  連大金又被兩個平時處得好的豬朋狗友哄得同意僱傭他們,偏偏這兩人又和連大金一個德行的。

  不說周婆子母子倆如何,孟茯苓聽到消息。心情卻大好。

  巧的是沒過多久,韓樺霖就讓人請她到酒樓一趟,幫她引見了一個從京都城來、姓邱的富商。

  這可不是普通的富商,而是皇商,原來邱老闆與韓樺霖是舊識。

  前段時間,他經過岐山縣,便來食為天會見韓樺霖,吃了粉條,覺得很新奇,便送了一些給認識的一個高官。

  這個高官也甚為喜歡,這次便托他來買上兩百斤粉條,以做為走禮之用。

  因為是韓樺霖介紹的,加上邱老闆提出的價格很不錯。孟茯苓便接了這單子,雙方還立下了契紙。

  孟茯苓接了訂單,回到村子,直往作坊,讓工人們趕製兩百斤粉條。

  工人們如今熟練了,制起粉條來也是快。

  今日,孟茯苓在葫蘆的陪同下,又去作坊巡看了一遍,眼看再過兩日,兩百斤粉條就能制好,她也鬆了口氣。

  從作坊回家的途中,見好些村民都往周婆子家的方向跑,她心想許是真的出事了。

  「葫蘆。我們也去看看。」她拽著葫蘆的衣袖,想去看熱鬧。

  「不行!」葫蘆想也不想就搖頭,說什麼都不肯讓她往人多的地方去。

  「有你在,沒人敢擠我的。」孟茯苓自然知道他怕她被人推擠到,便笑道。

  葫蘆聽了她這話,心裡莫名的舒暢,但還不肯鬆口,「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沒什麼好看的!」

  孟茯苓不是怕葫蘆,是因為知道葫蘆關心她,才沒有拿話辯駁他。只是周婆子家的事可以說是由她挑起的,她自然會很好奇。

  葫蘆眸色一暗,不待她多說。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做什麼?快放我下來!」孟茯苓沒料到葫蘆會有這樣的舉動,嚇了好大一跳。

  葫蘆回應她的只有兩個字,「回家!」

  孟茯苓掙脫不得,只得任葫蘆抱著,可饒是她臉皮再厚,就這麼被葫蘆抱回進家門,惹來喬婆子等人曖昧的眼神,也不禁雙頰染紅。

  薛氏看了卻也很高興,孟茯苓鬱悶至極,這葫蘆沒事盡會抽風,狠瞪了他一眼,便懶得理他。

  她正想讓喬婆子去打聽周婆子家的事,李珊瑚就上門了。

  「茯苓,我婆婆他們出事了。」李珊瑚跑到孟茯苓面前,高興道。

  孟茯苓揮退了喬婆子她們,便無奈道:「出了我家門,你可別讓人看到你這高興樣。」

  「我知道、我知道,會被人戳脊梁骨的。」李珊瑚直點頭,

  孟茯苓知道李珊瑚被公婆和小叔壓榨狠了,這會聽到他們出事,才這麼高興。

  她也極想知道周婆子家的情況,便催問李珊瑚,「快說來聽聽。」

  原來周婆子和畢掌柜約定了十日後,制好一百斤粉條送到鴻運酒樓,可這還不到十日,畢掌柜就派人來催。

  但周婆子他們用泄草漏粉。本就沒什麼效率,加上雇來的兩人和連大金一樣都是懶貨。

  被畢掌柜這麼一催,匆匆趕製了二十來斤送到鴻運酒樓。

  結果,食客們吃了全都腹泄不止,鴻運酒樓一下子得罪了很多人。

  此時,畢掌柜正親自來周婆子捉人。

  「茯苓,你說萬一他們讓大輝幫忙平了這禍事怎麼辦?」其實李珊瑚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

  她怕連大輝知道是她故意引他爹娘、兄弟動了貪念。

  「你覺得大輝哥有能力平這禍事嗎?」孟茯苓笑著反問道。

  「沒有!」李珊瑚搖頭道,她已沒了剛才那股高興勁。

  他們兩口子都要借仗孟茯苓才有地方住,連大輝哪來的本事能幫周婆子平了這禍事?

  「沒有就對了,你也別想那麼多,周婆子他們是咎由自取的。」孟茯苓安慰道。

  ******

  畢掌柜瞪著縮在一起的幾個人,氣得想吐血了,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他就是料定他們絕對制不出粉條,才敢未經過祝來福同意,就和他們簽下契紙。

  也不知道這事是怎麼傳到還臥床養傷的祝來福耳里,竟要他令這家子先制一些粉條到酒樓里試賣。

  他們若制不出來還好,偏偏還真的讓他們制出來了。

  既然制出了粉條,那就得拿去酒樓賣給客人食用,結果吃過粉條的客人全都腹瀉不止。

  畢掌柜自然也免不了責任,祝來福說了,如果他不把這事擺平、挽回酒樓的名聲,就不單要把他踢出酒樓這麼簡單了。

  「把他們捉起來!」畢掌柜怒吼道,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將周婆子他們生吞活剝了。

  「不要!掌柜的,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周婆子眼見幾個人高馬大的大漢逼近,嚇得跪地求饒。

  連時木和連大金也不斷磕頭求饒,連大金嚷著推脫道:「畢掌柜。是俺大嫂教俺們制粉條的,您要找就找她去。」

  「哼!你是不是還想說孟茯苓指使你大嫂在粉條里下瀉藥的?」畢掌柜冷哼道。

  他在來嶺雲村之前,也想過拉孟茯苓下水,但他想起祝來福的下場,便沒有這個膽子。

  周婆子聽畢掌柜這麼一說,竟點頭道:「對啊!對啊!就是孟茯苓讓我大兒媳在粉條里下瀉藥的。」

  兩個受僱的人也爭相推脫責任,末了,還落井下石地向周婆子討要工錢。

  總之,場面亂成一鍋粥,圍觀的村民沒有因為是同一個村子的,就幫忙說句好話,背地裡指不定在說周婆子他們活該呢。

  要知道周婆子和連大金拿出銀子炫耀的時候,那嘴臉有多惹人厭。

  「閉嘴!把他們都捉到衙門去!」畢掌柜耐性已全失。

  「衙、衙門?我不去!」連大金一聽要上衙門。驚叫了一聲,就拋下自己的爹娘,往人少的地方鑽。

  連大金所鑽的地方站的都是村民,村民們怕沾惹上麻煩,都自動散開。

  所以,給了連大金逃跑的路徑,他經常偷雞摸狗,被人追打是家常便飯的事兒,跑起來如腳底抹了油般。

  「快!給我捉住他!」畢掌柜氣極,要不是腳傷沒好,還真得跳腳了。

  連大金是土生土長的嶺雲村人,熟知環境,直接往山上跑。畢掌柜派來的人自然是追不上他。

  最後,找不到連大金,畢掌柜只好把周婆子和連時木帶走。

  連大金在山裡躲到半夜才下山,他現在又渴又餓,越想越覺得是孟茯苓幫李珊瑚故意害他們的。

  這麼一想,連大金心裡便恨毒了孟茯苓,心道你敢害我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陷入絕境的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連大金摸回家附近,見畢掌柜沒有留人守著,就進了家門。

  他拿了家裡的燈油和火摺子,就來到孟茯苓的作坊附近………

  ******

  孟茯苓睡得正香,就被劇烈地敲門聲吵醒了,「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蘭香,發生什麼事了?」孟茯苓驚住了。

  正要披衣下床,轉頭一看,卻發現她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這人不是葫蘆又是誰?

  此時,他也被敲門聲吵醒了,孟茯苓跟活見鬼似的,葫蘆怎麼出現在她床上?

  低頭見自己的中衣裙好好的穿在身上,鬆了口氣,也來不及去問他為什麼會在她床上。

  他先她一步,把房門打開,「怎麼回事?」

  「小姐、姑爺,作坊起火了。」蘭香急紅了眼。

  「什麼?作坊起火了?守夜的人有沒有事?」孟茯苓驚愕不已,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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