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他不在身邊的日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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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哪是什麼客套,」周純吉用牙籤挑了快火龍果遞給簡嘉,「就是讓你注意點飲食習慣,以前瞧你都捨不得買水果吃,現在生活好點了,別這麼虧待自己。」

  簡嘉接過,很乖巧的笑了:「我哪有虧待自己,以前你們每次買菜完回來不都有給我帶點蘋果,梨子,香蕉什麼的,我都有吃啊。」

  爺爺和藹的一笑,沒說什麼,奶奶突然低頭問:「嘉嘉,新婚一個月了,小錢對你還好嗎?」

  簡嘉臉熱,好不好的,怎麼概括?經濟方面不用她操心,偶爾添件家具或家電,他都會不聲不響的把用掉的錢打進給她的卡里,而且是幾倍,並讓她多攢點錢;以前她眼饞、現在仍然捨不得掏腰包的,只要讓他知道了,都會堅決要買回家;日常方面,兩人性情某些方面還挺相似,相處和諧,當然也有鬧彆扭,只是多數時候道歉的是他,還幾次聽到他給爺爺和奶奶打電話,詢問在老家生活的情況,要不要請個保姆去照顧日常起居……

  這樣想來,他待她還是很好的,除了熱衷「床上運動」讓她每每想踢他下床外,還真找不出挑剔他的地方。

  「嗯,很好,」簡嘉雖不想打滿分,但還是對老人說了實話,「目前他沒有讓我反感或討厭的地方。」

  奶奶仔細端詳幾下孫女的臉,發現比婚前更加紅潤有光澤,且變得更羞澀了些,心下也就明白了幾分。

  早前一直擔心這錢家有錢有勢的,怎麼會看上毫無身家背景只是個刑警的孫女?之前和喬揚的戀愛他們就不大讚同,總覺得商人成日出入一些燈紅酒綠的場所,難說不生二心甚至「金屋藏嬌」在外頭養個小的,那自己這唯一的孫女可就毀了。但隨著往來的深入,對錢熙亞越發欣賞和喜歡,以及今天,還有什麼比孫女此時含羞帶怯的樣子更能說明實質?簡逸恆和周純吉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

  「嘉嘉,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周純吉突兀問。

  簡嘉懊惱,之前被催婚,好容易閃婚,以為可以輕鬆點,不成想又得面臨「催生」,最煩的還是錢熙亞,對她千般好萬般好,為何還動「試婚」的腦子?不生孩子,這要她怎麼跟二老交代,如果讓老人知道他的意圖怎麼得了,非人類的男人。

  於是簡嘉不得不將此前用來「應付」林太后的說辭對爺爺和奶奶也說了一遍,既然錢熙亞有意給她製造難題,那她就把這「燙手山芋」扔給他,看他怎麼面對雙方的家長,哼。她一面說一面在心下做著算計。

  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簡嘉發現二老比婆婆還難對付。

  「話這麼說是沒錯,」簡逸恆微蹙了眉頭,表情嚴肅卻語氣溫和道,「但古有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修身』和『齊家』在前頭,可見男人還是得先有了穩固的後方再創業妥當些,再者,你們倆並不是說經濟條件不允許才不得不晚婚晚育,事實上有這條件,是不是?」

  周純吉也握了簡嘉的手說:「我不懂你爺爺說的那一套,只知道女人30歲以前結婚生子是最好的,生的孩子也很聰明,女人也不容易老,嘉嘉,你若是想繼續工作個兩三年再打算也行,但奶奶希望別等到30歲,」她看著眼前這從未忤逆過自己的孫女,愈發親切,「這件事你要是開不了口,就讓我們來說。」

  簡嘉沒想到奶奶替她考慮的這麼周到,當下有些後悔之前不該那麼「應付了事」,然而目前這情形,她也確實改變不了什麼,只能等來日方長再合計。

  「爺爺,奶奶,我記下了,」簡嘉看著兩個老人,溫順的說,「我答應你們會好好考慮的,再說不止是你們,錢家也盼著抱孫子的——」

  簡嘉發現自己再次很不厚道的把問題全推給了錢熙亞,誰讓他給她出難題呢。

  至此,爺爺和奶奶便沒再說什麼,只問她近來工作怎樣,有無回過婆家,與婆家的人相處的如何等等,簡嘉一一做了回答,吃過晚飯,住了一晚,次日回了天胡。

  再逢周末,凌悅和簡嘉聚到一塊,兩人相約逛超市,天冷了,不想在街上逗留過久,因此買夠必需品就商量著去簡嘉家裡。

  「知道嗎?自從你結了婚,我和蘇隊去哪玩都不敢叫你了?生怕打攪你們的『二人世界』,」坐下後,凌悅看著簡嘉,又調侃又嘆氣,「是不是女人一旦有了家庭,生活範圍就會變得狹窄?成日圍著老公和孩子,好無聊。」

  「幹嘛不敢來找我,有毛病啊你,」簡嘉斜睨了凌悅一眼,「其實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結了婚重心都會有所轉變的,不可能再像單身生活那樣無所顧忌,因為多了份責任感,至於圍著老公和孩子轉,那要你看怎麼選擇了,如果懂得過日子,就算是家庭主婦也過得多姿多彩,否則即便是職業婦女,還不一樣是家裡和單位『兩點一線』的枯燥乏味。」

  「不講這些了,說了就煩,」凌悅往沙發裡面又坐深了點說,「對了,他出國考察有些日子了,有跟你『煲電話粥』(打電話)沒?」

  簡嘉想了想:「前兩周還算勤,最近少了,說是忙的。」

  「忙的?你也信!」凌悅沒好氣的嗤聲說,「再怎麼忙,一個電話能有幾分鐘?你上次生病到現在還沒痊癒,他就沒一個電話?」說到後面已由不快轉為「震驚」。

  幾天前在外執行任務,簡嘉當時緊急出警忘了穿外套,凍感冒了,發燒又咳嗽,現在才好了點。

  「糾結這些幹嘛,」簡嘉吸了吸鼻子,往凌悅身邊靠去,懶懶的說,「無論他真忙假忙,中間隔著個太平洋,我能怎樣?不管了。」

  「瞧你出息的,」凌悅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做飯去吧,我今天陪你。」

  簡嘉俏皮的笑了說:「這才像我『女票』。」

  兩人在廚房裡「乒桌球乓」的忙活,凌悅想來想去還是要替好友「出這口氣」,簡嘉不在意的事,她這做好朋友的不能袖手旁觀。

  想著就走出廚房,用自己的手機給錢熙亞撥了個越洋電話,卻是個女的接的。

  「你好,你是哪位?」那邊的女人聲音嬌滴滴的。

  「我找錢熙亞,你又是哪位?」凌悅口氣的跟她的臉色一樣不好。

  「哦,錢總裁正在主席台上做演講,」女人的聲音更陰柔了,「一會兒演講結束我讓他給你回個電話……」

  凌悅掛了電話,簡嘉出現她面前,奪過手機說:「我說你偷溜出廚房做什麼,原來又是俠義心腸在『作祟』,傻不傻,越洋電話有多貴知道嗎?」

  「什麼俠義心腸,我沒那閒工夫,」凌悅沒好氣的看著簡嘉說,「是個女的接的,你現在高興了?」

  簡嘉一愣,繼而無所謂的問:「女的?姓什麼?」

  「我問了,她沒說,只說錢熙亞在做商務演講,結束以後再回電話。」

  「走,去做飯吧。」簡嘉拉起凌悅的袖子就往廚房走。

  「你也不問問是誰嗎?」凌悅一邊走一邊看怪物一樣的問簡嘉。

  「她不說我怎麼知道。」

  「會不會又是那個藍曉芙?」

  簡嘉沒回答,她不想在不可知的世界裡費腦筋,十幾分鐘後手機響了,凌悅接了。

  「凌悅,剛才是你給我打電話嗎?」這回是錢熙亞的聲音了。

  「是,此時最關心你老婆的人是我,」凌悅氣還沒消,說話冷淡卻也不乏幽默,「你什麼事啊,忙成這樣。」

  「最近是有點忙,一句話也說不清楚,」錢熙亞在那頭說,「簡嘉怎麼了?」

  「生病了,發燒又咳嗽,請了幾天假打點滴,吃藥,還不見好。」凌悅一說到這個來氣了,「醫生說是肺炎,你就一點不知情?」

  錢熙亞沉默了一下說:「我知道了……她現在在做什麼?」

  「還在廚房忙活呢,被我趕走了,」凌悅說,「先這樣吧,越洋電話也貴,晚上你給簡嘉打個電話,對了,剛才怎麼是個女的接電話?」

  「哦,那是藍曉芙,我上台做演講的時候,給她拿著了。」錢熙亞解釋說。

  凌悅沒繼續「糾纏」,又聊了幾句便掛了,一轉身看見簡嘉瞪圓了眼睛:

  「凌悅,我明明就是個普通感冒,你居然說成什麼肺炎,咒我啊,改天我要是真的一病不起,拿你是問。」

  「不讓他心疼怎麼行,」凌悅鬼鬼的彎了唇角,「一個女人在男人心中的分量,要看在關鍵時刻他怎麼待你,」忽而把好友拉到身邊,壓低了聲音說,「哎,你們『第一次』的時候,你哭沒有,他是只顧自己痛快呢,還是會停下來安慰你?」

  簡嘉臊紅了臉,低下頭說:「哎,你問這些幹什麼呀。」

  凌悅知道簡嘉臉皮薄,就暫時放過了她,哪知到了晚上,兩人睡在一起的時候,這女人再次問到這問題,簡嘉退無可退,只好坦白招供「停了幾次」。

  並且差點進行不下去。那不是一般的疼痛,她當時疼的把錢熙亞的肩膀和腰背都抓的青一塊紫一塊,幾次哭說「不要了」,他會停下來安撫她,撫摸她的臉頰,親吻她的眼睛,輕聲細語的說話,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溫柔,待到「大功告成」之時,兩人都已是「香汗淋漓」了……

  凌悅聽完,愣了好一會兒,說:「簡嘉,也許,錢熙亞只是個心機男,並不渣。」

  簡嘉卻無頭無尾的問了一句:「早上他有說是哪個女的接電話嗎?」

  「說了,藍曉芙。」凌悅側過身子看了她一眼,「我就想不通,那女孩子老跟著錢熙亞幹什麼,刷存在感,還是給你這原配『好看』?想起來就不舒坦。」

  「也許小女孩還沒死心吧,誰知道,」簡嘉漫不經心的盯著天花板,繼而蹙了眉,「凌悅,如果一個男人需要時刻盯著才能抓牢,那我會很累,不如順其自然點。」

  「知道你想得開,不過換做我估計也會這麼做,」凌悅把手肘枕在頭底下說,「但也不會這麼便宜了小三,憑什麼呀。」

  聊著聊著,錢熙亞的電話來了,問簡嘉生病嚴不嚴重,實在難受可以先回婆家住一陣子,有家人在照料,恢復的也快。簡嘉說不用了,過個兩天應該能恢復,他又囑咐她好好休息,出門上班多穿衣服,別空著肚子上班。

  這一場「電話粥」煲到凌悅睡著了,兩人還在聊,以致簡嘉完全忘了越洋電話很貴這碼事。

  十來天后,簡嘉從單位下班回來,快進小區時,看到田馨雨出現在小區附近走動,上前打招呼才知道,她是來看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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